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点的？猪都没你吃得多。”张浩把菜单摔在我脸上，满眼鄙夷。“我妈说了，
娶媳妇得娶贤惠漂亮的，你这种黄脸婆只配去后厨刷碗。”“我可是第一医院的储备人才，
将来是要拿柳叶刀的，跟你这种家庭主妇有生殖隔离。”他不仅没买单，
还顺走了我刚买的中华烟，说是给他爸尝尝。我看着他那副嘴脸，
想起导师说有个好苗子要推荐给我带。原来就是这种货色。初七，第一医院胸外科面试现场。
张浩穿着笔挺的西装，对着空气还在吹嘘。“主考官可是业界泰斗，那是我的偶像，
你们都没戏。”叫号铃响，他自信满满推门而入。看到坐在正中间穿着白大褂的我，
他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我摘下口罩，冷冷看着他：“听说，我和你有生殖隔离？
”---正文1 猪都比你吃得少“这盘红烧肉是你点的？”张浩指着桌上唯一的荤菜，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我放下筷子，平淡地看着他：“相亲约在川菜馆，
点个招牌菜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张浩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晃了出来。
“苏清，我发现你这人一点自律意识都没有。”“你知道一块红烧肉的热量是多少吗？
你知道脂肪肝的成因吗？”“像你这种只知道吃的女人，以后生出来的孩子智商都堪忧。
”我看着他面前那盘被他吃得只剩辣椒渣的辣子鸡，轻笑一声。“张先生，如果我没记错，
这饭钱是我们AA。”“AA？你还有脸提AA？”张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我这种第一医院的储备人才，分分钟几百万上下，
能抽出时间陪你吃饭就是你祖上积德了。”“我妈说了，女人过了二十五就是豆腐渣，
你这种黄脸婆，猪都比你吃得多。”他把菜单劈头盖脸地朝我摔过来。
纸质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带起一阵细微的刺痛。“看看你这副德行，
穿得跟个送外卖的似的，带出去都丢我的脸。”我摸了摸脸颊，眼神冷了下来。“张先生，
第一医院的门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低？你懂什么叫柳叶刀吗？
你懂什么叫体外循环吗？”张浩嗤笑一声，眼神里写满了施舍。
“跟你这种只会围着灶台转的家庭主妇，我们之间存在严重的生殖隔离。”“懂吗？
基因层面的降维打击。”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抓过我放在桌上的那盒中华烟。
“这烟不错，我拿回去给我爸尝尝，反正你一个女人抽烟，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货色。
”我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心里只觉得荒谬。
这就是导师口中那个“勤奋好学、极具天赋”的得意门生？“张浩，
这烟是我买给……”“买给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现在归我了。”张浩大摇大摆地站起身，
连看都没看那张还没结账的账单。“今天的饭钱你先垫着，就当是提前交的学费。
”“学什么？”我挑眉。“学学怎么做一个配得上医生的女人。”他临走前，
还嫌弃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别整天想着高攀，第一医院的主考官那可是我的偶像，
业界泰斗。”“到时候我进了医院，你这种人，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我坐在位子上，
看着他消失在餐厅门口。服务员走过来，一脸同情地看着我：“女士，
您的账单……”“结账吧。”我掏出卡，顺手发了条短信给导师。“您推荐的那位‘天才’，
我见过了。”导师秒回：“怎么样？是不是很有灵气？
”我冷冷地打下几个字：“灵气没看到，死气倒是挺重。”“面试那天，
我会亲自‘关照’他的。”挂掉电话，我看着桌上那盘冷掉的红烧肉。张浩，
希望后天在面试间里，你还能这么自信地谈论“生殖隔离”。2 我妈说你得倒贴刚回到家，
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是张浩打来的电话，犹豫了下，还是接了，
不曾想直接劈头盖脸的一通。“苏清，你什么意思？我妈说你这种女人最心机了！
”“你居然还没通过我的好友申请？你知不知道多少小护士排着队等我临幸？
”我点开申请列表，那头像是一张穿着白大褂的自拍，磨皮磨得鼻梁骨都快没了。
通过申请后，还没等我说话，对方直接甩过来一个文档。《关于未来家庭分工及财产协议》。
我气笑了，点开一看，血压瞬间拉满。第一条：婚后女方工资上缴，由男方母亲统一管理。
第二条：女方需承担全部家务，保证男方有充足的休息时间进行科研。
第三条：生男奖励五百，生女罚款一千。第四条：鉴于女方容貌平庸，
需带一套不低于一百平的房产作为补偿。我直接回了一句：“你脑子里装的是福尔马林吗？
”张浩秒回：“你骂谁呢？我这是在教你规矩！”“苏清，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这种大龄剩女，除了我谁还会要你？”“我妈说了，我以后是要当科室主任的人，
你现在倒贴那是投资。”我冷笑一声，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张浩，谁给你的自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薄的老太婆声音，显然是开了免提。“哎哟，这就是那个姓苏的？
听声音就不是个好生养的！”“闺女，我告诉你，我儿子可是文曲星下凡，
那是拿手术刀的贵手！”“你个伺候人的命，能进我们张家的门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张浩得意洋洋的声音传来：“听见没？我妈这叫社会经验。
”“你那套房子赶紧过户到我名下，再转我5000块钱，面试那天我得穿得体面点，
不能让导师看笑话。”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想顺着信号线过去抽死这对奇葩的冲动。
“张浩，你还没进第一医院呢，这梦做得是不是有点早？”“早？
主考官苏教授跟我导师是老同学，早就打好招呼了！”张浩在电话那头笑得张狂。
“苏教授知道吗？那是胸外科的活化石，真正的顶级神医！”“等我成了苏教授的关门弟子，
你这种黄脸婆，跪着求我离婚我都懒得看一眼。”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
那是连续做三台大手术留下的痕迹。“是吗？那我也祝你面试顺利。”“哼，那是自然。
对了，明早八点，来我家楼下，把我那几件西装拿去干洗了。”张浩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我妈说了，干洗店太贵，你用手搓，记得别搓皱了。”“否则，
这婚事我就得再考虑考虑了。”我握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好啊，明天见。
”挂了电话，我直接拨通了医院保卫处的电话。“后天面试，加强入场审核，
尤其是那些德行有亏的，直接列入黑名单。”既然你这么喜欢“规矩”，那我就让你知道，
什么才是真正的规矩。3 医院里的“保洁小妹”第二天一早，我没去张浩家楼下，
而是直接去了医院。院长亲自带队，要在面试前对科室进行最后一次巡查。为了不引人注意，
我特意换了一身最普通的深蓝色工装，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这是我的习惯，只有在最基层，
才能看到最真实的医疗生态。“哎！那个扫地的！说你呢！
”一个刺耳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我转过头，
看见张浩穿着一身崭新的、显然并不合身的西装，正众星捧月般站在几个实习生中间。
他手里拎着一个装满外卖的塑料袋，一脸嫌弃地看着我。“看什么看？过来把这垃圾收了！
”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张浩大步走过来，
把那袋散发着酸臭味的外卖直接扔到了我脚边。“聋了？还是哑了？
第一医院怎么什么残次品都招？”旁边一个实习生小声提醒：“浩哥，这好像不是保洁，
是行政那边的吧？”“管她是谁，穿着这身皮不就是干活的吗？”张浩转头看向同伴，
语气里满是炫耀。“看到没？这就是阶级。等我明天面试完，
这种人见了我都得喊一声张医生。”他重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那种令人作呕的优越感。
“喂，那个谁，我看你这身段有点眼熟啊？”他往前凑了凑，
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叫了起来。“卧槽！苏清？你怎么在这儿？”他指着我，
笑得前仰后合。“你居然跑这儿来当保洁了？哈哈哈哈！”“我就说嘛，你这种姿色，
除了干这种出体力的活，还能干什么？”周围的实习生也跟着哄笑起来，虽然有些尴尬，
但显然都在巴结张浩。我摘下口罩，神色平静：“我来这里工作，你有意见？”“有意见？
我当然有意见！”张浩猛地跨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你这种身份，
出现在我未来的工作单位，简直是对我身份的侮辱！”“我妈说了，以后我要是当了主任，
老婆必须是名门闺秀，最起码也得是个副教授。”“你现在赶紧给我滚，别在这里碍眼，
万一被苏教授看到了，还以为我认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我看着他，
语气无波无澜：“张浩，第一医院不是你家开的。”“很快就是了！”他压低声音，
语气狰狞。“我导师已经把苏教授的喜好都告诉我了。她最讨厌迟到和不专业的人。
”“你现在立刻把这些垃圾处理干净，然后滚出我的视线。”“否则，等我明天入职，
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开除了！”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苏教授？您在哪儿？
”是院长的声音。张浩浑身一激灵，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到极点的笑容。“快！
快把垃圾踢走！”他慌乱地用脚把那袋外卖往我身后藏，同时对着走廊尽头大喊：“院长！
我是张浩！王教授推荐的那个！”我看着他那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重新戴上了口罩。
“张浩，希望你明天的表现，也能像现在这么精彩。”我转身走进旁边的侧门，
院长刚好带着人转过弯来。张浩站在原地，拼命地整理着领带，对着院长的背影疯狂招手。
他根本没发现，他心心念念的那位“苏教授”，刚刚正被他当成保洁训斥。
4 面试现场的“下跪”初七，第一医院胸外科面试现场。
走廊里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名校高材生，每个人都面色凝重，低头翻看着资料。唯独张浩，
他坐在最显眼的位置，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中华烟——正是我买的那一盒。
“大家不用紧张，这种面试其实就是走个过场。”他声音很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主考官苏教授跟我家是世交，昨晚还一起吃过饭呢。”周围几个考生露出羡慕的神色，
纷纷围上去套近乎。“张哥，待会儿进去了，帮兄弟们美言几句啊。”“好说好说，
只要你们以后听我的，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张浩翘着二郎腿，眼神在人群中搜寻，
最后定格在刚从侧门走进来的我身上。我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白大褂，长发束在脑后，
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张浩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
直接笑喷了。“苏清？你疯了吧？”他大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扯住我的袖子。
“谁让你穿这身衣服的？这是你这种保洁能穿的吗？”“赶紧脱下来！
要是被苏教授看到你冒充医生，你下半辈子就等着坐牢吧！”我冷冷地拨开他的手：“放开。
”“你还装上了？”张浩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你是不是跟踪我过来的？
想趁机讹我？”“我告诉你，我妈已经找好律师了，你要是敢坏我的好事，
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时，面试间的门开了，一名助理走了出来。“下一位，
张浩。”张浩立刻换上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表情，整了整西装。
他转头对我轻蔑一笑：“看好了，什么叫真正的精英。”“至于你，
就在这儿等着被保安带走吧。”他自信满满地推门而入。面试间内，光线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