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四个必有一人是真凶

我们四个必有一人是真凶

作者: 小肥脸zzz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我们四个必有一人是真凶大神“小肥脸zzz”将阿龙周少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我们四个必有一人是真凶》主要是描写周少,阿龙,王彪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小肥脸zzz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我们四个必有一人是真凶

2026-03-09 08:27:54

黑道大嫂被下药,她绑架了整个安保室。她扔出一个带血的套,要我们找出那个男人。

我们推出保安队长。大嫂看了一眼,把我们全塞进了粉碎机。重生后,

我们推出爱改车的王彪。大嫂把我们全点了天灯。再次重生,我们推出背景最深的周少。

大嫂把我们全碾在铁轨下。第三次重生,所有人都看向又瘦又矮的我。我主动站了出来。

大嫂却当众扒下我的裤子,踹翻了我:“你他妈糊弄鬼呢?天阉的太监也敢认?

”1铁门被踹开的巨响震得天花板掉灰。我们四个人瘫在行军床上,谁都没动。

大嫂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走进来,黑色皮裙裹着紧实的腿,手里拎着个透明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一枚乳胶指纹套,套子内侧糊着暗红色的血,已经干涸发黑。她把袋子摔在桌上。

“第五次了。”大嫂的声音像砂纸磨铁,“我给你们第五次机会。谁干的,自己站出来,

我留其他人全尸。”没人吭声。队长把脸埋进手掌。王彪盯着天花板。周少低头玩着打火机,

火苗一窜一窜。我坐在最靠里的床沿,手指抠着裤缝。第五次。我已经死过四次了。

第一次被推进粉碎机,骨头渣混着血肉从出口喷出来的时候,我还能感觉到痛。

第二次点天灯,油脂在火焰里滋滋作响。第三次绑在铁轨上,车轮碾过脊椎的瞬间,

我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脆响。第四次,大嫂当众扒了我的裤子。“天阉的太监也配当替死鬼?

”她当时是这么笑的。现在她又来了。“不说话?”大嫂走到桌子前,两根手指捏起证物袋,

对着顶灯晃了晃,“这玩意儿是从我身体里抠出来的。那畜生戴着手套肏我,

完事了把套子塞我嘴里,让我咽下去。”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我抠喉咙吐出来的。

上面有他的指纹,有他的血——可能还有我的。”队长肩膀抖了一下。“你们四个,

那晚都在值班。”大嫂把袋子放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安保室的监控坏了,

走廊的监控也坏了。巧不巧?”王彪咽了口唾沫。“我查过了,那晚没有外人进出这栋楼。

”大嫂转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规律的脆响,“所以,强暴我的人,就在你们四个当中。

”她停在队长面前。“李国栋,你先说。”队长抬起头,眼睛通红:“大嫂……我真不知道。

我那晚在值班室睡觉,一觉到天亮——”“撒谎。”大嫂打断他,“值班室的床单是湿的,

有股馊味。你根本没在床上睡。”队长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大嫂转向王彪。“王彪,

你那晚在干嘛?”王彪坐直身体,手在膝盖上搓了搓:“我……我在车库改车。

我那辆破面包,发动机老是熄火,我修了一晚上。”“有人证明吗?

”“车库没监控……”王彪声音越来越小,“但我老婆可以作证!我半夜跟她视频了!

”大嫂没接话,走到周少面前。周少“啪”地合上打火机,抬起头,

脸上挂着那种富二代特有的、漫不经心的笑:“大嫂,我那晚在‘金碧辉煌’喝酒,

消费记录、包厢监控、陪酒的小妹,全都能证明。需要我现在打电话叫人来吗?

”大嫂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她突然笑了。“很好。”她说,“都不承认。”她拍了拍手。

门外传来拖拽声。四个保镖拖着四个被绑住手脚、堵住嘴的人进来,扔在地上。我呼吸停了。

最左边那个,头发花白,眼睛蒙着布条——是我妈。队长看见地上那个中年妇女,

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妈?!”王彪也跳起来,他老婆被捆得像粽子,在地上扭动。

周少脸色变了,地上那个穿旗袍的年轻女人是他刚包养的小情儿。“现在,

”大嫂踩住我妈的手背,细高跟的尖端陷进皮肉里,“谁干的,站出来。

不然我从这个瞎眼老太婆开始,一根一根剁手指。”我妈疼得身体弓起来,喉咙里发出闷哼。

我手指抠进大腿肉里。“我数三声。”大嫂说。“三。”队长跪下了。“二。”王彪也跪了。

“一。”我站起来。“是我。”我说。2大嫂的鞋跟从我妈手背上挪开。她转过身,

上下打量我。我瘦,一米七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袖口磨出了毛边。站在她面前,

像根没发育完全的豆芽菜。“你?”大嫂笑了,“陈默,你今年多大?二十二?毛长齐了吗?

”我没说话。队长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扑过来抓住我胳膊:“大嫂!是他!就是他!

我早就觉得这小子不对劲!那晚他鬼鬼祟祟溜出去,凌晨才回来!”王彪也反应过来,

连滚爬爬凑过来:“对对对!陈默那晚肯定不在宿舍!我半夜起来撒尿,他床是空的!

”周少没动,还坐在床上,但补了一句:“他最近老盯着大嫂的照片看,我撞见过好几次。

”三个人像疯狗一样咬过来。大嫂没理他们,走到我面前,伸手捏住我下巴,强迫我抬头。

“陈默,”她盯着我的眼睛,“你承认是你强暴了我?”“是。”我说。“怎么做的?

”“我……我给您下了药。”“什么药?”“就……那种药。”“哪买的?”“网上。

”“哪个网站?”我卡住了。大嫂松开手,反手一耳光抽过来。我脸歪到一边,

嘴里泛起铁锈味。“编都编不像。”她甩了甩手,“李国栋,你妈的手指头不想要了?

”队长脸色惨白。大嫂从后腰拔出一把匕首,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走到队长母亲面前,

蹲下身,刀尖抵住那根枯瘦的小指。“妈!妈!”队长哭喊起来,“我说!我说!是我干的!

是我给大嫂下的药!我强暴了大嫂!”匕首停住了。大嫂抬起头:“哦?说说细节。

”队长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我那晚溜进大嫂房间,您已经睡着了,

我就……就……”“就什么?”“就脱了您衣服……”“我那天穿的什么?”队长愣住了。

“说啊。”大嫂站起来,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我那天穿的什么款式的内衣?什么颜色?

”队长嘴唇哆嗦:“红……红色的……”大嫂一脚踹在他脸上。队长仰面倒地,鼻血喷出来。

“我那天根本没穿内衣。”大嫂说,“我洗完澡裹着浴袍就睡了。”她转向王彪。

王彪吓得往后缩:“不是我!真不是我!我老婆可以作证!我那天晚上真的在跟她视频!

”“视频呢?”“手机……手机里有记录!”“拿过来。”王彪手抖得厉害,

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解锁,翻出通话记录,递给大嫂。大嫂看了一眼,把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碎了。“伪造记录,五百块钱就能做。”她踩住手机,碾了碾,“王彪,

你老婆的手指头,也不想要了?”王彪瘫在地上,嚎啕大哭。周少这时候站起来,

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走到大嫂面前,语气平静:“大嫂,我跟您说实话。”大嫂挑眉。

“那晚我确实在‘金碧辉煌’喝酒,但中途离开了一个小时。”周少说,“我回了一趟公司,

取一份文件。经过您房间时,听见里面有动静。我推门进去,看见陈默正压在您身上。

”我猛地看向他。周少没看我,继续说:“我当时吓坏了,想阻止,但陈默威胁我,

说如果我敢说出去,就杀我全家。我……我怂了,就跑了。”他说得流畅自然,

像背过很多遍。大嫂盯着他:“你看见他的脸了?”“看见了。”“确定是陈默?”“确定。

”“他当时穿什么衣服?”周少顿了顿:“保安制服。”“什么颜色?

”“就……普通的深蓝色。”大嫂笑了。“我房间那晚的灯全坏了。”她说,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你怎么看见他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周少脸色变了。大嫂抡起匕首,

用刀柄狠狠砸在他脸上。周少惨叫一声,捂着脸倒下去,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倒下时,

双手下意识护住自己的皮鞋——那双擦得锃亮的定制牛津鞋。大嫂没再看他,走到我面前。

“陈默,”她说,“他们三个都指认你。你怎么说?”我看了眼地上还在抽搐的周少,

看了眼哭成狗的王彪,看了眼满脸是血的队长。然后我看向我妈。她侧躺在地上,

蒙眼的布条被泪水浸湿了一小块。“是我干的。”我重复,“药是我下的,人是我强的。

跟他们没关系,放了我妈。”大嫂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突然抬脚,狠狠踹在我肚子上。

我整个人飞出去,撞在铁皮柜上,柜门凹进去一块。我摔在地上,五脏六腑像移位了一样疼。

“你他妈糊弄鬼呢?”大嫂走过来,高跟鞋踩住我胸口,

“真以为我看不出你是个天阉的太监吗?”她抬头冲保镖喊:“按住他!扒裤子!

”两个保镖冲过来,一个按住我肩膀,一个按住我腿。粗糙的手扯开我的皮带,

拽下裤子和内裤。冷空气灌进来。整个安保室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看见了——我两腿之间,

空空荡荡,只有一片平坦的皮肤,像从未发育过的孩童。大嫂蹲下身,盯着那里看了三秒。

然后她大笑起来。笑声尖利,像玻璃刮铁皮。“天阉……哈哈哈哈……居然是个天阉!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陈默,你连那玩意儿都没有,拿什么强暴我?用你那张嘴吗?

”保镖松开手。我躺在地上,没动。大嫂笑够了,站起来,用鞋尖踢了踢我的脸:“废物。

连当替死鬼都不配。”她转身,走到桌子前,重新拿起那个证物袋。“我最后说一遍。

”她的声音冷下来,“那个强暴我的畜生,就在你们四个人里面。我绝对没记错。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的手指很细,皮肤很滑,身上有股香味——雪松的味道,

很高级的那种。”我瞳孔一缩。雪松香。证物袋在灯光下晃动,我隐约看见乳胶套内侧,

除了血迹,还沾着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浅褐色污渍。那味道我闻过。整栋楼里,

只有一个人用那款香水。周少。3大嫂把证物袋扔回桌上。她走到队长母亲面前,蹲下身,

匕首抵住那根小指。“李国栋,”她没回头,“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队长跪在地上,

浑身发抖:“大嫂……我真不知道……那晚我……我其实不在楼里……”“那你在哪?

”“我……我欠了赌债,被债主追砍,躲在下水道里躲了一晚上……”他说完就哭了,

像个被戳破的气球。大嫂没说话,匕首往下压了一毫米。皮肤破了,血渗出来。“妈——!

”队长嘶吼,“我说!我全说!那晚我逃回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多!我溜进宿舍,

看见有人在洗手池边洗手!他戴着乳胶手套,手套上有血!”大嫂的手停住了。“谁?

”队长扭头,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王彪身上。“是……是王彪!

”王彪猛地抬头,眼睛瞪圆:“李国栋你他妈放屁!”“就是你!”队长像抓住救命稻草,

“你当时背对着我,但我认得你那件破夹克!袖口有个机油印子!”王彪跳起来扑过去,

两人扭打在一起。“我那天晚上根本不在宿舍!我在车库改车!”“改个屁!

你老婆早跟野男人跑了!你那天晚上是去郊区偷车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大嫂一脚踹在两人中间。两人分开,喘着粗气瞪着对方。“继续。”大嫂说。

队长爬起来,跪着说:“王彪洗完手,把乳胶手套摘下来扔进垃圾桶,

然后从兜里掏出个小瓶子,往身上喷了喷。我当时闻到了……是香味,很浓的香味。

”王彪脸色惨白。“你胡说……我从来不用香水……”“就是雪松的味道!”队长喊,

“我鼻子灵,绝对不会闻错!”大嫂转向王彪。王彪后退一步,撞到床架。

“我……我那晚确实去了郊区……”他声音发颤,“但我没偷车!我是去废车场拆零件!

我那辆破面包需要换发动机,我没钱买新的,就去拆了个旧的……”“闻到香味了吗?

”大嫂打断他。王彪愣住。“我问你,”大嫂一字一顿,“从废车场回来,进楼的时候,

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王彪嘴唇哆嗦:“有……有……一楼垃圾桶旁边,

味道特别冲……像松树,又像檀香……我当时还想,

谁大半夜喷这么浓的香水……”大嫂站起来。她走到周少面前。周少还躺在地上,捂着脸,

血已经止住了,但西装上全是污渍。“周少,”大嫂用鞋尖踢了踢他,

“你那晚真的在‘金碧辉煌’?”周少放下手,露出肿了半边的脸:“大嫂,

消费记录可以查——”“我问你,”大嫂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你用什么香水?

”周少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我用的是爱马仕的大地。”“是吗?”大嫂伸手,

抓住他西装领口,凑近闻了闻。然后她松开手,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证物袋,又走回来,

把袋子凑到周少脸前。“闻闻。”周少往后缩。“闻。”大嫂声音冷得像冰。周少勉强凑近,

闻了一下。“什么味道?”“血……血腥味……”“还有呢?

”“还、还有橡胶味……”大嫂一巴掌扇过去。“装傻?”她揪住他头发,

把证物袋怼到他鼻尖上,“这里面除了血和橡胶,还有雪松的香味!

跟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周少挣扎:“很多人都用雪松调的香水!这不能证明什么!

”“是不能。”大嫂松开手,站起来,“但能缩小范围。”她转身,看向房间里所有人。

“手指细,皮肤滑,用高级雪松香水。”她顿了顿,“李国栋,你满手老茧。王彪,

你一身机油味。陈默……”她瞥了我一眼,没说完。然后视线落在周少身上。“周少,

你天天敷面膜,手保养得比女人还嫩。你用的香水,一瓶顶他们半年工资。

”大嫂走到他面前,“而且,你那晚的不在场证明,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提前准备好的。

”周少脸色发青。“大嫂,您不能凭这些就认定是我——”“我没认定是你。”大嫂打断他,

“我只是在排除。”她走回桌子前,把匕首插回后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她说,“我给你们四个小时。天亮之前,我要听到真话。

”她指了指地上四个被绑住的人。“如果听不到,”她顿了顿,“我就从这四个人开始,

一个一个剁。剁到有人肯说真话为止。”她转身往门口走。保镖跟上去。走到门口时,

她停住,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有厌恶,有嘲讽,还有一丝……疑惑。铁门关上。

反锁的声音清脆刺耳。4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死寂了三秒。然后队长从地上爬起来,

冲到我面前,揪住我衣领把我拎起来。“陈默!你他妈刚才为什么不说实话!”他吼,

唾沫星子喷我脸上,“你明明知道是谁!你为什么不指认!”我没说话。王彪也凑过来,

眼睛通红:“陈默,咱们兄弟一场,你忍心看我老婆被剁手指?你妈是妈,

我老婆就不是人了?”周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西装上的灰,走到我面前,

语气平静得可怕:“陈默,你去顶罪。”我看向他。“你去跟大嫂说,是你干的。”周少说,

“你放心,你死了之后,你妈我养。我给她买房子,请保姆,让她安享晚年。

”队长和王彪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立刻附和。“对对对!陈默你去顶罪!

你反正……反正那方面也不行,活着也没意思……”“你妈我们会照顾的!我保证!

”三个人围着我,像三匹饿狼围着一块肉。我掰开队长揪着我衣领的手。“我不会顶罪。

”我说。“你——”“因为顶罪没用。”我打断队长,“前四次,我们轮流顶罪,全死了。

大嫂根本不在乎谁认罪,她在乎的是真相。”“那真相是什么?”王彪吼,

“你他妈知道真相是不是?你说啊!”我看向周少。周少眼神闪躲了一下。“我不知道真相。

”我说,“但我知道,那晚强暴大嫂的人,戴了乳胶手套,用了雪松香水,手指很细,

皮肤很滑——这些特征,我们四个人里,只有一个人全符合。”队长和王彪顺着我的视线,

看向周少。周少后退一步,笑了:“陈默,你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我说,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事实?”周少冷笑,“事实是,我那天晚上根本不在楼里!

我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完美得不正常。”我说。“你——”铁门突然被敲响。

所有人都僵住。门外传来大嫂的声音:“忘了说。”她的声音透过铁门,

闷闷的:“如果天亮之前交不出人,我就从那个瞎眼老太婆开始剁。”脚步声远去。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几秒后,队长突然冲向周少,抓住他衣领:“是你!肯定是你!

你他妈那天晚上到底在不在‘金碧辉煌’?!”周少推开他:“滚开!我说了我在!

”“那你把消费记录拿出来!”“手机被大嫂摔了!”“那就打电话!现在就打!

让你那些酒肉朋友作证!”周少脸色变了变。王彪也围过来:“周少,

你就认了吧……你认了,我们都能活……”“我认个屁!”周少吼,“我没干!凭什么认!

”“那你证明啊!”队长吼回去。周少喘着粗气,瞪着他们,又瞪向我。我坐回床上,

没说话。“好。”周少突然冷静下来,整理了一下衣领,“我证明。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真皮钱包,打开,抽出一张卡片。不是银行卡,

是一张会所的VIP卡。“这是‘金碧辉煌’的会员卡。”他说,“上面有消费记录。

我那天晚上开了最贵的包厢,点了最贵的酒,叫了四个陪酒的。从晚上十点到凌晨四点,

我一直在那儿。”他把卡片扔给队长。队长接住,看了一眼,手开始抖。王彪凑过去看,

脸色也白了。“这……这时间……”王彪声音发颤,

“大嫂遇袭是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你这张卡上的消费记录显示,

你一点零三分刷了一瓶酒,一点四十七分又刷了一瓶……”“所以呢?”周少冷笑,

“我人在会所,怎么强暴大嫂?飞过来吗?”队长和王彪对视一眼,说不出话。

周少走到我面前,俯视我:“陈默,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我抬头看他。

“卡可以借给别人刷。”我说。周少表情僵住。“会所的监控可以造假。”我继续说,

“陪酒的小妹可以收买。消费记录可以伪造。”我站起来,虽然比他矮半个头,

但直视他的眼睛。“周少,你太急了。”我说,“急着撇清关系,急着拿出证据,

急着把嫌疑推给别人——就像你早就准备好这一切一样。”周少眼神阴冷下来。“你找死。

”“我不想死。”我说,“我想活。我们所有人都想活。

”我看向队长和王彪:“你们想活吗?”两人点头。“那我们就得找出真凶。”我说,

“不是靠猜,不是靠诬陷,是靠证据。”“证据呢?”王彪问。我走到桌边,

拿起那个证物袋,对着灯光看。乳胶套内侧,那抹浅褐色的污渍,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

“这是什么?”我问。没人回答。“这是香水。”我说,“雪松调的香水,喷在皮肤上,

出汗后会混合油脂,留下这种痕迹。”我把袋子放下,看向周少。“周少,

能闻闻你的手腕吗?”周少把手背到身后。“凭什么?”“就凭你想活。”我说。

队长和王彪围过来。周少后退,撞到铁皮柜。“你们想干什么?”“闻一下。”队长说,

“就闻一下。如果没味道,我们就信你。”周少眼神慌乱。

他突然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往地上一摔。“砰”的一声,白烟炸开。是烟雾弹。

房间里瞬间被浓烟填满,呛得人睁不开眼。我捂住口鼻,

听见铁门被撞击的声音——周少想跑。但门从外面反锁了。烟雾里传来打斗声,惨叫声,

还有东西砸碎的声音。三十秒后,烟雾散去。周少躺在地上,额头流血。队长和王彪压着他,

两人脸上都有伤。“他手腕……”王彪喘着粗气,

“有味道……雪松的味道……”队长掰开周少的手,把他袖子撸上去。手腕上,皮肤很白,

很滑。靠近闻,一股淡淡的、高级的雪松香。和周少平时用的爱马仕大地的味道,

完全不一样。5周少躺在地上,不挣扎了。他笑了。笑声很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像漏气的风箱。“对,”他说,“是我。”队长和王彪愣住了,松开手。周少慢慢坐起来,

背靠着铁皮柜,擦了擦额头的血。“是我强暴了大嫂。”他说,“药是我下的,

手套是我戴的,套子是我塞她嘴里的。”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为什么?”队长问。

“为什么?”周少重复,笑容扭曲,“因为她欠我的。”他看向我,又看向队长和王彪,

眼神空洞。“三年前,我爹的公司快倒闭了,我去求大嫂借钱。我跪在她面前,磕头,

说只要她肯借,我以后给她当狗。”他顿了顿,声音发哑。“她当时怎么说的?

她说:‘周少,你这种废物,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就因为这个?”王彪不敢置信。

“这个不够吗?”周少吼,“我爹跳楼了!我妈疯了!我家没了!

全是因为她不肯伸手拉一把!”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我等了三年。三年,

我像条狗一样在她手下干活,就为了等一个机会。”他笑起来,“那天晚上,机会来了。

她喝多了,房间灯坏了,监控也坏了——天时地利人和。”队长和王彪说不出话。

我走到桌边,拿起证物袋。“你戴了手套,为什么还会留下指纹?”我问。

周少看了我一眼:“乳胶套太薄,用力过猛,破了。手指被划伤,血渗进去了。”“香水呢?

”“我习惯办事前喷香水。”他说,“那款雪松香,是我妈以前最喜欢的味道。

我想让她闻着这个味道,记住是谁在干她。”他说得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队长突然冲过去,一拳砸在他脸上。“你他妈疯了!你干这种事,把我们全拖下水!

”周少挨了一拳,没还手,吐出一口血沫。“是,我疯了。”他说,“但你们也不干净。

李国栋,你欠赌债偷公司的货去卖。王彪,你老婆跟人跑了,你天天在车库偷汽油。

陈默……”他看向我,眼神讥讽。“陈默,你妈的眼睛是怎么瞎的?是你爹喝醉了打的。

你爹为什么喝醉?因为他在大嫂的场子里出老千,被剁了手,后来跳河死了。”我手指收紧。

“我们都是一路货色。”周少笑,“烂在泥里的蛆,谁也别嫌弃谁。”铁门突然被敲响。

“时间到。”大嫂的声音传进来,“开门。”保镖开锁的声音。周少猛地站起来,

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把微型折叠刀,弹出刀刃。“都别动。”他压低声音,“谁敢乱说,

我先捅死谁。”门开了。大嫂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保镖。她扫了一眼房间,

视线落在周少手里的刀上。“哟,”她说,“这是要造反?”周少把刀收起来,

挤出笑容:“大嫂,我们……我们找出真凶了。”“谁?”周少转身,指向我。“陈默。

”我看着他。队长和王彪张了张嘴,没出声。“陈默刚才承认了。”周少语速很快,

“他说他恨您,因为他爹死在您场子里。他那天晚上溜进您房间,下了药,强暴了您。

乳胶套是他从医疗室偷的,香水是他偷我的。”大嫂看向我:“是吗?”我没说话。

周少继续说:“他还说,他早就计划好了。他知道安保室的监控坏了,知道您那晚会喝多,

知道灯会坏——全是他提前动的手脚。”“证据呢?”大嫂问。“证据……”周少顿了顿,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这是男科医院的检测报告。陈默的天阉是假的,

他打了激素药物,伪装成太监,就是为了降低嫌疑。”大嫂接过报告,扫了一眼。

然后她笑了。“周少,”她说,“你为了脱罪,真是费尽心机啊。”周少脸色变了。

“这报告,我十分钟前就收到了。”大嫂把报告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我让人去查了全市所有男科医院,根本没有陈默的就诊记录。”她走到周少面前,

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而且,你忘了一件事。”“什、什么?”“那晚强暴我的人,

身上有雪松香。”大嫂凑近,闻了闻他的脖子,“但你今天用的,是爱马仕大地。

”她退后一步,眼神冷下来。“你换香水了。为什么?”周少额头冒汗。

“我……我香水用完了,换了一款……”“撒谎。”大嫂打断他,“那款雪松香是限量版,

一瓶八千,你上个月刚买。这么快就用完了?”周少说不出话。大嫂转身,走到我面前。

“陈默,”她说,“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我抬头看她。“因为我在等。”“等什么?

”“等他露出马脚。”我指向周少。“他手腕上有雪松香的味道。他今天特意换了香水,

就是为了掩盖。但他忘了,香水会渗透进皮肤,洗不掉。”大嫂抓住周少的手腕,

凑近闻了闻。然后她松开手,看向周少,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周少腿一软,跪下了。

“大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哭起来,

“我就是一时糊涂……您饶了我……饶了我……”大嫂没理他,看向保镖。“带走。

”两个保镖上前,架起周少。周少挣扎,哭喊,求饶。声音越来越远。铁门关上。

房间里剩下我、队长、王彪,还有地上四个被绑住的人。大嫂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看了很久。

“陈默,”她说,“你早就知道是他,对不对?”“对。”“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说了,您也不会信。”我说,“您只信自己查到的。”大嫂笑了。

“你比他们聪明。”她转身,走到门口,停住。“你妈的手指,保住了。”她走出去。

门没关。我走到我妈面前,蹲下身,解开她手上的绳子,扯掉她嘴里的布,摘下蒙眼的布条。

她眼睛空洞,没有焦距。“妈,”我说,“没事了。”她伸手摸我的脸,手在抖。

“默默……你没事吧……”“没事。”我扶她起来。队长和王彪也解开自己家人的绳子,

房间里一片哭声。我扶着我妈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大嫂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我。“陈默。

”她没回头。我停住。“从明天开始,你接周少的位置。”我愣了一下。“安保部副主任。

”她说,“月薪两万,配车,配房。”我没说话。“不愿意?”她转身,看我。“为什么?

”我问。“因为你够狠。”她说,“也够聪明。”她走过来,停在我面前,压低声音。

“我知道你不是太监。”我心脏停了一拍。“那晚我虽然被下药,但还有意识。”她说,

“我摸到了。你有。”我后背发凉。“但你忍住了。”她继续说,“当众扒裤子,

被所有人嘲笑,你都没露馅。这种忍功,我喜欢。”她拍了拍我的肩。“明天早上九点,

来我办公室报到。”她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我扶着我妈,

慢慢往外走。走到一楼大厅时,看见周少被塞进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降下,他看见我,

眼神怨毒。车开走了。我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第五世。我活下来了。而且,爬上去了一级。

但我知道,这才刚刚开始。周少不会善罢甘休。大嫂也不是善茬。这个局,远没有结束。

我扶着我妈走出大楼,凌晨的风吹过来,有点冷。我妈抓紧我的手。“默默,”她小声说,

“咱们回家。”“嗯。”我说,“回家。”但我知道,从今天起,我没有家了。

我只有一条路。往上爬。爬到没人能踩我的位置。爬到,能把所有想让我死的人,

都踩在脚下的位置。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香。是从我身上散发出来的。

刚才在房间里,周少挣扎时,把香水瓶摔碎了,溅了我一身。这味道,会跟着我很久。

就像今晚发生的一切,会跟着我一辈子。6铁门关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三次才彻底消失。

我扶着我妈站在大厅中央,凌晨的风从旋转门缝里钻进来,吹得我后颈发凉。

队长和王彪也扶着各自的家人走出来,三个人在空旷的大厅里对视,没人说话。

王彪的老婆一直在哭,声音细细的,像猫叫。队长的母亲捂着手,指缝里渗出血,

滴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滴,两滴。周少被带走了。但事情没完。我知道。

队长突然松开他母亲,几步冲到我面前,眼睛瞪得血红:“陈默!你他妈早就知道是不是?!

”我没躲。“知道什么?”“知道周少是凶手!你为什么不早说!你看着我妈手指被剁!

你看着我们像狗一样跪地求饶!”他吼,唾沫喷在我脸上,“你他妈就为了看戏是不是?!

”王彪也走过来,眼神复杂:“陈默,咱们兄弟一场……”“兄弟?”我打断他,

“刚才在房间里,你们三个逼我顶罪的时候,想过兄弟吗?”两人噎住了。

我扶着我妈绕过他们,往门口走。“陈默!”队长在身后喊,

“你别以为抱上大嫂大腿就牛逼了!周少家里有背景!他爹虽然死了,但关系网还在!

他要是出来,第一个弄死你!”我停住脚步,没回头。“他出不来。”“你怎么知道?

”“因为大嫂不会让他出来。”我说,“强暴之仇,剁指之辱,她那种人,不会留活口。

”王彪声音发颤:“那……那我们呢?我们算帮凶吗?大嫂会不会……”“你们?”我转身,

看着他们,“你们刚才在房间里,一个说看见王彪洗手,一个说看见周少喷香水——这些话,

大嫂都听见了。”两人脸色惨白。“大嫂现在没动你们,是因为她还需要人证。”我说,

“等周少的事处理完,你们觉得,她会留两个知道她丑事的人活着吗?”队长腿一软,

差点跪下去。

王彪抓住我胳膊:“陈默……陈哥……你救救我们……你现在是大嫂面前的红人了,

你帮我们说句话……”我甩开他的手。“我救不了你们。”我说,“我只能救我自己。

”我扶着我妈走出旋转门。外面天还是黑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惨白的光。

我妈抓紧我的手,指甲掐进我肉里。“默默,”她小声说,“咱们……咱们离开这儿吧。

”“去哪儿?”“回老家。乡下还有间老屋,咱们种点地,够吃就行。”我没说话。老家?

我爹的坟在老家。我爹是因为在大嫂的场子里出老千被剁了手,没脸见人,跳河死的。

村里人都知道。我们回不去了。“妈,”我说,“你先去我租的房子住几天。

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接你走。”“你要处理什么?”她声音发颤,“默默,

你别再掺和这些事了……咱们平平安安过日子,行吗?”平平安安?我笑了。

从我被招进这家公司的保安队那天起,我就没想过平平安安。我爹死的那天,我就发过誓。

我要爬上去。爬到能把那些踩过我爹、踩过我的人,全都踩在脚下的位置。现在机会来了。

周少倒了,位置空出来了。大嫂给了我机会。我不能退。“妈,”我说,“有些事,

不是我想退就能退的。”我叫了辆出租车,把我妈送到我租的城中村小屋。屋子很小,

十平米,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煤气灶。但我妈进去后,松了口气。

“比咱们老家的房子好。”她说,“至少不漏雨。”我看着她摸索着走到床边坐下,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妈,”我说,“我天亮就回来。”“你去哪儿?”“公司。

”“还去?”“得去。”我说,“今天不去,以后就再也去不了了。”她沉默了一会儿,

点点头。“注意安全。”“嗯。”我关上门,下楼。凌晨四点的城中村,

巷子里还有醉汉在吐,烧烤摊的老板在收摊,油污顺着排水沟流。我走到巷口,点了根烟。

烟是廉价的红塔山,七块钱一包。我抽了一口,咳嗽起来。不会抽,但得学。以后应酬多,

得会。抽完一根,我把烟头踩灭,走到路边,又拦了辆出租车。“去金鼎大厦。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那地方这个点没人。”“我知道。”车开动了。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复盘今晚的一切。周少是凶手,确定了。但他不会认。

他家里有关系,肯定会想办法捞人。大嫂虽然狠,但也要权衡利弊。

如果周少家里给出的筹码够高,大嫂可能会放他一马。那我呢?我这个知道真相的小保安,

会成为第一个被灭口的。所以,我不能等。我得让周少彻底翻不了身。车停在大厦门前。

我付钱下车,抬头看这栋三十层的玻璃幕墙大楼。凌晨四点十分,

整栋楼只有几扇窗户亮着灯。保安室的灯也亮着。我走进去,值班的是个新来的小伙子,

看见我,愣了一下。“陈哥?你不是下班了吗?”“回来拿点东西。”我刷了门禁卡,

走进内部通道,没去保安室,直接坐电梯上顶楼。顶楼是大嫂的私人区域,有办公室,

有休息室,还有一间审讯室。电梯门开,走廊铺着厚地毯,踩上去没声音。

两个保镖站在审讯室门口,看见我,伸手拦住。“大嫂在里面。”其中一个说。“我知道。

”我说,“我找大嫂。”“大嫂说了,任何人不见。”“包括我?”保镖对视一眼,没说话。

我掏出手机,拨了大嫂的私人号码。响了五声,接通了。“说。”大嫂的声音很冷。

“我在审讯室门口。”我说,“有事汇报。”“什么事?”“关于周少。”那边沉默了三秒。

“进来。”保镖让开路。我推门进去。审讯室不大,十平米左右,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墙上挂着各种工具。周少被铐在椅子上,头发凌乱,西装被扒了,只剩一件白衬衫,

上面全是血。大嫂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把钳子。地上有一截小指。周少左手的小指。

“陈默,”大嫂没回头,“你来得正好。”她把钳子扔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

“这小子嘴硬,死活不认。”她转身看我,“你有什么办法?”我走到桌边,看了眼周少。

他抬头瞪我,眼神像要吃人。“陈默……你他妈敢阴我……”他声音嘶哑,

“等我出去……我弄死你全家……”我没理他,看向大嫂。“他不认,

是因为他知道家里会捞他。”我说,“周家虽然倒了,但关系网还在。只要他撑到天亮,

律师一来,您就动不了他了。”大嫂挑眉:“所以?”“所以得让他天亮之前认罪。”我说,

“认了罪,签了字,按了手印,就算律师来了,也翻不了案。”“怎么让他认?

”我走到周少面前,蹲下身,看着他。“周少,”我说,“你爹跳楼那天,你在哪儿?

”周少瞳孔一缩。“你妈疯的那天,你在哪儿?”“你闭嘴……”“你爹的公司破产,

欠了八千万。债主上门逼债,你爹从十八楼跳下去,脑袋着地,脑浆溅了一地。

”我语速平缓,像在念新闻,“你妈当时就在楼下,看见了。然后她就疯了,

现在还在精神病院,一个月治疗费两万,你都快付不起了。”周少呼吸急促起来。

“你恨大嫂,是因为她觉得你是废物,不借钱给你爹。”我继续说,

“但你知道你爹为什么破产吗?”周少瞪着我。“因为他在外面养了三个女人,

生了五个私生子。”我说,“公司账上的钱,全被他转出去养女人孩子了。这事,大嫂知道,

但没告诉你爹的债主。如果说了,你爹死的第二天,那些债主就会去你家,把你妈撕了。

”周少嘴唇哆嗦。“大嫂没告诉你,是因为她懒得管。”我站起来,“但你恨她,恨了三年,

最后用强暴她来报复。”我转身看向大嫂。“这种人,”我说,“不值得您浪费时间。

”大嫂笑了。“陈默,你比我想的还狠。”“我只是说实话。”“好。”大嫂站起来,

走到周少面前,抓起他的右手,按在桌上。她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签字。

”她说。周少盯着那份文件,是认罪书。上面详细写了他如何下药,如何强暴,

如何销毁证据。签了,就是死。“我不签……”他挣扎。大嫂拿起钳子,对准他右手的食指。

“签,还是再断一根?”周少哭了。眼泪混着血,滴在认罪书上。他颤抖着拿起笔,

签了名字。按手印。大嫂收起认罪书,折好,放进口袋。“带下去。”她对保镖说。

保镖解开手铐,架起周少。周少像一摊烂泥,被拖出去。门关上。审讯室里只剩下我和大嫂。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泛白的天色。“陈默,”她说,“你刚才说的那些事,

怎么知道的?”“查的。”“什么时候查的?”“进公司第一天。

”她转身看我:“为什么查周少?”“因为我想爬上去。”我说,“而他是挡路的人。

”大嫂笑了。“你倒是直接。”“在您面前,没必要拐弯抹角。”她走过来,停在我面前,

伸手拍了拍我的脸。“我喜欢直接的人。”她的手很凉,带着淡淡的香水味。不是雪松,

是另一种更冷冽的味道。“从今天起,你是安保部副主任。”她说,“月薪两万,配车,

配房。明天早上九点,去人事部办手续。”“谢谢大嫂。”“别谢太早。”她收回手,

“这个位置不好坐。周少虽然进去了,但他那些狐朋狗友还在。公司里恨你的人,也不少。

”“我知道。”“知道就好。”她走到门口,停住,“对了,你妈住哪儿?”我后背一紧。

“城中村。”“不安全。”她说,“我让人在市区给你安排套房子,两室一厅,明天搬过去。

”“不用——”“这是命令。”她打断我,“我的人,不能住城中村。”她拉开门,走出去。

脚步声远去。我站在审讯室里,看着桌上那截断指,还有血迹未干的认罪书。窗外,天亮了。

第一缕阳光照进来,落在血上,反射出暗红色的光。我掏出烟,想点,又放回去。从今天起,

我得换烟了。不能抽七块钱的红塔山了。得抽贵的。像周少以前抽的那种,一包一百。

我转身走出审讯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门开,里面站着一个人。队长。他眼睛通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我,他愣了一下,

然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陈主任。”电梯门缓缓关上。“李队。”我说。“别,

别叫我李队……”他搓着手,“我现在就是普通保安……您才是主任……”我没说话。

电梯下行。“陈主任,”队长小声说,“早上的事……对不起。我是一时糊涂,

您别往心里去……”“我没往心里去。”“那就好,那就好……”他顿了顿,

“那个……周少的事,处理完了?”“嗯。”“他……认了?”“认了。”队长松了口气,

但马上又紧张起来:“那……大嫂有没有说,怎么处理我们?”电梯停在一楼。门开。

我走出去,队长跟在我身后。“陈主任,

您帮我说句话……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我不能失业……”我停住脚步,转身看他。

“李国栋。”“在!”“你昨晚在房间里,说看见王彪洗手。”我说,“是真的吗?

”队长脸色变了变。“是……是真的……”“时间?”“凌晨三点多。”“具体位置?

”“宿舍楼一楼的公共洗手池。”队长语速很快,“我当时从下水道爬出来,浑身臭,

想去洗把脸,就看见王彪在那儿洗手。他戴着乳胶手套,手套上有血,

洗完就把手套扔垃圾桶了。”我盯着他:“你确定是王彪?”“确定!他那件破夹克,

袖口有个机油印子,我认得!”“然后呢?”“然后他就从兜里掏出个小瓶子,

往身上喷了喷。香味很浓,就是雪松的味道。”我点点头。“这些话,”我说,

“你明天去公安局,再说一遍。”队长腿一软:“公……公安局?”“周少的案子,

要移交公安机关。”我说,“你是重要证人。”“那……那我会不会有事?

我那天晚上不在岗,还去赌钱……”“将功补过。”我说,“只要你作证,

大嫂不会追究你赌债的事。”队长眼睛亮了:“真的?”“真的。”“谢谢陈主任!谢谢!

”他连连鞠躬,“以后我李国栋就是您的人!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没接话,

转身往外走。走到大门口,王彪蹲在台阶上抽烟。看见我,他站起来,把烟扔地上踩灭。

“陈主任。”“嗯。”“我老婆……”他搓着手,“我老婆吓坏了,

能不能……能不能请个假,我带她去医院看看?”“可以。”“谢谢陈主任。”他顿了顿,

“那个……周少的事……”“认罪了。”王彪松了口气,

但马上又紧张起来:“那……那我呢?我昨晚说看见周少喷香水……”“你是证人。”我说,

“明天去公安局作证。”“公安局?”王彪脸色白了,

“我……我有案底……偷车的事……”“将功补过。”我重复,“作完证,

偷车的事一笔勾销。”王彪眼睛红了:“陈主任……谢谢……真的谢谢……”他抹了把眼睛。

“以后我王彪这条命就是您的。”我点点头,走下台阶。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一半,大嫂坐在后座,看着我。我走过去。车门自动打开。“上车。”她说。

我坐进去。车里很宽敞,真皮座椅,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水味。“处理完了?”大嫂问。“嗯。

”“那两个,安抚好了?”“好了。”她笑了:“你倒是会收买人心。”“不是收买。

”我说,“是交易。”“有区别吗?”“有。”我说,“收买是用钱,交易是用利益。

钱会花完,利益不会。”大嫂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欣赏。“明天搬完家,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说,“有事交代。”“什么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车开动了。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道,突然想起四年前,我爹死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清晨。

我从河里把他捞上来,他右手没了,伤口被水泡得发白。眼睛睁着,看着天。那天我就发誓,

我要爬上去。现在,我爬上去了一级。但还不够。远远不够。车停在城中村路口。

“就送到这儿。”我说。“明天早上九点,别迟到。”大嫂说。“不会。”我下车,

关上车门。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街角。我转身走进巷子。天已经大亮了,

早餐摊支起来了,油条的香味飘过来。我走到楼下,抬头看了一眼。窗户开着,

我妈在晾衣服。她眼睛看不见,但手很巧,衣服晾得整整齐齐。我站了一会儿,没上去。

转身走出巷子,在早餐摊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坐在路边吃完。然后掏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很久,接通了。“喂?”是个男人的声音,很沉。“三叔,”我说,

“我上去了。”那边沉默了几秒。“什么位置?”“安保部副主任。”“不错。”三叔说,

“比你爹强。”“周少进去了。”“我知道。”三叔说,“刚才收到消息。你干的?”“嗯。

”“手段可以。”三叔顿了顿,“但小心点。周家虽然倒了,但还有几个老关系。

周少他舅舅在省里,不会善罢甘休。”“我知道。”“需要帮忙吗?”“暂时不用。”我说,

“我能处理。”“行。”三叔说,“有事打电话。你爹虽然死了,但咱们陈家的人,

不能让人欺负。”“嗯。”挂了电话。我站起来,把豆浆杯扔进垃圾桶。包子有点咸,

齁得慌。我舔了舔嘴唇,往巷子里走。走到楼下,看见我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扫帚,

在摸索着扫地。“妈。”我喊了一声。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睛对着我的方向。“默默回来了?

”“嗯。”“吃饭了吗?”“吃了。”我走过去,接过扫帚。“我来扫。”“不用,你歇着。

”她说,“上班累。”“不累。”我把她扶进屋,关上门。屋子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

“妈,”我说,“明天咱们搬家。”“搬家?搬哪儿去?”“市区。公司分的房子。

”她愣了一下:“公司分的?为什么分房子?”“我升职了。”我说,“现在是副主任。

”她沉默了。过了很久,她伸手摸我的脸。“默默,”她说,“你爹当年,

也是从保安干起的。”“我知道。”“他后来当了队长,就开始飘了。”她声音很轻,

“去赌,去嫖,最后出老千,被人剁了手。”我没说话。“妈不图你大富大贵,”她说,

“就图你平平安安。”“妈,”我说,“在这个世道,没钱没势,平安不了。”她叹了口气,

收回手。“你长大了,妈管不了你了。”“您不用管。”我说,“我会好好的。”她点点头,

摸索着走到床边坐下。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但我不能停。

停了,就会像我爹一样,被人踩在脚下,死无全尸。我得往上爬。一直爬。7早晨七点半,

我站在新家的阳台上抽烟。房子在市中心,十八楼,两室一厅,装修是冷色调的现代风。

客厅的落地窗外能看到整条主干道,车流已经开始拥堵。烟是昨晚买的,中华,六十一包。

我抽不惯,但得抽。手机响了。是队长。我看了眼屏幕,没接。电话响了五声,断了。

三十秒后,又响。我接通,没说话。“陈主任……”队长的声音很急,“出事了!

周少……周少昨晚在拘留所自杀了!”我手指一紧:“什么时候?”“凌晨五点。

说是用牙刷磨尖了,插自己脖子上了。”队长喘着粗气,“刚刚公安局的人来公司,

把王彪带走了!说他是重要嫌疑人,要协助调查!”“为什么带王彪?

”“不知道……但肯定和昨晚的事有关!”队长声音发颤,“陈主任,您得赶紧来公司一趟!

大嫂已经在办公室发火了!”“知道了。”我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抽完最后一口烟,

把烟头摁灭在栏杆上。周少死了。自杀?我不信。但人死了。死人不会说话。

也不会指认真凶。所以,昨晚认罪书白签了。现在死无对证,案子又回到了原点。

大嫂会怎么想?她会怀疑谁?我转身进屋,换上昨天领的新制服——深灰色衬衫,黑西裤,

肩章上有一道银杠。镜子里的我,看起来有点陌生。二十二岁,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稚气,

但眼神已经老了。我拎起公文包,出门。电梯下行到一楼,门开,外面站着两个穿警服的人。

“陈默?”其中一个问。“是我。”“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他亮出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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