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大婚当天，首富女婿包下了整座海岛。身为父亲的我，却拖着一口漆黑的棺材，
衣衫褴褛的出现在婚礼现场。闪光灯疯了样的闪，全网直播我这个烂赌鬼怎么砸场子。
女婿鄙夷的挡在女儿身前：“给你五百万，滚！别脏了我们要的地方。”女儿眼睛都红了，
咬着牙说：“当初卖了房去堵伯，现在看我嫁入豪门了，想来分一杯羹？你怎么不去死！
”我被癌细胞啃空的身体猛的一颤，却挤出个贪婪的笑：“不够！至少得一千万！
还要加上这口棺材，给你们压压喜气！”众人唾骂，保镖粗暴的把我往外拖。
我死死扒着门框，盯着那口棺材，里面是我特意留给她所有干净的身家，
最后看了一眼她健康的脸。笑着闭上眼。丫头，钱给你，命给你，
以前卖房也是为了给你治病。这回，爹听话，真的去死了。01“卫国！你来干什么！
嫌我不够丢人吗？”我女儿卫晴的声音，冷的像刀子，穿透音乐跟宾客的惊呼，
扎进我耳朵里。她穿着一身极美的婚纱，站在鲜花拱门下，本该是今天幸福的新娘。可现在，
她那张脸因为生气跟难堪扭曲了。我拖着那口死沉的柏木棺材，一步一顿的走在红毯上。
每一步，都让我肺里最后一点空气都喘不出来。棺材边在高级地毯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也把这场婚礼的好场面给划破了。“爸……我叫你一声爸，”卫晴的声音在发抖，“你走吧，
求你了。”她身旁那个一身高定西装的男人，我的好女婿，邵辉，往前一步，
把卫晴整个护在身后。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鄙夷。“给你五百万，滚！
别脏了我们要的地方。”他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动作利落的写下一串数字，
然后轻蔑的甩在我脚下。直播镜头的红点疯了样的闪，我知道，
全网都在看我这个烂赌鬼老爹的笑话。五百万？我咧开嘴，露出一口烟酒熏黄的牙，
笑得特别坏。“邵总，打发叫花子呢？我女儿嫁进你家，就值这么点？”我伸出一根手指，
摇了摇：“不够！至少得一千万！还要加上这口棺材，给你们压压喜气！”这句话，
让卫晴彻底火了。“你怎么不去死！”她冲我尖叫，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
“当初卖了房去堵伯，欠了一屁股债人间蒸发！现在我嫁人了，你就出现了？卫国，
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没有我这样的父亲？”我重复她的话，胸口猛的一疼，
我差点跪地上。我强撑的，指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笑得更疯了，“丫头，话别说这么绝。
今天你不认我，明天就得用这口棺材给我收尸。不如现在就收了，省得我死在外面，
警察还得找你。”“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卫晴崩溃的哭喊。邵辉脸都绿了，
对旁边的保镖挥了挥手，“把他给我扔出去！”两个壮保镖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这点被病掏空的力气，哪是他们的对手。身体软绵绵的被往外拖，
脚跟在地上划出两条印子。可我的手，死死的扒住了宴会厅的门框。
我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回头望。我想再看一眼我的女儿。看一眼她健康的脸跟红润的嘴唇，
看一眼她现在鲜活的样子。真好。真好啊……丫头。爹给你治病卖了房，骗你说去赌了，
就是想让你没负担的好好活着。这笔钱，这口棺材，是我给你最后的嫁妆了。你让我去死。
好。爹听话。我笑着，在全网的直播跟谩骂声里，松开了手，慢慢闭上了眼睛。身体一软，
没了知觉。02意识迅速从我身体里抽离。耳边的咒骂跟惊呼变得很远，听不真切了。
我迷迷糊糊的，好像回到十几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夜。五岁的卫晴发着高烧，
在我怀里蜷成一团，小声哼唧。我抱着她，在那个小出租屋里一圈圈的走，唱跑调的歌。
直到她睡熟了。那时候，她特别依赖我，我就是她的一切。后来，好日子到头了。
先是我在的工厂倒闭，然后我下了岗。紧接着，就是晴晴那张诊断书——再生障碍性贫血。
这病，得拿钱来续命。骨髓移植是个希望，但费用高的吓人。我拼了命的打零工，
白天工地搬砖，晚上饭店洗盘子。可挣的钱根本不够治疗费。眼看晴晴的身子一天天变差，
我做了一个决定——卖房。那是我们仅有的家。拿到钱的那天，我骗她说，
我要去南方做大生意，很快就能挣大钱回来。可我不敢告诉她真相。我怕她那么小的年纪，
背上心理负担。于是，我成了她口中那个抛家弃女的烂赌鬼。我把钱一笔笔汇给医院，
自己躲在城市角落里，靠捡破烂维生。捡破烂，其实也分三六九等。我有点脑子，
从收废品开始，慢慢摸出门道，专做稀有金属回收。这十几年，我吃了好多苦受了好多罪，
硬是攒下了一笔家业。我本想，等我死了，就把这一切都留给晴晴。可三年前，
我又被查出了肝癌晚期。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我开始计划自己的死亡。
我不想让她知道真相，不想让她以后因为对我的愧疚，活的不开心。我宁愿她恨我，
一辈子都恨我。恨，比爱来得轻松。“扔远点！别死在这儿，晦气！
”保镖粗暴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拽了出来。我的后背重重的磕在台阶上，
已经不太感觉的到疼了。我能感觉到，命正从我身体里飞快的溜走。
婚礼现场的音乐似乎又响了起来，夹杂着邵辉安抚宾客的声音。他们继续他们的幸福。而我，
我这个闯进来的人，就要在我女儿的婚礼上，完成我最后的死亡剧本。也好。
就在我准备放弃，要昏过去的时候，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来。“等一下！都别动他！
”一个穿着西装的宾客冲了过来，蹲下身手指探上我颈动脉，又翻开我眼皮看了看。
他脸色一下就变了，冲着周围的人大吼：“看什么看！快打120！他不是装的，是休克了！
再晚就来不及了！”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我听见卫晴的声音，
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你说……什么？”03那个冲过来的宾客，胸口别着铭牌，
写着“市一院张主任”。他是我偷偷看过几次病的医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上。
“瞳孔开始散大了！快！谁有硝酸甘油？”张主任一边给我做心肺复苏，一边冲着人群大喊。
现场乱了套。刚才还骂我戏精的宾客，这会儿都吓得往后退，小声议论。
直播镜头被邵辉的助理手忙脚乱的关掉，
但最后那一幕——一个老人在婚礼现场休克倒地的画面，已经通过网络传遍了每个角落。
卫晴呆呆的站在原地，婚纱裙摆被风吹得凌乱。她看着我煞白的脸，
眼神里透出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害怕。“他……他怎么会……”邵辉的脸色比我还难看。
他知道，这场婚礼已经变成了一场灾难。“把那口破棺材也给我弄走！晦气！
”邵辉烦躁的指着那口棺材。两个保镖上前，却发现棺材死沉，根本抬不动。就在这时，
已经快崩溃的卫晴突然冲过去，红着眼喊：“等一下！”她死死盯着那口棺材，
像是要把它瞪出两个洞。她恨这个男人，恨他毁了自己最重要的日子，
更恨他用这种方式来羞辱自己。她指着棺材，对邵辉尖叫道：“打开！给我把它打开！
我倒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看看，一个烂赌鬼的棺材里，除了他那身穷酸骨头，
还能装什么恶心的东西来讹人！今天我就要让他死心！”得到邵辉默许，一个保镖找来撬棍，
对准棺材盖的缝隙，用力一撬。“咔哒”一声，厚重的棺盖被撬开了一条缝。
另一个保镖合力，两人一起将棺盖猛的掀开。
预想中发臭的垃圾或者恶作剧的道具并没有出现。所有人都安静了，
不敢相信的看着棺材里面。棺材里没有尸体也没有石头。
只有一沓沓用银行封条捆好的新钞票。红色的百元大钞差不多填满了整个棺材，
在太阳底下晃的人睁不开眼。在钱堆的最上面，还放着几个深红房产证，
跟一个看着很旧掉了漆的铁皮盒子。所有人都看傻了。刚才还骂我穷疯了的宾客，
这会儿张大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邵辉也愣住了，他看着满棺材的现金跟房产证，
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到震惊，最后是完全的搞不懂。卫晴更是身体一晃，差点站不住。
她一步步走上前，脚步发虚。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烂赌鬼，
一个靠女儿嫁入豪门就来敲诈勒索的无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多钱？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旧铁皮盒子上。那是她小时候，用来装宝贝的百宝箱，后来被她嫌弃，
扔给了我。她颤抖的手，伸向那个盒子，把它拿了起来。盒子没有锁，轻轻一掀就开了。
里面没有她想象中的勒索信，只有一本边角磨破了的深蓝色账本。卫晴颤抖的，
翻开了账本的第一页。04账本的纸都黄了，有股旧味儿。上面是我那手丑字，歪歪扭扭，
可一笔一划都记的很清楚。“2008年9月3日，晴。卖旧报纸纸箱，共计12元。
买馒头2元，余10元。”“2008年10月15日，雨。收废铜8斤，铝合金15斤，
共计145元。给丫头存100元。”“2009年3月22日，风。收了一台旧冰箱，
拆了压缩机里的铜，卖了350元。今天奢侈一把，吃了顿十五块钱的盒饭，有肉。
”……一页，一页。全是关于废品回收的记录。从最初的一天十几块，到后来的一天几百块，
再到后来，开始出现“吨”“车”这样的单位。“2012年6月1日。儿童节。
跟老张合伙，收了一批工厂淘汰的旧钢材，转手赚了五万。给晴晴的‘嫁妆’账户，存四万。
”“2015年8月18日。跟南边的老板谈了个大单子，稀有金属提炼。成了。
这笔能赚不少。离给晴晴买房的目标，又近了一步。”“2018年11月5日。
晴晴说她交男朋友了，听声音是个好小伙。我偷偷去看了看，人长得精神，对晴晴也好。
放心了。得加快赚钱了，不能让女儿嫁过去被婆家看不起。”卫晴的手抖的越来越厉害，
账本几乎拿不住。这上面记录的，不是一个赌徒的堕落史，而是一个父亲，用十几年时间，
从社会最底层的泥泞里，一分一毫，为女儿拼凑出一个未来的血泪史。
她脑子里那个嗜赌成性抛家弃女的父亲形象，正在一点点碎掉。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佝偻着背，在废品堆里翻找的身影。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脸色比我还白。她不愿意相信，她恨了十几年的人，
竟然一直在用她不知道的方式，爱着她。她疯了似的往后翻，似乎想从这本账本里，
找到一丝一毫关于堵伯的证据，来印证自己过去十几年恨意的合理性。可她没有找到。
账本的每一页，都写满了“晴晴”。“给晴晴的大学学费。”“给晴晴的嫁妆。
”“等晴晴结婚了，给她买套大房子，让她有底气。”直到她翻到某一页，
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黄色的旧纸片从账本里滑了出来，飘落在地。那是一张医院缴费单，
年头太久了，字都有些模糊。但收款项目那栏的几个黑字，狠狠的烫在卫晴的眼睛里。
——“再生障碍性贫血治疗费”。病人姓名：卫晴。缴费金额：捌拾万元整。
缴费日期：2007年5月10日。这个日期，卫晴一辈子都不会忘。就是在那一天，
我卖掉了我们唯一的家，然后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05“嗡”的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