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猝死在为公司上市连轴转的第七天。葬礼上,我那向来柔弱的妻子哭晕了三次,闻者伤心,
听者落泪。大家都说徐总好福气,娶了个这么爱他的老婆。可没人知道,此刻的我,
正重生在我那8岁的儿子徐浩浩身体里。我眼睁睁看着,前一秒还在宾客面前哭断肠的妻子。
后一秒躲进休息室,扑进了我好兄弟宋哲的怀里,笑得花枝乱颤。“那个短命鬼终于死了,
阿哲,以后再也没人能打扰我们了。”宋哲掐了一把她的腰,
眼神阴鸷地看向站在门口僵硬的我。“婉婉,这小崽子眼神不对,留着也是个祸害,
不如……”林婉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眼底尽是厌恶。“放心,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听话’,
或者……去陪那个死鬼。”1.“哭!给我哭大声点!你是哑巴了吗?
”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我猛地向前踉跄,差点跪在地上。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我自己的黑白遗照,挂在灵堂正中央,挽联惨白。我愣住了。
我不是在公司加班吗?心脏那一阵剧痛之后……我死了?我下意识地抬起手,
却发现这双手又小又嫩,根本不是我那双长期敲键盘满是茧子的手。“徐浩浩!
我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耳边传来女人尖锐的低吼。我转过头,看见了我的妻子,林婉。
她穿着一身素黑的丧服,胸口别着白花,妆容精致得不像是在守灵,倒像是去参加晚宴。
只是此刻,她那张面对宾客时梨花带雨的脸,正扭曲着,恶狠狠地瞪着我。“林……林婉?
”我张了张嘴,发出的却是稚嫩的童音。“啪!”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甩在我脸上。
火辣辣的疼。我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我宠了十年的女人。
“直呼我大名?徐安那个死鬼就是这么教你的?”林婉蹲下身,
长指甲狠狠掐进我胳膊上的嫩肉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
“待会王总和李总要来吊唁,你给我跪在地上哭!哭得越惨越好!要是哭不出来,
今晚别想吃饭!”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我那个连瓶盖都拧不开、说话轻声细语的老婆?
我是徐安啊!我是她丈夫!我刚想张口质问,身体却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这是这具身体——我儿子徐浩浩的本能反应。他在害怕。他在极度恐惧自己的亲生母亲。
“婉婉,跟个孩子置什么气。”一个男人的声音插了进来。宋哲。我的大学同学,
最好的兄弟,也是我公司的副总。他穿着我上个月刚定做的阿玛尼西装,
手里拿着我的保温杯,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林婉脸上的狰狞瞬间消失,
换上了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顺势靠在了宋哲怀里。“阿哲,你看这孩子,
他爸死了他一滴眼泪都没有,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看着就来气。”宋哲搂着她的腰,
手不规矩地在她腰臀处摩挲,眼神却戏谑地盯着我。“小孩子嘛,吓傻了。浩浩,来,
叫宋叔叔。”我死死盯着他们。我的灵堂就在三米外。我的尸骨未寒。
他们竟然就在我的灵堂上,当着我儿子的面,公然调情?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宋哲,把你的脏手拿开!”我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空气瞬间死寂。
宋哲脸上的笑僵住了。林婉猛地推开宋哲,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暴怒。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只有几十斤的身体直接提了起来。
“反了你了!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啊?是不是你那个死鬼老爸教你的?
”“放开我……”我拼命挣扎,双脚离地,呼吸困难。“婉婉,别动怒,小心动了胎气。
”宋哲慢悠悠地走过来,嘴里说着劝架的话,手里却递过来一根藤条。“孩子不听话,
打一顿就好了。浩浩这孩子,确实随他爸,又臭又硬,得好好调教。”胎气?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我脑中炸开。林婉怀孕了?我为了备孕戒烟戒酒三年,
她一直说身体不好怀不上。我才死三天,她就怀孕了?林婉接过藤条,
眼神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那是终于撕下伪装后的快意。“阿哲说得对,徐安那个废物死了,
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今天我就替你那个死鬼老爹,好好教教你规矩!
”“咻——”藤条带着风声,狠狠抽在我那细弱的小腿上。剧痛钻心。我惨叫出声,
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来。这不是我想哭,是这具8岁的身体在生理性地崩溃。“哭!
现在知道哭了?刚才干什么去了?”林婉一边骂,一边疯狂地抽打。“让你瞪我!让你顶嘴!
让你和你那个死鬼爹一样讨人厌!”每一鞭子下去,都伴随着她恶毒的咒骂。
周围来往的宾客听见动静,纷纷侧目。林婉立刻停手,瞬间切换成抱头痛哭的模式,
死死按着我的头,把我按在地上磕头。“浩浩啊!你别太伤心了!虽然爸爸走了,
但妈妈会坚强的!妈妈会好好把你抚养长大的!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还要发脾气摔东西啊!
”她一边哭诉,一边在暗处狠狠掐我的大腿内侧。“给我磕头!用力磕!”我被迫跪在地上,
额头重重撞击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一下,两下,三下。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透过血雾,我看见宋哲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对着林婉比了个大拇指。
那眼神分明在说:干得漂亮。原来。这一家三口,只有我是外人。
只有我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傻逼。2葬礼结束后的第一件事,不是送我回家休息。而是搬家。
或者是说,清理门户。回到那个我耗尽半生心血买下的江景大平层,我以为至少能喘口气。
谁知刚进门,林婉就踢掉了高跟鞋,指着书房对我下令。“去,
把你爸书房里那些破烂全都给我扔出去。”我愣住了。书房里全是我的心血。
我有收藏了十几年的绝版黑胶唱片,有我熬夜写的项目计划书,
还有我给浩浩攒的成长基金文件。“那是爸爸的东西……”“什么爸爸的东西!
这房子现在是我的!”林婉不耐烦地打断我,从包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动作熟练得让我陌生。
“死人的东西放在家里晦气,赶紧扔了,腾出地方来给宋叔叔做健身房。”健身房?
宋哲要住进来?我握紧了拳头。“这是我家,我不许他住进来!”林婉吸了一口烟,
直接一口烟雾喷在我脸上,呛得我剧烈咳嗽。“徐浩浩,你搞清楚状况。你爸死了,
这房子名字是我的,存款是我的,连你这条命也是我给的。”她蹲下身,
用夹着烟的手指戳着我的脑门,滚烫的烟灰落在我的额头上,烫起一个水泡。“你想住这儿,
就给我乖乖听话。不想住,就给我滚出去讨饭!正好省了我一笔开销。”这时,门铃响了。
宋哲大包小包地走了进来,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婉婉,搬家公司到了,
把徐安那些破烂都拉走吧。”几个工人鱼贯而入,粗暴地冲进书房。“那是我的唱片!别动!
”我冲过去想要阻拦,那是我花了高价从国外拍回来的,每一张都价值连城。“滚开小屁孩!
”一个工人随手一推。我这具8岁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力量,直接被推得飞了出去,
重重撞在墙角。“哗啦——”一声脆响。我转过头,看见我最珍爱的那张签名版唱片,
被宋哲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一脚踩碎。“哎呀,手滑了。”宋哲夸张地耸耸肩,
脚底还在碎片上碾了碾。“这种过时的垃圾,留着也是占地方。浩浩,叔叔这是帮你断舍离,
懂不懂?”林婉靠在门框上,笑得花枝乱颤。“就是,阿哲品味多好。徐安那个土包子,
整天就知道弄这些没用的。”我的心在滴血。那是土包子?
那张唱片现在的市价够买这半个客厅!他们不仅是在毁我的东西,更是在践踏我的尊严。
工人们进进出出,把我的衣服、书籍、电脑,统统装进编织袋,像运垃圾一样运走。
甚至连我给浩浩买的乐高玩具,也被宋哲一脚踢翻。“这什么破烂,挡路。
”“那是我……那是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我红着眼冲上去,想要抢回那个乐高城堡。
那是徐安生前最后一个月,陪着儿子熬了三个通宵拼出来的。
里面还藏着我给儿子写的一封信。宋哲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拎了起来。“小子,
你那个短命鬼老爸已经死了。以后这个家,姓宋。”他凑到我耳边,满嘴的烟臭味让我作呕。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告状?想报警?你可以试试。
看看警察是信你这个8岁的小疯子,还是信我们这对‘悲痛欲绝’的父母。”林婉走过来,
挽住宋哲的胳膊,嫌弃地看了我一眼。“行了阿哲,别跟他废话。把他赶到保姆间去,
主卧我们要重新装修,那张床死人睡过,我嫌脏。”保姆间?那是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储物间,
只有两平米,堆满了杂物。“我不去!我要睡我的房间!”“你的房间?”林婉冷笑一声,
“你的房间以后是留给我肚子里的弟弟的。你一个扫把星,克死了你爸,还想睡大房间?
没把你赶出去睡大街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一把揪住我的后领,
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向那个阴暗的角落。“进去!没我的允许不准出来!”“砰!
”门被重重关上。黑暗瞬间吞噬了我。我听见门外传来他们的调笑声。“婉婉,这床垫真软,
还是徐安会享受啊。”“哼,他也就这点用处了,赚钱给我们花。来,阿哲,
我们试试这新床……”我蜷缩在满是灰尘的杂物堆里,浑身颤抖。指甲深深抠进地板缝隙里,
鲜血淋漓。林婉。宋哲。你们这对狗男女。我徐安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
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3.在小黑屋里被关了一整夜。又饿又渴。直到第二天中午,
门才被打开。林婉穿着我给她买的真丝睡衣,容光焕发,显然昨晚过得很滋润。“出来吃饭。
”她冷冷地丢下一句,转身走向餐厅。我拖着僵硬的腿,扶着墙走出去。
餐厅里弥漫着澳洲龙虾和和牛的香气。这都是我生前最爱吃的,
也是我为了给林婉补身体专门订的顶级食材。现在,宋哲正坐在我的主座上,手里拿着刀叉,
优雅地切割着那块M9和牛。“浩浩起来了?快来,叔叔特意让你妈给你留了饭。
”宋哲笑眯眯地指了指桌角。我走过去一看。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上,
放着一个缺了口的不锈钢碗。碗里是一坨黏糊糊的剩饭,上面盖着几根发黄的青菜,
还有一块被咬了一口的肥肉。而他们面前,摆满了龙虾、鲍鱼、牛排。“吃啊,愣着干什么?
”林婉夹起一块龙虾肉喂到宋哲嘴里,看都不看我一眼。“这是昨晚剩下的,热热还能吃,
别浪费。你爸死了,家里没收入,要学会节约。”节约?桌上那瓶红酒,是罗曼尼康帝,
我珍藏了五年没舍得喝,现在已经被他们喝了一半。这一瓶酒,够我儿子一年的学费!
“我不吃剩饭。”我盯着那碗像猪食一样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涌。“不吃?
”林婉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发出刺耳的响声。“不吃就饿着!惯得你一身臭毛病!
真以为自己还是富二代少爷呢?”宋哲咽下嘴里的肉,假惺惺地劝道:“婉婉,
孩子正在长身体,别太苛刻了。”说着,他随手拿起一块吃剩的牛排骨头,丢进我的碗里。
“来,浩浩,叔叔赏你块肉骨头,这可是和牛,很贵的,快尝尝。”那动作,那神态。
就像是在喂一条狗。我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怎么?
嫌弃叔叔?”宋哲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眼神变得阴冷。“浩浩,做人要知恩图报。
叔叔现在帮你打理公司,帮你照顾妈妈,还要养你这个拖油瓶,很辛苦的。
”“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偷我的东西!”我终于忍不住了,指着宋哲的鼻子大骂。
“那是我的公司!那是我的钱!你是个小偷!强盗!”“啪!
”林婉手中的红酒杯直接泼在了我脸上。猩红的酒液顺着我的脸流下来,刺痛了眼睛。
“闭嘴!谁教你这么污蔑长辈的?”林婉站起来,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耳朵,
用力旋转。“啊——”我疼得尖叫。“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宋叔叔是为了保住你爸的公司才日夜操劳!你居然敢骂他是小偷?”林婉面目狰狞,
哪里还有半点母亲的样子。“我看你是皮痒了!给我跪下!向宋叔叔道歉!
”她按着我的肩膀,强行要把我按下去。我死死撑着膝盖,不肯弯曲。我是徐安。
我是这家的一家之主。我怎么能给这个给我戴绿帽子的奸夫下跪?“不跪?骨头挺硬啊。
”宋哲擦了擦嘴,慢条斯理地走过来。他穿着皮鞋的脚,猛地踹在我的膝盖弯上。
“咔嚓”一声轻响。剧痛袭来,我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碎裂的玻璃渣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裤管。“啊!!”我惨叫着蜷缩在地上。“这不就跪了吗?
”宋哲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压。“浩浩,记住了。在这个家里,
你就是一条寄生虫。主人给你吃什么,你就得吃什么。主人让你跪着,你就不能站着。
”他弯下腰,拍了拍我痛得惨白的脸。“叫声爸爸听听,叫得好听,
叔叔就把这块牛排赏给你。”他叉起一块肉,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抬起头,满脸是血,
眼神却像恶狼一样盯着他。“呸!”一口血沫吐在他那张伪善的脸上。“你也配?
”宋哲抹了一把脸,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抄起桌上的那碗剩饭,
直接扣在了我头上。黏腻的饭粒顺着头发流进脖子里,恶心至极。“婉婉,
看来这孩子还是欠教育。把他关到阳台去,今晚不准进屋,不准吃饭,不准喝水!
”林婉立刻附和:“好,听你的。这种没教养的东西,就该冻冻脑子!”深秋的夜晚,
寒风刺骨。我被锁在阳台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早已麻木。
透过落地窗,我看见客厅里灯火通明。林婉和宋哲依偎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喝着红酒,
时不时发出刺耳的笑声。那本该是我的位置。那本该是我的人生。我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
看着天上的月亮。好冷。真的好冷。徐安,你真是个废物。活着的时候看不清人心,
死了还要受这种窝囊气。但我不能死。这具身体是浩浩的。为了儿子,为了我自己,
我必须活下去。我要看着这对狗男女,下地狱。4接下来的几天,
我像个透明人一样在这个家里苟延残喘。饿了就喝自来水,困了就睡在阳台或者杂物间。
他们似乎笃定了我一个8岁的孩子翻不出什么浪花,也懒得再装模作样。直到那天下午。
我放学回家,发现家里异常热闹。几个收废品的人正在客厅里搬东西。而搬的东西,
让我目眦欲裂。那是我的模型墙。整整一面墙的乐高、高达、还有各种限量版的手办。
那是我从大学开始就一点点收集起来的,每一个都承载着我的青春和回忆。其中最珍贵的,
是一艘巨大的泰坦尼克号模型。那是我和浩浩花了整整一年时间,一块一块拼起来的。
那是我们父子俩最美好的时光。“小心点搬,这堆塑料破烂还挺占地方。”林婉指挥着工人,
一脸嫌弃。“等腾空了,正好把那个按摩椅放这儿。”“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我扔下书包,发疯一样冲过去,死死抱住那个泰坦尼克号。“这是我和爸爸一起拼的!
你们不能卖!这是我的!”这是我留给儿子最后的念想了。如果连这个都没了,
浩浩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哎哟,小祖宗,你撒手!
”收废品的大叔一脸为难。“妈妈!你疯了吗?这些东西值几十万!你就当废品卖了?
”我冲着林婉大吼,眼泪夺眶而出。“几十万?”林婉嗤笑一声,走过来一把扯住我的耳朵。
“徐浩浩,你脑子坏掉了吧?一堆破塑料值几十万?你当你妈是傻子吗?”“真的!
这都是限量版!那个高达就值五万!”我拼命解释,试图唤醒她哪怕一点点的理智。“闭嘴!
”林婉反手就是一巴掌。“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阿哲说了,这些就是一堆工业垃圾!
留着只会滋生细菌,对孕妇不好!”宋哲。又是宋哲。那个王八蛋明明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他就是故意的!他要抹去我在这个家里存在过的所有痕迹!“我不放!除非我死!
”我死死抱着模型。“嘿,你个小兔崽子还敢威胁我?”林婉怒了,
她给旁边的宋哲使了个眼色。“阿哲,帮把手,把他弄开。”宋哲狞笑着走过来,
手里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那也是我的球杆。“浩浩,听妈妈话,松手。
”他用球杆轻轻敲了敲我的头,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我不!”我瞪着他,
眼中满是血丝。“好,有种。”宋哲眼神一冷,猛地举起球杆,
狠狠砸在了那个泰坦尼克号模型上。“哗啦——”数万块积木瞬间崩塌,四分五裂。
那是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的时刻。也是我心碎的时刻。“不!!!”我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扑上去想要护住那些碎片。“砰!”球杆再次落下。这次,砸在了我的后背上。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一口血腥味涌上喉咙。“松不松手?”宋哲像个恶魔一样,
一下又一下地砸下来。“砰!”“砰!”“砰!”每一下都砸在我的骨头上,
也砸在我的心上。我死死护着那一堆碎片,就像护着我那已经破碎的人生。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我终于撑不住了,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贱骨头。”宋哲扔掉球杆,气喘吁吁地啐了一口。林婉走过来,
高跟鞋踩在满地的积木碎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满身是伤的我。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
那是她送给我的结婚十周年礼物。“徐浩浩,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些破烂,那妈妈就成全你。
”她点燃打火机,扔进了那堆积木里。塑料遇火,瞬间燃烧起来。黑烟滚滚,
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不……不要……”我绝望地伸出手,想要去抓那些火苗。
那是爸爸留给浩浩最后的东西啊!那是我们父子俩唯一的连接啊!“烧了好,烧了干净。
”林婉冷漠地看着火光映照在她脸上,像个冷血的女巫。“徐安那个废物已经死了,
他的东西,一件都别想留在这个家里。”她转过头,看向宋哲,脸上露出谄媚的笑。“阿哲,
这样看着顺眼多了吧?”宋哲搂住她的肩膀,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还是婉婉懂我。
对了,那个保险公司的理赔款,是不是快到了?”林婉眼睛一亮。“是啊,五百万呢。
有了这笔钱,我们就可以去马尔代夫度蜜月了。”五百万。那是我的意外身亡保险金。
受益人写的是林婉和浩浩。“那这小崽子那份……”宋哲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
林婉不屑地冷哼一声。“我是他监护人,他的钱就是我的钱。他一个傻子,懂什么钱?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看着满脸泪水、绝望无助的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浩浩,听见了吗?你爸是用命给我们换了钱花。你以后要乖乖听话,
不然……我就把你送到孤儿院去,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