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我，攻略对象的爱意值已经清零。看着沙发上正和干妹妹调情的未婚夫，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同意脱离”的按钮。他听到动静，
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又摆脸色给谁看？柔柔只是害怕打雷。我笑了笑，
把婚纱剪成碎片扔进垃圾桶：没摆脸色，祝你们百年好合。他以为我吃醋了，
得意地扬起下巴：只要你乖乖道歉，明天的婚礼照常举行。不用了。
我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指尖，泪水从脸颊滑落。轻声低语：我马上就来陪爸妈你们。
1警告！绑定对象沈言，爱意值已降至59，生命维持系统即将进入不可逆脱离程序。
倒计时：72小时。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苏柔柔尖叫一声，
整个人都埋进了我未婚夫沈言的怀里。阿言哥哥，我好怕。沈言立刻抱紧她，
轻声细语地哄着。柔柔别怕，哥哥在呢。他怀里的女孩，穿着我最喜欢的一条真丝睡裙。
那是我十八岁的生日礼物，一次都舍不得穿。现在，它正紧紧贴着另一个女人的身体。
我手腕上的系统手环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数字从59，又往下掉了一格。58。
我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同意脱离”按钮。动作太大，碰倒了旁边的花瓶。“啪”的一声脆响。
沈言终于舍得将头从苏柔柔的颈窝里抬起来。他不耐烦地看着我。林希，你又在发什么疯？
柔柔胆子小，你非要弄出这么大动静吓唬她吗？苏柔柔从他怀里探出头，
怯生生地开口。姐姐，你别怪阿言哥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打扰你们的。她说着，
眼圈就红了。真是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我走到垃圾桶旁，拿起一把剪刀。
旁边衣架上挂着的，是明天婚礼要穿的婚纱。那是我妈妈亲手为我设计的，世界上独一无二。
沈言也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咔嚓——”我面无表情地，
将婚纱的裙摆剪开一个巨大的口子。沈言的脸色终于变了。林希你疯了！
他想冲过来阻止我。我把剪刀对准自己。别过来。他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为了让我吃醋，连婚纱都毁了？我没理他，一剪刀接着一剪刀。很快，
那件承载着我所有美好幻想的婚纱，变成了一堆破布。我把它们全都扔进了垃圾桶。然后，
我对他笑了。没摆脸色，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沈言大概从未见过我这样。
他愣住了。随即，他得意地扬起了下巴，一副“我就知道你爱我爱到发狂”的表情。行了，
别闹了。只要你现在跟柔柔道歉，承认自己错了，明天的婚礼照常举行。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用了。我举起自己的手。在客厅明亮的水晶灯下，
我的指尖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像是正在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
我不是为他哭。我是为我自己，也为我那死去的爸妈。沈言，我们结束了。我轻声低语。
爸，妈，我马上就来陪你们了。沈言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好像想说什么。
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听了。手环上的数字，变成了56。我的身体，也变得更淡了。
2沈言大概以为，我只是在玩什么新的把戏。他冷哼一声。林希，
别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博取我的同情。我告诉你，没用。给你一个晚上冷静，
明天早上，我要在婚礼现场看到你。说完，他拉着苏柔柔，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苏柔柔经过我身边时，停顿了一下。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姐姐，
阿言哥哥是我的。你斗不过我的。你爸妈留下的公司，以后也会是我们的。
我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什么都没说。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和蝼蚁计较。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一地的狼藉。我慢慢地走上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个房间，
我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了。自从沈言把苏柔柔接进家里，说她一个人住害怕，需要人陪。
我的房间，就变成了苏柔柔的。而我，被赶到了客房。我推开门。里面的一切都变了样。
原本温馨的布置被换成了粉色的公主风。墙上挂着苏柔柔和沈言的亲密合照。
他们笑得那么开心。我的梳妆台上，摆满了苏柔柔的化妆品。而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那把檀木梳子，被随意地扔在角落里，上面沾满了灰尘。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它捡起来。
用袖子擦干净上面的灰。这是我妈妈最珍爱的东西。她说，等我出嫁的时候，
要用这把梳子为我梳头。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可惜，她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我也等不到了。我拿着梳子，想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房间。刚转身，就撞到了一个人。
是苏柔柔。她端着一杯热牛奶，似乎是刚洗完澡，身上散发着和沈言同款的沐浴露香味。
姐姐，你要去哪儿？她“关切”地问。我的身体又透明了几分，
现在连小臂都若隐若现了。我不想和她废话，侧身想走。她却拦住了我。姐姐，
这把梳子真好看，能送给我吗？她指着我手里的檀木梳子，理所当然地开口。
我捏紧了手里的梳子。不能。苏柔柔的脸色沉了下来。林希，你别给脸不要脸。
一把破梳子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阿言哥哥说了，以后这个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
她伸手就来抢。我侧身躲过。手腕上的手环，数字跳到了50。我的身体一阵虚弱，
几乎站不稳。苏柔柔看我这样，以为我怕了。她笑得更得意了。一个快死的人了，
还护着这些身外之物做什么？我猛地抬头看她。她知道！她知道系统的存在！
苏柔柔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知道，阿言哥哥很快就会彻底厌倦你。到时候，你的爱意值掉到零，
我看你怎么办！她说完，故意将手里的热牛奶，朝我的手上泼过来。我本能地想躲。
但身体的虚弱让我动作慢了半拍。滚烫的牛奶，尽数泼在了我那只已经半透明的手上。
3没有预想中的灼痛感。滚烫的液体穿过了我的手，洒在地板上。
但一种更深邃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刺痛，却让我闷哼出声。像是有人用一把钝刀，
在我的神经上反复切割。手环上的数字疯狂闪烁，从50直接掉到了45。警告！
检测到宿主精神体受到攻击，生命流失速度加快！苏柔柔也被这一幕惊呆了。
她看着自己穿过我手臂的手，又看了看地板上的牛奶。你……你的手……
她的惊恐只持续了一秒。下一秒，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太好了！
林希，你快要消失了！你马上就要死了！她兴奋地尖叫起来。这尖叫声引来了沈言。
他冲进房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苏柔柔手里的空杯子，和地板上的一片狼藉。
以及我苍白如纸的脸。柔柔，怎么了？他立刻将苏柔柔护在身后。
苏柔柔马上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躲进他怀里。阿言哥哥，
我……我只是想给姐姐送杯牛奶。可是姐姐她……她好像很讨厌我，直接把牛奶打翻了。
还骂我……她抽抽噎噎，说得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沈言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着我，满是失望和厌恶。林希，我真是看错你了。柔柔好心好意关心你，
你就是这么对她的？你的教养呢？我的教养？我爸妈从小教我待人友善，知书达理。
可他们没教过我，当别人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时，该怎么办。也没教过我，当我的未婚夫，
为了另一个女人，一次次践踏我的尊严时，我该怎么办。我看着沈言。
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人。他英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对我的不屑。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是，我就是讨厌她。我指着苏柔柔，一字一句地说。
我讨厌她用我的东西，睡我的房间，抢我的未婚夫。
更讨厌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恶心嘴脸。沈言，你如果眼瞎，就去治。
别在这里碍我的眼。这是我第一次，用这么尖锐的语气和沈言说话。他明显愣住了。
苏柔柔在他怀里抖了一下，哭得更厉害了。姐姐，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但你怎么能这么说阿言哥哥……他也是为了我们好……沈言回过神来。
我的话彻底激怒了他。林希，你给我闭嘴！他指着我的鼻子。立刻，马上，
给柔柔道歉！否则，你就从这个家滚出去！滚出去？这个家，是我爸妈留给我的。
他凭什么让我滚出去？我笑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好啊。我滚。我转身，
拿起那把檀木梳子，准备离开。沈言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或者说，他想抓住我的胳膊。
但他的手，也穿了过去。就像刚才苏柔柔一样。沈言的动作停住了。他低头，
看着自己穿过我身体的手，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震惊。4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的身体……苏柔柔见状，赶紧打断他。
阿言哥哥，姐姐她肯定是用了什么魔术来骗你的！你别信她！
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你心软，让你关注她！沈言的理智似乎被苏柔柔拉了回来。
他收回手，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怀疑。林希，这又是你闹的新花样？
你以为装神弄鬼，我就会原谅你刚才的无理取闹吗？我看着他，
已经连一个字都懒得解释。多可悲。我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他面前一点点消散。
他却以为，这只是我为了博取他关注而上演的一场闹剧。我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这一次，
沈言没有再拦我。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得像冰。林希，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如果你再不停止这种无聊的把戏，并且向柔柔道歉。那我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我没有回头。完了？从我按下“同意脱离”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完了。
我离开了那个让我窒อก的家。走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冷风吹过我愈发透明的身体，
带不起一丝寒意。我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热。唯一能感觉到的，是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
手环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39。我还能活多久？一天？还是半天？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喂，是顾律师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沉稳的男声。是我，林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顾彻，
我父亲生前最信任的律师，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顾叔叔的儿子。父母去世后，
公司和遗产都是他在帮忙打理。他说过，有任何事，随时可以找他。顾大哥，
我想修改我父母的遗嘱。我的声音很平静。顾彻似乎有些意外。修改遗嘱？林小姐，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明天就是你和沈言的婚礼了……婚礼取消了。我打断他。
我名下，以及我父母留下的所有资产，包括林氏集团51%的股份，房产，现金，
全部捐赠给山区儿童基金会。一分一毫，都不要留给沈言。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过了很久，顾彻才涩声开口。小希，你……想清楚了吗？
这是你父母留给你唯一的保障。想清楚了。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这些东西，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宁愿把它们给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也不愿便宜了沈言和苏柔柔那对狗男女。好，我明白了。
顾彻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和心疼。明天一早，我会带文件过去找你。你在哪儿？
我报了市中心一家酒店的地址。挂断电话前，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顾大哥，
如果一个人快要消失了，她该做些什么？顾彻在那头沉默了许久。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然后，我听到他用一种近乎哽咽的声音说。
她该告诉那个一直爱着她的人，她在哪儿。5我愣住了。一时间没明白顾彻话里的意思。
顾大哥，你……小希，照顾好自己。他没有多说，匆匆挂断了电话。我握着手机，
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此刻看来，
却无比陌生。我没有亲人，也快要没有爱人了。顾彻的话，像一颗石子，在我死寂的心湖里，
投下了一圈小小的涟漪。但也仅此而已了。第二天一早，顾彻准时出现在酒店房间门口。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神色却有些憔悴，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林小姐。
他看到我的时候，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我现在的身体，已经透明到可以隐约看到背后的墙壁。
顾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我。按照你的要求，
所有的资产转移协议都在这里了。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我接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希。这两个字，是我妈妈取的。
她说，希望我的人生，充满希望。可我的人生，好像从他们离开的那一刻起，
就只剩下绝望了。签完字，我把文件还给顾彻。麻烦你了，顾大哥。这是我分内之事。
顾彻收好文件，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看着我，欲言又止。小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