导语:人力总监把一份调岗通知推到我面前。“林峰,经公司研究决定,调任你到行政岗,
负责收发快递和订餐。”“薪资,税前六万。”我,销售部经理,年薪百万,
公司一半的业绩是我打下来的。我看着通知书,笑了。然后拿起笔,在离职申请上签了字。
三天后,我的手机被打爆了。第一章“林峰,你什么意思?”人力总监,
一个姓王的胖子,看着我签好字的离职申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把笔帽盖上,
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哒”的一声脆响。“王总监,字面意思。”我扯了扯嘴角,没看他,
目光落在他身后那扇百叶窗上。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昂贵的地毯上切出几道光斑,
灰尘在光斑里跳舞。“公司既然觉得我只值六万,那我总不能占公司便宜,对吧?
”王胖子肥硕的身体靠在椅背上,十根手指交叉放在肚子上,
试图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我。“林峰,别给脸不要脸。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
现在让你去行政岗锻炼一下,是看得起你。你别不知好歹。”锻炼?我心里冷笑。
一个为公司拿下半壁江山,年薪百万的销售经理,被调去一个年薪六万的行政岗收快递。
这叫锻炼?这叫他妈的羞辱。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王总监,
那我还真得谢谢公司的‘栽培’。不过这福气我无福消受,离职申请您收好,
交接工作我会按流程来。”我的平静,似乎彻底激怒了他。他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林峰!你以为你是谁?离了公司你算个屁!我告诉你,
今天你走出这个门,以后想回来,跪着求我都没用!”他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我后退半步,脸上的笑容不变。“那就不劳王总监费心了。”说完,我转身就走,
没再多看他一眼。身后的咆哮声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在狂吠,但我连脚步都没停顿一下。
走出人力资源部,整个办公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听说了吗?林经理被调去行政了。”“真的假的?
年薪百万调去六万?这是得罪谁了?”“还能有谁,肯定是张总呗,功高盖主了呗。
”我目不斜视,径直走回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我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然后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这座城市,
我奋斗了八年。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到今天这家上市公司的销售经理。
我以为我拥有了一切。事业,爱情。现在看来,都是个笑话。我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的那个头像,是我和女友方晴的合照。照片上,她笑得像花一样灿烂,依偎在我怀里。
我给她发了条信息。“我被降职了。”然后,我静静地等着。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手机屏幕始终没有亮起。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一股酸涩涌上喉咙,眼前一片模糊。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股情绪压下去。然后,我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确定要永久删除“客户关系维护系统V3.0”吗?这个系统,
是我花费了整整三年时间,一行一行代码敲出来的。它记录了我所有的客户信息,跟进记录,
谈判策略,甚至每个客户的个人喜好。公司现在一半的业绩,都依赖于这个系统。
而这个系统的所有权,和最高权限,只在我手里。我当初太天真,为了表示对公司的忠诚,
无偿将系统给销售部使用。现在,他们要卸磨杀驴。那我就把这头“驴”,连带着磨,
一起带走。我的手指,悬在“确定”键上。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方晴。我划开接听键,
还没开口,她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阿峰,我听说了,怎么会这样?
张总他怎么能这么对你!”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心疼”。“你别难过,没事的,
就算你不做经理了,我也会陪着你的。大不了,我养你啊。”多感人的话。
如果是在一小时前听到,我或许会感动得一塌糊涂。但现在,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因为就在她打电话的这栋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
我刚刚通过车里的行车记录仪云端回放,看到了她从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上下来。
驾驶座上的人,是我的顶头上司,销售总监,张伟。张伟下车时,还亲昵地捏了一下她的脸。
而她,笑得花枝乱颤。第二章“是吗?”我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
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你真的会陪着我?”电话那头的方晴似乎没听出我语气里的异样,
依旧在深情地表演着。“当然了!阿峰,我们在一起五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我爱的又不是你的钱和职位,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你放心,
就算你现在一个月只有五千块,我们也能过得很好。我会一直支持你的。”五年。
好一个五年。我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我为了给她买那个最新款的包,
连续半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跑了三个城市才签下一个大单。我为了让她父母看得起我,
咬牙凑够首付,买了这套市中心的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而她,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方晴。”我打断了她,
“你现在在哪?”她顿了一下,语气有些慌乱。“我……我在家啊,还能在哪。我担心你,
饭都吃不下。”“是吗?”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方晴正提着一个爱马仕的包包,快步走进写字楼大厅。那个包,我认识。上个月她过生日,
缠着我买的,二十万。我当时手头紧,没答应。“你抬头,看看窗外。”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传来她惊慌失措的声音。“阿峰,你……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但我脸上的表情,
却平静得可怕。“我们完了。”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她的号码拉黑。微信,
拉黑。所有联系方式,全部删除。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确定”按钮,再也没有丝毫犹豫。
指尖落下。屏幕上,进度条飞快地走完。文件已永久删除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我不是圣人。我恨。
我恨张伟的卑鄙无耻,过河拆桥。我恨方晴的虚伪拜金,寡廉鲜耻。他们联手把我推下悬崖,
还想看着我在泥潭里挣扎。凭什么?我不甘心!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成型。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要让他们,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重新睁开眼,
眼神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寒意。我开始收拾东西。
私人物的私人物品并不多,一个纸箱就装完了。几本专业书籍,
一个印着公司标志的优秀员工奖杯,还有一些办公文具。我拿起桌上那个相框,
里面是我和方晴在海边的合影。她笑靥如花,我满眼宠溺。曾经,这张照片是我奋斗的动力。
现在,它像一根针,扎进我的眼睛里。我面无表情地将相框倒扣,连同那可笑的过去,
一起扔进了垃圾桶。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又悦耳。就在我准备抱起纸箱离开时,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方晴冲了进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妆都有些花了,
看起来楚楚可怜。“阿峰!”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颤抖,“你听我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说话,甚至没看她,只是低头想把她的手从我胳膊上掰开。
她的手抓得很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你看着我!”她尖叫起来,带着哭腔,
“我跟张总真的只是普通同事关系!他今天送我……只是顺路!对,就是顺路!
”这句苍白无力的解释,让我胃里一阵恶心。我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那张我曾亲吻过无数次的脸,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陌生和肮脏。“顺路?”我扯了扯嘴角,
发出了一声冷笑,“顺路到地下车库,他下车时还要捏捏你的脸?方晴,你当我是傻子吗?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血色褪尽。“你……你怎么知道的?你跟踪我?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但更多的是被戳穿谎言后的恼羞成怒。“跟踪你?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嫌脏。”我用力一甩,将她的手甩开。她踉跄着后退两步,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个陌生人。“林峰!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们五年的感情啊!
”她开始打感情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承认,我跟他……是走得近了点,
但我心里爱的人一直是你啊!我只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我抱起纸箱,
一步步向她逼近,每说一个字,声音就冷一分,“你用我们五年的感情,
换来一个爱马仕的包,换来帕拉梅拉的副驾驶,然后转头告诉我,你爱的是我?
”“我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的未来,拼死拼活在外面跑业务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在别人的床上‘一时糊涂’?”“现在,我被你们这对狗男女联手搞得一无所有,
你又跑来跟我谈感情?”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在她心上。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只能不停地摇头,
嘴里喃喃着:“不是的……不是的……”我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方晴,别演了,我看着恶心。”“还有,那套房子,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我会找律师,
我们法庭上见。”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她瘫软在地,
发出的哭声在我听来,只觉得无比刺耳。我抱着纸箱,走出了这间我奋斗了八年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