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用十年青春将陆衍送上资本神坛,却在他新婚夜被送给竞争对手当玩物。“陆总说,
您是他最完美的作品,值得被所有人……欣赏。”她笑着饮下毒酒,
在监控镜头前对陆衍说:“恭喜,你彻底赢了。”死后第三天,全球股市暴跌,
陆衍收到的唯一快递是她腐烂的心脏。附卡片:“你亲手培育的玫瑰,最后刺穿谁的心脏?
”1、霓虹在窗外流淌,像打翻的颜料,泼湿了整座城市的夜晚。苏晚坐在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人,眉眼依旧精致,却像覆了一层擦不掉的灰霾。十年了。她指尖划过眼角,
那里还没有明显的细纹,可内里的某种东西,早已被时光和那个人一起,磋磨得起了毛边。
楼下车灯闪过,引擎声由远及近,然后熄灭。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脚步声沉稳地踏上楼梯,一声声,敲在寂静里,也敲在她的心上。门被推开,
陆衍带着一身清寒的夜气和淡淡的酒气走进来。他今天心情似乎很好,
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笑意,走到她身后。镜子里映出他挺拔的身影,
西装革履,一丝不苟,是这座城市新晋的王。他俯身,冰凉的嘴唇碰了碰她裸露的肩颈。
苏晚轻轻一颤。“还没睡?”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慵懒的磁性,手搭上她的肩,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睡衣柔软的布料。“在等你。”她看着镜中的他,声音平静。
陆衍低笑了一声,视线落在梳妆台上那个略显陈旧的丝绒盒子上。里面是一对蓝宝石袖扣,
她用第一部戏的全部片酬买的,他曾经很多年一直戴着,直到去年,
他换上了某位皇室珠宝商定制的新品。“明天之后,”他的手指滑过她的锁骨,
带着一种宣示所有的意味,“一切就都不同了。”明天,是他和江氏千金江月落的订婚宴。
全城瞩目,媒体早已预热了整整一个月,誉为资本与资本的强强联合,
王子与公主的童话成真。那她呢?她这十年,算是什么?苏晚从镜子里看着他深邃的眼睛,
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却看不清情绪。“是啊,就都不同了。”她重复着,语气轻得像叹息。
他似乎察觉到她那一瞬间的游离,扳过她的身子,迫使她仰头看着他。他的目光带着审视,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习惯于掌控一切的压迫感。“晚晚,”他叫得亲昵,内容却冰冷,
“你永远是我最完美的作品。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作品。是啊,
他从一文不名的穷小子到今日翻云覆雨的陆总,她是他一手打磨最成功的作品,陪他演戏,
陪他应酬,替他挡酒,甚至在他最初的资本博弈里,替他走上某个大佬的床铺换来关键筹码。
她是他最趁手的一把刀,最完美的一件展品。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像是盖章确认。苏晚闭上眼,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如同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演出,
她只需要扮演好那个温顺、识趣、永远不会真正打扰他的“作品”。
订婚宴设在陆家新购入的临湖别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雪茄和昂贵香水混合的味道,
每一个角落都闪烁着金钱和权势精心打磨出的光泽。苏晚穿着一身香槟色的长裙,
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酒。看着陆衍挽着江月落,
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宾客之中。江月落年轻、娇美,眼神清澈又带着被保护得很好的天真,
依偎在陆衍身边,像一株需要攀附而生的菟丝花。他们接受着众人的祝福,般配得刺眼。
偶尔有或探究、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她只是微微扬起下巴,
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略显疏离的微笑。十年历练,她早已学会如何用面具武装自己。
“苏小姐?”一个侍者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陆先生请您去二楼的书房一趟。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他这个时候找她?在这种场合?她颔首,放下酒杯,提着裙摆,
沿着旋转楼梯而上,将楼下的喧嚣渐渐隔绝。书房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
2、陆衍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湖面上倒映的灯火。听到声音,
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滚着某种她看不懂的、近乎残酷的暗芒。
“衍哥?”她下意识地用了很久以前的称呼。陆衍朝她走来,步态从容,直到停在她面前,
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刚才宴席上的酒气。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却让苏晚从脊椎骨里窜起一股寒意。“晚晚,”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帮我去陪一下刘总。”苏晚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刘总,
鼎盛的刘总。”陆衍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喝多了,在楼上休息室。他很欣赏你,一直都很欣赏。你去陪他说说话,解解闷。
”“轰”的一声,苏晚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四肢冰凉。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陆衍,嘴唇微微颤抖:“你……你说什么?你让我现在……去陪刘启明?
”那个脑满肠肥、声名狼藉,每次见她眼神都黏腻得令人作呕的刘启明?
陆衍的眼神冷了下来,那一点点伪装的温柔消失殆尽,
只剩下冰冷的实质:“需要我再说第二遍?”“为什么?”苏晚的声音发颤,
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陆衍,今天是你订婚的日子!你把我当什么?!”“当什么?
”陆衍嗤笑一声,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苏晚,
别在这个时候跟我装清高!你忘了你是怎么爬到今天的?忘了你为我、为你自己,
都做过什么?刘启明手里那个项目,对我下一步很重要。他点名要你,就这么简单。
”他凑近她,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残忍的气息:“你不是说,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吗?
不是用你的‘奉献’证明你伟大的爱吗?现在就是你证明的时候。
”苏晚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却被她死死忍住。十年,
她以为早已麻木,原来心还是会被撕开,会痛得这样尖锐。“就因为……一个项目?
”她声音破碎。“不然呢?”陆衍松开她,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苏晚,别太高估自己。你对我来说,最大的价值就在于此。过去是,现在也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刘总还在等着,别让他扫兴。”他转身,
不再看她。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陆衍的私人助理低着头走进来,
恭敬却不容抗拒地对苏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小姐,刘总在顶楼套房,我带您过去。
”苏晚看着陆衍冷漠的背影,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粉碎。她挺直了背脊,咽下所有翻涌的血气,
眼神一点点寂灭下去,变得空洞。顶楼的总统套房,灯光被刻意调得暧昧昏沉。
空气中有一股浓烈的、令人不适的甜腻熏香味道。刘启明穿着浴袍,臃肿的身体陷在沙发里,
看见她进来,混浊的眼睛立刻亮起贪婪兴奋的光,像打量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哎呦,
苏小姐,可把你盼来了!”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满嘴酒气几乎要将人熏晕,
“陆总真是够意思!哈哈,够意思!”苏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3、刘启明脸上的笑容变得猥琐而迫不及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躲什么?
装什么纯?陆衍都把你送来了,你还立什么牌坊?来来来,
让刘总好好疼疼你……”粗糙的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索,令人作呕的触感。苏晚奋力挣扎,
尖叫却被另一只捂住她嘴的手堵了回去。绝望像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她淹没。混乱中,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刘启明,踉跄着扑到茶几旁。
刘启明骂骂咧咧地再次扑过来。她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面放着醒酒器和高脚杯,
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小银盒,里面是酒店提供给某些特殊客人的“助兴”糖果。
几乎是本能地,她猛地打开那个银盒,看也不看,
将里面那些色彩艳丽的胶囊和药片尽数抓起,混着桌上半杯没喝完的、色泽深红的残酒,
在刘启明再次抓住她之前,猛地全部塞进了嘴里!苦涩、酸涩、酒精的灼辣感瞬间充斥口腔,
顺着喉咙疯狂地烧下去。刘启明惊呆了,动作僵在原地:“你……你他妈疯了?!吃什么?!
”苏晚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顺着茶几滑倒在地毯上。五脏六腑仿佛瞬间被点燃,
又迅速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疯狂搅动。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裙。
视线开始模糊,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扭曲成诡异的光斑。她忽然笑了起来,声音嘶哑,
断断续续。刘启明吓得酒醒了大半,慌乱地后退几步,嘴里骂着“疯子”、“晦气”,
跌跌撞撞地冲出去叫人了。世界的声音渐渐远去。苏晚艰难地转动眼球,
看向房间角落那个不起眼的、正散发着微弱红光的监控摄像头。
是刘启明这种人有特殊癖好装的,还是陆衍……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而布置的?
都不重要了。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颤抖的手,仿佛要触摸那冰冷的镜头,嘴唇翕动,
对着那个可能根本不存在、也可能正看着这一切的男人,一字一句,
地吐出最后的诅咒:“陆衍……”“恭喜……”“你……彻底……赢了……”眼睛缓缓闭上,
最后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世界陷入永寂。……三天后。
陆衍坐在陆氏集团顶楼办公室的巨大办公桌后,
面前是数十个闪烁着复杂数据和K线图的屏幕。过去七十二小时,
全球金融市场毫无征兆地陷入剧烈震荡,
一系列离奇的连锁反应正在引发一场席卷全球的暴跌风暴。
交易员们的惊呼和电话的尖啸仿佛被隔绝在厚重的隔音门外,
他这里只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他眉头紧锁,眼底布满血丝,
试图从一片混乱中找出那条能稳住局面的线,但一切都是徒劳。这场风暴来得太诡异,
太疯狂,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恶意搅动一切。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4、他的首席助理端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冷冻快递箱,脚步迟疑地走进来,
脸色是一种极不正常的苍白,甚至带着一丝惊恐。“陆总……有您一件私人快递。
”助理的声音有些发颤,“寄件人……是苏晚小姐。”陆衍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谁?
”苏晚?她又在玩什么把戏?那天之后,他忙于处理刘启明那边的烂摊子和安抚江家,
根本没时间去管她。她竟敢给他寄东西?“是……苏小姐。三天前寄出的,
要求今天准时送达。”助理的声音更低了,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
“需要……需要您亲自签收。”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陆衍的心脏。
他盯着那个冒着丝丝寒气的箱子,挥了挥手。助理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放下箱子,
快步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那个不断散发着冷气的箱子。
陆衍盯着它,过了足足一分钟,才缓缓起身,拿起拆信刀,划开密封条。冷气扑面而来,
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腻中混合着腐烂的铁锈气味。他揭开里面的隔热层。下一秒,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冰袋的簇拥中,是一颗……心脏。人的心脏。已经有些变形,
颜色呈现出一种可怕的、令人作呕的暗紫黑色,边缘开始腐烂。
它就那样赤裸裸地、安静地躺在那里,每一个细节都在冰冷的寒气中清晰得恐怖。
陆衍的呼吸瞬间停滞,胃里翻涌起强烈的恶心感,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办公椅上,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目光死死粘在那颗心脏上,无法移开。然后,
他看到了放在心脏旁边的那张卡片。纯白色的卡纸,边缘印着干燥的玫瑰花纹样。
他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那张薄薄的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是苏晚的笔迹,
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此刻却透着一种钻心刺骨的寒意:你亲手培育的玫瑰,
最后刺穿谁的心脏?“哐当!”拆信刀从他脱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发出清脆又惊心的一响。陆衍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目光空洞地看着那颗腐烂的心脏,
整个世界在他眼前轰然倒塌,只剩下那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
4、那颗心脏在冷气中安静地躺着,像一记无声的惊雷,将陆衍钉在原地足足三分钟。
他终于动了。不是走向那颗心脏,而是踉跄着扑向办公桌,抓起电话,
手指颤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查!给我查这个快递的寄件记录!寄件人苏晚,
三天前——不,把所有能查的都给我查!”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慌乱的声音,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陆衍挂断电话,再次看向那个箱子。冷气渐渐散去,
那股甜腻腐烂的气味越发浓郁,充斥着整个办公室。他胃里翻涌起剧烈的恶心感,
却一步也迈不动,像被钉子钉在原地。心脏。她的心脏。这三个字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最深处那个刻意不去触碰的地方。
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到苏晚的那个雨夜。那时他还什么都不是,
刚从一个小城市来到这座城市,口袋里只剩下三百块钱,住在一间月租四百的地下室里。
那天晚上他去一家小酒吧碰运气,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机会。她就坐在角落里,独自一人,
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面前的酒杯几乎没动过。他后来才知道,
那杯酒是某个对她动手动脚的客人点的,她不敢喝,又不敢走。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说:“小姐,等人吗?那人让我转告你,他有事先走了。”她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像藏着一汪清泉。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干净的眼睛。后来他们一起走出酒吧,外面下着大雨。
他只有一把破伞,两个人挤在伞下,她半边肩膀都淋湿了,却还在笑。她说:“谢谢你啊,
我叫苏晚。”他说:“陆衍。”那晚他把伞给了她,自己淋成落汤鸡回到地下室。第二天,
她找到他的住处,给他送来一碗热姜汤。她站在门口,头发还湿着,脸被风吹得通红,
手里捧着保温桶,说:“淋雨会生病的,我给你煮了姜汤。”他接过保温桶的那一刻,
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忽然就软了一下。后来他们就在一起了。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
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是自然而然地,他所有的未来计划里,都有了她。
她陪他吃最便宜的泡面,陪他熬过一个又一个通宵,陪他走过了最艰难的那几年。
她把自己的青春一点一点碾碎了,兑进他的梦想里。而现在,
她的心脏就躺在他面前的箱子里。“陆总……”电话里传来助理颤抖的声音。“查到了。
寄件记录来自……一家殡仪馆。寄件人确实是苏晚女士,时间是……三天前,
她遗体被送往殡仪馆的当天晚上。”殡仪馆。遗体。三天前。这三个词像三道惊雷,
接连劈在他头顶。三天前,正是订婚宴的第二天。他猛地想起那晚刘启明打来的那个电话,
那时他正在安抚因为苏晚失踪而疑心渐起的江月落。刘启明的声音惊慌失措:“陆、陆衍!
那个贱人她疯了!她吞了一把药!现在送去医院了!这可不关我的事,
是你把她送来的——”他当时怎么回的?“刘总别慌,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在。
您先回去休息,这件事我来处理。”他挂了电话,继续安抚江月落。第二天,
他让人去处理了医院的烂摊子,买通医生开了猝死的证明,
又给刘启明送了一份大礼堵住他的嘴。然后他继续筹备婚礼,继续谈项目,继续做他的陆总。
他甚至没有去看她一眼。哪怕一眼。而现在,她的心脏,正躺在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
陆衍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晃了晃,扶住办公桌才勉强站稳。他大口大口地喘气,
像溺水的人试图抓住最后一点空气。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他的首席助理脸色惨白地冲进来:“陆总!出大事了!
刘启明刘总刚刚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别墅里!死因是……心脏骤停!警方正在调查,
据说在他体内检测出某种罕见的毒素,来源不明——”话音未落,
另一个助理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陆总!鼎盛集团的李总刚刚紧急致电,
说之前谈好的那个项目,他们不投了!原因是……刘总出事前给他发了一封邮件,
邮件里提到了您和刘总之间的一些交易细节,还说您送给他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死在了他房间里——”陆衍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比纸还白。“还有!
”第三个助理冲进来,“证监会的调查组突然来了!说是接到匿名举报,
举报材料里包含陆氏集团过去三年所有违规操作的证据,
包括内幕交易、财务造假、行贿受贿——举报材料已经送交检察机关!
调查组要求您现在立刻配合调查!”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