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冰冷的雨水混着血,从林辰的额头滑落,糊住了他的眼睛。世界是模糊的,
只有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团毛茸茸的光。像一只巨大的、冷漠的眼睛。
他躺在肮脏的积水里,骨头断了好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胸腔和腹部撕裂般的剧痛。
他想动一下,指头却连蜷曲的力气都没有。“师父,他好像不动了。”一个声音响起,
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快意。是师兄王浩。“死了就死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
还敢偷窥我们的事。”另一个声音浑厚而冷酷,像淬了冰。是他的师父,赵德仁。
那个教他识瓷、辨画,让他奉若神明的男人。林辰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没有偷窥,只是无意中撞见了。他看见赵德仁和王浩在暗室里,
用一个高仿的“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换掉了店里真正的镇店之宝。那只真品,
去年赵德仁带他去一位藏家家里鉴赏过,底部那一点小小的瑕疵,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当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他没有想过要报警,他只是害怕。他懦弱,他胆小,
他只想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可是他们还是找到了他。
“赵德仁……王浩……”林辰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哟,还没死透呢?”王浩的皮鞋尖踩在他的手指上,用力碾了碾。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
被淹没在哗哗的雨声里。“林辰啊林辰,你就是太爱管闲事了。你说你一个学徒,
不好好学本事,瞎看什么?”赵德仁蹲下身,那张平日里和蔼可亲的脸,
此刻在雨中显得无比狰狞。“打碎了镇店之宝,还想跑?我们‘德仁斋’的脸,
都让你丢尽了!”他没有打碎。是王浩在他去倒水的时候,自己失手打碎的,然后栽赃陷害。
林辰的眼中迸射出最后的怨毒和不甘。他死死地盯着赵德仁,想把这个人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雨水冲刷着他的脸,也冲走了他最后的体温。意识逐渐沉入黑暗。好冷。
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不甘心,我好不甘心……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轰!
一声巨响在脑海中炸开,不是雷声,是某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荡。林辰猛地睁开眼睛。
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温暖的空气包裹着他,耳边是聒噪的蝉鸣。
他不是躺在冰冷的巷子里吗?雨水呢?血呢?他低下头,
看见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双手干净而完整,没有一丝伤痕。他抬起手,
摸了摸自己的脸,年轻,光滑,没有一点淤青。这是怎么回事?他环顾四周,熟悉的街道,
老旧的店铺墙皮,甚至街角那棵歪脖子槐树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正站在“德仁斋”古董店的门口。一个穿着唐装,面容慈祥的中年男人从店里走出来,
看见他,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孩子,在外面站了半天了,是喜欢古董吗?
”林辰的身体瞬间僵硬。这张脸,他至死都不会忘记。赵德仁!可是,眼前的赵德仁,
眼神里没有阴狠,只有长辈对晚辈的欣赏和善意。林辰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
看见店里一个年轻伙计正在擦拭一个花瓶,那是三年前的王浩,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上面的日期清晰无比。三年前。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他人生转折的那一天,他即将被赵德仁收为学徒,
踏入这个让他家破人亡的陷阱的那一天。“孩子,我看你骨骼清奇,眼神里有股灵气,
是个好苗子。”赵德仁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和上一世一模一样,“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学一门手艺?”上一世的他,听到这句话,感激涕零,以为自己遇到了人生中的贵人,
当即跪下磕头拜师。可现在……林辰看着赵德仁那张“慈祥”的脸,心脏剧烈收缩,
一种无法呼吸的疼痛传遍全身。那不是疼痛,是恨。是刻骨铭心,深入骨髓的恨意。
他死去的每一分不甘,都化作了此刻眼中冰冷的火焰。他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就在这一刻,一个完全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化声音,
直接在他的意识里响起。神级鉴宝系统绑定成功。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第2章:林辰的脑子有点乱。前一秒,
他还是那个在古玩行里摸爬滚打十年,最终因为一次看走了眼而倾家荡产,
在出租屋里默默死去的失败者。下一秒,他就回到了十年前,这个刚刚二十岁,
对未来充满迷茫和憧憬的年纪。空气中还残留着廉价泡面的味道,
窗外是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噪音。这一切都真实得让他心慌。但比重生更离谱的,
是他脑子里多出来的东西。一个半透明的蓝色界面,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界面设计得极为简洁,充满了某种超时代的科技感,
正中央悬浮着几个字:神级鉴宝系统。没有声音,没有提示,但它就在那里,
像一个植入他灵魂深处的程序。林辰花了两分钟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实,
又花了一分钟接受了这个系统的存在。对于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来说,
没什么是不可以接受的。他开始尝试理解这个系统的功能。
他的目光落在床边那个喝水的玻璃杯上。瞬间,蓝色界面上闪过一行行数据。
璃杯年代:现代材质:钠钙玻璃真伪:无意义历史渊源:工厂流水线生产,
出厂价1.5元。市场价值:2元灵气值:0.1林辰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换了个目标,看向墙上那幅从地摊上买来的印刷品风景画。
物品:现代印刷品复刻画年代:近五年材质:铜版纸,
油墨真伪:印刷品历史渊源:仿制某位不知名画家的作品,用于家居装饰。
市场价值:15元灵气值:0功能强大到恐怖。
年代、材质、真伪、历史渊源、市场价值,一目了然。最关键的是那个“灵气值”。
根据系统最基础的说明,灵气是这个世界一种特殊的能量场,肉眼不可见,但确实存在。
灵气越高的物品,对宿主自身的修炼和运势加成就越大。一个玻璃杯都有0.1的灵气值。
那真正的古董,又会是多少?林辰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需要验证,立刻,马上。
他翻遍全身,只找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这是他这个月全部的生活费。他抓起钱,
没有丝毫犹豫,冲出了门。潘家园。这里是北京最大最古早的旧货市场,
也是龙蛇混杂、真假难辨的淘金地。空气中混杂着泥土、旧纸和廉价香火的味道。人声鼎沸,
每一个地摊前都围着三三两两的人,有经验老到的行家,也有充满好奇的游客。
林辰像个幽灵一样在人群里穿行,他的目光扫过一件件物品,脑中的系统界面飞速刷新。
仿明代青花瓷碗,灵气值:0民国铜制烟盒,灵气值:3现代树脂伪造的玉佛,
灵气值:0绝大多数东西都是垃圾,灵气值低得可怜。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一个角落里的地摊吸引了他的注意。摊主是个正在打盹的中年胖子,
摊位上杂乱无章地堆着一堆破烂。而在一堆破瓷片底下,压着一个碗。那碗很脏,
沾满了干涸的泥巴,碗口还有一个小小的豁口,看起来就像谁家扔出来不要的垃圾。
林辰的目光落在上面时,他的世界,安静了一秒。蓝色界面弹出的信息,
让他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物品:宋代官窑月白釉笔洗年代:北宋徽宗时期材质:官窑专用瓷土,
天青釉料真伪:真品历史渊源:北宋官窑专为宫廷烧制,此件为徽宗御书房笔洗,
后因靖康之变流落民间,辗转数百年,碗口豁口为近代意外磕碰所致。
,000 - 4,500,000 RMB灵气值:78林辰的瞳孔收缩成了针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压下那几乎要让他颤抖的激动。他走到摊位前,
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那个破碗。“老板,这个怎么卖?”胖子摊主睁开一只眼,
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满脸不屑。“那个啊,垃圾玩意儿,刚从乡下收来的。你要是喜欢,
给二十块钱拿走。”林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脸上却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蹲下身,
用手抹去上面的泥巴。“老板,你看你这碗,都破了口,还这么脏。二十块?我给你五块,
就当买个乐子。”“去去去,五块钱我卖给你干嘛,我垫桌脚都嫌小。
”胖子不耐烦地挥挥手,“少废话,二十,爱要不要。”林辰站起身,转身作势要走。“哎,
等等!”胖子叫住他,“十八,不能再少了!就当交个朋友。
”林辰从兜里掏出那两张百元大钞,抽出一张递过去。“不用找了,两百。”胖子愣住了,
看着林辰的眼神像是看一个傻子。他飞快地抽走那张钞票,把碗用塑料袋随便一装,
塞到林辰怀里,生怕他反悔。“行了行了,东西是你的了。
”林辰拎着那个装着“垃圾”的塑料袋,转身汇入人流。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背靠着墙,
慢慢打开塑料袋。那个其貌不扬的破碗,正静静地躺在里面。他低头,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又看了看手里的碗。他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是如此真实。他的人生,也是。
第3章:林辰抱着那只破碗,站在“聚宝阁”的门口。店铺的门面是古色古香的雕花木门,
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笔力雄健。他推门而入,
一阵混合着老木头、陈年墨香和淡淡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店内光线柔和,
四周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瓷器、玉器和青铜器,每一件都静静地待在原位,
散发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气场。一个戴着老花镜,
身穿中式对襟褂的老人正在柜台后擦拭着一方玉印。他便是聚宝阁的店主,孙老。“老板,
收东西吗?”林辰走到柜台前,将怀里的破碗轻轻放在了丝绒台面上。孙老抬起眼皮,
目光落在那只碗上。碗口有明显的残缺,碗身布满细小的开片,
看起来就像一件不值钱的垃圾。他拿起碗,掂了掂,又用强光手电筒照了照,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仿品,民国时期的工艺,做旧做得不错,但骗不了行家。
”孙老将碗推了回去,语气平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小伙子,东西我收不了,
你拿到别处去看看吧。”林辰没有动。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台面,
脑中系统给出的信息如同流水般清晰。“孙老,您再看看。”林辰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这件东西,或许不是仿品。”孙老扶了扶眼镜,有些意外地看了林辰一眼。
他做了几十年生意,什么样的年轻人没见过,敢在他面前质疑的人,要么是真有本事,
要么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哦?那你说说看,它不是仿品的理由是什么?
”孙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考较。就在这时,一个刺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哟,
这不是林辰吗?怎么,捡了个破碗来换钱?”一个穿着名牌,
头发梳得油亮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正是林辰的师兄,王浩。
他刚才正在旁边看一个瓷瓶,恰好听到了这边的对话。王浩拿起碗,
夸张地大笑起来:“林辰,你是不是穷疯了?这种地摊货也敢拿到聚宝阁来?孙老可是行家,
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孙老没有理会王浩的聒噪,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林辰身上,
等待着林辰的回答。林辰看都没看王浩一眼,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那只碗上。“第一,
看胎质。”林辰伸手指着碗的底部,“这件碗的胎质坚实,淘炼精细,胎体洁白,
迎光可见淡淡的肉红色。这是明代永乐年间甜白瓷的典型特征。
民国仿品的胎质要么过于疏松,要么白得发死,绝没有这种温润的质感。”“第二,看釉色。
”林辰指向碗身,“釉面白中泛青,肥厚莹润,光泽柔和。你们看釉下的开片,大小不一,
自然交织,被称为‘冰裂纹’,是自然老化形成的。仿品的开片要么过于规律,
要么用化学药水催生,裂纹死板,缺乏生气。”“第三,看款识。”林辰将碗倒转过来,
“底足的款识是‘永乐年制’四字篆书,笔道遒劲,字体古朴,入胎有力。
现代仿品的款识大多拘谨呆板,只是形似而神不至。”一连串精准的论述,
让整个店铺都安静了下来。王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想反驳,
却发现林辰说的每一个字都超出了他的知识范畴。他只知道看个大概,
哪里懂得什么胎质、釉色、款识的细节。“你……你胡说八道!永乐甜白瓷都是官窑精品,
怎么可能这么破?”王浩色厉内荏地喊道。林辰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冰冷:“王师兄,
你只知道甜白瓷,却不知道‘火石红’吗?这件碗的足底露胎处,因为胎土含铁,
在烧制过程中自然呈现出橘红色的斑点,俗称火石红。它的分布自然,深入胎骨,
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你连最基础的断代特征都搞不清楚,也配谈鉴定?
”王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孙老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重新拿起那只碗,这次,他戴上了一副高倍放大镜,凑得很近,
仔细地观察着林辰刚才指出的每一个细节。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火石红……冰裂纹……肉红色胎质……”孙老喃喃自语,他的手指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他从业四十余年,第一次在自己眼皮底下错过如此级别的重器。他放下碗,摘下眼镜,
用布擦了擦,然后郑重地看向林辰,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歉意。“小伙子,是我老眼昏花了。
这件东西,是明永乐甜白釉暗花龙纹碗的真品,虽然残了,但价值依然不菲。”孙老顿了顿,
报出一个价格,“八十万,你卖不卖?”八十万!王浩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个他眼中的垃圾,竟然值八十万?林辰内心毫无波澜,
这个价格和他脑中系统的估价相差无几。他点了点头:“卖。”很快,手续办完,
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到了林辰手中。林辰接过卡,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
他感觉到一道清冷的目光。他抬起头,看见在店铺的里间门口,
站着一个身穿素白连衣裙的女子。她长发及腰,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人,
只是神情有些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她应该就是孙老的女儿,苏清月。她不知何时出来的,
刚才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此刻,那双清冷的眸子正注视着林辰,
里面没有了拒人千里的冷漠,反而带着一丝探究和好奇。
第4章:林辰将一沓崭新的钞票放在家里的餐桌上。钞票的厚度让空气都变得凝实。
母亲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担忧地看着他。父亲的背挺直了一些,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林辰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这第一桶金,是他给这个家带来的第一个承诺,
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承诺之后,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按照前世的记忆,
走进了那条古玩街。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招牌上的字迹或古朴或张扬。
他径直停在“德仁斋”的门前。黑底的牌匾,金字描边,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推门而入,门楣上悬挂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内,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在擦拭一个花瓶。他便是赵德仁,前世林辰的师傅,
一个在业内颇有名望的“专家”。看到林辰进来,赵德仁放下花瓶,
脸上露出一丝欣赏的微笑。“你来了,比我预想的要早一些。”他的旁边,
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是赵德仁的另一个徒弟,王浩。王浩瞥了林辰一眼,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老师,我来了。”林辰恭敬地开口,姿态放得很低,
就像前世那个对知识充满渴望的少年。赵德仁很满意林辰的态度。他从柜台下取出一个锦盒,
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只洁白的玉杯,造型典雅,雕工精细。
“这是我最近收的一件明代的玉杯,你看看。”他这是在考验林辰,也是一种展示,
展示自己拥有足以教导别人的资本。周围几个正在看货的客人都凑了过来,
目光聚焦在那只玉杯上。王浩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仿佛这件宝贝也是他的荣耀。
林辰走上前,没有伸手去拿,只是俯身仔细观察。他的目光扫过玉杯的表面,穿过玻璃柜台,
落在杯底的细节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店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怎么样?
”赵德仁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林辰站直身体,抬眼看着赵德仁,眼神平静无波。“老师,
这只杯子,是现代仿品。”话音落下,整个德仁斋陷入死寂。王浩第一个跳了起来,
指着林辰的鼻子骂道:“你懂个屁!这是老师亲手掌眼的东西,说是明代就是明代!
你算老几?”赵德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保养得宜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林辰,
鉴宝之事,不可胡言。你说它是仿品,证据何在?”“证据有三个。”林辰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第一,玉质。明代玉料多为和田青白玉,结构紧密,
光泽内敛。这只杯子用料过于纯净,是现代俄料,光泽发贼,不够沉稳。第二,雕工。
明代刀法有力,线条刚劲,常有‘蹦刀’痕迹。这只杯子的线条过于流畅圆滑,
是现代机器加工后,再用手工修的,失去了古拙的味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沁色。
真正的古玉沁色,是深入玉质肌理的,由内而外。这只杯子表面的黄色沁,浮于表面,
是用化学试剂快速腐蚀做出来的。您看杯沿内侧,那里有一处沁色深浅不一,
是试剂涂抹不均匀留下的痕迹。”林辰的手指隔着玻璃,精准地点向那个位置。
赵德仁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死死盯着那个位置,额头渗出冷汗。林辰说的没错,
那里确实是他当初忽略的破绽,或者说,是他故意忽略的。他花大价钱买了这个赝品,
本想找个 opportune 的时机脱手,没想到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揭穿。他的面子,
他的声誉,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胡说八道!你这是在污蔑我!
”恼羞成怒的赵德仁几乎是在咆哮。王浩找到了发泄口,他怒吼一声,
一记直拳带着风声砸向林辰的面门。“我让你胡说!”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呼。然而,
拳头没有命中目标。林辰的身体微微一侧,那记势大力沉的拳头便擦着他的衣角挥了过去。
王浩一击不中,身体前冲,重心不稳。林辰的右腿顺势向前一绊,王浩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
狼狈地扑倒在地,下巴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林辰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王浩,然后转向面色涨红的赵德仁,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德仁斋这种藏污纳垢之地,卖假货,收假货,还打人。这种地方,
我不屑为徒!”说完,他转身,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德仁斋。
门上的铜铃再次响起,声音清越,像是在为某个时代的落幕奏响终曲。
街边的阳光照在林辰身上,温暖而真实。他深吸一口气,胸中再无半分对前世的执念。
什么师傅,什么传承,在这一刻都成了过眼云烟。前世的他需要依靠别人,这一世,
他自己就是最高明的师傅,他就是行走的鉴宝神话。他林辰,要走的,
是一条谁也无法企及的巅峰之路。第5章:有了第一桶金和“秦老弟”这个名号,
林辰的生活像是按下了快进键。他不再需要挤早高峰的地铁去公司打卡,
每天的任务就是穿梭于京市大大小小的古玩市场。潘家园的旧货摊,报国寺的杂项地摊,
甚至是一些偏远的鬼市,都成了他的狩猎场。系统的冰冷提示音成了他唯一的伙伴。叮!
检测到汉代“君宜高官”四乳神兽镜,品相完整,市场价格预估五十万。
林辰的目光落在一个角落的杂物堆里,那面铜镜被当作废铁压在一堆生锈的锅碗瓢盆下面。
他走过去,不动声色地拿起铜镜,用袖子擦掉上面的污垢。“老板,这破镜子怎么卖?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叼着烟,眼皮都没抬一下:“随便给个二十块钱拿走,
当个铁疙瘩也值。”林辰扫码付了二十元,转身离开,没有丝毫停留。身后,
摊主还在为这二十块钱的意外之财感到满意。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他像一个幽灵,
掠过无数摊位,精准地找到那些被埋没的珍宝。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表情越来越平静。
旁人看来,他只是个运气不错的年轻人,花小钱买些旧玩意儿。只有林辰自己知道,
他的银行账户余额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增长。他不再局限于京市。他租了辆车,
开往周边的农村。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他从一位老农手中用五百块钱和两袋化肥,
换回了一个喂鸡用的青瓷碗。叮!检测到唐代秘色瓷莲花碗,国之重器,存世极少,
市场价格预估八千万。那一刻,林辰的手都在颤抖。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恐惧。
这种不劳而获的力量,太过于打败。他把碗小心翼翼地包裹好,放进后备箱,
然后给了老农两千块钱,而不是说好的五百。老农激动得握着他的手,
说他是城里来的好心人。林辰只是笑了笑,没说话。财富的积累到后来已经变成了数字。
从百万到千万,似乎只用了短短几周。他开始处理这些钱。第一件事,就是去车行。
销售员看着林辰身上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眼神里带着几分职业性的轻视。“先生,
您想看什么价位的车?”“那辆红色的法拉利488,给我开出来。
”林辰指了指展厅最中央的那辆。销售员愣住了,随即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半个小时后,
林辰刷了卡,全款提车。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他一脚油门,跑车如同一支离弦的箭,
汇入京市的车流。后视镜里,销售员还站在原地,表情复杂。第二件事,买房。
他直接去了京市最顶级的豪宅区“星河湾”。当销售顾问带着他站在那套顶层复式,
拥有三百六十度落地窗的样板间里时,林辰只问了一句:“全款有折扣吗?”当天下午,
他就拿到了钥匙。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父母和妹妹从那个逼仄的老破小里接了出来。
“哥,这……这是我们家?”妹妹林小雨站在巨大的客厅里,眼睛瞪得大大的,
说话都有些结巴。母亲抚摸着光滑的真皮沙发,眼眶红了。父亲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一言不发,只是肩膀在微微耸动。“爸妈,小雨,
以后我们就在这里住了。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林辰的声音很平静。他做到了。
他前世的梦想,今生的执念,就是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现在,他做到了。夜深了,
家人都睡下了。林辰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杯昂贵的红酒。脚下是万家灯火,
整个京市的繁华尽收眼底。冷风吹过,他忽然感到一阵巨大的空虚。
他拥有了前辈子无法想象的财富,拥有了让所有人羡慕的生活。可为什么,心里却空得发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现在可以轻易买下千万的豪宅,可以指点前呼后拥的销售员,
可以改变整个家庭的命运。但这双手,也曾经因为交不起房租而在深夜里发抖。那种感觉,
他记得很清楚。财富像潮水一样涌来,也像潮水一样,冲刷掉了过去的一切。他还是林辰,
又好像已经不是那个林辰了。他得到了整个世界,却好像把自己给弄丢了。就在这时,
他的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叮!
检测到特殊物品……传国玉玺碎片……包裹体……位于城西废品收购站。
警告:该物品关联“国运”,检测到它,将触发“天命”轨迹。
林辰握着酒杯的手猛然收紧。酒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了一道缝隙。他抬起头,
望向城西的方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第6章:聚宝阁的包厢里,
空气浑浊得像是凝固的机油。赵德仁的手指在紫砂茶杯上用力到泛白,茶水已经凉透,
他却一口未动。他对面,王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桌子上的账本摊开着,
上面刺眼的红色赤字,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林辰。”王浩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刻骨的恨意,“自从他出现,我们的生意就一落千丈。客源被他抢走,
连我们最稳的几个老主顾,都跑去他那里捧场。”赵德仁将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他的眼神里透出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他不是自诩神级鉴宝,眼光毒辣吗?
那我们就让他在这上面栽个大跟头,永世不得翻身!”王浩身体前倾,
压低了声音:“德仁哥,你有办法?”“一个局。”赵德仁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