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三年,今天,我那恋爱脑夫君终于咽气了。咽气前,他死死拽着我的袖子,
气若游丝地问:“夫、夫人,你爱我吗?”我握着他的手,一脸真诚:“爱,爱得死去活来。
”他笑了,满意地闭上了眼。我憋了三年的笑,差点没憋住。
1 亡夫诈尸夫人别跑送走最后一波吊唁的宾客,我回到房里,关上门,
终于可以放肆地笑出声。三年了!整整三年!每天睁眼第一句:“夫人今天爱我了吗?
”吃饭要问,睡觉要问,连上个茅房都要隔着门问:“夫人这会儿爱我吗?
”我特么是嫁人还是坐牢?现在好了,熬死了。守寡当晚,
一道机械音在脑海响起——恭喜宿主,“弑君计划”圆满完成!
任务评价:SSS级宿主演技精湛,
嫁妆已存入私人金库 + 空间戒指内含灵药十瓶 + 自由人生×1我愣了愣,
随即狂喜。系统诚不欺我!这三年昧着良心说“我爱你”,值了!我翻来覆去看那枚戒指,
越想越美。明天就去找媒婆说亲,江南首富家的独子江逸尘,长得白白嫩嫩,身强体壮,
比那个死鬼夫君年轻十岁。我嫁给江逸尘,带着千万嫁妆游山玩水,岂不快哉?
正美滋滋地盘算着,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啊——!!!侯、侯爷的棺材板在动!!!
”我翻了个白眼。哪个不长眼的下人,大半夜装神弄鬼?我刚躺下,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冷风灌进来。我骂骂咧咧地坐起身:“谁?不知道本夫人——”话没说完,卡在喉咙里。
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寿衣。脸色惨白。眼睛血红。他直勾勾地盯着我,
声音嘶哑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夫人,骗了我三年感情……想跑?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戒指还在。但我的魂,已经飞了一半。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床柱。疼。不是梦。门口那个“人”迈步进来,
寿衣下摆拖在地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尖上。
我想喊人。嘴张开了,嗓子像被人掐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在我床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眼睛,白天咽气前还浑浊无光,现在血红血红的,亮得瘆人。
“说话。”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不是挺能说的吗?爱得死去活来?”我喉咙动了动,
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是人是鬼?”他俯下身,脸凑到我面前。那张脸近在咫尺,
惨白,冰凉,鼻尖几乎要碰上我的鼻尖。“你希望我是人,还是鬼?”我闭上眼睛。完了。
我沈棠,穿书三年,没死在宅斗里,没死在反派手里,最后要被一个诈尸的亡夫吓死。
传出去,丢人。“睁开眼睛看我。”我摇头。“睁眼。”我继续摇头。下一秒,
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重,但足够让我睁开眼睛。他就这么捏着我的脸,
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带着点沙哑,听着……不太像鬼。“三年,
”他说,“每次我问你,爱不爱我,你每次都说爱。现在你告诉我,哪一句是真的?
”我脑子飞快转着。诈尸这东西,书里写过,要么是怨气太重,要么是死不瞑目。
他生前最大的执念就是问我爱不爱他。难道是因为我最后那句“爱得死去活来”太敷衍,
把他气活了?不对。气活了这个说法本身就不对。“你在想怎么编。”他又笑了一声,
松开我的下巴,直起身,“沈棠,你每次撒谎之前,眼珠子都会往左边转一下。”我愣住了。
他转身,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冷茶,喝了一口。“三年了,”他端着茶杯,
抬眼看向我,“你每次说爱我,眼珠子都在往左边转。只有一次例外。”我喉咙发干。
“哪、哪次?”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眼神里那种血红褪去了一些,露出原本的漆黑。
“那次你发烧,烧得人事不省,我守了你一夜。你半夜醒过一次,迷迷糊糊抓着我的手,
说‘萧景珩,你别走’。”我想起来了。那是去年冬天,我感染风寒,高烧三天。
系统当时出了bug,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迷迷糊糊间确实抓过一个人的手,
说了什么完全不记得。“那一次,”他说,“你眼珠子没转。”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把那杯冷茶喝完,放下杯子,站起来。“所以我来问问你,
”他一步一步走回来,再次站到我面前,“那一句,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看着他。寿衣,
惨白的脸,还有那双褪去血红后、黑得像深渊的眼睛。心跳快得不像话。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努力让自己声音平稳,“你是人是鬼?”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我的手,按在他胸口。心跳。咚咚,咚咚。虽然有点弱,但确实是心跳。
“人。”他说,“只是死过一次的人。”我猛地抽回手:“什么意思?”他看着我,
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还有我看不懂的东西。“沈棠,”他低声说,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穿书三年事情都没发生?你那个所谓的系统,
任务只是让你离开我?”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居然什么都知道。连系统都知道!
“你……”“我叫萧景珩。”他打断我,声音轻得像叹息,“前世的我,亲手害死了你。
你死在我怀里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他顿住了。我等着。窗外的风灌进来,
吹得烛火摇晃。“你说,”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萧景珩,下辈子,换你爱我’。
”我整个人僵住了。“所以我重生了。”他看着我,眼眶泛红,“重生到三年前,
你嫁进来那天。”“这三年,我每天问你爱不爱我,不是因为我是什么恋爱脑。
”他往前走了一步,握住我的肩膀,“是因为我想听你说,听你亲口说,
说你真心说爱我的那一天为止。”我脑子里乱成一团。重生?前世?我死在他怀里?
“可是……”我艰难地开口,“你白天明明咽气了。”“假死药。”他说,
“我让下人在药里动了手脚,因为我想知道,我死了之后,你会不会难过。
”我:“……”原来全府都知道他是假死。我特么。“结果呢?”他低头看着我,
眼眶还是红的,嘴角却微微扬起,“我躺在棺材里,听见你在外面哭得撕心裂肺。
哭完回到房里,就开始笑,笑完就开始盘算改嫁。”我后背一凉。他全听见了?
“萧景珩你听我解释。”“不用解释。”他打断我,手从肩膀滑到我的后腰,轻轻一带,
把我整个人带进怀里,“我早就知道你不爱我。”他下巴抵在我头顶,
声音闷闷的:“但没关系,这辈子还长。我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真心说一次爱我。
”我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寿衣料子粗糙冰凉,硌得我脸颊生疼,
可他胸膛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心跳,却沉稳有力,咚咚咚,敲得我耳膜发颤。假死?重生?
前世我死在他怀里?还说“下辈子换你爱我”?信息量太大,我CPU快烧了。“萧景珩,
”我挣扎着想推开他,声音却没什么力气,“你讲不讲道理?我任务已经完成了,我要走了。
”他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我揉进骨血里。“我知道。”他低声说,热气拂过我发顶,
“我知道系统,知道你的任务,知道你每天都在想怎么逃离。
因为‘怨念’系统是你前世残魂所化,对吗?它发布任务,考验我,也折磨我。
”我猛地一僵。他连系统叫“怨念”都知道?!“你……”“我不仅知道系统,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后颈,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说出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
“我还知道,你的空间戒指。”我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摸向藏在袖中的空间戒指。这混蛋!
他不仅知道系统,还知道我金手指的细节?!“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我话未说完,
他忽然低头,吻住了我的唇。这个吻毫无预兆,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我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震惊、愤怒、恐惧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搅得天翻地覆。他身上有淡淡的药草味,
混合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
“别想着逃了,沈棠。”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这辈子,你休想。现在,
你的游戏结束了。我来讨债了。”讨债?“做梦!”我挣扎着要从他怀里起来,
“我明天就去写休书,找江逸尘!他比你年轻,比你听话,最重要的是,他身体好!
”提到江逸尘,萧景珩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他猛地将我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边,
毫不客气地把我扔被褥里,随即欺身而上,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
将我牢牢困在他的阴影之下。“江南首富之子?”他俯视着我,眼底却淬着寒光,“沈棠,
你敢嫁一个试试。”“试试就试试!”我梗着脖子反驳,“你能怎么样?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哑的笑声带着危险的意味,“你觉得,
我会让你有机会去找别的男人?”话音未落,他扣住我的手腕,从袖中取出了那枚空间戒指。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不会是想……果然,只见他指尖微动,一道黑芒闪过,
我眼睁睁看着那枚空间戒指,消失在空气中!“你!”我惊怒交加,“萧景珩!你偷我东西!
”“不是偷,是没收。”他慢条斯理地纠正,指尖点了点我的鼻尖,“从现在起,
你的空间戒指,归我保管。至于你那些乱七八糟的逃跑计划……”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
“我看还是算了。门窗都已加固,下人们也都收到了我的命令,看好你,哪儿也别想去。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男人!诈尸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囚禁我?!
“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试图用现代法律知识武装自己,可惜在这个架空朝代似乎不太适用。
“非法?”他轻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不屑,“我是侯爷,这里是侯府,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沈棠,认清现实吧。你,我,还有这座侯府,都绑在一起了。你想抛弃我去找江逸尘?做梦。
”他起身下床,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个江逸尘,
刚刚骑马摔断了腿,据说……挺严重的。你好好想想,是嫁一个瘸子,还是乖乖待在我身边,
当你的侯夫人?”我:“……”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腿,
又看了看门口那个眼神幽深的男人。这个男人……他不仅知道系统和我的秘密,
还知道江逸尘的动向?!他到底暗中做了多少手脚?!“萧景珩!”我抓起枕头砸过去,
“你太阴险了!”枕头软绵绵地落在他脚边。他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才哪儿到哪儿。然后,他转身,拉开房门,身影融入外面沉沉的夜色里。
“砰”的一声,房门被他从外面关上,还落了锁。
2 系统揭秘前世孽缘我被彻底困在了这侯府里。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窗外呜咽的风声。
我瞪着天花板,脑子里一团乱麻。假死,重生,囚禁……还有那个自称“怨念”的系统,
它到底在哪里?它对我这个宿主,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萧景珩说他知道系统的一切,
那系统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真相?我烦躁地翻了个身,摸到枕头底下。空的!
备用钥匙果然也被他摸走了!“萧景珩!你个混蛋!”我对着空气无能狂怒。
就在我气得快要背过气去的时候,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机械音终于再次响起。叮!
检测到宿主遭遇重大情感冲击及人身限制,情绪波动剧烈!
‘怨念’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