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林舒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分数,149。鲜红的数字,像一根针,扎得她眼睛生疼。
语文,149分。差一分满分。对于任何一个高三学生来说,这都是一个足以傲视群雄,
甚至可以提前被顶尖学府锁定的分数。可林舒的心,却一寸寸沉了下去。她攥紧手机,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胸口,
让她喘不过气。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父母,脸色铁青,像是两尊即将爆发的火山。父亲林建国,
一言不发,手里夹着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烟灰簌簌地掉落在昂贵的紫檀木茶几上,
他却浑然不觉。母亲王丽,则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失望和……嫌恶。“149?”终于,王丽开口了,
声音尖利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林舒,你还有脸回来?”林舒的嘴唇动了动,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解释,那道作文题有多么刁钻,能拿到这个分数,
已经是老师们反复斟酌,给出的最高分了。全省,没有一个满分。可是,
这些话在喉咙里滚了滚,又被她咽了回去。没用的。他们不会听。在他们眼里,没有满分,
就是失败。就是罪无可赦。“我们花了多少钱给你请名师补课?你吃的穿的用的,
哪一样不是最好的?”王丽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颤抖。“我们为了你,
连二胎都放弃了,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结果呢?你就拿这个东西来回报我们?
”她指着林舒手机上的分数,像是那是什么肮脏的垃圾。“149分……呵呵,149分!
”王丽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怨毒。“你知道沈家的儿子,沈泽川,
考了多少吗?”林舒的心猛地一抽。沈泽川。这个名字像一座大山,从她记事起,
就一直压在她的头顶。他是邻居家的孩子,是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的终极形态。
从小学到高中,他永远是第一,永远是满分。“150分!”王丽几乎是吼出来的,
唾沫星子都飞溅了出来。“人家是满分!满分!你呢?你差的这一分,丢的是我们林家的脸!
”林建国终于有了动作,他将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别说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王丽却像被点燃的炮仗,
瞬间炸了。“别说了?为什么不说?我就是要说!”“林建国,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
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都白费了!”“当初我们是怎么跟老沈他们说的?我们说我们女儿,
绝对不会比他们儿子差!现在呢?脸都被打肿了!”原来是这样。因为一句攀比的承诺。
林舒的心彻底冷了下去。她一直以为,父母对她的严苛,是望女成凤的期盼。直到此刻,
她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他们用来和别人攀比、炫耀的工具。一个不能有任何瑕疵的,
完美的作品。如今,这个作品上出现了一道微不足道的裂痕。于是,他们就要将它彻底砸碎。
“我……我总分还是全校第一。”林舒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微弱得像蚊子叫。“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林舒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火辣辣的疼痛迅速蔓延开来。是王丽打的。她的脸上带着疯狂的狰狞。“第一?
我不要你的第一!我只要满分!”“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差一分,我们输了什么!
”输了什么?林舒捂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她输了什么?能比她这个女儿还重要?
林建国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林舒完全笼罩。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从今天起,你不要再叫我们爸妈了。
”林舒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们林家,没有你这样丢人现眼的女儿。
”林建国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本红色的户口本。“你的东西,
我会让人打包好扔出去。”“以后,你的死活,都跟我们没关系。”他说得那么平静,
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在决定一个女儿的命运。
林舒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彻骨的寒冷。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和女人。这是她的父亲,她的母亲。是给了她生命,
却又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人。就因为,一分之差。多么可笑。多么荒唐。“为什么?
”林舒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了这三个字。王丽冷笑一声,眼神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
“为什么?因为你不是她。”“因为你永远都成不了她!”她?她是谁?
林舒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王丽似乎不愿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走进了房间。林建D国则将那本户口本,像扔垃圾一样,
扔到了林舒的面前。“滚吧。”户口本砸在她的胸口,不重,却让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红色的封皮,烫得她心口发疼。她的那一页,已经被撕了下来,揉成了一团。林舒低下头,
看着地上那个被揉皱的纸团。上面,还残留着她鲜红的名字。林舒。原来,断绝关系,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撕掉一页纸而已。她缓缓地蹲下身,想要捡起那个纸团。可她的手,
却抖得不听使唤。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是沈泽川家的车。他回来了。
那个考了150分,让她沦为弃子的人。林舒的身体僵住了。她能想象,
此刻父母的脸色该有多难看。果然,林建国看了一眼窗外,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猛地拉开门,对着还蹲在地上的林舒低吼。“还嫌不够丢人吗?快滚!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推出了门外。“砰!”大门在她身后重重地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也彻底隔绝了她过去十七年的人生。林舒穿着单薄的居家服,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砖上。
晚风吹来,带着初夏的凉意,吹得她浑身发颤。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隔壁别墅的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下来。是沈泽川。他穿着和她同款的校服,身姿挺拔,
清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很淡,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林舒狼狈地站在自家门口,
脸上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她想躲,却发现自己无处可逃。这是她人生中最屈辱,
最不堪的时刻。而这一切,都被她最大的“敌人”,尽收眼底。
沈泽川的视线在她红肿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落在了她脚边那个被揉成一团的纸团上。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第2章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林舒淹没。
她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让她钻进去。被父母赶出家门,像一条丧家之犬,而这一幕,
偏偏被沈泽川看到了。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永远是她父母口中“榜样”的沈泽川。
他会怎么想?是会幸灾乐祸,还是会觉得她活该?林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想要离他远一点,却忘了身后就是紧闭的大门。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铁门上,
发出一声闷响。沈泽川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林舒咬紧了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宁愿被任何人看到这副狼狈的样子,也不想被他看到。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开了。沈泽川的母亲,周雅,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优雅的旗袍,
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泽川,回来了?快进来,外面风大。”周雅的目光扫过林舒,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这种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林舒的心又是一阵刺痛。是啊,在他们眼里,
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失败者。沈泽川没有动,也没有回应他母亲的话。
他的视线,从林舒的脸,缓缓移到了她身后的那扇大门。大门之内,
隐约传来王丽尖锐的哭喊声。“我没脸见人了!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废物!”“都是你!
当初我就说不要生,你非要!现在好了,成了个讨债鬼!”一句句恶毒的话语,像刀子一样,
穿透门板,扎进林舒的心里。她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愈发苍白。原来,她不仅是个失败品,
还是个不该被生下来的讨债鬼。周雅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快步走到沈泽川身边,
拉了拉他的胳膊。“泽川,我们进去吧,别管别人家的事。”她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林舒的耳朵里。别人家的事。多么讽刺。昨天,他们还是亲密无间的邻居,
王丽还拉着周雅的手,信誓旦旦地说着“我们家小舒绝对不会输给你家泽川”。今天,
她就成了“别人家”的闲事。沈泽川终于动了。他没有跟着母亲进门,而是迈开长腿,
一步一步,朝着林舒走了过来。林舒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要干什么?是想像他母亲一样,
说一句“别管别人家的事”来划清界限?还是想当面嘲讽她,说一句“你输了”?
林舒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她昂起头,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就算再狼狈,
她也不想在他面前示弱。沈泽川在她面前站定。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
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很深,
像要把她看穿一样。林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别开脸。“脸,疼吗?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清冷,像山间清泉,在这喧嚣的夏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舒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颊,
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她没有回答,只是咬着唇,倔强地看着他。“泽川!
你干什么呢?”不远处的周雅,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悦。“快回来!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
”这种人。林舒自嘲地笑了笑。她现在,已经是“这种人”了。
沈泽川像是没听到他母亲的话,他弯下腰,捡起了掉落在林舒脚边的那个纸团。
林舒的心猛地一紧。“还给我!”她几乎是脱口而出。那是她在这个家里,
最后一点存在的证明。哪怕它已经被揉成一团,被无情地抛弃。沈泽川没有理会她,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缓缓地,将那个纸团展开。被撕下的那一页户口纸,皱巴巴的,
上面“林舒”两个字,显得格外刺眼。沈泽川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几秒,然后抬起头,
重新看向林舒。他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那是一种,
林舒看不懂的情绪。“就因为这个?”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舒没有说话。还能因为什么呢?一分之差,天壤之别。他是天之骄子,而她,
是地上的尘埃。“林建国!王丽!你们给我出来!”突然,一声怒吼从沈家别墅的方向传来。
是沈泽川的父亲,沈沧海。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周雅想拦,
却被他一把推开。沈沧海直接走到了林家大门前,抬手就“砰砰砰”地砸门。“开门!
林建国,你给我滚出来!”“有你们这么当父母的吗?啊?孩子考了149分,
你们要把她赶出家门?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沈沧海的嗓门极大,
几乎整个别墅区都能听到他的怒吼。一些邻居家的窗户,悄悄地亮起了灯。林舒彻底懵了。
她没想到,沈叔叔会为她出头。毕竟,他的儿子,才是这场闹剧的“胜利者”。林家的大门,
依旧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王丽的哭骂声,似乎停了一下,
又很快被更大的吵闹声淹没。“你砸什么门!这是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王丽隔着门传来的尖叫。“放屁!”沈沧海怒不可遏,抬脚就想踹门。“沈叔叔,
别……”林舒下意识地开口阻止。她不想把事情闹得更大,让更多人来看她的笑话。
沈沧-海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怒火瞬间化为心疼。“小舒,你别怕!有叔叔在!
”“今天他们要是不给你个说法,我就把这门给拆了!”说完,他真的又抬起了脚。
就在这时,沈泽川突然开口了。“爸,算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沧海的动作停住了,他回头,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算了?怎么能算了!你看看小舒,
脸都打成什么样了!”沈泽川没有看他父亲,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林舒的身上。
他将那张展开的户口纸,递到了林舒面前。“拿着。”林舒迟疑着,没有接。“拿着。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林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接过了那张皱巴巴的纸。纸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跟我走。”沈泽川丢下这三个字,
便转身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林舒愣在原地,完全没反应过来。跟他走?去哪?
沈沧海也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走到林舒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舒,
听泽川的,先去我们家住下。”“你爸妈现在正在气头上,等他们冷静下来就好了。
”冷静下来?林舒苦笑。他们不是在气头上。他们是认真的。他们是真的,不要她了。
“走吧,孩子。”周雅也走了过来,她的脸色有些复杂,但还是伸出手,扶住了林舒的胳膊。
“外面冷,先进屋再说。”林舒的身体僵硬着,任由周雅扶着她。她回头,
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门里,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仿佛里面的人,
已经默认了这一切。或者说,他们巴不得她赶紧从他们眼前消失。林舒被周雅半扶半抱着,
走进了沈家的别墅。金碧辉煌的客厅,和她家几乎一模一样的装修风格。只是,
这里充满了温暖的灯光和人情味。而她的家,只剩下冰冷的绝望。沈泽川已经换好了拖鞋,
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个医药箱。他看到她进来,便朝她走了过来。“坐下。
”他指了指沙发。林舒顺从地坐下。她现在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人摆布。
沈泽川在她面前蹲下,打开医药箱,拿出棉签和碘伏。他抬起手,想要帮她处理脸上的伤口。
林舒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他的手顿在了半空中。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周雅和沈沧海对视了一眼,都默契地没有说话。沈泽川看着她,眉头微蹙。“躲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林舒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灯光下,
他的睫毛又长又密,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眼神,依旧是那么深邃,那么……让她看不懂。
“我自己来。”林舒伸出手,想去拿他手里的棉签。沈泽川却躲开了。
他不由分说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他的动作有些粗鲁,
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冰凉的碘伏触碰到伤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林舒的身体绷紧了。“别动。”他的声音,近在耳边,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林舒真的不动了。她甚至,连呼吸都忘了。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薄荷清香。
和他的人一样,清冷,又带着一丝不易察 মুখে的锐利。客厅的座钟,“滴答,滴答”,
缓慢而清晰。周雅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愈发复杂。她拉了拉身边的丈夫,压低了声音。
“沧海,这……不合适吧?”沈沧海却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有什么不合适的?
”“我看,就挺合适的。”他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充满了深意。周雅还想说什么,
却被沈沧海一个眼神制止了。就在这时,林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妈妈。林舒的心,
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是王丽。她后悔了吗?她是要让她回去了吗?一丝微弱的希望,
在她心底悄然升起。她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第3章“喂?
”林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待。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只能听到王丽粗重的呼吸声,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林舒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她知道,
自己又想多了。“林舒。”终于,王丽开口了,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我警告你,
不准去麻烦沈家。”林舒愣住了。她以为母亲打电话来,是回心转意,是要让她回家。
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冰冷的警告。不是关心她有没有地方去,不是关心她脸上的伤疼不疼。
而是怕她给他们丢脸。“我们林家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插手。”“你现在立刻,马上,
从沈家滚出来!”王丽的声音,尖利而刻薄。“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说完,她便“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
林舒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原来,
她连“认她这个妈”的资格,都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必须听话,必须不能让他们丢脸。
沈泽川已经处理好了她脸上的伤口,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让你滚?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林舒没有抬头,只是死死地攥着手机,点了点头。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沈沧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一拍沙发扶手,
猛地站了起来。“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我现在就去找他们理论!”“爸。
”沈泽川再次开口,拦住了他。“这是她的家事。”沈沧海一愣,随即怒道:“什么家事!
他们都不要这孩子了,还算什么家!”沈泽川没有理会暴怒的父亲,他的目光,
依旧落在林舒身上。“你打算怎么办?”他问。林舒缓缓地抬起头,眼神空洞,
像一个破碎的娃娃。她能怎么办?她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身无分文,被赶出家门。
她甚至连一张属于自己的身份证都没有。所有的证件,都被锁在那个她再也回不去的家里。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未来,对她来说,
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暗。“要不,小舒就先在我们家住下。”周雅于心不忍,开口说道。
“等过段时间,你爸妈气消了,我们再送你回去。”林舒摇了摇头。她不能连累沈家。
王丽的性格她很清楚,如果她留在这里,王丽绝对会闹得天翻地覆,让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到时候,不仅是她,连沈家也会成为整个小区的笑柄。她不能这么自私。“谢谢周阿姨,
沈叔叔。”林舒站起身,对着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不能留在这里。”“我要走了。
”说完,她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你去哪?”沈泽川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林舒的脚步顿住了。是啊,她能去哪?这个城市这么大,却没有一盏灯是为她而亮的。
“我……我去找同学。”她撒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这么晚了,哪个同学会收留她?
就算有,她又怎么好意思去麻烦别人。“站住。”沈泽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命令的口吻。
他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你所谓的同学,是指哪个?
”他逼视着她,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林舒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她狼狈地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林舒。”沈泽川打断了她。
“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能走到哪里去?”他指了指她赤着的双脚,和身上单薄的睡衣。
“是想在外面冻死,还是想被人当成离家出走的未成年少女,送去警局?”他的话,
毫不留情,却字字句句都戳中了事实。林舒的眼眶一热,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无助,
在这一刻,终于决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不想哭的。
尤其不想在他面前哭。这会让她显得更可悲,更狼狈。可她忍不住。这十七年来,
她活得像一个精密的仪器,按照父母设定的程序,精准地运行着。不能有丝毫偏差。
她努力学习,考第一名,拿各种奖项。她学钢琴,学芭蕾,学画画。
她把自己活成了别人眼中最优秀的样子。她以为,只要她足够优秀,
就能得到父母的爱和认可。可她错了。大错特错。她所有的努力,
在“差一分”这个事实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她不是他们的女儿。
她只是他们用来攀比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时被丢弃的替代品。看着她无声落泪的样子,
沈泽川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他似乎有些烦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
是我。”“帮我查个东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林舒还是听到了。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她压抑的抽泣声,和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回应。几分钟后,沈泽川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林舒,眼神复杂。“你名下,有一套房产。”林舒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满脸的不可置信。房产?她怎么不知道?“在你外婆留给你的遗产里。
”沈泽川的语气很平淡。“一套位于市中心的老房子,你母亲是代管人。”“按照法律,
你年满十八周岁,就可以收回这套房子的所有权。”林舒彻底愣住了。
外婆……那个慈祥的老人,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只在照片里见过她。母亲王丽,
很少提起外婆家的事情,只说早就断了联系。她没想到,外婆竟然会给她留下一套房子。
而这件事,她的父母,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你还有一个月,就满十八岁了。
”沈泽川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一个月,你打算怎么过?”林舒的心,狂跳了起来。
一套房子。一套属于她自己的房子。这意味着,她不用再寄人篱下,不用再看人脸色。
她可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虽然,她还要再等一个月。但这一个月,
就像是黑暗隧道尽头的光,让她看到了希望。“我……”林舒擦干了眼泪,
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芒。“我能……先去看看那套房子吗?”她想去看看,那个属于她的,
唯一的避风港。沈泽-川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是转身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女士拖鞋,
和一件外套。他将外套扔给她。“穿上。”然后,他拿起车钥匙。“走吧。
”林舒愣愣地接过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清冷,又让人安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又看了看他。“现在?”“不然呢?”他挑了挑眉。
“等你父母改变主意,把你接回去?”他的话,像一盆冷水,
浇灭了她心中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是啊,她还在期待什么呢?林舒不再犹豫,
她迅速穿上外套,换上拖鞋。“走吧。”这一次,是她先迈出了脚步。
沈沧海和周雅站在客厅里,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这孩子,
主意真大。”沈沧海感叹道。周雅却有些担忧。“让他们两个单独出去,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沈沧海笑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再说,你不觉得,
我们儿子看小舒的眼神,很不一般吗?”周雅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
随即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寂静的夜色中。车里的气氛,
有些沉闷。林舒抱着双臂,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
沈泽川为什么要帮她。是因为同情?还是因为……愧疚?毕竟,如果不是他考了满分,
她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为什么?”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沈泽川目不斜视地开着车,淡淡地开口。“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林舒转过头,
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明灭灭,让他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沈泽川沉默了片刻。就在林舒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因为,
我也考过149分。”林舒的瞳孔,猛地一缩。第4章“你也……考过149分?
”林舒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沈泽川,那个永远的神话,
那个所有老师和家长眼中的满分机器,竟然也有失手的时候?“高一,第一次月考。
”沈泽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也是语文。”林舒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同样的科目,同样的分数。她突然很想知道,
当他拿着149分的成绩单回家时,沈叔叔和周阿姨,会是什么反应。是会像她父母一样,
暴跳如雷,将他赶出家门?还是会……“我爸妈带我出去吃了一顿大餐。”沈泽川的声音,
打断了她的思绪。林舒愣住了。吃……吃大餐?这和她想象的剧本,完全不一样。“他们说,
偶尔的失误,能让我看清自己的不足,是好事。”“还说,下次努力考回来就行了。
”沈泽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怀念。
林舒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原来,父母和父母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有的父母,会因为你差一分,就将你弃如敝履。而有的父母,会因为你的失误,而鼓励你,
安慰你。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一刻,林舒只觉得自己的那十七年,
活得像一个天大的笑话。“所以,你是在同情我?”她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沈泽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深邃。
“我从不同情弱者。”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我只是……讨厌他们。”他们?
林舒知道,他说的“他们”,是指她的父母。“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沈泽川转回头,
重新看向前方的道路。“有些人,不配为人父母。”他的话,很重。却让林舒的心里,
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她这边,替她说话。
而不是劝她“要理解父母”“父母都是为你好”。车子,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
这里和他们住的那个高档别墅区,简直是两个世界。楼房破旧,墙皮剥落,狭窄的道路两旁,
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生活气息。“到了。
”沈泽川解开安全带。“就是这里?”林舒看着眼前这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筒子楼,
有些不确定地问道。“6栋,703。”沈泽川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
“外婆……以前就住在这里吗?”林舒的心里,突然有些发酸。她想象不出,
那个在照片里看起来温婉娴静的老人,是如何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生活的。“走吧。
”沈泽-川推开车门,下了车。林舒也跟着下车。深夜的小区,很安静。
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亮着灯。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楼道。楼道里没有灯,黑漆漆的,
只有沈泽川手机发出的微弱光芒。脚下的台阶,因为年久失修,坑坑洼洼的。
林舒走得很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摔倒。走到三楼的时候,她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向前倾去。
“啊!”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和冰冷的水泥地来个亲密接触时,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及时地揽住了她的腰。她整个人,都撞进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鼻尖,再次萦绕着那股清冷的薄荷香。林舒的心,漏跳了一拍。她能感觉到,
揽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有多么滚烫。“小心点。”沈泽川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林舒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连忙站直身体,
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谢……谢谢。”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嗯。”沈泽川应了一声,
松开了手,继续往上走。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放慢了许多。林舒跟在他身后,
心跳得飞快,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要烧起来一样。终于,到了七楼。703的门,
是那种老式的木门,上面布满了斑驳的痕迹。门上挂着一把生了锈的铁锁。“没有钥匙。
”林舒看着那把锁,有些泄气。就算找到了地方,进不去,也是白搭。沈泽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后退了两步,然后抬起脚,对着那扇门,狠狠地踹了过去。“砰!”一声巨响,
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木门晃了晃,但并没有开。“你干什么!
”林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开门。”沈泽川言简意赅。说完,他又是一脚。
“砰!”这一次,门锁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缝。“别……别踹了!”林舒连忙拉住他。
“会把邻居吵醒的!”“而且,弄坏了要赔的……”沈泽川回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你是不是傻”的意味。“这本来就是你的房子。”“你想拆了都行。
”林舒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好像……是这个道理。沈泽川不再理会她,他后退几步,
一个助跑,然后用肩膀,狠狠地撞向那扇门。“哐当!”这一次,木门再也支撑不住,
应声而开。一股尘封已久的气味,扑面而来。林舒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一切,瞬间呆住了。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所有的家具,都被白布盖着,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但是,
一切都摆放得井井有条。可以想象,这里曾经的主人,是一个多么热爱生活的人。墙上,
挂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眉眼弯弯,笑得温柔恬静。是外婆。和她记忆中,
照片里的样子,一模一样。林舒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了进去。
她伸出手,轻轻地拂去相框上的灰尘。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玻璃,仿佛能感觉到,
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温度。“外婆……”她轻声呢喃,眼泪,再次滑落。这里,
就是外婆留给她最后的念想。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根。沈泽川站在她身后,
没有打扰她。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深沉。过了许久,林舒才平复下情绪。
她转过身,对着沈泽川,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如果没有他,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可以去。“不用。”沈泽川的回答,
依旧是那么简洁。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眉头微蹙。“这里不能住人。”灰尘太大,
而且水电都停了。“没关系。”林舒摇了摇头。“有地方待着,就比什么都强。
”她走到沙发前,掀开了上面的白布。出乎意料的是,沙发很干净,只是有些陈旧。“今晚,
我就在这里将就一下。”“明天,我就去找工作。”她已经想好了。她要赚钱,要养活自己。
她要等到一个月后,拿回这套房子,然后开始新的生活。一个没有父母,没有苛责,
只有自己的生活。“你?”沈泽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一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未成年人,能找什么工作?”“去餐厅刷盘子?”他的话,
再次将她打回现实。是啊,她什么都没有。连最基本的身份证明都没有。她就像一个黑户,
寸步难行。林舒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她颓然地坐在沙发上,
抱着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难道,她真的只能认命吗?只能回去,
向那对所谓的“父母”,摇尾乞怜,求他们收留?不。她不要。死也不要。
就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沈泽-川的手机,又响了。他走到阳台,接起了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林舒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她只看到,他挂了电话后,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走回客厅,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扔给了她一个东西。林舒下意识地接住。
那是一串钥匙,和一张卡。“这是什么?”她不解地问道。“隔壁,704。
”沈泽川淡淡地开口。“我刚买的。”林舒的手一抖,钥匙和卡,差点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隔壁704,我买下来了。
”沈泽川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我买了一瓶水”。“里面家电齐全,
可以拎包入住。”“卡里有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在你成年之前,就住在那。
”“等拿到身份证,钱,记得还我。”第5章林舒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手里捏着那串冰冷的钥匙和那张薄薄的卡片,感觉比千斤巨石还要沉重。隔壁704?
他买下来了?就刚才那个电话的功夫?还有卡里的十万块……这一切,都像一个不真实的梦。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舒的声音都在发颤。她和他,算是什么关系?是同学,
是邻居,是竞争对手。但无论如何,都到不了他为她一掷千金的地步。“我说了,
我讨厌他们。”沈泽川的眼神,落在她脸上那还未完全消退的红肿上,眸色深了深。“而且,
我不想看到我的手下败将,就这么轻易地认输。”手下败将?林舒被他这个称呼,
弄得有些哭笑不得。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意这个吗?“我……”“收下。
”沈泽川的语气,不容置喙。“我说了,钱,是要还的。”“就当你,提前向我预支的工资。
”工资?林舒更糊涂了。“什么工资?”沈泽川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助理。”“负责我的一日三餐,以及……督促我学习。
”林舒:“……”她怀疑自己听错了。让一个全校第一,去督促一个永远的满分大神学习?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怎么?不愿意?”沈泽-川挑了挑眉。“不愿意的话,
现在就把钥匙和卡还给我。”“然后,你自己想办法,怎么度过这一个月。”他把选择题,
又抛回给了她。林舒看着手里的钥匙和卡,又看了看他那张写着“你没得选”的脸。
她还有得选吗?没有了。一边是冰冷无助的绝境,一边是虽然荒唐但却充满希望的“工作”。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我……我愿意。”林舒咬了咬牙,艰难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虽然“贴身助理”这个词,听起来有些暧昧和奇怪。但至少,她不用流落街头了。“很好。
”沈泽川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去隔壁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睡觉。
”“明天早上七点,我要在餐桌上看到我的早餐。”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林舒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把开启新生活的钥匙。
她走到704的门口,看着那扇崭新的防盗门,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她用钥匙,打开了门。
门内,是一个和703格局一样,但却焕然一新的世界。墙壁是温暖的米白色,
地板是干净的原木色。客厅里摆着舒适的布艺沙发,茶几上还放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
厨房里,冰箱、微波炉、烤箱,一应俱全,甚至连锅碗瓢盆都准备好了。卧室的床上,
铺着柔软干净的被褥。衣柜里,挂着几套崭新的,适合她尺码的衣服。连洗手间的洗漱台上,
都放着全新的毛巾和牙刷。这里的一切,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林舒的心,
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填满了。是感动,是震撼,也是……一丝不安。沈泽川,
他到底是什么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办好这么多事。
这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高中生的能力范畴。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从这里,
正好可以看到楼下的小花园。沈泽川那辆黑色的轿车,还停在原地。他没有走。
他靠在车门上,指尖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却觉得,
那道目光,仿佛能穿透黑夜,直抵她的心底。林舒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连忙拉上窗帘,不敢再看。她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
也冲刷着她一天的疲惫和委屈。她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脸上的巴掌印依旧清晰可见。
她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这里,曾经是她最骄傲的地方。因为她的父母告诉她,
她是他们最完美的作品。现在,这个作品,被他们亲手打碎了。也好。碎了,才能重生。
洗完澡,换上衣柜里的新睡衣,林舒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这是她十七年来,
睡得最安心的一张床。没有父母的监视,没有考不-到满分的压力。只有属于她自己的,
安静的空间。她很快就睡着了。这一觉,她睡得前所未有的沉。没有做任何噩梦。第二天,
她是被闹钟吵醒的。六点整。她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早餐!她差点忘了,
自己现在是沈泽-川的“贴身助理”。她手忙脚乱地起床,冲进厨房。
打开崭新的双开门冰箱,里面塞满了新鲜的食材。牛奶,鸡蛋,培根,蔬菜,
水果……应有尽有。林舒看着这些食材,有些犯了难。她虽然是学霸,但在生活上,
却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废人”。从小到大,她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学习。家务活,
有保姆做。做饭,更是从来没进过厨房。现在,
要她给那个挑剔的大少爷做早餐……这简直比解一道奥数题还难。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舒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最后,她心一横,
决定做个最简单的。煎鸡蛋和烤面包。总不至于会出错吧?然而,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当她把鸡蛋打进平底锅时,滚烫的油,瞬间溅了起来,烫得她惊呼一声,连忙后退。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两个黑乎乎的,散发着焦糊味的“不明物体”,出现在了盘子里。
而另一边,烤面包机也发出了“叮”的一声。她取出的面包片,也成了两块黑炭。
林舒看着自己的“杰作”,欲哭无泪。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林舒的心,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