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顶级豪门楚家的餐桌上,气氛凝固得像是停尸房。穿着定制西装的赵公子晃着红酒杯,
嘴角挂着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和四分漫不经心。他看着坐在对面那个只顾着剥虾的男人,
眼底全是轻蔑。“楚总,这就是你那个从乡下找来的老公?听说是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废物?
”赵公子转头看向主位上的老人,笑得更放肆了。“楚老,要我说,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就该扔到后院去喂狗,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影响我们谈几十亿的项目。
”周围的亲戚们发出了低低的哄笑声,像一群等着吃腐肉的秃鹫。没人注意到,
那个剥虾的男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抓起了面前厚重的大理石烟灰缸。下一秒。“砰!
”1秦烈正在执行一项精密的战术任务。目标:将三颗土鸡蛋的蛋液,以纳米级的覆盖率,
均匀包裹在隔夜米饭上。武器:一把钛合金锅铲。战场:楚家别墅那个比停机坪还大的厨房。
“喂,那个吃软饭的。”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破了秦烈的防空识别区。秦烈没回头,手腕一抖,
锅里的米饭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回落,发出滋啦一声脆响。
这是物理学的胜利。“我跟你说话呢!你是聋了还是死了?”一只做了法式美甲的手,
猛地伸过来,试图切断秦烈的供电系统——她想关火。秦烈眼神一凛。
在那只手距离燃气灶旋钮还有0.01公分的时候,他动了。
他手里的锅铲像是装了热成像制导,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
精准地拍在了那只手的手背上。“啪!”清脆。悦耳。像是狙击枪上膛的声音。“啊——!
”女人的尖叫声瞬间突破了高音C,足以震碎三公里外的玻璃。秦烈转过身,
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痛得跳脚的女人。林娇娇。楚瑶的表妹。
一个致力于把“绿茶”这门艺术修炼到核武器级别的生物。“根据《日内瓦公约》第三条,
”秦烈举着锅铲,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宣读战前动员令,“干扰炊事班作业,
视同于切断我军补给线。我有权进行无限制反击。”林娇娇捂着红肿的手背,
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库,瞬间决堤。“你……你敢打我?你个倒插门的废物!我要告诉表姐!
我要让你滚出楚家!”秦烈皱了皱眉。噪音污染。严重影响了他对蛋炒饭火候的精准把控。
他往前走了一步。一米八五的身高,配上那件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旧背心,
竟然压出了一种泰山压顶的气势。林娇娇吓得后退两步,后腰撞在了中岛台上。
“你……你想干嘛?杀人啦!”秦烈伸出手。林娇娇闭上眼尖叫。然后,
她听见“咔哒”一声。秦烈越过她,打开了她身后的抽油烟机,并且开到了最大档。
轰鸣声瞬间盖过了她的哭喊。“排气系统已启动,”秦烈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回到灶台前,
“现在,你可以继续释放你的废气了。”林娇娇气得浑身发抖,妆都花了,
像个刚从下水道爬出来的小丑。就在这时,厨房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哒。
哒。哒。节奏稳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楚瑶来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锋利的黑色职业装,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熟人也得预约”的冰冷气场。“表姐!
”林娇娇像是看到了救星,一个滑铲冲过去,抱住楚瑶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你看秦烈!
他打我!我好心来看看饭做好没,他拿锅铲打我!我手都要断了!”楚瑶低头,
看了一眼林娇娇手背上那道红印。又抬头,看了一眼正在专心致志撒葱花的秦烈。“秦烈。
”楚瑶的声音很冷,像是加了冰块的伏特加。秦烈关火,装盘,动作一气呵成。
他端着那盘金光灿灿的蛋炒饭,转过身,一脸严肃地汇报:“报告首长,
敌方单位试图破坏我军粮草,已被我方实施战术劝退。目前粮草完好,请指示。
”楚瑶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推开林娇娇,走到秦烈面前,目光落在那盘炒饭上。
粒粒分明,香气扑鼻。“下次注意。”楚瑶淡淡地说。林娇娇一喜,以为表姐要发飙了。
“下次用平底锅,”楚瑶接过盘子,拿起勺子挖了一口,“锅铲接触面积太小,
打击效果不够全面。”林娇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像是被液氮瞬间冻住了。秦烈立正,敬礼。
“是!谨遵首长教诲!下次更换重型武器!”2晚上七点。楚家老宅。这是一场鸿门宴。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但空气里飘荡的不是饭香,而是浓烈的火药味。
楚家老爷子坐在主位,闭目养神,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发出咔咔的声响。坐在他旁边的,
是楚瑶的继母,王秀芬。这女人穿得像个成精的红包,满脸堆笑,
但眼神像毒蛇一样在秦烈身上扫来扫去。“哎呀,这就是瑶瑶找的那个……那个谁来着?
”王秀芬故作惊讶地捂着嘴,“听说以前是个送外卖的?哎哟,这手粗的,
别把咱们家这进口的骨瓷碗给捏碎了。”周围的七大姑八大姨配合地发出嗤笑。
楚瑶坐在秦烈旁边,脸色阴沉。她刚要开口,桌子底下的手却被人按住了。秦烈的手掌很宽,
很热,掌心里全是老茧,磨得她手背有点痒。他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看我表演”的眼神。
然后,秦烈站了起来。他端起面前的酒杯,笑得一脸憨厚,像个刚进城的傻大个。
“阿姨说得对,我这人是个粗人,不懂什么规矩。”王秀芬得意地扬起下巴,“知道就好,
既然进了楚家的门,就得守楚家的规矩。今天这顿饭,你没资格上桌,去,端个碗去厨房吃。
”全场死寂。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楚瑶猛地一拍桌子,刚要发作。秦烈却笑了。“去厨房吃?
行啊。”他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解开了西装的扣子,露出里面紧绷的衬衫。“不过,
我这人有个毛病。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别人看着。
既然我不能上桌……”秦烈的声音突然低了八度,带着一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寒意。
“那大家都别吃了。”话音刚落。他猛地伸出手,扣住了沉重的实木餐桌边缘。
手臂肌肉瞬间暴起,把衬衫撑得几乎炸裂。“起!”轰——!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那张足足三米长、摆满了二十几道菜的大圆桌,竟然被他一个人,硬生生地掀翻了!
稀里哗啦!盘子、碗、红酒、龙虾、鲍鱼,像一场豪华的泥石流,
劈头盖脸地砸向了对面的王秀芬和楚老爷子。王秀芬被一盆佛跳墙扣在了脑袋上,
滚烫的汤汁顺着她精致的妆容往下流,挂满了海参和鱼翅。楚老爷子手里的核桃都吓掉了,
胡子上挂着一根青菜。现场一片狼藉,堪比叙利亚战损版本。秦烈拍了拍手上的灰,
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平静得像是刚刚只是打死了一只蚊子。“现在好了,桌子没了。
”他看着满身油污、尖叫不止的王秀芬,露出一口大白牙。“阿姨,
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去厨房吃了吗?这叫……战略性平等。
”楚瑶坐在唯一没有被波及的椅子上,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她本来应该生气的。
这是大逆不道。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秦烈那宽阔的背影,她竟然觉得……真他妈的帅。
3掀桌事件后,秦烈在楚家一战成名。虽然名声是“疯狗”,
但至少没人敢再让他去厨房吃饭了。三天后。江城商业慈善晚宴。这是名利场,是销金窟,
也是装逼犯的集中营。楚瑶挽着秦烈的胳膊入场。今天她穿了一件露背的红色晚礼服,
美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秦烈则是一身黑色西装,虽然是楚瑶花钱买的,但穿在他身上,
硬是穿出了防弹衣的效果。他的眼神始终保持着雷达扫描模式,
警惕着周围一切可能的威胁——主要是那些盯着楚瑶后背看的猥琐男。“哟,这不是瑶瑶吗?
”一个油腻的声音传来。一个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赵泰。
江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也是原书里对楚瑶死缠烂打的反派之一。他直接无视了秦烈,
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楚瑶身上游走,像是一条黏糊糊的鼻涕虫。“听说你结婚了?找了个保安?
”赵泰嗤笑一声,伸手想要去摸楚瑶的手,“瑶瑶,你这是何苦呢?跟着这种废物,
不如跟了我……”楚瑶眼神一冷,刚要躲开。一只大手突然横插进来,一把握住了赵泰的手。
“赵总是吧?”秦烈笑得很灿烂,“久仰久仰。听说赵总最近肾虚?手这么凉,得补补啊。
”赵泰脸色一变,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你……你放手!
你个臭保安,知道我是谁吗?”“我管你是谁。”秦烈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手上猛地发力。咔嚓。骨骼摩擦的声音,在嘈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啊——!
”赵泰惨叫一声,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这位先生,
”秦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洪亮,“虽然你见到我很激动,但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
现在不兴跪拜了。”赵泰疼得冷汗直流,咬牙切齿地吼道:“保安!保安!给我弄死他!
我出一百万!”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闻声冲了过来。楚瑶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叫停。
秦烈却随手抓起桌上的一瓶红酒。瓶身厚重,手感极佳。“砰!”一声爆响。
红酒瓶在赵泰的脑袋上炸开了花。鲜红的酒液混着玻璃渣,顺着赵泰的脑门往下流,
看起来触目惊心。全场哗然。那些冲过来的保安瞬间急刹车,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秦烈手里握着剩下的半截酒瓶,玻璃尖刺闪着寒光。他蹲下身,
用那半截酒瓶拍了拍赵泰满是血酒混合物的脸。“赵总,这酒醒得怎么样?够透彻吗?
”赵泰已经吓傻了,浑身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秦烈站起身,环视四周。
那些穿着光鲜亮丽的上流社会精英们,接触到他的目光,纷纷低下头,
像是一群被老鹰盯上的鹌鹑。“记住了,”秦烈指了指身边的楚瑶,声音不大,
但穿透力极强。“这是我老婆。”“谁再敢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她,
我就帮他把眼珠子抠出来,当灯泡踩。”说完,他扔掉酒瓶,掏出一块手帕,
仔细地擦了擦手。“走吧,老婆。这里的酒质量不行,瓶子太脆。”楚瑶看着他,
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两下。这个男人……简直是个暴徒。但是,真他妈的有安全感。
4回到别墅,已经是深夜。楚瑶踢掉高跟鞋,疲惫地靠在沙发上。今天发生的事太多,
她的脑子有点乱。秦烈脱掉外套,露出里面被汗水微微浸湿的衬衫,隐约可见肌肉的轮廓。
他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楚瑶。“喝点水,压压惊。”楚瑶接过水杯,没喝,
只是抬头死死地盯着他。“秦烈,你到底是谁?”一个送外卖的?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
谁家穷小子敢掀翻楚家的桌子?谁家外卖员敢拿82年的拉菲给富二代开瓢?
那种熟练的暴力,那种对场面的绝对掌控,绝不是装出来的。秦烈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那个标志性的憨笑。“我?我是你老公啊。合同上写着呢,乙方:秦烈。
”“少跟我装蒜!”楚瑶放下水杯,站起来,步步紧逼。“你那身手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身上那些伤疤……别告诉我是送外卖摔的!”秦烈后退一步,靠在了墙上。
楚瑶直接伸手,撑在他耳边,来了个霸气十足的壁咚。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秦烈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一点酒精的气息,很醉人。“老婆,
”秦烈低头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深邃,“你这是在……审讯战俘吗?”“少废话,
坦白从宽!”楚瑶努力维持着气势,但耳根已经开始发烫。秦烈突然笑了。他伸出手,
轻轻捏住了楚瑶的下巴。指腹粗糙,带着电流般的触感。“其实,我以前是干屠宰的。
”楚瑶一愣:“屠宰?”“对,”秦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专门给母猪做产后护理,
顺便处理一些不听话的公猪。所以力气大点,脾气暴点,很合理吧?”楚瑶气笑了。
“你把赵泰当公猪处理?”“从生物学角度来看,他们的脑容量差不多。”秦烈凑近了一点,
声音变得沙哑。“而且,合同第七条第三款规定:乙方有义务保护甲方的人身安全,
清除一切潜在骚扰。”“我这叫……履行合约精神。”楚瑶看着近在咫尺的唇,呼吸有点乱。
这家伙,明明是在说歪理,为什么听起来这么……撩?就在气氛即将擦枪走火的时候。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暧昧。楚瑶像是触电一样弹开,慌乱地拿起手机。“喂?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焦急的声音:“楚总,不好了!供应商老刘突然反悔了,
说要断了我们的原材料!除非……除非您亲自去KTV陪他喝一杯!
”楚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知道了。”挂断电话,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秦烈,今晚加班。”秦烈正在整理被弄乱的领口,闻言挑了挑眉。“加班?有加班费吗?
”楚瑶看了他一眼,咬牙切道:“把事情摆平,今晚……允许你睡床。”秦烈眼睛一亮。
“成交。这单生意,我接了。”5皇家一号KTV。烟雾缭绕,鬼哭狼嚎。
秃顶的刘总搂着两个穿着清凉的公主,正在声嘶力竭地吼着《死了都要爱》。门被推开了。
楚瑶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刘总,我们的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突然断供,
是什么意思?”刘总放下话筒,推开身边的女人,露出一口大黄牙。“哎哟,楚总来了?
快快快,坐!”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想要货也行,
今晚把我陪高兴了,什么都好说。”说着,他那双肥猪手就要往楚瑶身上伸。
楚瑶厌恶地后退一步。“刘总,请自重。”“自重?哈哈哈!”刘总大笑,“楚瑶,
你别给脸不要脸!现在全江城只有我有货,你要是不答应,你那公司明天就得停产!
到时候违约金赔死你!”“是吗?”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秦烈从楚瑶身后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盘。他拿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溢。
“这瓜不错,保熟。”刘总愣了一下:“你他妈谁啊?”秦烈咽下西瓜,擦了擦嘴。
“我是楚总的……商务谈判代表。”“谈判?就凭你?”刘总不屑地冷哼,“保镖吧?
滚出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秦烈叹了口气。“我最讨厌别人打断我吃瓜。”他放下果盘,
走到点歌台前,切掉了那首难听的《死了都要爱》。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刘总,
我给你两个选择。”秦烈竖起两根手指。“一,现在签字,恢复供货,
并且价格下调20%作为精神损失费。”“二,我帮你做个全身骨骼矫正,免费的。
”刘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他妈吓唬我?来人!给我废了他!”哗啦!
包厢门被撞开,十几个拿着钢管的打手冲了进来,把秦烈团团围住。楚瑶心里一紧,
下意识地抓住了秦烈的衣角。“秦烈……”秦烈回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老婆,
往后站点。血溅身上不好洗,干洗费挺贵的。”说完,他转过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发出咔咔的声响。眼神瞬间从“哈士奇”切换成了“西伯利亚狼”“各位,
”秦烈看着那些打手,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欢迎参加今晚的……骨科学术研讨会。
”五分钟后。包厢里躺满了人。哀嚎声此起彼伏,比刚才的歌声还要动听。
秦烈踩着刘总的胸口,手里拿着那份合同。刘总鼻青脸肿,
两只手呈现出一种奇怪的扭曲角度。“签,我签!我立马签!”刘总哭着喊道,用嘴咬着笔,
颤颤巍巍地在合同上签了字。秦烈满意地收起合同,拍了拍刘总的脸。
“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非得浪费我的卡路里。”他转身,走到已经看呆了的楚瑶面前,
晃了晃手里的合同。“搞定。老婆,回家睡觉?”楚瑶看着他,眼神复杂。这个男人,
刚刚打断了十几个人的腿,现在却笑得像个邀功的孩子。她突然觉得,
自己这个“契约老公”,好像捡到宝了。但是……这个“宝”,危险系数有点高啊。
6回到别墅。客厅里的水晶灯开着,光线明亮,却照不散两人之间那种奇怪的气氛。
楚瑶换了拖鞋,把签好的合同随手扔在茶几上,像是扔掉一张废纸。她没有看秦烈,
只是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你今晚的加班费。”她抬起手,指了指二楼主卧的方向。
“合同里的承诺,我会兑现。”说完,她就转身上楼了,背影有点像是落荒而逃。
秦烈摸了摸下巴。这就是……胜利的果实?他吹着口哨,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主卧室很大,带着一个独立的衣帽间和浴室。那张kingsize的大床,在秦烈眼里,
就像是一块刚刚被发现的、资源丰富的新大陆。楚瑶已经进了浴室,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秦烈没有闲着。他像一个严谨的工兵,开始勘测战场。他先是用手掌测量了床垫的软硬度,
评估出了最佳的“战术卧倒”姿势。然后,他拿起楚瑶扔在床上的丝巾,
仔细地在大床的正中间,拉出了一条笔直的线。“完美。”秦烈满意地点点头。这条线,
在军事上,被称为“三八线”是神圣的、不可逾越的、维护双方战略平衡的生命线。
等楚瑶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副奇景。秦烈已经换上了睡衣,
像一尊雕塑般笔直地躺在床的左半边,双手放在腹部,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天花板。
而床的中间,那条粉色的丝巾格外刺眼。楚瑶的额角青筋跳了跳。“你在干什么?
”“报告首长!”秦烈目不斜视,“我方已经按照规定,进入指定休眠区域。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军事摩擦,我单方面设立了临时停火线。请首长检阅!”楚瑶深吸一口气,
又慢慢吐出。她告诉自己,不能跟这个脑子有坑的家伙生气。她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了下来,
刻意和那条丝巾保持了一段距离。床垫陷下去一块。秦烈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紧绷了一下。
空气里弥漫着楚瑶身上沐浴露的香气,像是敌方释放的神经毒气,
不断侵蚀着秦烈的防御系统。“喂。”楚瑶突然开口。“到。”秦烈下意识地回答。
“今天……谢谢你。”楚瑶的声音很低,像是蚊子叫。“职责所在,不用客气。
”“你打人的时候,不怕吗?”“怕?”秦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我只怕打得不够狠,他们记性不好,下次还来烦你。
”楚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翻了个身,面对着秦烈,
一条腿故意伸过了那条丝巾划定的“停火线”警报!警报!
秦烈的大脑里瞬间拉响了一级战斗警报。敌军已突破防线!他猛地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楚瑶那只不安分的脚踝。肌肤相触的一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楚瑶的脚很小,
皮肤光滑得像是上好的丝绸。秦烈的手掌却像是烙铁,烫得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警告,
”秦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你已经侵犯我方领土,请立即撤退,
否则我将采取……强制措施。”楚瑶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
竟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什么……强制措施?”秦烈没有回答。他只是用了一点力,
把她的脚拉了过来。然后,在楚瑶的惊呼声中,整个人翻身压了上去。“就是……就地正法。
”7第二天一早。楚瑶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的时候,秦烈已经做好了早餐。昨晚最后的结局,
是她落荒而逃,跑去了客房。太丢人了。“吃饭。”秦烈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有点红。楚瑶刚拿起勺子,手机就响了。是秘书打来的,
声音急得像是要哭出来。“楚总!不好了!您二叔联合了几个董事,临时召开董事会,
说要……说要弹劾您!”楚瑶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我马上到。”十点整。
楚氏集团顶楼会议室。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楚瑶坐在总裁的位置上,面若冰霜。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楚卫国,她的二叔。“楚瑶,
”楚卫国皮笑肉不笑地敲着桌子,“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就开门见山了。你最近的所作所为,
已经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形象!”他按下遥控器,身后的投影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几张照片。
有赵泰头破血流的惨状,还有KTV包厢里躺了一地的打手。照片的中心,
都是秦烈那张冷酷的脸。“为了一个上门女婿,一个暴力狂,你把赵家和刘总都得罪了!
你知不知道这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楚卫国痛心疾首地说道,
“你已经不适合再担任总裁了!我提议,即刻罢免楚瑶的总裁职务,由我暂代!”“我同意!
”“我也同意!”几个早就被楚卫国收买的董事立刻附和。楚瑶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逼宫。“二叔,赵泰骚扰我在先,刘总撕毁合同在后,
秦烈只是在保护我,保护公司的利益。”“保护?哈!”楚卫国大笑,“他那叫保护?
他那是黑社会!楚瑶,你是被那个小白脸灌了什么迷魂汤?为了他,连家族利益都不顾了?
”“你!”楚瑶气得浑身发抖。她环视四周,看到的都是一张张冷漠或是幸灾乐祸的脸。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孤立无援。就在这时。吱呀——会议室沉重的大门,
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秦烈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杯,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他走到楚瑶身边,把保温杯放在她手边。“老婆,
刚泡的红糖姜茶,趁热喝。”所有人都愣住了。楚卫国最先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保安!把这个垃圾给我轰出去!”秦烈没理他。他只是抬起头,
看了一眼投影屏幕上自己的照片,然后又看了看楚卫国。“你,”他指着楚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