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病？结婚两年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婆婆把一碗黑漆漆的中药摔在我面前，
汤汁溅了我一身。我看着地上的碎瓷片，手指微微发抖。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妈，
医生说了，怀孕这事儿急不来——”“急不来？你们楼上王太太的儿媳妇，结婚半年就生了！
人家怎么就能急来？”她说着，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儿子，“小宇啊，妈跟你说，
你要不然……找个能生的？”我的手握成了拳。林宇低着头不说话。我忽然笑了。
上周体检的报告，还在我包里揣着。是时候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有病”。
1、两年前我嫁给林宇的时候，婆婆脸上都是笑。
那时候她逢人就说：“我儿媳妇研究生毕业，在外企上班，一个月两万多呢！
”可婚后三个月，她的脸就垮了。“怎么还没动静？”半年后，她开始买各种偏方。
“多吃点红枣，补气血。”“这个燕窝你每天炖一碗。”“艾灸要坚持，
我给你在网上订了一个疗程。”我全照做了。一年后，她的耐心耗尽了。从那以后，
家里的气氛就变了。她不再叫我“媳妇”，改成了“你”。早饭桌上，
她会当着全家人的面说：“你看看人家，生了两个还想生三胎呢，你倒好，一个都不给我生。
”周末聚餐，她会故意提高音量：“唉，我这辈子是享不到儿孙绕膝的福了。”我解释过。
“妈，怀孕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她冷笑：“女人不能生，还好意思说？”我求过林宇。
“你跟你妈说说，别再这样了。”他总是说：“我妈也是为了咱们好，你就忍忍。”忍？
我已经忍了两年。上个月，我终于受够了。婆婆又在饭桌上阴阳怪气：“唉，
我同事老张家的儿媳妇，刚结婚就怀上了，现在孩子都会叫奶奶了。”我放下筷子：“妈，
要不我去医院检查一下？”她眼睛一亮：“早该去了！我跟你说，不能生就早点治，
别耽误了。”“那林宇也一起去？”她脸色一变：“他去干什么？男人有什么好查的！
”“都查一下不是更放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儿子有问题？
”林宇在旁边劝：“妈，算了，我陪她去就是了。”婆婆瞪了我一眼，扭头进了卧室。
检查那天，林宇全程黑着脸。抽血的时候，他说：“这种事儿，你查你的就行了，
非得拉上我干什么？”我没理他。拿到报告的时候，我的手都在抖。
我的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林宇的报告上，红字标注：精子活力低下，建议进一步治疗。
我把报告递给他。他盯着那几个字，脸色一点点变白。
“这……这不可能……”“报告是医院开的，白纸黑字。”“你别跟我妈说！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我妈要是知道了，她会疯的！”“那她这两年怎么对我的？
”“我知道她说话难听，可你也要体谅她！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她着急我能理解！
”我甩开他的手：“所以她着急就能骂我？你体谅她，谁体谅我？”“苏念，求你了，
这事儿千万别说出去，我会治的，我一定会治好的！”他眼眶都红了。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陌生。这还是当初对我说“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那个人吗？回到家，
婆婆立刻凑过来。“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我刚要开口，林宇抢先说：“苏念有点小问题，
医生说调理调理就好了。”我愣住了。婆婆松了口气：“我就说嘛，肯定是你的问题！行了，
回头我给你找个老中医，好好调理调理。”她说完，扭头进了厨房。我看向林宇。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2、接下来的一个月，婆婆变本加厉。
她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我熬各种奇奇怪怪的汤。“这是助孕汤，老中医开的方子，
你必须喝！”黑漆漆的药汁，苦得要命。我端起来，一口气闷掉。
她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良药苦口。”林宇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没说。
我以为他会愧疚。我以为他会想办法劝住他妈。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甚至开始配合他妈的演出。“苏念，你这个月注意点，别乱吃东西。”“你晚上早点睡，
熬夜对身体不好。”“这周末别出去了，在家好好休息。”他说这些话的时候，
理所当然得就像问题真的在我身上。我看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周末，
婆婆的姐妹们来家里打麻将。她们一边搓牌，一边聊天。“老林啊，你儿媳妇这都两年了，
还没动静啊？”“唉，别提了，她身体不好，正在调理呢。”“那可得抓紧啊，
女人过了30就不好生了。”“可不是嘛，我都愁死了。”她们的声音从客厅传到卧室。
我坐在床上，手里攥着那份检查报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可她们永远不会知道。
因为林宇不让我说。那天晚上，我实在忍不住了。“林宇，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他正在玩手机，头都没抬：“瞒什么？”“你的检查报告！”“小声点！”他猛地坐起来，
“我妈在隔壁！”“所以呢？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说？”“我会治的！我已经在看医生了！
”“那你妈呢？你就看着她天天逼我？”“她是我妈！我能怎么办？
”我盯着他：“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你妈高兴，我受多大委屈都无所谓？
”“我没这么说——”“那你倒是做点什么啊！你倒是跟她说清楚啊！”“苏念！
”他忽然吼了起来，“你能不能体谅我？我也很难！我也不想这样！可这种事儿说出去，
我还怎么见人？”“所以你就让我背锅？”“你就不能忍一忍？等我治好了，
自然就有孩子了！”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林宇，你还记得咱们结婚的时候，
你怎么说的吗？”他不说话。“你说你会保护我，不让我受一点委屈。”“现在呢？
你让我在你妈面前低头，让我背黑锅，让我喝那些乱七八糟的药……这就是你说的保护？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也很难。”很难？那我呢？我就不难吗？
3、事情在第二个月彻底爆发。那天我下班回家，一推开门就看见婆婆坐在沙发上，
旁边站着一个陌生女人。那女人看起来20出头，浓妆艳抹，正低着头不说话。
我皱了皱眉：“妈，这是……”婆婆站起来，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笑容。“苏念啊，
你来得正好。妈跟你商量个事儿。”她拉着那个女人的手：“这是我老家亲戚的女儿，
叫小美。妈看你这两年都没动静，心里着急啊。”“所以我就想啊，
要不然让小美帮咱们家生个孩子？你放心，孩子生下来就是你的，我们给她一笔钱，
她也同意。”我愣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妈，你说什么？
”“我说让小美帮咱们生孩子啊！你看她多年轻，身体多好，肯定能生！”她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在讨论今天吃什么菜。我的手指掐进掌心，才勉强让自己保持理智。“林宇呢？
”“小宇知道这事儿。”婆婆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我昨天就跟他说了，他没反对。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我说，小宇知道我要找人帮忙生孩子，他没说不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理所当然得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菜。我的心一下子凉透了。林宇知道？
他知道他妈要这么做，却没有阻止？“妈，这是犯法的。”“犯什么法？这叫借腹生子，
现在很多人都这么做！你不能生，难道还不让我儿子有后吗？”“我没说不能生。
”“那你倒是生啊！两年了，连个影子都没有！你让我儿子绝后，你安的什么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我深吸一口气：“妈，不能生的不是我。”“你说什么？”“我说，
不能生的，是你儿子。”她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冲过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你个臭不要脸的！你敢说我儿子有问题？你这是想气死我！”我捂着脸，反而笑了。
“我没想气死你，我只是说实话。”我从包里拿出那份检查报告，摊开在茶几上。“你看看，
这是上个月医院开的报告。林宇的精子活力不足，医生建议治疗。”婆婆盯着报告，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这不可能……”“医院的报告，白纸黑字。
”“你……你肯定是故意的！你肯定是害我儿子！”我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
“那您带林宇再去检查一次，看看是不是我故意的。”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那个叫小美的女人看看我，又看看婆婆，默默往门口退。“阿姨，要不……我先走了？
”“走什么走！”婆婆一把抓住她，“你别听她胡说！我儿子没问题！
”可她的声音已经没了底气。4、晚上八点，林宇回来了。一进门，婆婆就扑了上去。
“小宇啊！你快说，你是不是身体有问题？”林宇的脸瞬间白了。“妈，
你说什么呢……”“苏念说你不能生！她还拿出了医院的报告！”他猛地看向我。
我平静地看着他。“你……你怎么能跟我妈说！”“我为什么不能说？
”“我不是让你别说了吗！”“那你让我背多久的锅？背到你妈找别人给你生孩子？
”“我……”“林宇，你妈说她昨天就跟你提过找人生孩子的事，你没反对。是真的吗？
”他的脸更白了。“我……我以为她只是说说……”“说说？她今天都把人带回家了！
你知道她要这么做，为什么不阻止？”“我以为她不会真的……”“所以你就什么都不做，
眼睁睁看着她侮辱我？”婆婆愣住了：“什么事先跟小宇说？小宇，她在说什么？
”林宇说不出话。婆婆的脸色变了：“你知道自己有问题，还让我逼苏念？
还让我给她喝那些药？”“妈，我……我是想治好了再说……”“治好？你治了一个月了吗？
你治了吗？”林宇低下头。婆婆忽然瘫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让我怎么活啊……”她哭得撕心裂肺。
林宇蹲下来，想去安慰她。“妈，你别哭，我会治好的，
真的……”婆婆推开他：“治什么治！都30多了还能治好？你怎么不早说！你要是早说，
我也不会……”她忽然转头看向我。我看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她在怪我。
怪我早知道却不说。怪我害她在亲戚面前丢人。怪我让她抱不上孙子。我笑了。“妈，
您现在知道了，应该不会再逼我了吧？”她没说话。林宇站起来：“苏念，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妈现在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哄哄她？”“哄？这两年谁哄过我？”“你能不能别这么冷血！
”“冷血？”我觉得很好笑，“我冷血？林宇，
你还记得上个月你妈让我喝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吗？我过敏，脸上起了一层疹子，
你说什么来着？”他不说话。“你说，'忍忍就好了，别跟我妈计较'。
”“你还记得半个月前，你妈当着你同事的面说我不能生，你说什么来着？”“你说，
'我妈就这性格，你别往心里去'。”“现在你跟我说我冷血？”我的声音很轻，
可每个字都像刀子。林宇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婆婆忽然站起来：“行！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逼你！我不该骂你！行了吧！”她说完，转身进了卧室，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睡好。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林宇已经上班走了。
餐桌上放着他留的字条：“我妈心情不好，你让着她点。”我把字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让？我已经让了两年。够了。5、我以为事情会到此为止。可我错了。接下来的一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