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深夜十一点。顾氏科技总部顶层,整层楼只剩下最中央的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霓虹,灯火如海,车流如织,可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
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顾承烨。这个名字在整个华国商界,是一个无需解释的传奇。
顾家三代从军,祖父顾振雄是军区上将,父亲顾景琛现任南部战区总指挥,
叔父顾景明坐镇情报总署,满门忠烈,权柄滔天。按照所有人的预想,
顾承烨本该顺理成章进入军队,接过家族的荣耀与责任。可他偏不。二十八岁的年纪,
他白手起家,不靠家族一分资源,一手创立顾氏科技,短短六年时间,市值突破三千亿,
个人身家稳稳站在百亿之上,成为国内最年轻、最神秘、也最不能招惹的科技巨头。
他生得极好,肩宽腰窄,轮廓锋利如刀刻,一双眼睛深邃冷冽,不笑时自带压迫感,
周身萦绕的是军三代刻在骨血里的沉稳与杀伐,又混着商界巨鳄的冷静与果决。此刻,
他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面前三块连在一起的电脑屏幕上。屏幕上,
无数绿色代码疯狂滚动,如同潮水般冲击着顾氏科技最核心的防火墙。那是来自暗网的攻击。
“顾总,对方的入侵速度太快了,我们的三层防御已经被突破两层,再这样下去,
核心数据库……”助理陈舟站在一旁,额头上全是冷汗,声音都在发颤。顾承烨淡淡抬眼,
声音低沉,没有半分慌乱:“继续撑。”“可是……对方是暗网第一黑客,代号夜枭。
”陈舟咬牙,说出那个让全球网络安全界闻风丧胆的名字,“没有人能挡住她,
传说她只要想入侵,就没有攻不破的系统。”夜枭。听到这两个字,顾承烨放在桌下的手,
猛地一攥。骨节泛白。十年了。这个代号,像一根针,
深深扎在他心底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地方。十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浑身是伤、蜷缩在巷口的少女,抬起头看他时,那双眼睛冷得像冰,却又亮得惊人。
她不说名字,不说来历,只在离开前,用一块小小的石头,
在墙壁上刻下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枭字。从那天起,他疯了一样找她。找了整整十年。“查。
”顾承烨声音冷了几分,“不管她是谁,把她的位置给我锁定。”“顾总,我们试过了,
”陈舟满脸苦涩,“夜枭的反追踪技术是全球顶尖,我们根本碰不到她的服务器边缘,
甚至……甚至连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顾承烨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他走到落地窗前,
望着脚下无边无际的夜色,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情绪。思念,痛苦,执念,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他怕那个刻下枭字的女孩,
真的变成了传闻中双手沾满鲜血、冷酷无情的雇佣兵头目。他更怕,她早已不在人世。
就在这时,三块电脑屏幕同时一黑,下一秒,一行白色的文字,缓缓浮现在漆黑的屏幕中央,
字体冷冽,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顾承烨,老地方见。”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话。
可仅仅这七个字,就让顾承烨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老地方。这三个字,
全世界只有一个人知道是哪里。城郊,那栋废弃了十几年的旧仓库。是十年前,
他捡到她的地方。顾承烨猛地转身,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大衣,声音冷得像冰:“备车,
任何人不准跟着。”“顾总!太危险了!”陈舟急忙阻拦,“夜枭是雇佣兵头目,
身边一定布满了人手,您一个人去……”“我说,任何人不准跟着。”顾承烨回头,
眼神里的威压让陈舟瞬间不敢再说话。他太清楚了。不管对面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
只要有一丝可能是她,他就必须去。十年等待,他不能再错过二十分钟后,城郊废弃仓库。
深夜的风卷着尘土呼啸而过,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仓库顶部一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
散发着昏黄而微弱的光。顾承烨将车停在百米之外,独自一人推门下车。他没有带保镖,
没有带武器,只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衬衫,身姿挺拔地站在夜色里,
像一株沉默而锋利的白杨。仓库的铁门虚掩着,里面静得可怕。顾承烨抬手,
轻轻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门。“吱呀——”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门开的瞬间,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横梁上骤然落下!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
一把冰冷锋利的军用匕首,瞬间抵在了顾承烨的咽喉之上!刀锋贴着皮肤,寒意刺骨。
顾承烨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硝烟味,混着一丝极浅极淡的雪松香气——那是十年前,
他给她用过的肥皂味道。他浑身一僵,没有动,没有躲,只是缓缓抬起眼。
月光从仓库破洞的屋顶洒下来,恰好落在女人的脸上。那是一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
眉眼冷艳,鼻梁高挺,唇色偏淡,长发高高束成马尾,
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利落的下颌。她穿着一身贴身黑色作战服,
勾勒出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身形,腰间别着两把短刀,手腕上缠着黑色战术绷带,
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那双眼睛。冷,锐,狠,却又在看到他的那一刻,
极快地闪过一丝慌乱。是她。真的是她。江梦琳。顾承烨的心脏,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十年了。他找了十年的女孩,
此刻就站在他面前,用一把刀指着他的喉咙。“夜枭?”顾承烨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眼底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江梦琳?”江梦琳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一颤。她以为,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叫出这个名字。江梦琳。是当年那个少年,给她取的名字。在那之前,
她只有代号,没有名字。她是孤儿,一出生就被扔进雇佣兵训练营,在杀戮与血腥里长大,
见过最肮脏的人性,受过最残忍的折磨,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执行任务,杀人,或者被杀。
直到那个雨天,她从训练营逃出来,奄奄一息倒在巷口,是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
蹲下来,向她伸出了手。他说:“别怕,我带你走。”他给她疗伤,给她吃饭,给她温暖,
给她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梦琳。他说,梦里有琳琅星光,以后你再也不用活在黑暗里。
那是她一生里,唯一一段见过光的日子。可她不能连累他。训练营的人追来了,
她只能亲手打晕他,独自离开,重新坠入无边地狱。这十年,她活成了夜枭。
国际最神秘的雇佣兵组织头目,全球悬赏金额最高的黑客,双手染满鲜血,
脚下踩着无数尸骨,活在阳光永远照不到的黑暗里。她以为自己这辈子,
都不会再和顾承烨有任何交集。他是军三代,是百亿总裁,是站在阳光下的天之骄子。而她,
是黑暗里的恶鬼。他们本就不该相遇,更不该重逢。“顾总认错人了。
”江梦琳迅速压下眼底所有情绪,重新变得冷漠而疏离,手腕微微用力,
刀锋更紧地贴在他的皮肤上,“我是夜枭,不是你口中的什么江梦琳。”顾承烨看着她,
目光一寸寸掠过她的脸,她的眼,她紧抿的唇,
还有她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当年为了救他,被训练营的人砍伤的。
他怎么可能认错。“你没死。”顾承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知道你没死。”江梦琳的心猛地一抽。她没死,可她活得比死还痛苦。“顾承烨,
”她冷笑一声,刻意用最冰冷的语气刺伤他,“你以为我为什么攻击你的公司?
我想要的很简单,顾氏科技的核心技术,还有你顾家所有的机密。”“你想要,我可以给你。
”顾承烨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只要你回来。”回来。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江梦琳的心上。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几乎要放下刀,扑进他怀里,
告诉他这十年她有多想他,多疼,多绝望。可她不能。她的身后,是万丈深渊。她一旦回头,
就会把顾承烨一起拖进地狱。“顾总真会开玩笑。”江梦琳猛地收回匕首,后退一步,
与他拉开距离,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对你的情情爱爱没兴趣,我只对钱和权感兴趣。
三天之内,把我要的东西准备好,否则,顾氏科技明天就会从世界上消失。”她说完,
转身就走。黑色的身影利落而决绝,没有丝毫留恋。顾承烨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指尖缓缓抚上自己的咽喉。那里还残留着她刀锋的温度,
和她指尖不经意触碰的触感。他没有追。他太了解她了。她现在就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兽,
竖起全身的尖刺,不是为了伤害他,而是为了保护他。她在推开他。用最残忍的方式。
顾承烨缓缓闭上眼,低声吐出一句话,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江梦琳,这一次,
我不会再让你逃走。”回到顾氏总部,天已经蒙蒙亮。顾承烨没有休息,直接坐在办公桌前,
调出了关于夜枭的所有资料。一份份文件摆在面前,触目惊心。
国际雇佣兵组织“夜枭”首领,参与过境外数十场武装冲突,执行暗杀任务上百次,
从未失手;全球顶级黑客,攻破过数十个国家的官方网络,
却从未留下任何痕迹;悬赏金额高达十亿美金,是所有国家情报机构最想抓捕的人。
每一条记录,都在告诉顾承烨。她是危险的,是黑暗的,是不能靠近的。
可顾承烨看着那些冰冷的文字,心里没有半分害怕,只有心疼。他能想象得出,这十年,
她是怎么一步步从地狱爬上来的。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在雇佣兵的世界里活下来,
要付出多少血与泪。“陈舟。”顾承烨按下内线。“顾总,您吩咐。”“动用所有关系,
帮我查一个境外雇佣兵组织,代号黑蛇。”顾承烨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要他们所有人的资料,据点,资金流向,全部。”黑蛇。是当年追杀江梦琳的组织,
也是如今一直死死咬着夜枭不放的死对头。他知道,江梦琳攻击顾氏科技,
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技术和机密。她是在被黑蛇逼迫。她是在演戏。她想让他恨她,远离她,
这样黑蛇就不会把目标放在他身上。傻姑娘。顾承烨在心底轻轻叹息。你以为推开我,
就是保护我吗?你错了。从十年前我捡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可能再放开你。
接下来的几天,顾承烨没有按照江梦琳的要求交出任何东西,反而以顾氏科技的名义,
在暗网发布了一条天价委托。委托内容只有一个——保护夜枭。委托金额,一百亿。
消息一出,整个暗网彻底沸腾。所有人都在猜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
竟然愿意花一百亿保护那个神秘莫测、人人畏惧的夜枭。江梦琳看到这条委托的时候,
正在境外的秘密基地里。
她看着屏幕上那串熟悉的数字代码——那是只有她和顾承烨才懂的暗号,指尖猛地一颤,
杯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一片。是顾承烨。只有他。江梦琳闭上眼,
心脏疼得喘不过气。她明明已经把话说得那么绝,明明已经装作那么冷漠,
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手?他知不知道,和夜枭扯上关系,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黑蛇组织不会放过他,顾家不会放过他,整个上流社会都会把他当成笑话。他是军三代,
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他本该拥有光明坦荡的一生,
不该被她这样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拖累。“首领,”手下低声汇报,
“黑蛇的人又在逼我们了,他们说,如果我们三天之内不拿下顾氏科技,
就……就公开您当年的所有秘密。”江梦琳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的杀意。公开秘密。
所谓秘密,不过是她最不堪、最痛苦的过去。她不怕公开。她怕的是,那些肮脏的事情,
会脏了顾承烨的眼。“我知道了。”江梦琳淡淡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备车,
回滨海市。”她要再去见顾承烨一次。这一次,她要彻底断了他的念头。再次见面,
又是一个雨夜。和十年前一样,大雨倾盆,天色漆黑。顾承烨的私人别墅。
江梦琳站在客厅中央,一身黑色风衣,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顺着脸颊滑落,看起来脆弱,
却又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意。顾承烨站在她面前,身上穿着家居服,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
多了几分温柔。他递过一条毛巾:“先擦擦。”江梦琳没有接,只是冷冷看着他:“顾承烨,
把暗网的委托撤了。”“不撤。”顾承烨回答得干脆利落。“你非要逼我吗?
”江梦琳的声音微微颤抖,眼底终于露出一丝裂痕,“我是雇佣兵,是杀手,是黑客,
我双手沾满鲜血,我配不上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顾承烨上前一步,想要触碰她的脸,却被她猛地躲开。“别碰我!”江梦琳后退一步,
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与抗拒,“顾承烨,你清醒一点!我接近你,就是为了利用你,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从来没有!”她一字一句,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进自己心里,
也扎进顾承烨的心里。顾承烨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他看着她,目光深邃:“你再说一次。
”“我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江梦琳拔高声音,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落下来,
却被她硬生生逼回去,“我对你所有的好,所有的温柔,都是装的!
我只是想利用你顾家的势力,保护我自己!”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突然响了。
陈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顾总,不好了,黑蛇组织的人找上门了,就在别墅外面!
”江梦琳脸色骤变。他们还是来了。她猛地转身,冲向门口,却被顾承烨一把抓住手腕。
“你要去哪里?”顾承烨的力道很大,紧紧攥着她,不让她离开。“放开我!”江梦琳挣扎,
“他们要找的是我,我出去,他们就不会伤害你!”“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
”顾承烨的眼神坚定无比,“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保护我?”江梦琳笑了,
笑得眼泪直流,“你拿什么保护我?顾承烨,你根本不知道黑蛇有多可怕,
他们连顾家都不放在眼里!你要是再护着我,顾家都会因为你毁于一旦!”“顾家是我的,
我也是我的。”顾承烨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哪怕是与全世界为敌。”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别墅的大门被人暴力踹开!
数十名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重型武器的雇佣兵,冲了进来,
枪口齐刷刷对准客厅中央的两人。为首的男人,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
眼神阴鸷残忍——正是黑蛇组织的首领,刀疤。“夜枭,好久不见。”刀疤咧嘴一笑,
笑容残忍,“你以为你躲在这个男人身边,我就找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