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结婚第三年,我决定和我那传说中有个白月光的老公离婚。
我甩出捏造的“白月光”王牌,想让他体面滚蛋。他却红着眼把我堵在墙角,
声音都在抖:“姜柠,你看清楚,我才是你老公!”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气我找了别人。
他是气我,要为了他,而抛弃他。第一章我和顾淮结婚三年,相敬如宾。宾客的宾。
我们的婚姻,就像一个精密运转的机器,没有惊喜,没有意外,甚至连争吵都没有。
早上七点,他起床,我去热牛奶。晚上七点,他回家,我把饭菜端上桌。他从不挑食,
我也从不说爱。我们像合租的室友,只不过比室友多了一张结婚证,和一张能躺下我们两个,
中间却隔着一条银河的床。公司里的人都说,顾总心里有个白月光,藏了十年,爱而不得。
娶我,不过是家里催得紧,找了个门当户对、看起来最省心的商业联姻对象。我叫姜柠,
家世清白,性格温顺,不吵不闹,是扮演一个“顾太太”角色的最佳人选。对于这些传闻,
我从不辩解。因为,我信。不然我无法解释,为什么顾淮看我的眼神,总是透过我,
在看另一个人。那眼神里有怀念,有痛苦,有我看不懂的深情。而这些情绪,从来不属于我。
最近,我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总有一个模糊的少年身影,他穿着白衬衫,
站在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逆着光,看不清脸,只听见他清朗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阿柠。
”一声又一声,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和温柔。我开始失眠,白天也总是走神。
医生说我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可我有什么压力呢?我是一个被圈养的金丝雀,
一个完美的、没有感情的顾太太。直到那天,我在顾淮的书房里,看到他忘了上锁的抽屉里,
放着一个陈旧的木盒子。鬼使神差地,我打开了它。里面没有价值连城的珠宝,
也没有机密文件,只有一张泛黄的、画得很拙劣的素描。画上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
笑得眉眼弯弯,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我的阿柠。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原来,传闻是真的。他真的有一个“阿柠”,一个他画在纸上,
藏在心里的阿柠。而我,姜柠,只是一个恰好也叫“柠”的替代品。一股酸涩涌上喉咙,
眼前一片模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那天晚上,顾淮出差回来。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他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一丝不苟的白衬衫。他身形挺拔,气质清冷,
一如既往地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他看到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在客厅等他。
“还没睡?”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旅途的疲惫。我深吸一口气,
将那份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压了下去。不行。不能这么问。这样太像一个怨妇,太没有面子。
结婚三年,我可以没有爱情,但不能没有体面。既然他心有所属,那我成全他。但主动权,
必须在我手里。我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顾淮,”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我们离婚吧。”第二章空气瞬间死寂。
顾淮解领带的动作停在半空中,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黑眸,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他看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可惜,他失败了。“为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垂下眼,避开他过于锐利的视线,按照我事先演练了无数遍的剧本,
轻描淡写地开口。“没什么,就是觉得……没意思。”我顿了顿,
抛出了我精心准备的重磅炸弹,“而且,你出差这段日子,我白月光回来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我还补充了一句:“他想有个身份。”说完,我紧张地攥紧了手心。
按照正常逻辑,顾淮应该会如释重负,甚至会感激我的主动退出,
然后我们就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财产分割,从此一拍两散,各自去追寻自己的真爱。然而,
我预判了开头,却没有预判到结局。顾淮的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不再是透过我看别人,而是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插进我的心脏。“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我说,我们……”“你再说一遍!
”我的话被他粗暴地打断。他猛地走上前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姜柠!”他几乎是咬着牙喊出我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失控吓到了。结婚三年,他从未对我大声过,
更别提这样粗暴地对待我。手腕上传来钻心的疼痛,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顾淮,
你弄疼我了!”“疼?”他自嘲地笑了一声,眼圈却红得吓人,“你也知道疼?
”他像是被彻底激怒的野兽,一把将我推到墙上,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你的白月光?
他是谁?他凭什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我这才发现,
他今晚喝酒了。一个自律到变态的男人,竟然喝酒了。“顾淮,你冷静点,
我们好聚好散……”“好聚好散?”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姜柠,
我告诉你,不可能!”他突然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来。那不是一个吻,更像是一种惩罚,
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怒气和绝望,啃噬着我的唇瓣,撬开我的牙关,攻城略地。
我脑子一片空白,只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和他口中浓烈的酒味。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我快要窒息,他才猛地松开我。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布满了红血丝。“姜柠,你听清楚。”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才是你老公。”“这辈子,你哪儿也别想去。
”第三章我懵了。彻底懵了。这情节走向,跟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不是应该巴不得我赶紧滚蛋,好给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腾位置吗?
怎么现在搞得像是我要抛夫弃子,而他成了那个被背叛的苦情角色?
顾淮没有再给我思考的时间。他把我从墙上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卧室,
然后把我扔在了那张隔着银河的大床上。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欺身而上,
将我禁锢在他的双臂之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他执着地问。
我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心里一阵烦躁。“都说了,是我的白月光。”我破罐子破碎,
开始胡说八道,“他叫……阿光,人如其名,浑身都散发着光芒。”那个梦里的少年,
不就是逆着光吗?顾淮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他哪里好?”“他哪里都好。
”我开始发挥我的想象力,“他穿白衬衫特别好看,笑起来像太阳,声音也好听,
他会站在香樟树下,温柔地叫我‘阿柠’……”我说着说着,自己都快信了。然而,
我每多说一句,顾淮的脸色就更沉一分。到最后,他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就这些?”“当然不止!”我梗着脖子,
“他还……他还很懂我,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他……”我编不下去了。
因为我发现,顾淮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混杂着心痛、愤怒、还有……委屈的眼神。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一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总裁,竟然露出了委屈的眼神。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以至于我后面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姜柠。”他突然开口,
声音平静得诡异,“你是在耍我吗?”我心虚地移开视线:“我没有。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我不敢看。他却不依不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看着我。”我被迫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像是有两簇火苗在燃烧。
“你说的那个‘阿光’,是不是只存在于你的想象里?”我心脏漏跳了一拍。他怎么知道?
“我……我没有!”“好。”他点点头,松开了我,然后从床上下来,转身走出了卧室。
我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他这是什么意思?放弃了?同意离婚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他的手机。他把手机扔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拨号界面。“把他叫来。”顾淮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冰冷,“现在,立刻,
马上。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动我顾淮的女人。”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
他眼里的占有欲,浓得化不开。第四章我当然叫不来那个子虚乌有的“阿光”。
这场荒唐的对峙,最终以我的沉默和顾淮的一夜枯坐告终。第二天早上,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发现顾淮竟然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换了一身家居服,
面前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里的红血丝比昨晚更重了。
“想好了吗?”他问,声音嘶哑。“想好什么?”“是选他,还是选我。
”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顾淮,这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我们之间的问题,
从来就不是因为第三个人。”而是因为你心里,早就住了一个人。这句话,我没说出口。
他似乎也没打算听我的解释,直接站起身,宣布道:“从今天起,你搬到主卧来住。
”我愣住:“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动作竟有些温柔,“姜柠,以前是我不对,忽略了你。以后不会了。”我看着他眼里的认真,
心里一阵发毛。这人,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说,他为了不离婚,
打算开始扮演一个“好丈夫”的角色了?接下来的日子,
我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言出必行”。顾淮真的变了。他开始准时下班,
不再有推不掉的应酬。他会陪我一起吃饭,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沉默,但至少,
他会给我夹菜。他甚至会记得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并且包下了整个餐厅,准备了烛光晚餐。
那天,悠扬的小提琴声中,他将一个丝绒盒子推到我面前。“打开看看。”我打开,
里面是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中间的吊坠是一颗心形的粉钻。很漂亮,也很贵。
但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因为我知道,这只是他的补偿,
是他为了稳住我这个“顾太太”而耍的手段。“不喜欢?”他见我迟迟没有反应,
微微蹙起了眉。“没有,很漂亮。”我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谢谢。”他看着我的笑,
眼神暗了暗。“姜柠,你就不能对我笑得真心一点吗?”我愣住了。“顾淮,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终于忍不住了,“你明明不爱我,为什么非要这样绑着我?你放了我,
也放了你自己,去找你的白लिए光,不好吗?”“白月光?”他咀嚼着这三个字,
脸上露出一抹我看不懂的讥诮,“我没有什么白月光。”“那这个呢?”我从包里拿出手机,
点开那张我偷拍的素描画的照片,举到他面前,“这个‘我的阿柠’,又是谁?
”顾淮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瞳孔骤然紧缩。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死死地盯着屏幕,
像是要把它看穿。半晌,他抬起头,眼睛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惊涛骇浪般的情绪。
“你……想起来了?”他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一觉的颤抖。
第五章我想起来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只是觉得,顾淮的反应很奇怪。
他看着那张素描画,没有被戳穿的恼怒,没有被发现秘密的慌张,
反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悲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抽回我的手机,语气冷淡,
“我只知道,这个女孩,不是我。”画上的女孩虽然和我眉眼有几分相似,但那份笑容,
明媚得像个小太阳。而我,已经很久没有那样笑过了。顾淮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那顿烛光晚餐,不欢而散。从那天起,顾淮的“反常”变本加厉。
他不再满足于给我夹菜,送我礼物。他开始……入侵我的生活。
他会突然出现在我逛街的商场,不由分说地拎走我手里所有的购物袋,
然后把我塞进他的车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问。“你的车上有定位。
”他答得理直气壮。我:“……”他会空降我朋友的聚会,在一众惊掉下巴的目光中,
把我身边那个试图跟我搭讪的男人挤走,然后宣布主权。“介绍一下,我是姜柠的丈夫,
顾淮。”朋友们面面相觑,最后都用一种“你老公原来是个人”的惊奇目光看着我。
我:“……”最离谱的是,他竟然开始研究我那个虚构出来的“白月光”。
他会冷不丁地问我:“你那个‘阿光’,喜欢穿什么牌子的白衬衫?”或者在我看剧的时候,
指着电视里的男主角问:“他有你‘阿光’帅吗?”我被他烦得不行,
随口敷衍:“我‘阿光’天下第一帅,穿地摊货都比他好看。”然后第二天,
我就看到顾淮穿着一件没有任何标志的白衬衫,站在我面前,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怎么样?”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