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深渊里的耳光江城,希尔顿酒店。今晚是“鼎盛集团”的年会。宴会厅内金碧辉煌,
香槟塔在流苏灯光下闪烁着迷离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水和顶级烟草混合的味道。
霍沉半蹲在公关部的物料区,正在给一叠厚厚的抽奖券盖章。
他身上那件白衬衫的领口已经泛了黄,袖口还有一抹没洗掉的圆珠笔印。“霍沉,
你是没吃饭吗?盖个章都慢腾腾的,要是耽误了待会儿林经理的出场,
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说话的是公关部副主管王胖子,他正一边剔牙,
一边把一叠沉重的宣传手册砸在霍沉肩膀上。手册的棱角撞得霍沉闷哼一声,但他没抬头,
只是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他是公关部的“杂鱼”。进公司半年,他每天最早到,
最晚走。
帮同事取外卖、帮领导修电脑、甚至帮林初夏——那个江城公关界著名的“黑玫瑰”经理,
挡掉那些难缠客户的咸猪手。在外人看来,他是林初夏的一条忠犬。可只有霍沉知道,
这半年是他人生中最后的“静默期”。他在等,等那个能让他重回巅峰的指令。“哟,
这不是霍沉吗?还在当狗呢?”一个尖锐且刻薄的女声在他头顶响起。
霍沉盖章的手微微一顿。他抬头,看到了两张让他胃里泛酸的脸。女的叫白娇娇,
他的大学前女友。她今天穿了一件大露背的红色鱼尾裙,胸前挂着一串硕大的珍珠,
整个人像是刚从珠宝店橱窗里抠出来的。挽着她手臂的男人,叫赵凯。鼎盛集团的副总裁,
一个典型的、狂妄自大的二世祖。“娇娇,你认识这玩意儿?”赵凯低头看了一眼霍沉,
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当然认识啊。”白娇娇夸张地笑了起来,
手里的香槟杯微微晃动,“赵哥,这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励志男’。
大学时为了给我买个爱马仕,连吃了三个月的白水泡面,最后晕在食堂里,
还得我嫌丢人把他送去校医院。怎么样,这跪着的姿势,是不是特别专业?”赵凯哈哈大笑,
顺手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过一只龙虾头,随手扔在了霍沉还没盖完章的抽奖券上。“励志,
真特么励志。”赵凯斜着眼看向霍沉,“小子,听娇娇说你挺能干的?来,今天爷高兴,
你把这地上的龙虾壳舔干净,我给你两千块小费。怎么样,比你盖一晚上章挣得多吧?
”周围几个想巴结赵凯的员工也跟着哄笑起来。霍沉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盯着赵凯:“赵总,公共场合,请自重。”“自重?在鼎盛,
我就是规矩!”赵凯脸色猛地下沉,刚要发作,一个冷冽的女声从人群后传来。“赵总,
跟一个临时工过不去,有损您的身份吧?”人群分开,林初夏走了进来。
她今天美得让人窒息。黑色抹胸礼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长发挽起,
露出如天鹅般优美的颈项。她手里掐着一根没点燃的细烟,眼神冷得像冰。赵凯看到林初夏,
眼神里的阴狠瞬间变成了贪婪。他贪婪地在林初夏开叉到大腿根的裙摆上扫过,
嘿嘿一笑:“林经理,我这也是在替你调教下属。这种没眼力见的东西留在公关部,
早晚给你惹祸。”林初夏淡淡地看了一眼霍沉,眉头微皱,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厌恶。“霍沉,去后面帮我把晚礼服的披肩拿来,
别在这里碍眼。”霍沉默不作声,转身朝休息室走去。背后,
白娇娇还在不依不饶地冷嘲热讽:“林经理,你可得小心点。这种男人就像牛皮糖,
粘上就甩不掉。他以前追我的时候,可是连内衣都帮我洗的,卑微得像个奴才,
你也不怕他在你的咖啡里加点什么奇怪的东西?”林初夏冷笑一声:“白小姐,
并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一样,把心思花在这种地方。我有分心,有分寸。
”白娇娇被噎得脸色通红,赵凯搂住她的腰,恶狠狠地低声说:“急什么,
待会儿有他好看的。”休息室外。霍沉刚拿到披肩,林初夏就闪身进了走廊。
她把霍沉堵在拐角处,那股高级的乌木香水味直往霍沉鼻子里钻。她个子高,
踩着恨天高几乎平视着霍沉。“霍沉,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林初夏压低声音,
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我没装。”霍沉平淡回答。“没装?”林初夏冷哼一声,
伸手扯住霍沉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墙上。这种距离,
近到霍沉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这半年,你帮我处理了三次公关危机。
每一次的切入点都精准得像手术刀,那是普通人能有的眼光?还有,半个月前我被人围堵,
你一个人打断了对方五个人的手,事后竟然跟我说是他们不小心摔的?
”林初夏修长的手指划过霍沉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你明明有本事,
为什么要躲在我身边当一条狗?被赵凯那样羞辱,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霍沉,
你到底在怕什么?还是说…你真的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她的身体微微前倾,
那抹雪白在灯光下晃得霍沉眼神微乱。霍沉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她的手,
声音依旧波澜不惊:“林经理,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赚钱还债。”“还债?
”林初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作势要塞进霍沉的衬衫口袋里,
“十万块,够吗?只要你今晚在年会上表现得像个男人,别让赵凯看低了你,这钱就是你的。
”霍沉没接那张支票。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手表。距离十二点,还有最后三小时。
“支票收回去吧。披肩给你。”霍沉把丝绸披肩递过去,“林经理,今晚风大,小心着凉。
”林初夏接过披肩,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在转身的一瞬间,
她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烂泥扶不上墙的懦夫!”晚上十点,年会进入抽奖和致辞环节。
舞台上的灯光骤然亮起,赵凯意气风发地站在麦克风前。他身边站着白娇娇,
两人像是一对得志的野鸳鸯。“各位,在正式抽奖前,我想请大家看一段很有意思的东西。
”赵凯脸上挂着残忍的笑,他看向台下的霍沉,“这是我在某个人的储物柜里捡到的,
大家一定感兴趣。”大屏幕闪烁了一下。全场数千名员工都抬起了头。屏幕上出现的,
不是什么公司文件,而是一封封手写的、字迹工整的“情书”,以及几十张画。
画的主角只有一个:林初夏。有她在办公室午睡的样子,有她皱眉签文件的样子,
甚至还有她在年会上穿着礼服的草图。而那些文字,更是肉麻得让人发指:“初夏,
我知道我卑微如尘土,但只要能每天看你一眼,被你踩在脚底,
我也觉得是幸福的…”“你是天上的白月亮,我是阴沟里的老鼠,能闻到你的香水味,
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奢望…”“哈哈哈哈!”全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卧槽,
这也太恶心了吧?老鼠爱上猫?”“这文笔,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舔狗穿越回来的吧?
”“快看,那个霍沉的脸都绿了!”这些东西,确实是霍沉写的,
但那是他这半年为了记录林初夏的性格弱点、商业习惯而作的随笔。画,
也只是为了观察她的微表情。可现在,这些东西被赵凯断章取义,加上了一些极度卑微,
甚至带着某种猥亵意味的伪造文字。白娇娇拿着麦克风,
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所谓的‘深情’。霍沉,
你一边吃着公司的软饭,一边意淫自己的上司,你这种人,留在鼎盛简直是污染空气!
”霍沉站在人群正中央。无数道鄙夷、嫌弃、嘲讽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转过头,
看向主桌上的林初夏。林初夏此刻浑身都在发抖。那是极度的羞耻。
她可以接受霍沉是个废柴,但她绝不能接受自己被一个“变态舔狗”这样意淫。在商界,
这种传闻足以毁掉她苦心经营的高冷形象,甚至会被竞争对手拿来做文章。
她感觉到周围那些老总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带着一种“原来你玩得这么花”的戏谑。
“林经理,这种下属,你不处理一下吗?”赵凯火上浇油地笑道,
“他可能还在你的水杯里放过药呢,毕竟在画里,他可是想你想得要疯了。
”林初夏站了起来。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霍沉面前。灯光追踪着她,全场死寂。
“霍沉,我给过你机会。”林初夏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压抑到极点的怒火。“那不是我写的。
”霍沉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那是赵凯伪造的。”“伪造?字迹是你自己的,
画也是你自己的!”林初夏猛地抬起手。“啪!”这一记耳光,用尽了她全身的力量。
霍沉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白净的侧脸迅速隆起五个通红的手印。由于力道太大,
他的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鲜血。“恶心。”林初夏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接着,
她从手包里掏出一沓现金——那原本是她打算年终奖励给霍沉的奖金。她用力一扬,
钞票在空中纷飞,像是一场羞辱的葬礼。“拿着这些钱,滚出我的视线。从现在起,
你被开除了。江城公关圈,没人会再要你。”霍沉没有去捡那些钱。他只是抬起手,
轻轻擦掉了嘴角的血迹。他看着那些飞舞的钞票,又看了看狂笑的赵凯和一脸得意的白娇娇,
最后看了一眼林初夏那双写满嫌弃的眼睛。“如你所愿。”霍沉转身,挺直了脊梁,
大步朝宴会厅外走去。背后,是震天动地的嘘声和谩骂。走出酒店,外面果然下起了雨。
冬天的雨冷得彻骨,霍沉站在路灯下,任由雨水打湿他的白衬衫。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只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的黑色老式诺基亚。这种手机没有别的功能,
唯一的特点就是信号极强,且无法被追踪。他按下了开机键。屏幕亮起,
只有一条未读短信:考验期满,恭迎龙首归位。全球九大财团已在鼎盛总部待命。
霍沉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那头,一个足以让江城所有大佬颤抖的声音,
此刻却带着哭腔:“龙首…您受委屈了。”“委屈谈不上。”霍沉看着自己红肿的侧脸,
在积水的倒影里,他的眼神冷得像一柄出鞘的利刃,“赵凯这种货色,
我不希望明天在江城还见到他的名字。鼎盛集团…也没必要存在了。”“明白!另外,
林初夏小姐那边…”霍沉沉默了一瞬,语气冷酷如铁:“她不是嫌我恶心吗?那就让她明白,
什么才是真正的深渊。”“是!车已经在路口了。江A·88888。
所有股权变更书都在车上,请您过目。”路口处,
一辆挂着尊贵牌照的黑金双色迈巴赫悄无声息地驶来,像是暗夜里的巨兽。车门打开,
两排穿着黑西装、眼神凌厉的精锐保镖迅速撑起黑伞,在雨中拉开一道长长的人墙。
“恭迎龙首!”喊声震动了街道,连路边的积水都在微微颤抖。霍沉弯腰坐进车内。车内,
一件由世界顶级裁缝定制的手工黑西装早已准备好,胸口绣着一枚暗金色的龙首徽章。
他脱下那件被打上耳光、沾满酒渍和钞票味的衬衫,随手扔出了车窗外。“去鼎盛总部。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林初夏那一记耳光和厌恶的眼神。“林初夏,
这一巴掌,我会让你用整个林家来还。”而此时,希尔顿酒店宴会厅内,狂欢仍在继续。
赵凯正搂着白娇娇的腰,在舞池中央嚣张地起舞:“娇娇,今晚多亏了你。明天,
我就让我爸把那块地皮批给你家。”“谢谢赵哥,那个霍沉估计这会儿还在雨里要饭呢。
”白娇娇笑得花枝乱颤。林初夏坐在主桌,不知为何,心里空落落的。
她看着地上的那张素描——那是她午睡的样子。画里的她,
眉宇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她鬼使神差地弯腰,想捡起那张画。突然,
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赵凯的父亲,鼎盛集团董事长赵大发,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由于跑得太急,他甚至摔了一跤。“爸,你怎么来了?致辞还没结束呢…”赵凯迎了上去。
“啪!!!”赵大发回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赵凯扇飞到了酒水桌上。全场死寂。
“畜生!你个畜生啊!”赵大发凄厉地哀嚎着,手里颤抖着拿着一张刚收到的电子公函,
“有人在三分钟内收走了我们鼎盛60%的股权!所有的合作伙伴全部撤资!
银行刚才打来电话,要求我们半小时内清偿所有债务!”赵凯被打傻了,
满脸是血地爬起来:“这不可能!江城谁有这本事?”赵大发瘫坐在地上,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象征着全球最高权力的龙首标志,
绝望地哭喊:“是‘九鼎财团’…是那位回来了…他来了…他就在外面!
”林初夏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酒杯“哗啦”落地。九鼎财团?那位传说中的龙首?
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霍沉临走时那个平静得可怕的眼神。
“不…不可能…他只是个临时工…他只是个舔狗…”林初夏喃喃自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第二章:九鼎之首,跪下说话凌晨一点。鼎盛集团总部大厦,灯火通明。
整栋大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唯有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传出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爸!你救救我!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赵凯此刻像条丧家之犬,
瘫坐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脸上那个鲜红的巴掌印还没消褪,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他手里死死拽着赵大发的裤脚,眼神里全是绝望。赵大发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整个人瘫在真皮转椅上,手里那根粗大的古巴雪茄早已熄灭。“救你?谁来救老子!
”赵大发猛地一脚把赵凯踹开,愤怒地咆哮着,“九鼎财团,那是全球资本的收割机!
他们一分钟内抽干了我们账上所有的现金流,
现在全江城的银行都在排队等着查封我们的房产和地皮!这一切,
就因为你刚才在年会上羞辱了那个…那个姓霍的临时工?”坐在一旁的白娇娇,
此刻蜷缩在沙发角落里。她那条昂贵的红色鱼尾裙在拉扯中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露出白花花的大腿根,却再也没人有心思去看一眼。她浑身发抖,
脑子里全是霍沉临走时那个冰冷入骨的眼神。“不可能…霍沉他就是个穷鬼,
连个爱马仕都买不起…”白娇娇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他要是真这么有钱,
为什么要给我当三年舔狗?为什么要给林初夏当下属?”“叮!”电梯门开启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沉重且整齐划一的皮靴落地声。“来了…他们来了…”赵大发浑身一颤,
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西装。林初夏也站在一旁。
她换了一套修身的黑色职场包臀裙,黑丝包裹的长腿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微光。她强作镇定,
但那双紧紧攥着裙摆的纤手,已经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恐。她不信。
她绝不相信那个被她扇了一耳光、被她视作烂泥的男人,
会是传说中那个掌控九鼎财团、代号为“龙首”的男人。大厅的门被两名黑衣保镖猛地推开。
两排眼神犀利的精锐保镖迅速进入,在大厅中央拉开了一条长长的人墙。接着,
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步入。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暗金色的龙首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的头发被梳成利落的背头,露出那张棱角分明、如同刀刻般的脸。是霍沉。
但他身上那种唯唯诺诺、温顺隐忍的气息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压得在场所有人几乎喘不过气来。“霍…霍沉?
”赵凯尖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霍沉没有理会他。
他径直走向那张曾经属于赵大发的董事长转椅,动作优雅且霸道地坐了下来。
一名身材火辣、穿着紧身皮衣的女秘书快步上前,半蹲在霍沉身侧,
动作极其自然地帮他点燃了一支特供的雪茄,然后又贴心地帮他理了理袖口,
那傲人的事业线几乎贴到了霍沉的手臂上。霍沉吐出一口烟雾,烟雾缭绕后,
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冷冷扫过众人。“赵总,这张椅子,坐着还舒服吗?
”霍沉的声音低沉且磁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肃杀。“龙…龙首大人!
”赵大发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地板,“犬子无知,冲撞了真神!
求您…求您看在我在江城打拼多年的份上,给鼎盛留一条生路!
我愿意把所有的股份都转让给您,只求保一条命!”“爸!你干什么?你求他干什么!
”赵凯歇斯底里地吼道,“霍沉!你装什么装?你不就是长了一张好脸,
被哪个富婆包养了吧?九鼎财团的龙首?你也配!”“闭嘴!”林初夏突然厉声喝道。
她死死盯着霍沉,眼眶通红,声音颤抖:“霍沉,这一切…都是真的?你这半年留在公关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