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容修复师与第49天

遗容修复师与第49天

作者: 落笺人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叫做《遗容修复师与第49天》是落笺人的小内容精选: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遗容修复师与第49天》主要是描写林夏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落笺人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遗容修复师与第49天

2026-02-26 06:23:35

第一章 禁忌按钮殡仪馆的地下工作室永远弥漫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冰冷气息。

凌晨两点,白炽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将不锈钢操作台照得惨白。

林夏俯身凑近台面上的无名女尸,手术钳尖在死者耳后细微地移动。这是具年轻女性,溺亡,

在水里泡了三天才被打捞上来。面部浮肿变形,皮肤呈现一种不自然的蜡黄,

左颧骨处有片深紫色淤痕。常规修复已经完成,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缝合耳后那道被水草划开的细长伤口。

橡胶手套包裹的手指稳定而精准。针尖刺入皮肉时,她习惯性地屏住呼吸。

这份工作做了五年,早已磨平了最初的恐惧,只剩下近乎机械的专注。

殡仪馆的夜班寂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偶尔从远处传来冷藏设备低沉的嗡鸣,更添几分寒意。

就在缝合线即将收尾的刹那,林夏的指尖顿住了。不是伤口边缘,而是在耳廓后方更深处,

靠近颅骨的位置,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凸起。触感坚硬,不像骨头,也不像组织增生。

她蹙起眉,换了更细的镊子,小心地拨开湿冷的发丝和皮肤。灯光下,

那东西反射出一点幽蓝的金属光泽,只有米粒大小,嵌在皮肉里,边缘异常光滑,

绝非自然形成。职业习惯让她本能地想要探查。她放下镊子,拿起放大镜。

那是一个微型装置,表面覆盖着与皮肤颜色相近的薄膜,若不是缝合时指尖的触感异常敏锐,

几乎无法察觉。装置中心,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凹的蓝色小点。这是什么?

植入式医疗设备?追踪器?她从未在尸体上见过类似的东西。

殡仪馆的修复守则第一条就是尊重遗体完整性,禁止任何非必要的探查。

但好奇心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这个装置的位置如此隐蔽,功能不明,

它和死者的死因有关吗?和她的身份有关吗?档案上写着“无名氏”,

被发现时身上没有任何证件。犹豫只在电光石火间。镊子尖端精准地抵住了那个蓝色凹点,

轻轻向内一压。“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声响。紧接着,

操作台上方悬挂的、平时只用于显示修复流程的旧式AI辅助屏猛地亮起刺眼的白光。

屏幕剧烈闪烁,雪花噪点疯狂跳动,发出滋滋的电流杂音。

林夏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眯起眼,下意识后退半步。几秒钟后,屏幕稳定下来。

背景变成一片深邃的幽蓝,一个扭曲、失真,却带着强烈情绪的女声,

断断续续地从内置扬声器里传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深渊里艰难挤出,

的焦灼:“找……找到……我女儿……在……在第……49天……49……”声音戛然而止。

屏幕瞬间熄灭,工作室重新陷入死寂,只有白炽灯管单调的嗡鸣和冷藏柜低沉的运行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福尔马林的气味变得格外刺鼻。林夏僵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撞击着肋骨。她盯着那具安静躺着的女尸,耳后那个蓝色的点似乎还残留着被按下的触感。

刚才那是什么?死者的留言?某种预设程序?49天?什么49天?女儿?

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比冷藏室的温度更甚。她猛地意识到,

自己可能触碰了某个绝对不该触碰的禁忌。就在这时——“小林?

”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门口传来。林夏浑身一颤,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转身。

殡仪馆的老馆长赵伯仁不知何时站在了工作室敞开的门口。他穿着深灰色的旧中山装,

身形佝偻,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浑浊的眼睛透过老花镜片,直直地盯着她,

又缓缓移向操作台上那具无名女尸。走廊昏暗的光线从他身后透进来,

将他瘦长的影子投在冰冷的地砖上,显得异常凝重。他手里端着的搪瓷茶杯停在半空,

袅袅的热气在寂静中盘旋。他没有问“这么晚还在忙”,也没有问“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林夏从未见过的、混合着审视、忧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重目光,

沉默地笼罩着她和那具尸体。那目光像无形的冰锥,刺破了深夜的寂静,

也冻结了林夏刚刚平复的心跳。第二章 午夜镜像天光透过殡仪馆高窗蒙尘的玻璃,

将漂浮的尘埃染成灰白色。林夏坐在档案室角落的旧电脑前,屏幕冷光映着她眼下的青黑。

距离那个诡异的凌晨已经过去三天,耳畔却仍残留着那句破碎的“第49天”的回响,

冰冷粘稠,挥之不去。她尝试寻找那具无名女尸的档案。

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档案室里格外清晰。姓名栏:未知。发现地点:西郊废弃码头。

死因:溺水。录入时间:三天前。一切看似常规,

直到她试图点开“法医初步检验报告”的附件。屏幕中央弹出一个鲜红的警告框。

访问受限:权限级别不足,林夏皱眉。作为馆内资深修复师,

她的权限足以调阅所有非涉密尸体的完整档案。她再次输入工号,敲击回车。

警告框纹丝不动,像一块凝固的血痂。她换了几个关键词组合搜索,

甚至调出近期所有无名尸体的接收记录——唯独少了编号B-2056-0417的那一页。

那串数字是她亲手写在尸体脚踝标签上的。它存在过,如今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抹去。

档案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夏猛地回头。

老馆长赵伯仁端着他那个掉漆的搪瓷杯站在门口,杯口热气氤氲。

他今天换了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中山装,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林夏面前的屏幕,

又缓缓落在她脸上。“小林,找什么呢?”他的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林夏喉咙有些发干。

“馆长,我想查一下前几天那具无名女尸的详细档案,就是西郊码头发现的那位。

系统提示权限不足。”赵伯仁踱步进来,皮鞋踩在老旧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停在林夏身后,看着屏幕上刺眼的红色警告。“哦,那个啊。”他啜了口茶,

语气平淡无波,“市局那边刚打了招呼,案子有些新情况,暂时封存了。涉及调查细节,

我们这边按规矩配合。”“新情况?”林夏追问,“和……和她耳后那个东西有关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那晚之后,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再提起那个按钮和随之而来的诡异留言。

赵伯仁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浑浊的目光透过镜片,沉沉地落在林夏身上,

带着一种审视的重量。“小林,”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干我们这行,

最要紧的是守规矩。不该碰的别碰,不该问的别问。让逝者安息,才是本分。”他放下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出清脆一响。“那具尸体,明天一早火化。手续已经办妥了。”他转身离开,

留下林夏僵在椅子上。档案室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只剩下消毒水和旧纸张混合的、令人窒息的气味。屏幕上的红光刺得她眼睛发痛。封存?

火化?那“第49天”呢?那个女儿呢?一切都将被推进焚化炉,化作一捧灰烬?

不甘像藤蔓缠绕心脏。她关掉电脑,起身时带倒了椅子,椅脚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夜色再次吞没城市。林夏躺在出租屋狭窄的单人床上,睁眼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水渍阴影。

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遥远而模糊。老馆长的话在耳边盘旋,

混合着那句断断续续的“找到我女儿”。疲惫终于压垮神经,意识沉入黑暗。她猛地惊醒。

不是被闹钟,也不是被声音。是坠落感。冰冷刺骨的水瞬间包裹全身,灌入口鼻,

带着浓重的铁锈和淤泥的腥臭。视线一片模糊的昏黄,气泡从口鼻疯狂涌出。她不,

不是她!在挣扎,手脚沉重得像灌了铅。车窗外是扭曲变形的路灯灯光,像鬼魅的眼睛。

巨大的撞击声!金属撕裂的尖啸!挡风玻璃蛛网般碎裂,

冰冷的水流汹涌而入……“呃啊——!”林夏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如擂鼓,

肺叶火烧火燎,仿佛真的刚从水底挣扎而出。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她大口喘息,手指死死揪住胸口的衣料。梦境残留的冰冷和窒息感如此真实,让她浑身发抖。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发出幽幽绿光:00:00。午夜整点。她摸索着打开台灯,

暖黄的光线驱散了些许寒意。就在这时,左手无名指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低头看去,

瞳孔骤然收缩。一圈深紫色的淤痕,突兀地环绕在指根,像一道诡异的烙印。边缘清晰,

微微凸起皮肤,触手冰凉。不红,不肿,只是纯粹的、深不见底的淤紫。她用力搓了搓,

皮肤被搓得发红,那圈淤痕却纹丝不动,仿佛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颜色。

寒意比梦中的冰水更甚,瞬间爬满脊背。她盯着那圈淤痕,

梦境的碎片再次翻涌——冰冷的水,破碎的车窗,濒死的绝望……还有,

那具无名女尸蜡黄浮肿的脸。她冲进狭小的浴室,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过手腕,

带来一丝清醒。她需要冷静,需要证明那只是个噩梦,

手指上的痕迹或许是睡觉时不小心压到了。她抬起头,

看向盥洗池上方那面布满水渍的旧镜子。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

眼神惊惶未定。水流声哗哗作响。然后,镜中的影像开始扭曲。

林夏自己的倒影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闪烁、波动,边缘模糊。水流声似乎也拉长了,

变得遥远而空洞。镜面深处,她的影像背后,另一个轮廓正缓缓浮现、凝聚。那是一个女人。

湿透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皮肤是溺毙者特有的蜡黄色,带着水泡久了的浮肿感。

左颧骨处,一片深紫色的淤痕清晰可见。她的眼睛空洞地睁着,瞳孔扩散,没有焦点,

却直勾勾地“望”着镜子外的林夏。嘴角微微向下撇着,凝固着一种无声的、深重的哀伤。

无名女尸的脸。林夏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她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只能死死盯着镜子里那张脸。那不是幻觉的模糊轮廓,

是纤毫毕现的、属于那具她亲手触碰过、缝合过、如今即将被火化的尸体的脸!

冰冷的水汽似乎都带上了福尔马林的气味。时间凝固了。或许只有一秒,

或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镜面猛地一晃,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水渍斑驳的镜子里,

只剩下林夏自己惊恐万状、毫无血色的脸。水流依旧哗哗作响,

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幕从未发生。林夏踉跄后退,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她低头,

颤抖着抬起左手。无名指根部,那圈深紫色的淤痕,在浴室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像一道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烙印。第三章 腐烂的线索晨光透过出租屋薄薄的窗帘,

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林夏蜷缩在床角,左手紧紧攥着右手手腕,

仿佛这样就能压制住无名指根部那圈深紫色淤痕传来的、持续不断的冰冷刺痛。一夜未眠,

镜中那张蜡黄浮肿的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混合着老馆长赵伯仁那句“明天一早火化”的宣告,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神经。

不能就这么结束。她猛地起身,动作牵扯到左手,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淤痕的颜色似乎更深了,边缘隐隐透出一种不祥的暗沉。她草草洗漱,

用创可贴紧紧缠住无名指根部,试图隔绝那刺骨的寒意和不断提醒她昨夜恐怖的视觉刺激。

镜子里,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的乌青浓重如墨。目标明确:市法医中心。

负责无名女尸初步检验的法医张明,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突破口。档案被封存,

尸体即将化为灰烬,只有张明可能还保留着最初的线索。

出租车停在市法医中心肃穆的大楼前。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死亡本身的冰冷气息。林夏裹紧外套,

快步穿过空旷的大厅,循着指示牌找到张明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她敲了敲门。“请进。”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响起。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烟味混合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张明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四十岁上下,

头发有些凌乱,眼白布满血丝,正皱着眉头盯着电脑屏幕。他左手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

右手则无意识地……抓挠着什么。林夏的视线瞬间凝固在他的左手上。确切地说,

是凝固在他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没有淤痕。那里是溃烂。

一圈深紫色的糜烂创面环绕着指根,皮肤组织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灰败颜色,

边缘红肿外翻,渗出少量黄白色的脓液。创面中央的皮肉似乎正在溶解,

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理。张明的手指每一次无意识的抓挠,都让那溃烂的边缘微微颤抖,

带下一点黏腻的组织碎屑。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或者那点疼痛已被更深的焦虑掩盖。

林夏的心脏骤然缩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缠着创可贴的左手无名指,

那冰冷刺骨的痛感仿佛得到了某种邪恶的共鸣,变得更加清晰锐利。“张法医?

”林夏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声音有些发紧。张明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被打断工作的不耐。看清是林夏后,他愣了一下,

随即掐灭了烟头,脸上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略显疲惫的笑容。“林修复师?稀客。有事?

”“关于……西郊码头那具无名女尸。”林夏开门见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听说档案被封存了,尸体也……今天火化。我想问问,您当时做的初步检验,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一些没有写入正式报告里的细节?

”张明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右手下意识地又去抓挠左手无名指的溃烂处,指甲划过糜烂的皮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盯着林夏,眼神变得锐利而警惕。“林修复师,你问这个做什么?

案子已经移交给市局专案组了,所有信息保密。”“我知道规矩。”林夏上前一步,

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张明的眼睛,“但我需要知道。这很重要。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在张明惊愕的目光中,

一点点撕开了无名指根部的创可贴。那圈深紫色的淤痕暴露在办公室惨白的灯光下,

与张明手指上那触目惊心的溃烂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张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腾”地站了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死死盯着林夏手指上的淤痕,又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溃烂的手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只剩下一种混杂着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灰败。“你……你也有?!”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带着明显的颤抖。“昨晚出现的。”林夏的声音低沉下去,“在……看到一些东西之后。

”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中央空调单调的送风声,以及张明粗重压抑的呼吸。

烟味、消毒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从张明手指创口散发出的腐败气息,

在空气中无声地弥漫。“不止我们。”张明颓然坐回椅子,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负责搬运那具尸体的两个临时工……老王和小李,昨天请假了。

老王电话里说手指头疼得厉害,小李……小李他老婆今早哭着打电话给我,说他无名指烂了,

高烧不退,说胡话……”林夏感到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升。

所有接触过尸体的人……都被标记了?诅咒?感染?那具无名女尸,

她留下的不仅仅是那句遗言。“那具尸体……”林夏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的尸检……”张明重重抹了把脸,疲惫和恐惧交织在他脸上。“很常规。

体表无明显致命伤,符合溺水特征。肺部和呼吸道有大量溺液和泥沙,

胃内容物……”他顿住了,眼神闪烁了一下。“胃内容物怎么了?

”林夏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迟疑。张明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

他拉开抽屉翻找片刻,拿出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重重地放在桌面上。“你自己看吧。

当时觉得……太古怪了,又没什么价值,就没写在正式报告里。”物证袋里,

是一小块被胃酸腐蚀得极其严重的纸片残骸。边缘参差不齐,大部分区域已经变成糊状,

颜色呈现出一种被消化液浸泡后的污浊棕黄。只有一小块相对完整的区域,

依稀能辨认出模糊的图案和字迹。林夏屏住呼吸,凑近细看。那模糊的图案,

像是一个卡通化的城堡尖顶轮廓。而旁边,一行几乎被腐蚀殆尽的印刷体小字,

强能拼凑出几个残缺的字符:“……乐场”“……期:10月……日”林夏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猛地抬头看向张明:“日期!能看清具体日期吗?”张明摇摇头:“腐蚀太严重了。

只能确定是10月的某一天。”林夏脑中飞速运转。无名女尸被发现的时间是三天前,

也就是10月25日。法医根据尸体腐败程度和浸泡情况,

推断死亡时间大约在发现前3天左右,也就是10月22日前后。

“游乐场门票……”林夏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物证袋冰冷的表面,

“死亡前三天……她去过游乐场?”“不可能!”张明断然否定,指着物证袋,

“你看这纸片的腐蚀程度!在胃酸里至少泡了五天以上!死亡前三天?

那她死前三天吃下去的东西,怎么可能腐蚀成这样?除非……”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除非,这张门票,是在她死亡前更早的时候被吞下去的。

或者……除非她的死亡时间,根本不是他们推断的那样!这个发现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潭。

林夏感到一阵眩晕,左手无名指的刺痛骤然加剧,仿佛那深紫色的淤痕下有无数冰针在攒刺。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又看向张明那溃烂流脓的创口,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不祥预感攫住了她。这腐烂的线索,究竟指向何方?

而他们手上这诡异的印记,又预示着怎样的结局?距离那个未知的“第49天”,

时间正在无声地流逝。第四章 数字诅咒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

林夏的目光死死钉在物证袋里那块污浊的纸片上,

张明那句“腐蚀程度至少五天以上”像冰冷的铁锤,一下下敲击着她的神经。

无名指根部的刺痛不再是单纯的冰冷,而是变成了一种灼烧般的锐痛,顺着血管蔓延,

几乎要烧穿她的理智。十天?或者更久?那具无名女尸被发现时,

官方推断的死亡时间被彻底推翻,这意味着什么?她究竟是谁?那张游乐场的门票碎片,

是她自己吞下去的,还是……被强迫的?“得查清楚。”林夏的声音干涩,

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那个游乐场,

十月份的门票记录……”张明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溃烂的手指,

又指了指林夏同样缠着创可贴的无名指:“查?怎么查?就凭我们俩现在这副鬼样子?

林修复师,你觉得这是巧合吗?老王和小李的手指也开始烂了!这他妈是诅咒!

是那具尸体留下的诅咒!”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绝望的嘶哑。

“‘第49天’……那女人说的‘第49天’到底是什么?是我们所有人的死期吗?

”“诅咒不会留下物理证据!”林夏猛地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腐蚀程度是客观事实!死亡时间错了,这就是线索!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她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张法医,你是专业人士,你有权限,有资源。

查十月份市内所有游乐场的门票销售记录,特别是大型的,有城堡标志的那种!

重点排查10月15号到20号之间!还有……”她顿了顿,眼神锐利,

“我需要一份所有接触过那具尸体的人员名单,包括你、老王、小李,

还有……那天晚上当值的任何人。”张明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却眼神执拗的年轻女人,

她眼底燃烧的火焰似乎驱散了他心头一部分的恐惧阴霾。他沉默了几秒,

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喂,信息科吗?帮我调一下……”接下来的日子,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和无名指持续恶化的刺痛中缓慢爬行。淤痕的颜色越来越深,

从深紫转向一种近乎黑色的暗沉,边缘的皮肤开始变得干燥、紧绷,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蠢蠢欲动。创可贴已经无法完全掩盖,林夏只能戴上手套。

每一次触碰,每一次用力,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仿佛骨头被啃噬的剧痛。

张明那边进展缓慢。游乐场门票记录浩如烟海,排查需要时间。接触者名单倒是很快出来了,

除了已知的四人,还有当天负责冷藏库登记的一名后勤人员。林夏立刻联系了对方,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难以掩饰的恐慌——他的左手无名指,

昨天也开始隐隐作痛,出现了淡淡的紫色印记。范围扩大了。林夏的心沉了下去。

这诡异的症状像瘟疫一样,精准地锁定每一个与无名女尸有过直接接触的人。它到底是什么?

生物感染?某种未知的毒素?还是……更难以理解的东西?那个“第49天”的倒计时,

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每一天的流逝都让恐惧的阴影更加浓重。倒计时第30天。

深夜,殡仪馆的遗容修复工作室里只剩下林夏一人。

惨白的灯光照亮冰冷的操作台和各种修复工具,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蜡油混合的独特气味。

她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打开着几个关于无名指神经性病变和罕见皮肤病的医学论文页面,

但那些专业术语根本无法解释她身上发生的一切。左手无名指传来的剧痛让她无法集中精神,

每一次心跳都似乎加剧着皮下的灼烧感。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准备关掉页面。

就在这时——屏幕猛地一黑!林夏一愣,以为是电源故障。但下一秒,漆黑的屏幕中央,

一个刺眼的、血红色的数字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49那数字巨大,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边缘还带着一种不稳定的、仿佛信号不良般的闪烁。林夏的呼吸瞬间停滞,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49数字消失了,屏幕再次陷入一片漆黑。但仅仅一秒之后,它又猛地闪现出来,

位置变换到了屏幕左上角。49紧接着,右下角。49屏幕中央偏右。

49数字“49”如同鬼魅般在漆黑的屏幕上疯狂跳动、闪现,毫无规律,速度越来越快,

像无数只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又闭合,死死地盯住了她!

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主机风扇骤然加剧的嗡鸣,仿佛电脑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谁?!

”林夏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工作室里回荡,带着她自己都能听出来的惊惶。

她扑到主机旁,试图强制关机。手指刚碰到电源键——嗡——!

一声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蜂鸣声从音响里炸开!与此同时,

屏幕上所有的“49”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飞速滚动的、由无数“0”和“1”组成的二进制代码流!

绿色的字符瀑布般倾泻而下,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黑客入侵!林夏的心脏狂跳,

肾上腺素飙升。她强迫自己冷静,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试图追踪入侵来源。

但对方的反追踪手段极其高明,她的指令如同石沉大海,防火墙的警报日志一片空白,

仿佛刚才那疯狂的一幕从未发生。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

一个微小的提示窗口在代码流的缝隙中一闪而过。

IP: 192.168.10.254城域网内部地址?不对!林夏瞳孔骤缩。

这个IP段……是分配给市郊旧工业区那片废弃厂房的保留地址!

那片区域早就断电断网多年了!屏幕上的代码流戛然而止。一切恢复了正常,

仿佛刚才的疯狂只是她的幻觉。只有主机风扇还在发出不正常的低鸣,

以及林夏左手无名指那如同被烙铁烫过的、深入骨髓的剧痛,

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无比真实。她死死盯着屏幕上残留的、那个一闪而过的IP地址。

城郊……废弃厂房……那里有什么?对方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在她面前疯狂地展示“49”这个数字?是警告?是挑衅?还是……指引?

恐惧和强烈的好奇如同两条毒蛇,在她心中疯狂撕咬。无名指的剧痛像是一种催促。

她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甚至顾不上关掉电脑,转身冲出了工作室。深夜的街道空旷寂静。

林夏驾驶着她那辆老旧的二手车,朝着城西废弃工业区的方向疾驰。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

拉长成模糊的光带。左手无名指上的灼痛感随着距离的缩短而愈发清晰,仿佛一根无形的线,

正牵引着她奔向某个未知的终点。穿过荒草丛生的厂区大门,轮胎碾过破碎的水泥路面,

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最终,她在一栋爬满藤蔓、窗户破碎的灰色建筑前停下。

门口锈迹斑斑的金属牌上,勉强能辨认出“市生物材料研究所第七实验室”的字样。

就是这里。IP指向的源头。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尘土和霉菌混合的腐朽气息。

林夏打开手机电筒,光束刺破浓稠的黑暗。她推开虚掩的、吱呀作响的沉重铁门,

一股更加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实验室大厅。满地狼藉,

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器皿、翻倒的金属支架和厚厚的积灰。光束扫过墙壁,

能看到一些早已褪色的安全操作规程图表。角落里,几台蒙尘的大型仪器如同沉默的怪兽。

她小心翼翼地往里走,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光束扫过一排排废弃的操作台,最终停在最里面一个相对完好的金属实验台上。

台面上没有灰尘。这异常立刻引起了林夏的注意。她快步走过去,光束聚焦。台面上,

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左边是一个巴掌大小、银灰色的金属装置,造型简洁而充满科技感,

表面布满了极其细微的接口和指示灯,其中一颗细小的绿色指示灯,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

微弱地闪烁着。林夏从未见过这种设备,但它散发出的精密感和冰冷感,

让她瞬间联想到某种植入物——比如,生物芯片。右边,是一张照片。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拿起照片。照片有些泛黄,边缘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上面是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

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正对着镜头甜甜地笑着,露出两个小酒窝。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带着孩童特有的纯真。然而,当林夏的目光落在照片背面时,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照片背面,用蓝色的圆珠笔,

清晰地写着一行小字:实验体 07号07号?实验体?!林夏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猛地抬头,警惕地环顾四周死寂的黑暗。

无名女尸生前的留言——“找到我女儿……在第49天……”——像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

这个小女孩……就是她的女儿?她被当成了实验体?在这个早已废弃的实验室里?

“嗡……”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电子蜂鸣声突然响起。林夏悚然一惊,

猛地低头看向实验台上那个银灰色的金属装置。只见那颗原本缓慢闪烁的绿色指示灯,

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疯狂闪烁起来!第五章 记忆碎片银灰色装置上那颗疯狂闪烁的绿灯,

像一颗濒死的心脏在黑暗中剧烈搏动。嗡鸣声不再是微弱的电子音,

而是变成了一种尖锐的、几乎要撕裂耳膜的警报,在空旷死寂的废弃实验室里疯狂回荡。

林夏的心脏被这声音攥紧,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猛地抓起台面上的照片和那个诡异的装置,

转身就逃。高跟鞋踩在满地的碎玻璃和金属残骸上,发出刺耳又慌乱的声响。

冰冷的空气裹挟着铁锈和霉菌的味道灌入肺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感。

她不敢回头,总觉得身后那片浓稠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被那疯狂的警报唤醒,

随时会扑出来。直到冲出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重新被清冷的夜风包裹,她才敢停下脚步,

靠在冰冷的、爬满藤蔓的外墙上,大口喘息。左手无名指传来的剧痛从未如此清晰,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同时穿刺。她低头看去,借着手机微弱的光,

创可贴边缘露出的皮肤,那淤痕已经变成了近乎墨汁般的深黑色,边缘的皮肤干燥皲裂,

像干涸龟裂的土地。她颤抖着将那个还在疯狂闪烁的装置塞进外套口袋,

紧紧攥着那张写着“实验体07号”的照片,跌跌撞撞地跑向自己的车。回到狭小的公寓,

锁上所有门窗,拉紧窗帘,林夏才感觉到一丝虚假的安全感。她将那个银灰色装置扔在桌上,

它依旧在闪烁,只是频率似乎慢了一些,嗡鸣声也低沉下去,

变成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背景噪音。她盯着那张照片上笑容甜美的小女孩,

巨大的疑问和更深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实验体?什么实验?

在这个早已废弃的地方?那个无名女尸……她的女儿?疲惫和惊惧终于压垮了她。

林夏甚至没力气洗漱,只胡乱吞下两片止痛药,便一头栽倒在床上。

黑暗如同沉重的幕布落下,意识沉沦。这一次,梦境不再是模糊的碎片或扭曲的光影。

她清晰地“看”到了。不再是殡仪馆冰冷的灯光,而是刺目的阳光透过车窗,

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耳边是车载收音机里播放的轻快儿歌,还有小女孩清脆的笑声。

林夏感觉自己坐在副驾驶座上,视角却像是漂浮在车内。驾驶座上是一个女人。侧脸温婉,

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一只小巧的银色耳环。耳环的形状很特别,

像一片微缩的羽毛。林夏的心猛地一抽——这耳环,她记得!在修复那具无名女尸时,

她曾小心翼翼地将它擦拭干净,重新戴回她冰冷的耳垂上!女人的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正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小雨,坐好哦,系好安全带,我们马上就到啦!”她的声音轻柔,

带着宠溺。“妈妈,我要坐旋转木马!要坐那个粉红色的小马!

”后座传来小女孩雀跃的声音,带着奶声奶气的撒娇。“好,好,都依你。”女人笑着应道,

目光在后视镜里停留片刻,那眼神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林夏努力想看清后座小女孩的脸,但视线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

只能看到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模糊轮廓,扎着两个羊角辫。车窗外,

道路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阳光很好,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美好。突然!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刹车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宁静!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林夏感觉整个视野猛地天旋地转!巨大的撞击力从侧面狠狠袭来!

玻璃破碎的声音如同冰雹般炸响!女人的惊叫,

小女孩恐惧的哭喊瞬间被淹没在金属扭曲的可怕噪音里!

林夏“看到”驾驶座上的女人在巨大的冲击下身体猛地歪斜,头部重重撞在变形的车门框上!

鲜血,刺目的鲜血,瞬间从她的额角涌出,染红了她的侧脸和那只银色的羽毛耳环!

她似乎想挣扎着回头去看后座,但身体被变形的车体死死卡住,

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绝望。“小雨……小雨……”她微弱地呼唤着,声音破碎不堪。

后座传来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妈妈!妈妈!”就在这混乱、血腥、绝望的场景中,

林夏的“视线”猛地被拉近,死死钉在女人的脸上。那张被鲜血模糊的脸上,

那双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瞳孔深处,清晰地倒映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后座上,

那个穿着碎花裙子、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泪水糊满了她的小脸。

那张脸……那张脸!林夏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几乎要撞碎肋骨。窗外的天光已经微亮,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向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剧痛依旧,

但更让她浑身冰冷的是——那墨黑色的淤痕边缘,不知何时,

竟然诡异地蔓延出了一圈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暗红色血丝!照片!那张照片!

林夏几乎是扑到桌前,抓起那张从废弃实验室带回来的小女孩照片。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照片上那张甜美的笑脸,然后,缓缓移到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上。是她!

就是她!梦里,女人瞳孔中倒映出的那个惊恐哭泣的小女孩的脸,和照片上这张脸,

完美地重合了!“陈小雨……”林夏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她立刻打开电脑,顾不上手指的剧痛,

快速登录了一个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访问的市级走失儿童数据库。她将照片扫描上传,

启动了人脸识别比对。进度条缓慢地移动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夏死死盯着屏幕,左手无名指传来的剧痛和蔓延的血丝,

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神经。“嘀。”一声轻响,屏幕上弹出了比对结果。

姓名:陈小雨,性别:女,年龄:3岁登记时,登记单位:阳光福利院,

登记时间:20**年3月17日,

状态:在院备注:已于20**年10月25日被领养阳光福利院!被领养!

时间……正是无名女尸被发现的前几天!林夏抓起车钥匙,

甚至没顾上换掉被冷汗浸湿的睡衣,只在外面套了件外套,便冲出了家门。

阳光福利院位于城市东郊,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白色三层小楼,

院子里有简单的滑梯和秋千,此刻正有几个孩子在保育员的看护下玩耍,看起来平静而寻常。

林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和无名指持续的灼痛,走进了福利院的接待室。

说明来意后,她被带到了院长办公室。院长姓吴,

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和蔼的微胖妇人,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热情地请林夏坐下,还倒了杯温水。“陈小雨啊,”吴院长听到这个名字,

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是个很乖很漂亮的小姑娘,就是命苦了点。

她来院里的时候才三岁多,父母出了车祸……唉。”“您知道她被谁领养了吗?

”林夏急切地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我是她母亲那边的远房亲戚,

最近才听说她父母的事,想看看孩子……”吴院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镜片后的目光在林夏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林小姐,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遗憾,

“领养人的信息是严格保密的,这是为了保护孩子和新家庭的隐私,也是法律的规定。

我无权向你透露任何信息。”“院长,求您了!”林夏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恳求,

她下意识地向前倾身,“我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远远看一眼也行!

她是我姐姐唯一的骨血了……”她试图挤出一点眼泪,但内心的焦灼让她很难完美伪装。

吴院长依旧摇头,态度温和却坚决:“林小姐,规定就是规定。我能告诉你的是,

领养小雨的家庭是经过我们严格审核的,经济条件很好,夫妻俩都是高知,很有爱心。

小雨现在过得很好,你完全可以放心。”希望破灭的沮丧感瞬间攫住了林夏。

她颓然地靠回椅背,左手无意识地搭在扶手上,无名指上缠绕的创可贴边缘,

那圈诡异的暗红色血丝若隐若现。就在这时,

吴院长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夏搭在扶手上的左手。

她的视线在林夏缠着创可贴的无名指上停顿了足足有两秒钟。镜片后的眼神,

那瞬间的细微变化,被一直紧盯着她的林夏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不是好奇,

也不是普通的关心,而是一种……混合着惊疑、凝重,甚至是一丝……了然?“林小姐,

”吴院长的声音忽然压低了,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那种职业化的和蔼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你的手……受伤了?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林夏的无名指上,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穿透创可贴,看清下面的真相。

“啊?这个?”林夏心头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将手缩回,藏到身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不小心划伤的,小问题。”吴院长却没有移开目光,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确认什么,

又像是在回忆什么。办公室里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关注和沉默,

瞬间变得诡异而紧绷起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缝隙,

在吴院长的金丝边眼镜上投下冰冷的光斑。“这种伤口……”吴院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带着一种让林夏毛骨悚然的意味,“看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的划伤啊。

”第六章 双生程序吴院长那句低沉的话语,像一根冰冷的针,

精准地刺破了办公室里勉强维持的平静假象。她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林夏藏到身后的左手上,

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复杂,带着一种洞悉秘密的沉重。林夏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无名指上的灼痛仿佛呼应着这份紧张,那圈暗红色的血丝在皮肤下隐隐搏动。

她强迫自己迎上吴院长的视线,声音因为极力压制而显得有些紧绷:“院长,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这确实只是不小心弄伤的。”吴院长没有立刻反驳,她缓缓靠回椅背,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桌面,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办公室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每一声都敲在林夏紧绷的神经上。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线。“林小姐,

”吴院长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和,但那份探究的意味并未完全散去,

“福利院有福利院的规矩。领养人的信息,是红线,谁也不能碰。”她顿了顿,

目光在林夏苍白的脸上扫过,“不过……如果你真的关心小雨,

或许可以去查查她来院里之前的事。有时候,源头比终点更能找到答案。

”这看似无关的提醒,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夏混乱的思绪。源头?无名女尸陈薇的过去?

她为什么要特意提起这个?这和自己的手伤又有什么关系?林夏没有再多问,

她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得不到更多信息。吴院长那讳莫如深的态度和对手伤的异常关注,

本身就是一条指向不明的线索。她站起身,勉强维持着礼貌:“谢谢院长,打扰了。

”走出福利院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林夏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吴院长最后那句话在她脑中反复回响。源头……陈薇的过去。她坐进车里,

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拿出手机,快速搜索着“陈薇”这个名字以及相关的车祸信息。

公开报道寥寥无几,只有一条简短的交通事故通报,没有提及任何细节,

更没有提到车上还有一个孩子。常规途径显然行不通。林夏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玻璃。一个念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在她心底滋生。

她需要更直接、更深入的信息,关于陈小雨的领养记录,关于阳光福利院可能隐藏的东西。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凌晨两点,城市陷入沉睡。林夏坐在自己公寓的电脑前,窗帘紧闭,

只有屏幕的幽光映亮她专注而略显苍白的脸。左手无名指上的创可贴已经撕掉,

那圈暗红色的血丝如同活物般盘踞在墨黑色的淤痕边缘,微微发烫。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疼痛让她微微蹙眉,但并未停下动作。她深吸一口气,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字符流水般滚动,复杂的指令行不断闪现。

她绕过了福利院官网脆弱的防火墙,利用一个旧版信息管理系统的已知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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