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氛高定店三周年庆，预约排到明年。名媛贵妇挤破门槛，只为我一瓶安神香。
庆功宴的香槟还未冷透。养母卸了我的首席位，让刚认回的妹妹顶替。她说我木讷，
说最后一瓶装封是妹妹做的功。她说我不配和她抢股份。我提着配方箱走出别墅，没回头。
一个月后。我的沙龙外停满迈巴赫。她的店门口，只剩拍苍蝇的养母和假千金，
在破产边缘傻了眼。1我提着沉重的配方箱走在凌晨的街道上。初秋的夜风透着刺骨的凉意。
沈家别墅的大铁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我没有回头。我拿出手机。
我拨通了相识五年的原料供应商王老板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王叔，
我需要一批顶级的保加利亚玫瑰精油。”“最快什么时候能发货？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王老板咳嗽了两声。“沈静啊，你别叫我王叔了。
”“你这单生意，我做不了。”我停下脚步。“价格我可以出双倍。”“这不是钱的问题。
”王老板压低了声音。“沈夫人刚才在行业群里发了封杀令。
”“她说你偷了沈氏的机密配方潜逃。”“谁要是敢卖给你一滴香精，就是和整个沈家作对。
”“你养母把话说的很绝。”“她说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为了给那个假千金铺路，
她这是要把你往死里逼啊。”电话被挂断了。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我不死心。
我接连拨打了另外五个核心供应商的电话。三个拒接。两个直接把我拉黑。我站在路灯下。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一条短视频平台的特别关注推送。视频的发布者是沈念。
她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白色丝质长裙。她坐着我的专属调香台。
她甚至还戴着我过世的亲生母亲留给我的玉手镯。视频里，沈念双眼通红。
她对着镜头不停地抹眼泪。“各位沈氏香氛的粉丝们，对不起。
”“我姐姐沈静今天离家出走了。”“她带走了店里所有的核心研发数据。
”“妈妈现在急得高血压发作进了医院。”“姐姐，如果你能看到这条视频，求求你回来吧。
”“我知道你嫉妒妈妈更疼爱我。”“我也知道你觉得我只会装瓶封口，不如你会干粗活。
”“可是香水是有灵魂的呀。”“你那些冷冰冰的萃取技术，根本调不出有温度的香。
”“你不能因为自己没有天赋，就毁了整个沈家。”“只要你把数据还回来，
股份我一分都不要，全给你。”视频下方的评论区瞬间爆炸。网友的谩骂像潮水一样涌来。
“这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吧？”“沈家养了她二十年，居然养出一个贼！”“心疼念念，
明明是个真千金，还要受养女的委屈。”“那个沈静到底长什么样？赶紧人肉她！
”“抵制沈静！让她在香水界彻底混不下去！”我看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字眼。
我点开沈念的私信框。我发了一条语音。“手镯摘下来。”十秒钟后，沈念回复了语音。
她的语气里满是挑衅。“姐姐，你算什么东西？”“妈妈说了，
这个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包括你的名声，你的配方，还有你的人生。
”“你就准备在下水道里烂掉吧。”我关掉手机。我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沈母的助理递出一份文件。2“沈小姐，
夫人请你签了这份协议。”助理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尊重。我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一份长达五十页的竞业限制协议。上面明确规定我终身不得从事任何与香氛有关的行业。
甚至连去化妆品店打工都不行。“如果我不签呢？”我看着助理。助理冷笑了一声。
“夫人说了，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难道忘了，你爷爷还在明德疗养院吗？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爷爷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他患有严重的阿尔茨海默症。
明德疗养院是沈家名下的产业。“你们把他怎么了？”我的声音沉了下来。“没怎么，
只是换了个更‘安静’的病房。”助理从副驾驶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里正在播放一段监控画面。爷爷躺在一张发霉的单人床上。房间里没有窗户。
墙壁上甚至还有渗水的痕迹。爷爷不停地拍打着生锈的铁门。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我的名字。“静静……静静怕黑……”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住。
“把协议给我。”我伸出手。助理得意地把笔递过来。“算你识相。”“夫人说了，
只要你乖乖按手印。”“老太爷就能每天吃上一顿热饭。”我没有接笔。
我一拳砸在车窗的玻璃上。玻璃发出沉闷的震响。助理吓得缩了缩脖子。“沈静！
你想干什么！”“回去告诉那个女人。”我盯着助理的眼睛。“如果我爷爷少了一根头发。
”“我会让整个沈氏给他陪葬。”我转身大步离开。我要亲自去明德疗养院。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半小时后，我赶到了疗养院的大门。大门紧闭。
四个五大三粗的保安挡在门口。“站住，这里不接待外人。”带头的保安拿出电棍。
我指着门牌。“我是病人家属。”“这里没有你的家属。”沈母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大门缓缓打开。沈母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沈念挽着她的手臂，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你终于肯像条狗一样爬回来了？”沈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让我见爷爷。
”我向前走了一步。保安立刻举起电棍抵住我的肩膀。“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沈母冷哼了一声。“你看看你现在这副穷酸样。”“离开了沈家，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念念心善，说要给你安排个地下室。”“你倒好，还敢威胁我的助理？
”沈念假惺惺地叹了口气。“姐姐，你别惹妈妈生气了。
”“只要你把手里那个配方箱交出来。”“我就让妈妈把你爷爷转回VIP病房。
”“那个箱子里的配方，本来就是你偷看我调香才写出来的。”“你拿走也没有用呀。
”我看着沈念。“偷看你调香？”“连玫瑰精油和天竺葵精油都分不清的人，也配调香？
”沈念的脸色变了。沈母抬起手，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3清脆的巴掌声在夜色中回荡。
我的左脸迅速肿了起来。嘴角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念念？
”沈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念念是天生的调香天才！”“她只要闻一下，
就知道香水缺了什么。”“你懂什么？”“你只会照着书本死磕。
”“你连念念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我用大拇指擦去嘴角的血迹。我直视着沈母。
“既然她这么天才。”“为什么还要抢我的配方箱？”沈母被噎了一下。
她的眼神闪躲了一瞬。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那本来就是沈家的财产！
”“你用沈家的水电，吃沈家的饭。”“你拉出来的屎都是沈家的！
”“把你手里那个破箱子给我！”沈母伸手来抢。我紧紧护住配方箱。
箱子里装的是爷爷毕生的心血。那是他老人家清醒时偷偷塞给我的。
这是世界上唯一一份古法制香的原始记录。“你们休想。”我咬着牙。“给我抢！
”沈母向保安使了个眼色。四个保安一拥而上。他们死死按住我的胳膊。
有人在我的膝盖上踹了一脚。我双腿一软，跪在了粗糙的水泥地上。膝盖擦破了皮。
鲜血渗了出来。沈母走过来，一把夺走了配方箱。她得意地拍了拍箱子的外壳。
“敬酒不吃吃罚酒。”沈念凑过来。她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我。“姐姐，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丢人哦。”“你就像一只流浪狗。
”沈念从包里拿出一瓶香水。她在我头顶喷了两下。“这是我刚调的‘晨曦’。
”“免费赏给你闻闻。”“就当是给你去去身上的穷酸味了。
”廉价的工业香精味直冲我的鼻腔。我被呛得咳嗽起来。这根本不是香水。
这是化学废料的混合物。“你们用这种东西去骗客户？”我抬起头。
“沈氏的招牌会被你们砸个稀巴烂。”“闭嘴！”沈母又踢了我一脚。“念念调的香，
明天就会在行业交流会上大放异彩。”“顾家的大少爷点名要念念的作品。
”“你就在这里慢慢嫉妒吧。”沈母转头看向保安。“把她扔出去。
”“以后她再敢靠近疗养院半步，直接打断她的腿。”我被保安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马路边。
大门再次紧闭。我坐在冰冷的马路牙子上。我的配方箱被抢走了。我的爷爷被他们软禁了。
我的事业被全面封杀。我甚至连一个安身之处都没有。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他们想彻底击垮我的意志。想让我变成一个任由他们摆布的废物。
我扶着路灯的灯杆慢慢站起来。我的膝盖钻心地疼。4第二天下午。
国际香氛行业交流晚宴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举行。我换上了一件廉价的黑色运动服。
我戴着口罩，混在服务员的队伍里进了会场。会场中央灯光璀璨。沈母穿着高定礼服，
正在和几位业界大佬谈笑风生。沈念像一只花蝴蝶一样穿梭在人群中。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她的另一只手里拿着我的那个配方箱。“各位前辈，这是我历时三年研发的新型安神香。
”沈念站在舞台中央。她大言不惭地对着麦克风说话。“这款香水不仅能治疗失眠。
”“还能修复受损的神经。”“我把它命名为‘念念不忘’。”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沈母骄傲地抬起下巴。“我们念念就是有天赋。”“那个被赶出去的白眼狼，
连念念的一半都比不上。”顾氏集团的顾少爷坐在第一排。他是今晚最重要的贵宾。
顾少爷皱着眉头。“沈小姐，把你的香水拿来我闻闻。”“我的祖母最近失眠严重。
”“如果你这香水真有奇效，顾氏立刻注资沈家。”沈母激动得浑身发抖。
沈念更是喜笑颜开。她拿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瓶走到顾少爷面前。她打开瓶盖。
一股刺鼻的化学合成味瞬间弥漫开来。顾少爷猛地捂住鼻子。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顾少爷一把打翻了香水瓶。玻璃碎了一地。淡黄色的液体流到地毯上，
甚至冒出了微弱的白烟。“你这是香水还是硫酸？”顾少爷怒吼。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捂着鼻子后退。沈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顾少爷，您听我解释！
”沈念吓得直哆嗦。“这……这不可能啊！”“我明明是按照配方箱里的比例调的！
”“我只是加了一点点荧光剂想让它更好看而已！”顾少爷气得一脚踹翻了桌子。
“沈家是在把我们当傻子耍吗？”沈母眼看事情要失控。
她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穿着服务员衣服的我。她像疯狗一样冲过来。她一把扯下我的口罩。
“是她！”沈母指着我尖叫。“是这个贱人偷换了配方！”“她嫉妒念念，
故意在香水里投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沈念立刻反应过来。
她冲过来抓住我的衣领。“姐姐，你的心怎么这么狠？”“你就算恨我，
也不能拿顾老太太的健康开玩笑啊！”沈母一脚踹在我的膝盖弯上。我腿上的旧伤被击中。
我重重地跪在了碎玻璃旁边。玻璃渣刺破了我的布裤子。鲜血流了出来。
“给顾少爷磕头认错！”沈母死死按住我的后脑勺。“你这个心思歹毒的白眼狼！
”我跪在地上。我看着顾少爷愤怒的脸。我看着沈母和沈念丑恶的嘴脸。我没有挣扎。
我缓缓把手伸进口袋。我掏出了一枚纯金打造的雄鹰徽章。徽章上刻着四个字。
“首席调香”。全场的呼吸瞬间凝滞了。5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
顾少爷死死盯着我手里的徽章。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法国香氛工会的最高荣誉徽章？”顾少爷的声音都在颤抖。
“全球只有三个人拥有。”“你到底是谁？”我甩开沈母的手。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我将徽章举到半空中。“这枚徽章属于‘J’。”“而我，就是J。
”全场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J，国际香水界的神话。传说她三年前横空出世，
以一款名为“涅槃”的香水横扫所有大奖。但她从来不露面。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沈母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你一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孤儿，
也敢冒充J大师？”“顾少爷，您别信她的鬼话！”“她肯定是从地摊上买来的假货！
”沈念也跟着附和。“姐姐，你为了推卸责任，连这种弥天大谎都撒得出来。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顾少爷没有理会她们。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跨国视频电话。
电话接通后。法国香氛工会会长的脸出现在屏幕上。顾少爷将摄像头对准我。“会长，
请您确认一下这个人。”屏幕里的会长立刻站了起来。他摘下帽子，对着屏幕深深鞠了一躬。
“J大师，您终于肯露面了。”“工会为您保留的主席位置，随时等您回来。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沈母的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沈念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她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不可能……”沈母拼命摇头。“你怎么可能是J？
”“你每天都在地下室里做苦力！”“你连一个像样的香水瓶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