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那京圈太子爷老公裴季川,双膝跪地,哭着求我,
让他心尖上的白月光柳依依生下那个孩子。“月汐,”他红着眼,拉着我的手腕,
“那也是我的骨肉!”我看着他俊朗面容上的泪,只觉得讽刺。好啊。我答应了。
条件简单:柳依依拿钱出国,永世不得踏入华国半步,以及,我要裴家一半的家产。
一夜之间,我沈月汐成了京圈人人唾骂的拜金女,为钱连自己老公的私生子都能容忍。
而裴季川,也坐实了为保骨肉与家族决裂的深情人设。五年后,邻市雨夜,我车抛锚,
顺手捡了个走丢的漂亮小男孩。把他送到派出所,小男孩奶声奶气地背出一串号码。
我看着民警拨通电话,那边传来一道五年里听了无数遍,却在此刻无比陌生的声音。
“诺诺别怕,爸爸马上就来。”半小时后,本该在国外谈几个亿合作的裴季川,
一身狼狈地冲进派出所。我坐在长椅上,手里是他儿子刚喝完的旺仔牛奶盒,对他晃了晃。
他愣在原地,瞳孔地震。我笑了,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裴季川,五年不开张,
开张就成双啊。”我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恭喜你,剩下的那半家产,看样子也保不住了。
”01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我的劳斯莱斯曜影在高速上非常给面子地熄火了。
助理冒着雨拦了半天,才拦下一辆愿意捎我们去市区的顺风车。车刚开进市区,
就看到一个穿着小黄鸭雨衣的小团子,正孤零零地站在一个奶茶店门口,踮着脚尖往里看,
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快成“落汤鸡”了。“师傅,停下车。”我让司机靠边。助理有些不解,
“沈总?” 我没说话,推开车门,撑开伞走了过去。雨水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我走到小男孩身边,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点。“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
” 小男孩抬起头,露出一张漂亮得不像话的小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简直是裴季川的翻版。我心里咯噔一下,随即自嘲地笑了笑。看吧,沈月汐,五年了,
你还是这么没出息。看见个长得像他的孩子,都觉得是他生的。他哪有那个本事,
五年给你变出两个儿子来。小男孩眨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不说话。
“跟家里人走丢了?”我换了个问法。他这才迟疑地点了点头。“记得家里的电话号码吗?
” 他又点了点头。我松了셔气,牵起他的小手,“走吧,阿姨带你去找警察叔叔。
” 他的手冰冰凉凉的,软得不可思议。助理跟在我身后,一脸欲言又止。她大概想说,
沈总,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哪有时间管一个走丢的小孩。但我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五年来,
我第一次这么任性。派出所里,暖气开得很足。民警同志很热情,给孩子拿了热牛奶和毛巾。
我坐在长椅上,看着那个叫“诺诺”的小男孩,一口一口地喝着牛奶。他的侧脸,
真的太像裴季川了。尤其是那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跟我记忆里的某个人分毫不差。“诺诺,记得爸爸的电话吗?”民警同志温柔地问。
小男孩点头,奶声奶气地报出了一串数字。那串数字,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我甚至能背下来。我看着民警同志按下了拨号键,然后按了免提。
“嘟……嘟……嘟……” 我的心,随着那单调的铃声,一点点提到了嗓子眼。“喂?
”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清冷又熟悉的男声。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要凝固了。
“您好,是诺诺的爸爸吗?这里是 XX 路派出所……” “诺 诺?
”男人的声音明显慌了,“他怎么了?!” “孩子跟家人走丢了,被好心市民送过来的,
您方便过来接一下吗?” “方便!方便!”他连声应着,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急切,
“我马上到!麻烦你们照顾好他,告诉他,别怕,爸爸马上就来!” 民 警挂了电话,
笑着对我说:“这位爸爸可真够紧张的。” 我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是啊,紧张。
他当然紧张。毕竟,这可是他背着我,在外面生的第二个儿子啊。
02裴季川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他冲进派出所的时候,头发和肩膀都湿透了,
昂贵的西装外套上也沾着雨水,看起来狼狈不堪。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派头。“诺诺!
”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小男孩,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坐在诺诺身边的我。他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震惊、错愕、慌乱,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恐惧。我好整以暇地坐在长椅上,
手里还拿着诺诺刚刚喝完的旺仔牛奶盒,对他遥遥一晃。“好久不见啊,裴总。
” 我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他比五年前更高了,也更瘦了,眼底带着一丝疲惫。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出差。”我言简意赅,“倒是你,裴总,
你不应该在瑞士跟人谈几亿的大项目吗?怎么,项目黄了?
” 我前两天才在公司听见他的助理汇报行程,说他要去瑞士出差一周。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候来邻市的原因。我不想看见他。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
他会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解释就不用了。
”我抬手,打断他,“我没兴趣听。” 我转向那个小男孩,对他笑了笑,“诺诺,是吗?
” 小男孩看着裴季川,又看看我,似乎有些害怕,往裴季川身后缩了缩。
裴季川下意识地将他护在身后。这个动作,彻底刺痛了我。五年前,他也是这样,
将怀孕的柳依依护在身后,对我说:“月汐,她和孩子是无辜的。” 现在,
他又用同样的姿态,护着这个不知道是哪个女人生的小杂种。我心底的火,
噌地一下就烧了起来。“裴季川,可以啊。”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五年生俩,
效率挺高啊。” 我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看来,
你对裴家剩下的那半家产,也没那么在乎。” 他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月汐,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是哪样?”我冷笑,“是我应该恭喜你儿女双全,
还是该提醒你,婚内出轨,还生了两个私生子,按照我们当初的协议,你剩下的那部分财产,
是不是也该拿出来,分我一半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懒得再看他那张虚伪的脸,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他急切的脚步声。“月汐!
” 他抓住了我的手腕。“放手。”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听我解释!” “解释?
”我回头,看着他,“解释什么?解释这个孩子不是你的?还是解释你根本没来得及告诉我,
你就又当爹了?” “我没有!”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派出所里所有的人,
都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我甩开他的手,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刚才那位民警同志。
“警察同志,麻烦您了。如果后续有什么需要,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的律师。” 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派出所。外面,雨还在下。我的助理打着伞,等在车边。看到我出来,
她立刻迎了上来。“沈总,您……” “开车。” 我坐进车里,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车子平稳地驶离。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裴季川抱着那个孩子,追了出来。他站在雨里,
冲着我的车,大声地喊着什么。但我听不见。也不想听。我闭上眼睛,将头靠在座椅上,
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五年了。我以为,我已经修炼到金刚不坏之身了。可原来,
我还是会痛。03我和裴季川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我们是商业联姻。
他是京圈最有权势的裴家继承人,我是落魄的沈家大小姐。我们两家的结合,
能让裴家的产业更上一层楼,也能让我那个摇摇欲坠的家,得以喘息。所有人都说,
我高攀了。我也这么觉得。裴季川长得好看,家世又好,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而我,
除了那点可笑的自尊心,一无所有。新婚夜,他坐在床边,抽了半宿的烟。天亮的时候,
他对我说:“沈月汐,我们只是合作伙伴,你别对我有什么不该有的幻想。” 我点点头,
“好。” 从那天起,我便恪守本分,当好我的裴太太。上孝敬公婆,下管理家业,
在外给他挣足面子,在内为他打理好一切。我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总有一天,
他会看到我的。可我错了。他心里,早就住了一个人。那个叫柳依依的女人,
是他的青梅竹马,是他心头的白月光。他们一起长大,两小无猜。
如果不是因为裴家需要一个更强大的联姻对象,或许,他们早就结婚生子了。我怀孕的时候,
柳依依回来了。她挺着五个月的肚子,找到我,哭着说:“沈小姐,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季川。求求你,把他还给我。” 我看着她,只觉得可笑。我肚子里的这个,
才三个月。我的孩子,还没有成型。而她的孩子,已经会动了。那天晚上,裴季川回来了。
他喝了很多酒,跪在我面前,求我。“月汐,我对不起你。”他抓着我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但是,那个孩子是无辜的,他也是我的骨肉!我不能没有他!” 我看着他,
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我问他:“那我们的孩子呢?他就不无辜吗?” 他愣住了,半晌,
才说:“我们可以以后再要……”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在他的心里,
我的孩子,是可以被牺牲掉的。第二天,我就流产了。医生说,是情绪波动太大,
导致的先兆性流产。我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气。裴季川守在我身边,一脸愧疚。“月汐,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于是,我对他说:“裴季川,
我们离婚吧。” 他不肯。他说,他可以跟柳依依断绝关系,但他不能没有那个孩子。他说,
他会给我补偿。“补偿?”我看着他,笑了,“好啊。” 我要裴家一半的家产。
我要柳依依永远消失。我要他这辈子,都背负着对我的愧疚,活下去。他答应了。他以为,
我爱钱,胜过爱他。所有人都以为,我拿了钱,就该识趣地滚蛋。可我没有。我拿着那些钱,
成了裴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我以胜利者的姿态,留在了他身边,时时刻刻提醒他,
他曾经对我犯下的错。这五年来,我们相敬如冰。他守着他的白月光和私生子,
我守着我的钱和恨。我们谁也不肯放过谁。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他不止一个私生子。
原来,这五年来,他一直在骗我。他不是不爱我。他是根本,就没把我当人看。
04我回到酒店,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助理帮我叫了客房服务,
是海鲜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沈总,您吃点东西吧。”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拿起勺子,喝了两口粥。冰冷的胃,总算有了一丝暖意。“沈总,
”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刚刚……裴总他……打了很多电话过来,我没敢接。
” “以后他的电话,都不要接。” “可是,公司那边……” “公司的事,让律师去谈。
”我放下勺子,看着她,“你跟了我几年了?” “三年了。” “这三年,我对你怎么样?
” “沈总对我很好。” “那就记住,从今天起,我跟裴季川,只是单纯的商业合作关系。
他是我手下最大的打工仔,明白吗?” 助理愣了愣,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沈总。” 我挥了挥手,让她出去。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依旧没有停歇的雨,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张律师吗?是我,沈月汐。
” “沈小姐,您好。” “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裴季川在婚内,可能存在第二次出轨,
并且育有一子。我需要你搜集证据,越多越好。另外,帮我起草一份新的离婚协议。这一次,
我要他净身出户。”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沉默了片刻。“沈小姐,您确定吗?这么做,
等于是跟整个裴家为敌。” “我确定。”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那……好吧。您放心,我会尽快处理的。”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五年前,
我拿了他一半的家产,是为了让他痛。五年后,我要让他一无所有,是为了让我自己,解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的微信消息。是裴季川发来的。月汐,你在哪个酒店?
我们谈谈。 我直接将他拉黑。然后,我又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是裴家的老宅打来的。
接电话的是裴季川的母亲,我的婆婆。“沈月汐!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季川都已经把家产分给你一半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尖锐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