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邻居想逼疯我

我的邻居想逼疯我

作者: CC就是我吖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我的邻居想逼疯我大神“CC就是我吖”将毕十三费安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我的邻居想逼疯我》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女生生活,病娇,爽文,沙雕搞笑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CC就是我主角是费安,毕十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我的邻居想逼疯我

2026-02-11 06:55:48

他是个疯子。一个有洁癖的疯子。每天凌晨四点准时起床,用吸尘器打扫,声音不大,

但足够把人逼疯。他会把我门口的垃圾袋,重新打上一个完美的蝴蝶结。

他甚至会趁我不在家,溜进来,把我的牙刷头朝下放,把我的酱油和醋换个位置。

他做这一切,条理清晰,带着一种外科手术般的精准。他想看我崩溃,想看我尖叫,

想看我打包滚蛋。但他不知道,我的世界里,没有“崩溃”这个选项。

当他发现自己所有的精神攻击都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时,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从厌恶,

变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狂热。直到那天,他堵在我门口,手里拿着我的内衣,眼睛发红。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疯掉?”1水是温的,恰好能没过肩膀。我躺在浴缸里,

感觉自己是一块即将被炖烂的五花肉,正在进行一场严肃的战前动员。

今天这场战役的代号是“人间不值得”,作战目标是,在浴缸里泡到皮肤发皱,

彻底瓦解周一残存的班味儿。我的友军,是漂浮在水面上的那只黄色塑料小鸭。

我管它叫“黄元帅”,它是我这场精神防卫战的总司令。我闭着眼,伸出手,

准备与我的元帅进行一次亲切友好的水上会晤。指尖划过水面,空的。再划一次,还是空的。

我猛地睁开眼。水面上,除了几缕不屈不挠的泡沫,什么都没有。我的黄元帅,

我那身经百战、见证了我无数次“人间不值得”战役的元帅,失踪了。浴缸就这么大,

一个标准的1.5米乘0.7米的战略空间,一览无余。它不可能凭空消失。唯一的解释是,

它被俘了。我从水里站起来,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滚。我没管,赤着脚走出浴室,

开始勘察现场。这是一间标准的老破小,一室一厅,加起来四十平。

我称之为“毕十三的诺曼底防线”客厅,安全。卧室,安全。厨房……我停在厨房门口。

垃圾桶的位置不对。我家的垃圾桶,一向是大大咧咧地摆在水槽右下方三十公分处,

那是一个经过无数次投掷香蕉皮和酸奶盒后,由大数据计算出的黄金落点。但现在,

它紧紧地贴着墙角,站得笔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让我后背的汗毛集体起立,行了个注目礼。我走过去,打开垃圾桶盖。里面干干净净,

套着崭新的垃圾袋,袋口还被人仔细地翻折下来,边缘平整得能当尺子用。

这他妈的就不是我的风格。我的风格是,垃圾袋用到快溢出来,

然后用一招“降龙十八掌”把所有垃圾压实,再战三天。有人进过我的房子。而且,

还是个有洁癖的变态。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隔壁那张脸。费安。一个名字听起来文质彬彬,

实际上比生产队的驴还难伺候的男人。他住我隔壁,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像新闻联播。

早上六点准时出门跑步,七点回家做饭,八点半出门上班。他门口的地垫,永远一尘不染。

他扔的垃圾,都得用方方正正的纸箱装好,捆上十字花。我们俩,就是人类文明的两个极端。

我这边是原始社会的自由奔放,他那边是赛博朋克的绝对秩序。我们之间的“三八线”,

就是那道薄薄的墙壁。之前,我们的战争仅限于,他投诉我半夜看喜剧片笑声太大,

我投诉他早上用破壁机打豆浆的声音像电钻。但入侵我的领地,还绑架我的元帅,

这属于单方面撕毁《互不侵犯条约》,是严重的战争挑衅行为。我擦干身子,

换上我最喜欢的睡衣,上面印着一只巨大的咸鱼,胸口两个大字:躺平。这是我的战袍。

我走到门口,从鞋柜底下摸出一个听诊器。这是我以前当心理咨询师时,

一个有妄想症的病人送的,他说能听见邻居脑子里的声音。我把金属头贴在墙上,戴上耳机。

隔壁很安静。太安静了。根据费安的作息表,这个时间他应该在进行睡前阅读,

翻书页会有声音。我屏住呼吸,仔细听。“滴答……滴答……”是水滴的声音。很有节奏,

像是从没拧紧的水龙头里滴下来的。费安那种人,能允许水龙头漏水?除非,那不是水龙头。

我把听诊器往浴室的方向挪了挪。声音清晰了一点。“滴答……滴答……”我闭上眼,

在脑子里构建出那个画面。我的黄元帅,被倒吊在费安家的浴室里,身上湿漉漉的,

水珠顺着它扁扁的嘴巴滴下来,滴在地板上。它在哭。我的元帅在向我求救。我摘下听诊器,

眼神变得凝重。看来,一场元帅拯救行动,势在必行。2第二天早上,

我是在一阵激昂的交响乐中醒来的。是《拉德茨基进行曲》。声音从隔壁传来,穿透墙壁,

精准地在我耳边进行了一场阅兵式。我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整。费安的起床号。

我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试图用物理方式隔绝这场精神攻击。没用。那鼓点敲得,

比我老板画的饼还实在。我认命地坐起来,顶着一头乱毛,开始思考人生。

费安这是在向我宣战。他昨晚绑架了我的元帅,今天早上就用军乐来耀武扬威。

这是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不对,

是“捅你一刀再给你听个响儿”我决定不予理会。在敌我实力差距悬殊的情况下,

战略性隐忍是保存有生力量的最佳选择。我晃晃悠悠地走进客厅,准备给自己弄点吃的。

打开冰箱,我愣住了。冰箱冷藏室的顶层,原本应该放着我昨天吃剩的半盒小龙虾,现在,

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我的电视遥控器。遥控器被保鲜膜仔细地包着,

像一具准备送去鉴定的尸体,安详地躺在鸡蛋格的旁边。我盯着它看了足足十秒。

脑子里进行了一场高速的逻辑风暴。第一,遥控器不会自己长腿跑到冰箱里。第二,

我没有梦游的习惯,就算有,我的梦游人格也应该是个热爱小龙虾的吃货,

而不是一个喜欢冷藏家电的变态。结论只有一个:费安昨晚又来了。他不仅绑架了我的元帅,

还对我的内政进行了粗暴的干涉。把遥控器放进冰箱,这是一种什么级别的精神污染?

他是在暗示我,我的生活就像一台没有遥控器的电视,只能被动地接收他播放的频道吗?

还是说,他觉得我脑子太热,需要物理降降温?我把遥控器拿出来,撕掉保鲜膜,手感冰凉。

我没生气,反而有点想笑。这家伙,太有仪式感了。他不是那种入室抢劫的莽夫,

他是个艺术家,一个行为艺术家。

他正在进行一场名为“如何逼疯一个咸鱼邻居”的行为艺术。而我,就是他的作品。

我把遥控器揣进兜里,从冰箱里拿出最后一瓶牛奶,对着瓶口直接喝。喝完,我走到厨房,

看着那个被收拾得过分干净的垃圾桶,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子里成型。你想玩,

我就陪你玩。你不是有洁癖吗?我决定,

把我的“诺曼底防线”升级成“凡尔登绞肉机”我要让每一寸土地,都成为入侵者的噩梦。

我翻箱倒柜,找出一袋去年双十一囤的低筋面粉。然后,我像一个准备施法的女巫,

开始在我的领地上布撒“圣物”我沿着门缝,窗台,所有可能的入侵路径,

仔仔细细地撒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粉。这叫“反步兵诡雷”只要他敢进来,就必然会留下脚印。

我还特意在客厅中央,用面粉画了一个巨大的笑脸。这叫“精神图腾”,

旨在从心理上威慑敌人,让他知道,他的对手,是个硬茬子。做完这一切,

我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满意地看着我的杰作。整个房间,白茫茫一片,像刚下过一场小雪。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烤面包之前的味道。我突然有点饿了。我拿起手机,

点了一份豪华海鲜披萨外卖,地址写的是对门。收件人:费安。电话留的我的。

这叫“战术骚扰”,也叫“祸水东引”我倒要看看,当外卖小哥敲开他那扇一尘不染的门,

递给他一个热气腾腾的披萨时,他会是什么表情。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3下午三点,

我接到了外卖小哥的电话。电话那头,小哥的声音充满了迷茫和委屈。“喂?是费安先生吗?

您的披萨到了,但是您邻居说您从来不吃披萨啊。”我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饱经沧桑的语气说:“小哥,你不懂。对于我们这种高端人士来说,点披萨,

为的不是吃,是一种态度。你把披萨放他门口就行,他会感受到的。”挂了电话,

我仿佛能听见隔壁费安那台高速运转的大脑,因为一个披萨而导致CPU过热的声音。

我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心情愉悦地刷着短视频。客厅地面上的面粉依旧完好无损,

那个巨大的笑脸,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诡异。敌军今天没有动静。

是被我的“反步兵诡雷”吓退了?还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傍晚时分,我准备出门觅食。

一开门,就看见费安站在他家门口,手里提着那个披萨盒子,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

他穿着一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灰色家居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干净得像个假人模特。我们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和硝烟。“毕小姐。

”他先开口了,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没有温度,“你的东西。

”他把披萨盒子递过来。我笑嘻嘻地接过来,“哎呀,费先生,真不好意思,

外卖小哥送错了。不过这披萨看起来不错,要不一起吃点?”我故意把盒子往他面前凑了凑,

浓郁的芝士和榴莲味像两颗重磅炸弹,对着他的嗅觉进行了饱和式轰炸。我清晰地看到,

他的鼻翼抽动了一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不用了。”他后退了半步,

与披萨保持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我吃过了。”“哦,那太可惜了。”我打开盒子,

捏起一块披萨,当着他的面,狠狠咬了一大口。“嗯……真香!”我含糊不清地说,

还故意把嘴角的一点酱汁舔掉。费安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没再说话,转身开门,准备回屋。

就在他关门的一瞬间,我眼尖地发现,他家门口的地垫上,有一个非常非常淡的,

白色的鞋印。很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逃不过我这双经过“大家来找茬”游戏千锤百炼的眼睛。是面粉。他今天,来过。而且,

他把我撒的面粉,清理掉了。他是怎么做到的?进来之后,再原路退回去,

然后用某种我不知道的高科技手段,把我撒的面粉清理得干干净净,

只在自家门口留下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破绽?这家伙,是个高手。是个专业的。

我心里的警报等级,瞬间从“黄色预警”提升到了“橙色预警”我吃完披萨,

把盒子扔进楼道的垃圾桶,然后回家。门口的面粉依旧平整,看不出任何被动过的痕迹。

我蹲下来,仔细检查。在门轴下方,靠近墙角的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我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枚袖扣。银色的,造型很别致,像一个微缩的迷宫。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做工很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这不是我的东西。我的消费水平,

还停留在“袖子脏了就卷起来”的阶段。这肯定是费安掉的。是他清理现场时,

不小心遗落的“战利品”我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把它捏起来。袖扣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我把它放在手心,仔细端详。这东西,像不像一个徽章?一个秘密组织的,

或者某个特殊团体的徽章?一个由洁癖、强迫症和行为艺术家组成的神秘组织。

他们的口号是:让世界一尘不染!他们的任务是:消灭所有像我一样生活随意的“污染源”!

我被自己的脑洞逗乐了,忍不住笑出声。但笑着笑着,我就笑不出来了。我把袖扣翻过来,

在它的背面,看到了一串非常细小的刻印。不是字母,也不是数字。像是一个logo,

或者一个家族的纹章。图案很复杂,我看不懂。但我有一种直觉。这东西,很重要。

这可能不是一场简单的邻里战争。这背后,藏着一个比“黄元帅失踪”要大得多的秘密。

我把袖扣攥在手心,感觉自己像是拿到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不,这不是山芋。

这是潘多拉的盒子。4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费安没有再搞小动作,

我的东西都安分地待在它们应该在的地方。隔壁的《拉德茨基进行曲》也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我听不懂的古典乐,轻柔得像猫的脚步。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军事上,

这叫“无线电静默”他越是安静,就说明他正在策划的行动越是致命。我不能坐以待毙。

被动防御,永远只能挨打。我要夺回战场的主动权。那枚袖扣,我用密封袋装好,

藏在了我的“战略储备库”——一箱没开封的螺蛳粉里。我相信,

那是整个屋子里最安全的地方。然后,我开始制定我的反击计划。对付费安这种人,

常规武器是没用的。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规则。你跟他耍流氓,他跟你讲法律。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他的死穴——洁癖和秩序。我要用魔法打败魔法。用他的秩序,

来打破他的秩序。我的计划代号,名为“卡农计划”卡农,是一种复调音乐,

一个声部的曲调,会在另一个声部隔一个或几个小节后,进行一模一样的模仿。

听起来很有秩序,对吧?但如果,这个模仿,永远都差那么半拍呢?我的武器,

是一个蓝牙音箱,和一个歌单。歌单里只有一首歌:《最炫民族风》。

我把音箱放在紧贴着我们两家共用墙壁的床头柜上。然后,我用手机,

在网上找了一个费安家同款的智能门锁的开锁音效。那是一种很清脆的“滴滴,咔哒”声。

万事俱备。晚上十点,费安家的灯准时熄灭。这是他上床睡觉的时间,误差不超过五分钟。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手机的播放键。“滴滴,咔哒。”开锁的声音,通过墙壁,

清晰地传了过去。隔壁,瞬间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我能想象出费安从床上弹起来,

满脸警惕地检查门锁的画面。我没有再放第二声。一次精准的火力试探,就足够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隔壁彻底安静下来。我估摸着他已经重新躺下,

神经还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这时候,我按下了蓝牙音箱的播放键。“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音量不大,就是那种你仔细听能听见,但又不是很清晰,

嗡嗡嗡的,像一只蚊子在你耳边开演唱会的程度。我只放了三十秒,就按了暂停。隔壁,

没动静。他在忍。我等了五分钟,在他快要重新睡着的时候,再次按下了播放键。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这次,还是三十秒。

然后暂停。隔壁传来一声压抑的,极其轻微的,用被子捂住嘴的……呻吟?或者怒吼?

我笑了。鱼儿,上钩了。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我严格地执行着我的“卡农计划”每隔五到十分钟,随机播放三十秒的《最炫民族风》。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知道有一只靴子会掉下来,但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掉。

它精准地打击着人类睡眠周期里最脆弱的“浅睡眠”阶段。

它在费安那根名为“秩序”的神经上,反复横跳。凌晨一点,

隔壁终于传来了我期待已久的动静。不是砸墙,也不是怒吼。而是一种……很有节奏的,

拖动家具的声音。“刺啦……刺啦……”他在移动他的床。

他想把床挪到离我这面墙远一点的地方。我立刻停止了音乐骚扰。战争,讲究的是张弛有度。

把敌人逼到绝路,和把敌人逼疯,是两个概念。我要的是后者。我躺在床上,

心满意足地准备睡觉。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图片。我点开图片。照片的背景,

是我家的浴室。浴缸里,那只失踪已久的“黄元帅”,正漂浮在水面上。在它的背上,

用红色的,像是口红一样的东西,画了一个叉。照片的右下角,还有一行字。

“Gameon.”我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后背,一层冷汗冒了出来。

他……又进来了。在我执行“卡农计划”的时候,在我以为自己占尽上风的时候,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我的领地,给我留下了这个……战书。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5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光着脚冲进浴室。灯打开,惨白的光照亮了小小的空间。

浴缸里空空如也,并没有“黄元帅”的尸体。我愣住了。照片是假的?不对。我凑近浴缸,

仔细看。在浴缸内壁靠近下水口的位置,有一道非常淡的,红色的划痕。是口红的痕迹。

照片是真的。他进来过,把黄元帅放进浴缸,拍了照,然后又把它拿走了。他甚至,

还把我留在浴缸壁上的痕迹给擦掉了大半。这个男人……他不是变态,他是个魔鬼。

一个心思缜密,行动力极强,还他妈有点幽默感的魔鬼。我回到卧室,一屁股坐在地上,

后背靠着床。地板很凉,但我感觉不到。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这不是一场游戏。

这不是邻里之间的小打小闹。这是一个警告。他在告诉我,他可以随时随地进入我的房子,

进入我最私密的空间,而我,毫无还手之力。我之前那些所谓的“反击”,在他眼里,

可能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我拿起手机,翻出那张照片,反复地看。

“Gameon.”游戏开始。他妈的,这游戏规则是什么?输了会怎么样?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现在就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箱里的老鼠,而箱子外面,有一只猫,

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随时准备伸出爪子。我一夜没睡。天亮的时候,我顶着两个黑眼圈,

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我需要查点东西。我需要知道,费安到底是谁。

他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怎么会有这种反侦察能力和潜入技巧?我打开网页,

准备输入他的名字。就在这时,我发现,我的电脑屏幕上,好像有点不对劲。屏幕上,

有一个打开的记事本文件。我昨天关机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个文件。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我颤抖着手,移动鼠标,点开了那个记事本。文件里,只有一行字。“毕十三,别再查了。

对你没好处。”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他不仅进了我的家,还开了我的电脑。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他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么。这已经不是警告了。这是最后通牒。

我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一瞬间被抽干了。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感觉那每一个字,

都像一个黑洞,要把我吸进去。我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穿衣镜。镜子里,

映出我的脸。苍白,惊恐,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但,就在我看着镜子的时候,

镜子里那个“我”,表情,似乎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她的嘴角,非常非常轻微地,

向上勾了一下。那不是一个害怕的表情。那是一个……饶有兴致的,

带着一丝冰冷和残酷的……笑容。我眨了眨眼,再看过去。镜子里的人,

又恢复了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一切,都好像是我的错觉。但我的后背,

却冒出了比刚才更冷的冷汗。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屋子里,可能不止我一个人。或者说,

我这具身体里,不止一个“我”那个“游戏”,或许,不只是我和费安两个人的游戏。

6镜子里的那张脸,还是我的脸。但眼神,已经不是毕十三的了。毕十三的眼神,

是咸鱼的眼神,是“毁灭吧,赶紧的,累了”的眼神,带着一种随时准备原地躺平的涣散。

现在,镜子里那双眼睛,像手术刀,像鹰,像雷达。恐惧和慌乱,

像退潮一样从我身体里消失了。取而代pad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于愉悦的平静。我,

或者说,我们身体里的“B面”,正式接管了这具躯壳的最高指挥权。毕十三那个二货,

已经被下放到了“意识地下室”,负责后勤和吐槽。“喂喂喂,大佬,咱能先穿件衣服不?

光着屁股指挥战斗,是不是有点太行为艺术了?”脑子里的毕十三在哀嚎。我没理她。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观察对面楼。没有可疑的观测点。然后,

我开始对我的“阵地”——这间四十平米的老破小,进行一次彻底的战术评估。

毕十三把它当成窝,在我眼里,这是一个布满了漏洞和陷阱的战场。费安,

代号“清洁工”入侵方式:未知,但具备高超的潜行和反侦察能力。入侵目的:心理压迫,

意图使目标毕十三精神崩溃,主动撤离。战术特点:精准,克制,有仪式感,

且带有强烈的个人风格洁癖。我光着脚,在地板上缓缓走动,

用脚底感受着每一寸地面的触感。毕十三那个蠢货撒的面粉,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处理得太干净了。我走到厨房,打开橱柜,拿出紫外线灯笔。

这是我以前用来检测酒店床单卫生的神器。我关掉所有灯,打开紫外线灯。

紫色的光束扫过地面。在门口,厨房,窗台,所有毕十三撒过面粉的地方,

都留下了一种肉眼不可见的,淡淡的荧光。是清洁剂残留。“清洁工”不仅清理了面粉,

还用专业的清洁剂,把现场还原到了他认为“干净”的标准。“我靠,

这家伙是处女座的魔鬼吗?”毕十三的吐槽恰到好处。我站起身,

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份初步的行动纲领。第一,清扫战场。

排查所有可能存在的窃听器和摄像头。第二,建立防线。升级物理防御,

让他不能再来去自如。第三,情报反制。搞清楚“清洁工”的真实身份和他背后的一切。

我走到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行“别再查了”的最后通牒。我把手放在键盘上,

删掉了那行字。然后,我新建了一个记事本文件,打上了一行字。“你猜?”做完这一切,

我走进浴室,开始冲澡。水流从头顶浇下,冰冷刺骨。毕十三在脑子里尖叫:“大佬!

谋杀啊!我想泡热水澡!”我没理她。我需要绝对的冷静。从现在开始,这场“游戏”,

由我来制定规则。7我用浴巾擦着头发,开始执行行动纲领的第一步:扫雷。

对于“清洁工”这种级别的对手,摄像头和窃听器,他一定会装。而且,位置绝对刁钻。

我没有立刻动用专业的反偷拍设备。那样会打草惊蛇。我要用他的思维方式,

来预判他的埋伏点。一个有洁癖和秩序癌的“艺术家”,他会把“作品”放在哪里?首先,

他需要一个绝佳的视角,能俯瞰整个“展厅”,也就是我的客厅和卧室。其次,

他需要一个稳定的,不易被察觉的电源。我抬起头,

目光锁定在了天花板正中央的那个圆形烟雾报警器上。它符合所有条件。视角完美,

自带长效电源,而且是普通人最容易忽略的地方。我搬来椅子,站上去,

小心翼翼地拧开了烟雾报警器的外壳。里面,除了正常的电路板,多了一个不属于它的东西。

一个黑色的,比指甲盖还小的模块,上面嵌着一个针尖大小的镜头。镜头正对着我的床。

“我操!”毕十三的意识体在地下室里破口大骂,“老娘睡觉流口水的样子都被直播了?!

”我冷静地看着那个摄像头。我没有把它拆下来。拆掉,就等于告诉他,我发现了。

游戏就不好玩了。我要把它变成我的传声筒,我的舞台。我从椅子上下来,走进卧室,

翻箱倒柜。毕十三在脑子里问:“大佬,你找什么?原子弹吗?”我没找到原子弹。

我找到了一盒创可贴。是防水的那种,卡通图案,上面印着一只傻笑的黄色小鸡。

我撕开一张,重新站上椅子,精准地,把那只傻笑的小鸡,贴在了针孔镜头上。不大不小,

正好挡住他的视线。这是一种侮辱。一种低技术含量,但侮辱性极强的反击。

我仿佛能看到“清洁工”坐在屏幕前,看着自己的高清直播画面突然变成一只卡通小鸡时,

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瞬间龟裂的表情。做完这一切,我并没有闲着。我开始了我的表演。

我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进行了一场长达十分钟的深情演讲,

主题是《论一只塑料鸭的自我修养》。我甚至把我那箱宝贝螺蛳粉搬了出来,

在客厅中央摆了一个法阵,嘴里念念有词,说是在进行一种古老的东方召唤仪式,

召唤我的“黄元帅”回归故里。我还打开了电视,把音量调到最大,

看了一下午的《熊出没》,并且时不时地发出一阵杠铃般的笑声。我要让他觉得,他的目标,

毕十三,不是一个正常人。她是一个脑回路清奇,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的……疯子。

对于一个控制狂来说,最让他抓狂的,就是一个完全失控,不按常理出牌的目标。傍晚,

我叫了一份麻辣烫外卖。特意嘱咐老板,多加麻辣,多加蒜。我端着那碗热气腾腾,

散发着生化武器级别气味的麻辣烫,坐到了烟雾报警器的正下方。我一边吃,

一边对着天花板上的那只小鸡创可贴,进行现场解说。“小鸡啊小鸡,你看这碗麻辣烫,

它又香又辣。不像有的人,心里阴暗,只配在暗处偷看别人吃饭。”“你说,要是把这碗汤,

不小心泼到什么不该泼的地方,会不会短路啊?”我话音刚落。隔壁,

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我笑了。我知道,

我的第一轮信息战,大获全胜。他破防了。8第二天,

我决定出门进行一次“战略侦察”我的目标,是这个小区的“移动情报站”——快递小哥。

我们这个老破小,快递柜常年是坏的,所有快递都靠一个姓王的小哥送上门。

王小哥三十出头,黑黑瘦瘦,每天骑着个电瓶车在楼下盘旋,对每家每户的情况,

比居委会大妈还清楚。我需要从他嘴里,套出一些关于“清洁工”费安的情报。

但我不能直接问。直接问,会显得我目的性太强。我需要一个自然的,不经意的接触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下午,我收到了一个快递信息。是我买的一箱无糖苏打水到了。

我掐着时间,估摸着王小哥快到我们这栋楼了,就提前下了楼。我假装在楼下散步,玩手机,

一副岁月静好的咸鱼模样。王小哥的电瓶车,像一匹黑色的战马,准时出现在巷子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热情地打招呼:“毕小姐,又买水啦?我给你搬上去。”“不用不用,

王哥,我自己来就行。”我笑嘻嘻地迎上去。就在我们交错的一瞬间,我脚下一“滑”,

手里的手机“不小心”飞了出去。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精准地落在了王小哥的电瓶车车筐里。“哎呀!”我夸张地叫了一声。王小哥赶紧刹车,

手忙脚乱地帮我把手机捡起来。“没事吧,毕小姐?没摔坏吧?”“没事没事。

”我接过手机,拍了拍上面的灰,“谢谢你啊王哥,你这反应速度,不去参加奥运会可惜了。

”一个完美的“意外”,为我们的对话创造了开端。我一边检查着手机,

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王哥,最近咱们这楼,是不是有点不太平啊?”王小哥愣了一下,

“不太平?没有吧,挺好的啊。”“是吗?”我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我怎么总觉得,半夜有人在我门口晃悠呢?你说,会不会是进贼了?

”王小哥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左右看了看,也压低声音:“你可别瞎说。

不过……你隔壁那个,倒是有点怪。”我心里一动,鱼儿咬钩了。“我隔壁?费先生?

”我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他怎么了?我看他文质彬彬的,不像坏人啊。”“文质彬彬?

”王小哥撇了撇嘴,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是挺有礼貌,但那人邪门。

我给他送过好几次快递,你猜怎么着?”“怎么着?”“他从来不用手接东西。

”王小哥比划了一下,“每次都戴着手套,白色的,跟要去做手术一样。拿了快递,

当着我的面,用酒精湿巾把盒子从里到外擦一遍,才拿进屋。”这一点,我倒是知道。

“还有呢?”我追问。“还有,”王小哥想了想,“他扔的垃圾,从来都是密封好的。

有一次我不小心碰倒了他的垃圾箱,你猜我看见里面是什么?”“是什么?

”“全是瓶瓶罐罐,上面贴着标签,写着日期和成分,码得整整齐齐,跟化学实验室似的。

”这些信息,都在加深我对费安“秩序癌”晚期的判断。但这还不够。我需要更关键的情报。

“那……他有没有什么朋友来找他啊?或者,他平时都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家?

”我装作八卦地问。王小哥挠了挠头,“朋友?没见过。他出门回家倒是准时得很,

早上八点半,晚……等等。”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眉头皱了起来。“上个礼拜,

好像有一天晚上,挺晚的了,大概十一二点吧,我送完最后一单回来,看见他从外面回来。

穿得一身黑,还戴着帽子和口罩,要不是我眼神好,都认不出来。”上个礼拜?

晚上十一二点?那不就是我执行“卡农计划”的那天晚上吗?我心里咯噔一下。“王哥,

你确定没看错?”“应该不会。”王小哥很肯定地说,“咱们这楼就这么几户人,他那身形,

我熟。当时我还纳闷呢,他不是从来不熬夜的吗?”一个巨大的疑点,浮现在我脑海里。

如果那天晚上,费安出门了,那在我家隔壁,被我用《最炫民族风》折磨得死去活来的,

是谁?那个拖动家具的,又是谁?难道……他有同伙?或者,他有分身术?我正想着,

王小哥突然凑近了些,用一种更低的声音说:“毕小姐,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害怕。

”“什么事?”“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咱们这栋楼。”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

”“就是……感觉。”王小哥的表情很认真,“有时候我送完快递,在巷子口抽根烟,

总感觉对面楼上,或者停在路边的车里,有人在看这边。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他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总之,你自己小心点。有事就喊,王哥随叫随到。

”他骑上电瓶车,突突突地走了。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冰凉的手机,

后背却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王小哥。他到底是真心提醒我的盟友,

还是……一个更高明的演员,在用另一种方式,向我传递假情报,扰乱我的判断?这场战争,

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9王小哥的话,像一颗石子,

在我脑子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如果那天晚上,费安不在家,那么我所有的反击,

都打在了空处。我像一个对着沙袋猛练王八拳的傻子,而真正的对手,正抱着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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