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明亲手为他编织的,不是笼子,而是葬身之所。他将那桩非法集资、逼死人命的罪证,
细细折好塞进我的口袋,指尖温柔划过我的发鬓,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凉:“青青,
只要你替我认了这遭,等风头一过,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全村人都信了他的深情,
包括那个刚被他逼得撞死在祠堂石阶上的原主。可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在这腐朽气息弥漫的祠堂里,缓缓睁开眼。我看着他那张虚伪至极的脸,
心底涌起一股嗜血的兴奋。牺牲?这一世,我只会让你成为祭品。哪怕这乡野泥泞不堪,
我也要踩着你的骨头,一步步登上云端。1 祠堂诈死反手撕渣白家祠堂里又湿又冷。
一股子霉味混着血腥气,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呛得我直犯恶心。我躺在冰凉的地上,
身上黏糊糊的,都是血。另一个女人的记忆,铺天盖地地砸进我的脑子,头疼得快要炸了。
非法集资,逼死人命……白景明,你好狠的心,亲手把她推进火坑,
还说什么风头一过就带她走。我呸!彻头彻尾的骗子!一只手探了过来,带着假惺惺的试探,
触碰我的头发,指尖却凉飕飕地往我鼻子底下探。是白景明。我猛地睁开眼,死死盯住他。
这具身体还很僵硬,但足够吓他一跳。他的手果然顿住了,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脸上那副悲痛欲绝的表情瞬间凝固,活像戏台子上没卸干净妆的丑角。我心里冷笑,演,
接着演啊。“青青,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我、我以为……”他嗓子发颤,眼圈都红了,
这演技,不去拿奖真是可惜了。我没兴趣看他演完。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尽全身的力气,
指甲死死扣进他的皮肉里。他“嘶”了一声,脸色发白,想把手抽回去。就在这一瞬间,
原主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现:祠堂里的族长神色紧张,一只手悄悄摸向了太师椅的底部,
那里有个暗格,藏着真正的账本!时间来不及了!我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像破锣,
但吐出来的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白景明,收起你那套吧,祖宗的牌位都要被你恶心吐了!
”这话一出口,整个祠堂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就是现在!我借着这股劲,
猛地翻身,整个人朝着族长坐的那把太师椅撞了过去。“砰”的一声闷响,
老旧的太师椅被我撞得剧烈摇晃。椅子底部,一个不起眼的暗格应声裂开,
几本泛黄的账本掉了出来。我反应极快,脚尖一勾,账本在地上滑出好几米,
正好停在门口几个执法人员的脚边。为首的执法人员弯腰捡起账本,只翻了两页,
脸色就沉了下来。我没停下,转身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白景明脸上。“啪!
”声音那叫一个清脆响亮。他的金丝眼镜飞了出去,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嘴角当即见了红。
这一巴掌,是替那个傻姑娘打的,也是给我自己开个好头。我指着他,声音不大,
却让祠堂里每个人都听得真切:“想让我给你顶罪?除非这祠堂塌了,祖宗们都瞎了眼!
”族长看到账本被拿走,一张老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景明捂着脸,没了眼镜的遮挡,眼神里的慌乱再也藏不住了。周围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
嗡嗡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局面,该换我来掌控了。我看着白景明狼狈的样子,心里痛快极了。
好戏,这才开锣呢。2 泼粪录音剥皮警告白家的势力盘根错节,就算账本被当众翻了出来,
他们还是很快找了个替死鬼。没过多久,白景明就被保释出来了。这个人,
手腕确实够黑够硬。他一出来,村里的风向就全变了。各种流言蜚语如潮水般涌来,
试图将我活活淹死。他们说我因爱生恨,伪造账本陷害白景明。更难听的,
说我早就跟外地的老板不清不楚,染了一身脏病回来。我一出门,那些戳戳点点的视线,
带着恶意,一下下往我身上剐。还有人往我家院子里泼粪水,那股恶臭味几天都散不掉。
原主那个瘫在床上的爹,听了这些话,气得一口气没上来,病得更重了。就在这时候,
白景明提着一堆包装精美的礼盒上门了。说是探病,不如说是来示威的。他站在院子中央,
用手帕嫌恶地捂着鼻子,离我站得远远的,生怕沾染上什么病毒。我正在清理院子里的污秽,
满手都是脏东西。他用一种俯视的、施舍般的口吻,轻飘飘地开口:“青青,
只要你录个视频,跟大家澄清账本是假的,我就立刻送你爸去城里最好的医院。
这种穷乡僻壤,确实配不上你。”我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他。他的皮鞋擦得锃亮,
干干净净,一点泥点子都没沾。我忽然想起,原主曾为了给他买这样一双皮鞋,
大冬天去冰河里摸螺蛳,一双手动了冻疮,年年都犯。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但我硬生生给压了下去。我没说话,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礼盒,当着他的面,
“哗啦”一下全拆了。呵,全是些过期的便宜货。这人,连演戏都开始敷衍了。我笑了,
笑得他心里发毛。然后,我拎起那些“补品”,一股脑全倒进了旁边的泔水桶。
白景明的脸瞬间就变了,手里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我没理他,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清晰的对话录音响了起来,正是村口小卖部门口,白景明的狗腿子塞钱给几个泼皮,
让他们来我家泼粪的全部过程。我一步步朝他走过去,盯着他的眼睛:“想让我澄清?行啊。
就看你这张脸皮,够不够我一层一层地往下剥!”白景明盯着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慌乱,
还夹杂着一种重新审视的探究。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我手里还会有这种东西。院子外头,
几个看热闹的村民听到录音,脸色一变,悄没声地溜了。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白景明这条毒蛇,不打死是不会罢休的。而我,更不会。
3 荒山招标绝地反击想扳倒白家这棵大树,手里没点本钱是不行的。我的目光,
落在了村后的那片荒山上。那地方以前是乱葬岗,村里人都觉得晦气,避之不及。
但在我前世的记忆里,那里是“紫灵参”的绝佳生长地,一种极为稀有的药材。
白景明当然不会让我顺心如意。镇上的关系,他早就打通了。招标会上,他处处给我使绊子。
他不仅恶意抬高承包底价,还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个所谓的农业专家,
当场甩出一份“土壤重金属超标”的假报告。这是要断了我的根。招标现场,
乌泱泱的全是人。白景明把一沓钱拍在桌上,声音里全是嘲弄:“柳青青,别挣扎了。
拿着这笔钱,算是我给你的分手费,滚出白杨村。这破地方,连根草都养不活,
更别说你那点不切实际的野心了。”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一道道看好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会来这套,我早就料到了。根据我前世的经验,
那个所谓的农业专家,是个背了一屁股赌债的酒鬼。我没跟他争辩什么土质问题,
而是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更厚的商业计划书,连同一份关于那位专家的背景调查报告,
一起放在了镇长面前。我声音不大,但足够有力,
清晰地描绘出荒山开发后能带来的上亿产值,并承诺第一年税收翻倍,
绝不动用镇里一分钱补贴。镇长的表情有些动摇,他看看我,又看看白景明。他心里门儿清,
但白家不好得罪。最终,镇长给了我三个月的试用期,但条件是,必须先交一笔天价保证金。
这意味着,我得在极短的时间里凑出一大笔钱。一旦失败,我不光前功尽弃,
还会背上巨额债务。白景明站在一旁,嘴角那点得意的笑,藏都藏不住了。在他眼里,
我已经是死路一条。“没问题。”我盯着镇长,平静地答应了。三个月,筹钱,开发。难,
确实难。我走出招标现场,身后全是议论声,那些人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我没理会,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第一笔钱,该从哪儿来。白景明,你笑不了多久的。
4 雨夜毁苗血债血偿为了凑齐那笔要命的保证金,我把原主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一个金镯子,给卖了。那是原主看得比命还重的东西。拿着那笔钱,我心里沉甸甸的。
钱一到手,我就没日没夜地泡在荒山上开荒,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后背的皮晒掉了一层又一层。好不容易,第一批紫灵参的幼苗,颤巍巍地顶开了泥土。希望,
才刚刚冒头。结果,天降暴雨。电闪雷鸣的夜里,一群蒙着脸的男人冲进了我的苗圃。
他们二话不说,抬脚就踩,手里还拿着喷雾,对着我那些宝贝苗子一通猛喷,是除草剂!
那些嫩绿的幼苗,就在我眼前,一片片地枯萎、倒下。我的心像是被生生剜了一块,
疯了似的扑上去阻拦,却被他们一把推倒在满是碎石的泥水里。手掌被划破了,血混着泥水,
又黏又热。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车窗降下一半,
露出了白景明那张没有半点温度的脸。他甚至没下车,就那么隔着雨幕,冷漠地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烦躁,仿佛在看一只怎么也捏不死的蚂蚁。那一刻,
原主心里对他残存的最后一点念想,也跟着那些死去的幼苗,彻底化成了灰。他不是人,
是魔鬼。我从泥水里爬起来,没有哭喊,也没有去追。我只是死死地盯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任凭冰冷的雨水冲刷我的脸,也冲刷掉我心底最后一点犹豫。我弯腰,
抓起一把混着我鲜血的泥土,死死攥在手心。温热的泥浆从指缝里挤出来。柳青青已经死了。
既然按规矩玩不过你,那就别怪我,用我上一世的手段了。这场雨,浇灭了我的苗,
却浇旺了我心里的火。白景明,你给我等着!5 巨头降临绝地翻盘三个月的期限,
转眼就到。白景明带着施工队和律师,敲锣打鼓地上了荒山。
他恨不得让全村人都来看我的笑话,连庆祝的香槟都准备好了。他走到我面前,
假惺惺地叹了口气:“青青,我都说了你不行,何必呢?”推土机的轰鸣声响起,
眼看就要铲平我仅剩的那一小片试验田。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不是没有后手,
但我也在赌。就在这时,几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轿车,卷着尘土,呼啸而来。车门打开,
走下来的人,让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来的人里,不光有省农科院的泰斗级人物,
还有陆庭深——那个掌控着全省医药命脉的商业巨头。那天晚上,我用仅存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