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分钟白晓是被手机震醒的。不是普通的震动——那是紧急警报特有的频率，
连带着整个办公桌都在嗡嗡作响。他猛地抬起头，后颈传来一阵酸麻，
嘴角还挂着睡梦中流下的口水。电脑屏幕已经黑了，办公室的日光灯闪了两下，彻底熄灭。
窗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撞击声。白晓揉着太阳穴站起来，
记忆像碎玻璃一样在脑子里搅动——他记得自己被推下楼梯，记得尸群撕咬腿部的剧痛，
记得临死前看见的那张狞笑的脸。张伟。大学四年的室友，末世后一起逃命的“兄弟”。
然后他就坐在这里了。公元2026年3月8日，下午两点三十七分，
距离第一波感染者爆发还有——手机屏幕亮了。紧急通知不明辐射源爆发，
感染者在三分钟内化为嗜血怪物！请市民立即寻找掩体！请市民立即寻找掩体！
白晓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发颤。不是恐惧，是确认。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末世降临前的三分钟。隔壁工位传来椅子翻倒的声音。女同事林姐捂着嘴冲过来，
脸上全是眼泪：“小白！小白怎么办？我儿子还在学校……”话音未落，她突然捂住脖子，
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咯咯”声。白晓看见她的眼球正在变灰，青筋从太阳穴暴起，
像蚯蚓一样爬满整张脸。三分钟？不，更快了。“白、白晓……”林姐的手朝他伸过来，
指甲已经变得乌黑。白晓侧身，抓起桌上厚重的《机械设计手册》，抡圆了砸在她太阳穴上。
“砰。”林姐倒下去，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鲜血从她耳孔里流出来，
染红了地上的瓷砖。白晓握着书的手没有抖。他蹲下，确认她已经没有呼吸，然后站起来，
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廊里已经乱成一锅粥。有人在砸消防栓，有人往楼梯口冲，
角落里一个实习生蜷缩成一团，肩膀剧烈抖动——白晓看见他脚边躺着半截咬断的手指。
“白哥！白哥带带我！”隔壁部门的男同事刘威冲过来，
手里攥着一根从饮水机上拆下来的钢管，满脸是泪：“我跟你走，我什么都听你的！
”白晓看着他，三秒后开口：“想活命，自己杀出去。我不养废物。”他推开消防通道的门，
消失在楼梯间的阴影里。刘威愣在原地，身后传来凄厉的惨叫。
第二章 未来兵工厂白晓没有往楼下跑。一楼是大厅，人多，尸多，乱。他上了天台。
铁门反锁，他抡起消防斧砸了三下，锁扣崩飞。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他工装服猎猎作响。
他靠在门框上喘气，从裤兜里掏出那部屏幕已经碎了一角的旧手机。刚才砸林姐的时候，
手机震了一下。未来兵工厂系统绑定中……检测到宿主脑电波频率吻合。
绑定成功。欢迎回家，指挥官。白晓盯着屏幕上的字，扯了扯嘴角。
前世他没等到这个。前世他拉着刘威往楼下跑，结果刘威被咬后扑倒了他，
张伟一脚把他踹开，自己跑了。那时候他手里只有这根钢管。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E-1型维修机器人图纸×1首次绑定奖励：初级材料回收机×1白晓没有急着点开。
他站起身，走到天台边缘往下看。街道已经彻底乱了。追尾的车辆堵了整条马路，
有人在车里疯狂拍打车窗，有人倒在血泊里抽搐，几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正在追咬活人。
远处传来枪声，应该是派出所的方向。他转身回到楼梯间，往下走了半层，在转角处蹲下。
打开手机，点开兵工厂图标。一个3D投影从屏幕里浮出来，
悬浮在他掌心上空十厘米处——那是一座微缩的自动化工厂，流水线、机械臂、熔炉，
全息影像精细得连螺丝钉都能看清。
0可生产单位：无提示：回收金属/击杀感染者可获得资源白晓把手机收回口袋，
手一翻，掌心凭空多了一架无人机。银色，四轴，巴掌大小。他拨开开关，螺旋桨无声旋转，
无人机平稳升空，顺着楼梯间的缝隙往下探。二楼拐角，三只感染者正在啃食一具尸体。
无人机悬停在它们头顶两米处，红外瞄准框自动锁定最外围那只。白晓点了点手机屏幕。
“滋——”电击枪发射，两道细长的电线刺入感染者后颈，高压电流瞬间释放。
那只感染者浑身僵直，直挺挺地倒下。另外两只抬起头，浑浊的眼球四处乱扫。
无人机已经无声撤回。白晓等了十秒，那两只感染者重新低下头，继续撕咬。
他又放出无人机，如法炮制，又电倒一只。第三只终于察觉不对，但它刚站起来，
电击枪再次发射。三具尸体瘫在楼梯间，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往上飘。白晓下楼，站在尸体前。
手机震动：击杀感染者×3，获得能量点+30，
获得微量变异组织可回收他点开初级材料回收机，对准尸体。
一道淡蓝色的扫描光线扫过，三具尸体表面浮起细密的网格。十秒后，尸体消失，
地上只剩几片干瘪的衣服碎片。回收完成：获得铁资源×12，
获得未知生物质×3不可直接使用，需进一步解析白晓继续下楼。
一楼大厅的景象比他预想的更惨——至少二十几具尸体，有的还在抽搐。
几个活人缩在前台后面，瑟瑟发抖。看见白晓下来，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举起手里的灭火器：“别、别过来！”白晓没理他，径直走向大门口。
门外传来呼救声。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被三只感染者扑倒在地，他的对讲机摔出老远，
还在沙沙作响。白晓手一翻，M4A1出现在掌心。三点射。
三只感染者的脑袋几乎同时炸开，污血溅了保安一脸。保安愣了两秒，连滚带爬冲进大厅，
躲到前台后面，大口喘气。白晓把枪收回空间——动作隐蔽，没人看见。
他转身看向那几个幸存者：“附近有汽修厂吗？”没人回答。
保安哆嗦着开口：“往、往东五百米，有个途虎……我刚从那跑过来，那边也乱了。
”“带路。”“我不去！”保安疯狂摇头，“那边全是那种东西——”白晓看着他，
语气很平静：“带路，活。不带，现在就死。”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把消防斧。
第三章 第一桶金途虎汽修厂的卷帘门半拉着。门口躺着两具尸体，一具是穿工装的修理工，
另一具是拎着扳手的顾客——他们都变成了感染者，又被什么东西砸碎了脑袋。
白晓蹲下检查伤口。不是枪伤，是钝器，力道很大，颅骨完全塌陷。“里面有活人。”他说。
保安缩在他身后：“你、你怎么知道？”“感染者在外面游荡，里面有人清理了它们。
”白晓站起身，“你跟紧我。”他拉开卷帘门，侧身钻进去。车间里很暗，
只有天窗透下来的几缕光。六台举升机整齐排列，三辆待修的轿车架在空中。
地上到处是油污和工具，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血腥味。“别动。
”一根钢管从立柱后面探出来，顶在白晓后腰。白晓没回头：“我是活人。
外面那两只是你杀的？”身后沉默了两秒，钢管移开。“你是隔壁大厦的？”白晓转身。
对方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沾满机油的连体服，手里攥着一根焊死的铁管，脸色发白，
但眼神还算镇定。“途虎的？”“学徒。”年轻人说，“老板跑了，把我锁在外面。
我砸开侧门进来的，杀了两个，还有三个在里面。”白晓目光越过他，看向车间深处。
昏暗的光线里，三个模糊的影子正在游荡，偶尔撞到货架，发出哐当的响声。“想活吗？
”“废话。”“想活就把那三只杀了。”年轻人一梗脖子：“说得轻巧，你上啊？
”白晓没再说话。他后退一步，从背包实为空间里掏出无人机。
年轻人眼睛瞪大：“这什么玩意儿？你特工啊？”无人机升空，无声无息地飘向车间深处。
十秒后，第一只感染者被电击枪命中，倒地抽搐。第二只回头，无人机已经调转方向，
电击枪再次发射。第三只终于发现不对，嘶吼着朝无人机扑来——但它跳不起来，
无人机悬在三米高处，等它扑空落地，电击枪第三次发射。三具尸体，前后不到两分钟。
年轻人手里的铁管“当啷”掉在地上。“我操。”白晓没理他，走向最近的一具尸体，
掏出手机扫描回收。回收完成：获得铁资源×5他绕着车间转了一圈，
把所有能回收的金属——报废的轮毂、拆下来的发动机、堆在角落的废铁——全部扫描。
回收完成：获得铁资源×187，获得铜资源×43，获得稀有合金×2能量点够了。
白晓点开兵工厂，找到E-1型维修机器人图纸。
E-1型维修机器人所需资源：铁×50，铜×10，
功能：基础维修/焊接/组装解锁后可在兵工厂生产线批量生产白晓点击解锁。
手机震动，3D投影里的工厂流水线开始运转，一个巴掌大的微型机器人在全息影像中成型。
产队列已添加：E-1型维修机器人×1预计完成时间：30分钟他把手机收回口袋，
转身看向年轻人：“你叫什么？”“周、周磊。”“这汽修厂现在归我了。你要么滚，
要么留下干活。”周磊愣了一下：“干活？干什么活？
”白晓指了指那堆已经扫描过的废铁：“把这些搬到那边空地上，分类码好。
”周磊看了看废铁，又看了看白晓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的无人机，
咽了口唾沫：“……我搬。”第四章 规矩傍晚六点，天色暗了下来。
白晓用汽修厂的铁皮和举升机支架，在车间最里面搭了一个简易隔间。
两台E-1型维修机器人——现在已经有四台了——正在沉默地焊接外圈的防御工事，
电焊的弧光在昏暗里一闪一闪。周磊蹲在角落里，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亲眼看着白晓从“背包”里掏出一台又一台他看不懂的东西：除了无人机，
还有那种会自己焊接的小机器人，后来甚至搬出了一挺……“那是什么？
”他指着那架黑黢黢的三脚架。白晓头也没抬：“哨戒机枪。”“哨……哨戒？
”“有活人靠近，它会自己开枪。”周磊缩了缩脖子，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晚饭是压缩饼干和矿泉水。白晓从“背包”里掏出来的，整整一箱。
周磊吃第一口的时候眼眶都红了——他从中午饿到现在，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个破车间里。
车间外传来脚步声。白晓放下手里的饼干，
瞥了一眼监控画面——他用无人机在外面装了三个微型摄像头，画面实时传回手机。一伙人，
十来个，手里拿着砍刀和钢管。领头的是个光头，膀大腰圆，左脸有道刀疤。
“里面的人听着！”光头在外面喊，“这片地盘我们兄弟占了，识相的出来谈谈！
”周磊脸都白了：“白、白哥……”白晓没动，盯着监控画面。
光头身后那些人已经在撬卷帘门了。他们手里有枪——不是制式的，是自制的火药枪，
但打人足够。“你们有多少人？”光头继续喊，“大家都不容易，把物资分一半，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周磊咽了口唾沫：“要不、要不给他们一点？”白晓站起来，
走到哨戒机枪后面，按下启动键。机枪的红外感应灯亮了一秒，然后熄灭。卷帘门被撬开了。
光头第一个钻进来，手里端着那支自制火药枪。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一个个眼冒绿光，
盯着车间深处堆着的物资。“哟呵，还挺会布置。”光头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人呢？
出来聊聊？”白晓从隔间后面走出来，站在举升机旁边。光头上下打量他，
目光在他空着的双手上停留了两秒，笑容更深了：“就你一个？刚才那小子呢？
”“有事说事。”“行，爽快。”光头往前走了一步，“我这个人讲道理，物资分我一半，
这厂子咱们共享。以后有丧尸一起扛，有肉一起吃。”白晓看着他，没说话。
光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怎么？不给面子？
”白晓开口：“你那把枪，能响几次？”光头一愣。“自制火药枪，装填慢，雨天不能用，
打两发就得换枪管。”白晓语气很平静，“你带了八个人，六根钢管，两把砍刀，一把枪。
冲进来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是拿钢管的，你在第三排——说明你这把枪根本不想真用，
就是拿来吓人的。”光头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你废话太多了。”白晓说，“真要抢，
进来就该动手。”“妈的！”光头身后一个混混忍不住了，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他抡着钢管冲上来。白晓抬起手，在手机上点了一下。车间深处，
两盏红灯同时亮起。
“突突突突——”7.62mm子弹组成的金属风暴瞬间撕碎了那个混混。
他整个人像破布一样飞出去，撞在身后的举升机上，钢管当啷落地。光头还没反应过来，
子弹已经扫到他脚下。水泥地面被打出一排弹坑，碎石溅在他腿上，生疼。
他手里的火药枪掉在地上。“别、别杀我！”白晓没开枪。他走到光头面前，低头看着他，
说：“末世了，讲道理没用，子弹能讲。”光头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带上你的人的尸体，
滚。”白晓说，“以后这方圆一公里，是我的地盘。进来之前，想清楚。
”光头连滚带爬地跑了，后面跟着几个腿软的混混，连同伴的尸体都没敢收。
白晓转身看向隔间方向：“出来吧。”周磊从隔间后面探出脑袋，两条腿还在打颤。
白晓扔给他一把铁锹：“把外面收拾干净，尸体拖远点。”周磊看了看那堆血肉模糊的东西，
胃里一阵翻涌。但他咬咬牙，捡起铁锹，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他回头问：“白哥，
你刚才为啥不杀那个光头？”白晓已经重新坐下来，啃压缩饼干。“他手里的枪是假的，
我为什么要杀他？浪费子弹。”周磊愣了一下：“假、假的？”“那把枪连撞针都没有，
就是个模型。”白晓嚼着饼干，“他要是真敢开枪，我早就动手了。
”第五章 工业园区第三天，白晓决定搬家。汽修厂太小，容不下生产线。他需要厂房，
需要更多金属，需要真正的自动化流水线。周磊从保安那里——保安叫王强，
那天带路之后就一直跟着——打听来的消息：东边五公里，有个废弃的工业园区。
灾变前就荒了大半年，里面有几家机械加工厂，龙门吊、冲床、车床，全都有。
“但是那边尸多。”王强说，“我们巡逻的时候看过，乌泱泱一片，少说几百只。
”白晓打开手机，调出雷达扫描——这是解锁E-1型机器人后新出现的功能。
工业园区的地形图浮现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像蚂蚁一样聚集在厂房周围。
“三百七十二只。”白晓说，“够用。”“够用？”王强声音都劈了，“白哥，三百多只！
你那些机枪再厉害，子弹够吗？”白晓没回答。他点开兵工厂，查看这几天的生产进度。
药生产线：7.62mm子弹×1200发生产序列中能源点剩余：347不够。
白晓关了手机，看向王强：“工业园区附近有什么？”“啊？”“工厂、仓库、汽修店，
什么都行。”王强想了想：“有个废品回收站，就在园区边上，挺大的。我们之前去翻过，
全是废铜烂铁。”白晓站起来：“走。”废品回收站比白晓预想的更肥。
堆成山的报废电器、拆解后的汽车骨架、成捆的废旧电缆。白晓站在废品山前，掏出手机，
启动批量回收。淡蓝色的扫描光线扫过整座废品山，
屏幕上数字疯狂跳动：发现可回收资源：铁×2347，铜×589，铝×321，
稀有金属×47……预计回收时间：4小时是否开始回收？白晓点了是。
八台E-1型维修机器人从货车车厢里爬出来——那是白晓从汽修厂开过来的，
一辆破旧的五十铃——开始有条不紊地分拣、切割、投料。王强和周磊蹲在旁边，
看着那些小机器人忙碌，大气都不敢出。“白哥，”周磊忍不住问，“你这些东西，
到底是从哪来的？”白晓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周磊识趣地闭嘴。四小时后，
废品回收站变成了一片空地。白晓的兵工厂里多了两千多单位铁，五百多单位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