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们离婚吧。”当我把离婚协议推到陈雪面前时,
她正温柔地给邻居家的孩子削苹果。刀尖划过果皮,发出沙沙的轻响,
像是在切割我最后一点耐心。她甚至没抬头看我,只是淡淡地问那个孩子:“小明,
喜欢吃脆的还是面的?”那一刻,我比失去孩子那天还要绝望。这个家里,
早就没有我的位置了。1“江峰,你又发什么疯?
”陈雪终于舍得将视线从那个叫小明的孩子身上移开,落在我脸上。她的眼神很冷,
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那个孩子,小明,
正坐在我们曾经为自己孩子准备的儿童餐椅上,两条腿晃荡着,手里拿着一个变形金刚,
那是我们当初以为会生个儿子,特意从国外托人买回来的限量版。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我发疯?”我指着那个孩子,
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你看看他坐的是什么?玩的是什么?陈雪,那是留给我们孩子的!
”“孩子已经没了。”她轻描淡写地打断我,语气平静得可怕,“东西放着也是放着,
给小明玩怎么了?他很喜欢。”她的平静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我最痛的地方。是啊,
我们的孩子没了。三个月前,怀孕七个月的陈雪意外摔倒,孩子没保住。从那天起,
这个家就死了。我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而她,却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
迅速“走”了出来。她把所有的母爱,都倾注到了邻居家的那个五岁男孩,小明身上。
一开始,只是简单的辅导作业。我以为,她是想找点事做,分散一下注意力。
我甚至还觉得欣慰,觉得我的妻子坚强又善良。可事情很快就失控了。她开始给小明买衣服,
买玩具,买各种昂贵的零食。我们家的冰箱,塞满了小明爱吃的零食,
却连一瓶我爱喝的啤酒都没有。她会花一整个下午,陪小明在客厅里搭积木,
笑得比我们恋爱时还要灿烂。而我,像个多余的摆设,
只能在书房里听着外面传来的欢声笑语,感觉自己像个小偷。最让我崩溃的,是上周。
我提前下班回家,想给她一个惊喜。推开门,却看到她抱着小明,坐在沙发上,
哼着我们一起为宝宝选的摇篮曲。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
可我只觉得浑身发冷。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被打扰的不悦。而那个孩子,靠在她怀里,
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那眼神,根本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的一根弦,彻底断了。我冲过去,想把小明从她怀里拉开。“你干什么!
”陈雪尖叫着推开我,像保护珍宝一样把小明护在身后。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我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到了茶几,上面的水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就像我们的婚姻。
“江峰,你吓到小明了!”她怒视着我,眼里的厌恶和指责,让我心如刀割。我看着她,
又看看那个躲在她身后,朝我扮鬼脸的孩子,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我到底算什么?
这个家,到底谁才是外人?我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我试图和她沟通,
可她每次都用“你根本不懂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的心情”来堵我的嘴。我找丈母娘求助,
丈母娘却在电话里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小雪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精神寄托,
你就不能体谅她一下吗?一个大男人,跟个孩子计较什么?你还是不是人?”是啊,
我不是人。我看着眼前这份被我亲手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自嘲地笑了。“陈雪,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觉得你没问题吗?”她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水果刀,
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小明,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明,去阿姨房间玩会儿电脑,
叔叔和阿姨说几句话。”小明很听话,拿着苹果,一蹦一跳地进了我们的卧室。我们的卧室。
他进去的姿态,熟练得像是回自己家。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的恶心感。
“说吧,又想说什么?”陈雪抱起双臂,冷冷地看着我。“签字吧。”我把笔推到她面前,
“房子、车子都归你,存款我们一人一半。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办手续。
”陈雪的脸色终于变了。她死死地盯着那份协议,像是要把它盯出个洞来。“离婚?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江峰,就因为我照顾小明,你就要跟我离婚?
”“不是因为你照顾他,”我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是因为你把他当成了我们的儿子!
你忘了你姓什么,忘了这个家是谁的,忘了你是我江峰的老婆!”“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不可理喻的是你!”我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低吼道,“你每天陪他玩,给他做饭,辅导他功课!你有没有想过我?我下班回家,
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我跟你说话,你永远都在敷衍!陈雪,你心里还有我这个丈夫吗?
还有这个家吗?”“我心里只有我的孩子!”她也冲我吼了起来,眼圈瞬间就红了,
“可他没了!我能怎么办?江峰,我看着他从我身体里流走,我快要疯了!小明那么乖,
那么懂事,他让我想起了我们的孩子,我对他好一点,难道也错了吗?”又是这套说辞。
每一次争吵,她都拿死去的孩子当挡箭牌。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是受害者。我的心,
一点点冷下去。“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把一个外人带进我们的家,
用我们为孩子准备的一切去讨好他?”“他不是外人!”陈雪脱口而出。这句话,
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我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她。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眼神有些闪躲。“我的意思是……我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她补充道,语气有些虚。
我冷笑一声,心脏却沉到了谷底。一种荒谬又可怕的猜测,在我心底疯狂滋生。我拿起协议,
走到她面前,将纸张几乎贴到她的脸上。“陈雪,别装了。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那个孩子,到底是谁?”她的身体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2陈雪的瞳孔猛地收缩,
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她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恐惧,
像一只被猎人逼到绝境的兔子。她这副样子,更加印证了我心中的猜测。我的心,
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从里到外,凉了个透彻。“说啊!”我逼近一步,声音嘶哑,
“他是谁?为什么你对他这么好?好到连自己的丈夫都可以不管不顾?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猛地推开我,转身想跑。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气大得自己都心惊。“不知道?”我将她拽回来,逼她直视我的眼睛,
“你敢不敢让那个孩子过来,我们当面对质?你敢不敢告诉我,他的爸爸是谁?”“你疯了!
”陈雪尖叫起来,拼命挣扎,“江峰,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她的反应太过激烈,
反而让我更加确定,这里面有鬼。“疼?你现在知道疼了?”我冷笑着,
眼里的温度一寸寸降下去,“你把一个野种带回家,把他当成亲儿子一样疼爱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我心里有多疼?”“他不是野种!”陈雪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她用另一只手疯狂地捶打我,“我不许你这么说他!你不许!”卧室的门突然被拉开。
小明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个被啃了一半的苹果。他看着我们纠缠在一起的样子,
脸上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是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冷静,甚至……是冷漠。“妈妈,
你们在吵架吗?”他奶声奶气地问。“妈妈”这个称呼,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陈雪的身体僵住了。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慢慢松开了捶打我的手。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对上小明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那双眼睛里,
没有孩童该有的天真,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他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凝固。一个五岁的孩子,
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小明,你先进去,妈妈和叔叔说几句话,马上就来陪你。
”陈雪的声音在发抖,却依旧努力挤出一丝温柔。小明听话地点点头,关上了房门。客厅里,
死一般的寂静。我松开陈雪的手腕,她白皙的皮肤上,已经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
她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沙发上。“江峰,”她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算我求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就当是为了我,
为了我们曾经的感情。”“曾经的感情?”我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从你把那个孩子带回家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想再跟她废话,
拿起笔,在离婚协议的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的两个字,
宣告了我们七年感情的终结。我把协议和笔,一起扔在茶几上。“明天早上九点,
民政局门口,我等你。你爱来不来。”说完,我转身就走,
一秒钟都不想再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家里待下去。身后,传来陈雪压抑的哭声。我没有回头。
心,已经死了。走出小区,晚风吹在脸上,有些凉。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陈雪的反应,小明的眼神,还有那声“妈妈”,
像电影片段一样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一个可怕的念头,越来越清晰。那个孩子,
绝对不是邻居的那么简单。陈雪在撒谎。她为什么要撒谎?她和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掏出手机,鬼使神差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阿伟,帮我查个人。”电话那头,
是我发小,开了家私家侦探社。“哟,稀客啊江大总管,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说吧,查谁?
你老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查一个五岁的孩子,和他妈。
”我掐灭了指尖的烟,声音冷得像冰,“我老婆的邻居。”“邻居?
”阿伟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具体点。”我把小区地址,楼栋号,
还有小明和他妈妈王姐的名字告诉了他。“行,三天之内,给你消息。”挂了电话,
我站在天桥上,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感觉自己像一个溺水的人,
拼命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真相到底是什么?我既渴望知道,又害怕知道。
回到公司安排的临时宿舍,我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
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八点五十,八点五十五,九点整。陈雪没有来。我给她打电话,
关机。意料之中的结果。她以为这样拖着,事情就能过去吗?天真。
我在民政局门口站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双腿发麻,才转身离开。既然她不肯体面地结束,
那就别怪我,把事情闹得难看。我直接开车去了丈母娘家。开门的,是丈母娘。她看到我,
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换上一副厌恶的表情。“你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
”“我找陈雪。”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往里闯。“她不在!”丈母娘张开双臂拦住我,
像一只护崽的母鸡。“不在?”我冷笑,“电话关机,人也不在家,她能去哪?妈,
我劝你最好让她出来,我们把话说清楚。不然,等我查到些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我的话里,带着明显的威胁。丈母-娘的脸色变了变,
眼神有些躲闪。“你……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我盯着她的眼睛,
“那个叫小明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种?陈雪为什么要瞒着我?你们一家人,
到底把我当什么了?冤大头吗?”“你胡说八道什么!”丈母娘的声音陡然拔高,
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虚弱,“小明就是邻居家的孩子,小雪看他可怜,才多照顾他一点!
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是吗?”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摔在她面前。照片上,
是大学时期的陈雪,和一个男人亲密地站在一起。那个男人,眉眼之间,和小明,
至少有七分相似。3.照片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却像一块巨石,砸在了丈母娘的心上。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这张照片,是我昨天晚上翻遍了所有旧物才找到的。
是我和陈雪的订婚宴上,一个大学同学拍的。照片的角落里,
陈雪正和一个男人低声说着什么,笑靥如花。当时我没在意,以为只是普通同学。可现在,
当我把这个男人的脸和小明的脸重叠在一起时,一个惊人的事实浮出水面。这个男人,
是陈雪的前男友,林浩。一个我只听说过,却从未见过的名字。据说,是陈雪的初恋,
两人爱得轰轰烈烈,后来因为林浩出国,才被迫分手。“他是林浩,对吗?”我步步紧逼,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小明,是他的儿子,对不对?”丈母娘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嘶哑,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我不想怎么样。
”我捡起地上的照片,掸了掸上面的灰尘,“我只要一个真相。然后,离婚。”“没有真相!
”丈母娘突然尖叫起来,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江峰,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毁了小雪,
我跟你拼命!”“毁了她?”我气笑了,“妈,你搞搞清楚,现在是你们一家人,
合起伙来骗我!把我当猴耍!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们的家人?
”“我们……”丈-母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屋里,
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脆响。我和丈母娘同时一愣,都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是陈雪的房间。我再也顾不上跟丈母娘纠缠,一把推开她,冲了进去。房门没有锁。
我推开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房间里一片狼藉。化妆品、书本、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陈雪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破碎的相框,玻璃碴划破了她的手指,鲜血直流,
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她抬起头,看到我,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是恨。
浓得化不开的恨意。“你满意了?”她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地问。我看着她这副样子,
心里的怒火,不知为何,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悲哀。
我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陈雪,我们谈谈。”我的声音有些干涩。“谈什么?
”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像夜枭的啼哭,“谈我怎么背叛你?
谈我怎么给你戴绿帽子吗?江峰,你不是都查到了吗?还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
”“我什么都没查到。”我看着她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我只是猜测。
照片,也只是一个巧合。我只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说话,
只是用那双淬了毒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丈母娘也跟了进来,
看到房间里的惨状和陈雪手上的血,惊呼一声,冲过去抱住她。“小雪!你这是干什么啊!
你别吓妈妈啊!”陈雪在丈母娘的怀里,终于崩溃了,放声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
充满了绝望和委屈。我站在原地,像一个局外人,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哭了很久,陈雪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推开丈母娘,
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她走到我面前,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决绝。“好,你想知道,
我就告诉你。”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没错,小明是林浩的儿子。
”虽然早已猜到,但亲耳听到她承认,我的心脏还是像被重锤狠狠击中,
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所以,
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我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没有!”她激动地反驳,
“我和你结婚的时候,早就和林浩断干净了!我根本不知道他有孩子!
”“那小明是怎么回事?他妈呢?为什么会住在我们隔壁?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吗?
”我一连串地发问,每一个字都带着刀。“不是巧合。”陈雪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是我安排的。”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是她安排的。原来,从头到尾,
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她,被她们一家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为什么?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问出这三个字。“因为我欠他的。”陈雪睁开眼,
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疯狂,“林浩……他死了。”这个消息,像又一颗重磅炸弹,
在我耳边炸响。林浩,死了?“三年前,他为了救我,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陈雪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凌迟着我的心,“他死的时候,
他女朋友已经怀孕了。后来,他女朋友生下小明,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得很辛苦。”“所以,
你就大发善心,把她们母子接到我们家隔壁,好吃好喝地供着?甚至,
不惜牺牲我们自己的孩子?”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我们的孩子……是意外!
”陈雪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医生说了,是我的身体原因,跟你没关系!”“意外?
”我冷笑,“如果不是你每天为了那个野种忙前忙后,劳心劳力,你会摔倒吗?陈雪,
你敢说我们孩子的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吗?”“你混蛋!”陈-雪扬手就想给我一巴掌。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我混蛋?”我看着她,眼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陈雪,
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从你把那对母子接来的那天起,你还当我是你丈夫吗?你心里,
到底爱的是谁?是活着的我,还是那个死了的林浩!”我的质问,像一把利剑,
剥开了她所有的伪装。她呆住了,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答案,
不言而喻。4丈母娘冲上来,一把将我推开,将陈雪护在身后,像一头愤怒的母狮。“江峰!
你够了!你非要把小雪逼死才甘心吗?林浩是为了救她才死的!她心里有愧,
照顾一下他的孩子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心胸就这么狭隘吗?”“狭隘?
”我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妈,你说话要凭良心!她是在照顾吗?
她是把整个家都搬给了人家!她把我们为自己孩子准备的一切,都给了那个野种!
现在我们的孩子没了,她连一点悲伤都没有,一门心思扑在那个孩子身上!你管这叫有愧?
你管这叫照顾?”我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丈母娘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陈雪靠在她的怀里,
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江峰……”她终于开口,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对不起。
”“对不起?”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陈雪,你的这句对不起,太廉价了。
”我不想再看到她们母女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我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江峰,
你要去哪?”身后传来陈雪惊慌的声音。我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扔下一句话。
“去做我该做的事。”离开丈母娘家,我直接开车回了我们那个所谓的“家”。王姐,
也就是小明的妈妈,正好开门准备倒垃圾。看到我,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随即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江先生,回来了啊?”我看着她那张平凡无奇的脸,
心里一阵反胃。就是这个女人,和陈雪一起,给我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谎言。“王姐,
有时间吗?聊聊。”我面无表情地说。王姐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有些闪躲。
“啊……我还要带小明去上兴趣班,可能……没什么时间。”“是吗?”我上前一步,
挡住她的去路,压低了声音,“是没时间,还是不敢啊?林浩的女人。”最后五个字,
我咬得极重。王姐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里的垃圾袋“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惊恐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魔鬼。“你……你都知道了?”“我应该知道什么?
”我反问,眼神像刀子一样,一寸寸地刮着她的脸。“我……我……”她吓得语无伦次,
身体抖得像筛糠。“进去说。”我懒得跟她在门口浪费时间,直接推开她家的门,走了进去。
她家的布局,和我们家一模一样。只是,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和零食,
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这些东西,我一眼就认出来,大部分都是陈雪买的。
小明正坐在地毯上玩乐高,看到我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又继续低头玩自己的,
仿佛我只是一个透明人。这份冷静和沉稳,再次让我心惊。这真的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吗?
“说吧。”我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冷冷地看着站在我面前,手足无措的王姐,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陈雪给了你多少钱,让你陪她演这出戏?”“没……没有钱!
”王姐急忙摆手,脸憋得通红,“江先生,你误会了!陈雪她……她只是可怜我们母子,
想帮帮我们。”“可怜?”我嗤笑一声,“王姐,大家都是成年人,
别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陈雪什么条件,我什么条件,我们家需要她一个外人来可怜吗?
说实话,不然,我保证你们母子俩,明天就得从这里滚出去。”我的威胁起了作用。
王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似的,
开口说道:“是……是陈雪的妈妈,周阿姨,找到我的。”“我妈?”这次轮到我惊讶了。
不,是陈雪的妈,我的丈母娘。“是。”王姐点点头,声音低了下去,“大概半年前,
周阿姨找到了我,说……说林浩是为了救陈雪才死的,陈雪一直很内疚,精神状态很不好。
她希望我能带着小明搬到这里来,让陈雪有个念想,帮她从丧子之痛里走出来。”“念想?
”我简直要被这个词气笑了,“找前男友的儿子当念想?亏她想得出来!”“周阿姨说,
只要我愿意配合,她会承担我们母子俩所有的生活开销,还会在这个小区,给我买一套房。
”王姐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垂了下去。原来如此。原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是我的好丈母娘。她为了自己女儿能“走出来”,不惜牺牲我的婚姻,我的家庭,
甚至是我未出世的孩子!何其歹毒!“所以,你们就一拍即合,把我当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我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对不起,江先生,我……我当时也是走投无路了。
”王姐的眼圈红了,“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真的很难。周阿姨给的条件,
我……我拒绝不了。”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和林浩,是什么关系?”我换了个问题。“我们……是大学同学。”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了实话,“他一直把我当妹妹。”“妹妹?”我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所以,
小明不是他亲生的?”王姐的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她没想到,
我连这个都能猜到。她沉默了。长久的沉默。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绝望。“是,小明……是我领养的。”5这个答案,
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我以为,我已经接近了真相的核心,没想到,
却被引入了一个更深的迷雾。小明,是领养的?那林浩呢?陈雪对小明的执念,
又该如何解释?“怎么回事?”我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沉声问道。
王姐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毯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林浩他……他根本就不能生育。”一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林浩不能生育。所以,他不可能有儿子。所以,小明不可能是他的孩子。那么,
陈雪对我隐瞒的,就不仅仅是一个前男友的“遗孤”这么简单。她守护的,
是一个更大的秘密。“林浩毕业后,就被查出有无精症。”王姐的声音,
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怎么能接受自己有这种缺陷?所以,他和陈雪分手了。”“不是因为出国?
”“出国只是一个借口。”王姐苦笑一声,“他不想拖累陈雪,所以编了一个谎言,
独自去了国外接受治疗。可惜,一直没有效果。”我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原来,他们分手,
另有隐情。那陈雪,知道这件事吗?“她知道吗?”我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王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林浩不让我告诉她。他说,长痛不如短痛,让她恨他,
总比让她可怜他要好。”多么“伟大”的爱情。我只觉得讽刺。“那小明呢?
你为什么要领养一个孩子,还骗所有人说是林浩的?”“因为……因为林浩的父母。
”王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出车祸后,他父母一夜白头,身体也垮了。
他们唯一的念想,就是能给林家留个后。我……我看着他们太可怜了,就……就自作主张,
从福利院领养了小明,骗他们说是林浩在国外的私生子。”“所以,从头到尾,
这就是一场骗局?”“是。”王姐低下头,泣不成声,“对不起,江先生,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两位老人有点盼头,能好好活下去。”我看着她,
心里五味杂陈。她说的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丈母娘和陈雪,在这场骗局中,
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她们知不知道小明的真实身世?如果知道,
她们为什么还要配合王姐,甚至把她们母子接到自己身边?一个个谜团,像滚雪球一样,
越滚越大。“陈雪的妈妈,知道小明是领养的吗?”王姐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我,
拼命摇头。“不知道!绝对不知道!周阿姨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再管我们了!江先生,
我求求你,你千万不要告诉她!”她这副样子,不像是撒谎。那么,
就是丈母娘也被蒙在鼓里了。她以为小明真的是林浩的儿子,所以才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