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出租屋里的冬天2010年的沪市，冬天来得格外早。十二月的风裹着湿冷的雨，
刮过城中村斑驳的砖墙，从出租屋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陈默蹲在地上，
用硬纸板堵着窗缝，指尖冻得通红，动作却不敢停——屋里没有暖气，
唯一的取暖设备是一个老旧的小太阳，开半个小时就要跳闸，他只能用这种最笨的法子，
留住屋里仅有的一点热气。屋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的林晚星走了进来，
手里拎着一个鼓鼓的塑料袋，脸颊被风吹得泛红，眼睛却亮得像藏了星星。“陈默，
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她把塑料袋放在吱呀作响的折叠桌上，掀开上面裹着的旧围巾，
露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排骨汤，“我妈今天寄过来的，我在公司微波炉热了一路，还热着呢。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那碗汤，喉咙突然发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是他毕业的第三个月，也是他人生最狼狈的三个月。他来自豫东最偏远的农村，
是村里唯一一个考上沪市重点大学的孩子，全村人都觉得他飞出了穷山沟，
将来要在大城市里出人头地。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毕业即失业的窘迫，
和压在他肩上的、喘不过气的重担。毕业前夕，他父亲在工地打工时从架子上摔了下来，
腿断了，工地老板跑了，医药费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亲戚朋友整整八万块钱。
母亲在电话里哭着说“家里实在撑不住了”，他攥着电话，在学校的楼梯间坐了一夜，
把原本准备好的考研资料，全卖了废品。他放弃了保研的名额，
放弃了老师推荐的设计院的稳定工作，一头扎进了沪市茫茫的求职人海里。他要赚钱，
要快赚钱，要给父亲治病，要还清家里的债。可没有经验，没有背景，
空有一张重点大学的文凭，他四处碰壁，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建材销售的工作，
底薪只有一千五，不包吃住，全靠提成。入职两个月，他一单都没开成。房租一个月八百，
押一付三，还是林晚星拿出了自己攒了四年的奖学金，帮他凑齐了第一个季度的房租。
他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不到两百块，连给父亲寄下个月的医药费都不够。
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在城中村的顶楼，夏天漏雨，冬天漏风，隔壁是吵闹的夫妻，
楼下是油烟味呛人的小吃摊，唯一的优点，就是便宜。可就连这样的房子，他都差点住不起。
林晚星是他的同班同学，是班里最温柔好看的姑娘，家在苏南的小城，父母都是老师，
家境不算大富大贵，却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毕业的时候，
她爸妈早就给她安排好了老家的编制工作，稳定又体面，可她为了陈默，硬是留在了沪市，
找了一个小公司的行政工作，月薪三千，每天要坐一个半小时的地铁上下班。
班里的同学都不理解，追林晚星的人里，家境好的、长得帅的比比皆是，
她怎么就偏偏选了一无所有的陈默。就连陈默自己，都常常在夜里睡不着的时候问自己，
他到底凭什么，耽误这么好的姑娘。“发什么呆啊，快喝。”林晚星把汤碗推到他面前，
又从包里拿出两个白面馒头，递给他一个，“我在公司吃过了，这碗都是你的。
”陈默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里，暖了身子，却让他的眼眶更酸了。
他知道，她根本没吃。她公司的食堂一顿饭要十块钱，她从来舍不得吃，
每天早上买两个包子，早上吃一个，中午吃一个，晚上回来，就和他一起煮白面条，
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加。这碗排骨汤，她肯定一口都没舍得喝，全给他带回来了。“晚星，
”他放下勺子，声音沙哑得厉害，“要不……你还是回老家吧。
”林晚星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她看着陈默，眼睛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你说什么？
”“你跟着我，太苦了。”陈默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他怕自己一看到她，
就忍不住掉眼泪，“我现在一无所有，欠了一屁股债，连自己都养不活，
更别说给你什么好日子了。你爸妈给你安排的工作那么好，你回去，就能过得舒舒服服的，
没必要跟着我在这出租屋里受罪。”这不是他第一次说这话。这些日子，
他看着她每天挤地铁挤得脚肿，看着她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看着她为了省几块钱，
绕远路去菜市场买打折的菜，他心里像被刀扎一样疼。他爱她，从大二那年在图书馆里，
她帮他捡起掉在地上的书，笑着对他说“没关系”的时候，就爱上了。
可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爱，就把她拖进这无边无际的苦日子里。林晚星突然伸手，
捧住了他的脸，把他的头转过来，逼着他看着自己。她的指尖很凉，眼神却很坚定，
眼眶红了，却没有掉眼泪。“陈默，你看着我。”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林晚星跟着你，
不是为了过什么好日子。我要是想过好日子，当初就不会答应和你在一起。”“大二的时候，
我就知道你家里条件不好，我知道你每个月要靠兼职才能赚够生活费，
我知道你连一杯十几块钱的奶茶都舍不得给我买。可我还是喜欢你，
我喜欢你做事认真的样子，喜欢你为了目标拼尽全力的样子，喜欢你哪怕自己难过得要死，
也会先想着别人的样子。”“我留在沪市，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你。
是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陪着你。苦怎么了？我不怕苦。出租屋怎么了？有你的地方，
就是家。”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陈默的手背上，烫得他浑身一颤。“陈默，
你别再说让我走的话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坚定，“你赢，
我陪你君临天下；你输，我陪你东山再起。大不了我们就一起吃一辈子的面条，
只要身边的人是你，我就愿意。”陈默再也忍不住，伸手把她紧紧地抱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浸湿了她的头发。他怀里的姑娘，那么瘦，
那么软，却给了他这世间最坚定的力量。在这冰冷的冬天里，在这一无所有的日子里，
她就是他唯一的光。“对不起，晚星，对不起。”他一遍遍地说着，
“我以后再也不说这话了。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我陈默对天发誓，这辈子，绝不负你。
”林晚星靠在他怀里，笑着点了点头，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窗外的雨还在下，
风还在刮，可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却因为两个人的拥抱，变得无比温暖。那天晚上，
他们挤在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盖着一床薄薄的被子，紧紧地靠在一起。
林晚星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像个孩子一样靠在他的怀里。陈默却睁着眼睛，
看着天花板，一夜没睡。他心里的迷茫和自卑，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坚定的决心。
他不能再浑浑噩噩下去了，他要拼，要闯，要为了怀里的这个姑娘，拼出一个未来。天刚亮，
林晚星还没醒，陈默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穿上了那件唯一的、熨得平平整整的西装，
揣着兜里仅有的一百多块钱，走出了出租屋。他没有去公司，而是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
去了沪市郊区最大的建材市场。他知道，坐在办公室里等客户，永远都开不了单。
他要主动出去找，哪怕磨破嘴皮，跑断腿，也要拿下第一单。这一跑，就是整整一个月。
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晚上十一二点才回来，
走遍了沪市大大小小的工地、装修公司、建材门店，递出去了几百张名片，说了无数句好话，
挨了无数次白眼，被人赶出来过，被人骂过，甚至被工地的保安推搡过。有好几次，
他累得坐在公交站的台阶上，看着沪市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想过放弃。可一想到出租屋里，林晚星给他留着的那盏灯，留着的那碗热饭，他就咬着牙，
重新站了起来。腊月二十三，小年。沪市下起了那年的第一场雪。陈默拖着冻得僵硬的身子，
回到了出租屋，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饺子香。林晚星正站在小小的电磁炉前，
煮着饺子，屋里暖烘烘的，小太阳开着，桌上还摆着一小碟花生，一瓶二锅头。“回来啦？
”林晚星笑着回头，“快洗手，饺子马上就好，今天是小年，我们吃饺子。”陈默看着她，
突然笑了，从兜里掏出一张合同，放在了桌子上。林晚星愣了一下，拿起合同，翻了翻，
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这是……合同？陈默，你开单了？”“开了。
”陈默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一个装修公司的长期供货合同，第一笔订单，二十万。
提成有一万二。”他跑了整整一个月，那个装修公司的老板，一开始根本不见他，
他就每天守在公司门口，老板来了，他就帮着开门，端茶倒水，老板下班，他就帮着开车门，
拎东西。整整守了十五天，老板终于松了口，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报价。他熬了三个通宵，
把报价单改了一遍又一遍，把每一种材料的参数、优势、性价比，都标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对方可能遇到的问题，都提前想好了解决方案。老板看着他的报价单，
又看了看他熬红的眼睛，终于说了一句：“小伙子，你很实在，也很拼。这个合同，给你了。
”林晚星拿着合同，手都在抖，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开心。她看着陈默，
笑着哭，哭着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那天晚上，
他们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就着花生，喝了一点二锅头。陈默喝了两杯，脸红红的，
握着林晚星的手，一遍遍地说：“晚星，谢谢你。没有你，我撑不下去的。
”林晚星反握住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是你自己厉害，陈默。这只是开始，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覆盖了城中村的屋顶，覆盖了远处的高楼。
可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却满是温暖和希望。陈默看着林晚星的笑脸，在心里暗暗发誓，
他要给这个姑娘的，绝不止这一碗饺子，这一间出租屋。他要给她一个真正的家，
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家，一个不用再为了几块钱精打细算的未来。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晚星，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照亮他前行的路。第二卷 风雨里的并肩开了第一单之后，
陈默的路，好像一下子就顺了起来。那个装修公司的老板，和他合作了一次之后，
觉得他实在、靠谱，供货及时，质量也有保障，又给他介绍了好几个同行。
陈默的单子越来越多，提成也越来越高，入职半年，他就成了公司的销售冠军，
月薪从一千五，涨到了好几万。他先给家里寄了钱，给父亲续了医药费，
还了一部分亲戚的债，剩下的钱，他一分都舍不得乱花，全存了起来。
他依旧每天穿着那件旧西装，依旧和林晚星住在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
依旧每天早上和她分两个包子，晚上一起煮面条。林晚星劝他：“我们现在有钱了，
换个好一点的房子吧，这里冬天太冷了，也不方便。”陈默抱着她，笑着说：“再等等，
晚星。等我再攒点钱，我们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不用再看房东的脸色，不用再搬家。
我要给你一个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家。”林晚星靠在他怀里，心里暖暖的。她知道，
陈默心里憋着一股劲，他要的不是一时的安稳，是长久的未来。
可生活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2011年秋天，陈默的事业正做得顺风顺水，
公司里却出了变故。新来的销售总监，是老板的亲戚，看着陈默业绩好，眼红得很，
处处给他使绊子。先是把他手里的大客户，强行分给了自己的人，
后来又在他的供货合同里做了手脚，偷偷换了材料的型号，导致工地出了质量问题，
责任全推到了陈默身上。老板不问青红皂白，当着全公司的面，把陈默骂了一顿，
扣了他所有的提成，还把他开除了。一夜之间，陈默从人人羡慕的销售冠军，
变成了无业游民。更糟的是，因为这个质量事故，他在整个建材行业里，都背上了坏名声，
之前合作过的客户，都不敢再和他合作了。那段日子，是陈默人生的又一个低谷。
他每天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不说话，不吃饭，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好不容易熬出了一点起色，一下子就被打回了原形。他甚至开始怀疑，
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在这个城市里立足，是不是真的只能一辈子待在穷山沟里。
林晚星没有抱怨，也没有指责他。她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回来，就给他做热饭热菜，陪着他，
不催他找工作，也不跟他提工作上的事。只是在他抽烟抽得太多的时候，
默默给他倒一杯温水；在他睡不着的时候，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有一天晚上，陈默又坐在窗边，抽了一夜的烟。天亮的时候，林晚星走过来，
从背后抱住了他，把脸贴在他的背上。“陈默，”她轻声说，“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委屈。
没关系，想不通就不想了，不想工作就不找了。我现在的工资，够我们两个人花了，
大不了我们就回到以前的日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答应过你，要给你好日子过的，我现在……”“日子好不好，不是用钱来算的。
”林晚星打断他，转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好日子。陈默，
这点挫折算什么？你连最苦的时候都熬过来了，这点坎，你肯定能跨过去的。”她顿了顿，
眼神里满是坚定：“他们不相信你，我相信你。他们不用你，我们就自己干。陈默，
你有经验，有客户资源，有人脉，你懂材料，懂行情，我们为什么不能自己开一家公司？
”陈默猛地抬起头，看着林晚星，眼睛里满是震惊。自己开公司？他不是没想过，
可开公司需要本钱，需要场地，需要资质，需要人手，他现在手里的钱，根本不够。更何况，
他现在名声不好，开公司，能做起来吗？“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林晚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说，“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这里有攒的五万块钱，
我昨天给我爸妈打了电话，他们愿意借给我们十万块钱。还有，我已经打听好了，
注册公司花不了多少钱，场地我们可以先租一个小的写字楼，不用太大，够我们起步就行。
”陈默愣住了：“你爸妈……他们愿意借钱给我们？”他一直都知道，林晚星的爸妈，
一开始是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毕竟他家里条件不好，没车没房，还欠着债，
哪个父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跟着这样的小伙子吃苦。可林晚星从来没跟他说过，
她爸妈对他的态度，只是每次打电话，都背着他，怕他多想。“嗯。”林晚星点了点头，
眼睛里带着笑意，“我跟我爸妈说了你的事，我说你很有能力，也很有担当，
只是暂时遇到了挫折。我爸妈说，他们相信我的眼光，也相信你。他们说，年轻人，
敢闯敢拼是好事，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从头再来。”陈默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何德何能，能遇到这样的姑娘，能遇到这样通情达理的家人。
在他最落魄、最一无所有的时候，他们不仅没有嫌弃他，反而愿意倾尽所有，支持他。
“晚星，”他伸手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声音哽咽，“谢谢你，谢谢你爸妈。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晚星笑着拍了拍他的背，“陈默，我们一起干。我辞掉工作，
陪你一起创业。我做行政，管财务，你跑业务，管供货，我们夫妻同心，
肯定能把公司做起来的。”“好。”陈默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的迷茫和颓废，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火焰，“我们一起干！”一周之后，林晚星辞掉了工作。
两个人在沪市郊区的一个小型写字楼里，租了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办公室，
注册了一家建材公司，名字是陈默取的，叫“星默建材”。星，是林晚星的星。默，
是陈默的默。这家小小的公司，只有两个人。老板是陈默，老板娘是林晚星，
也是公司唯一的员工。创业的日子，比跑销售的时候，还要苦，还要难。公司刚开业，
没有客户，没有名气，之前的老客户，因为之前的事故，都不敢和他们合作。
陈默只能重新开始，带着名片，一家一家地跑工地，跑装修公司，
一遍遍地跟人解释之前的事故不是他的责任，一遍遍地跟人保证，他的材料，质量绝对过关，
价格绝对公道。他又回到了之前的日子，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晚上十一二点才回来，
有时候为了等一个客户，能在人家公司门口站一整天，风吹日晒，毫无怨言。
林晚星也没闲着。她之前从来没做过财务，就自己买书，上网查资料，一点点学，做账，
报税，跑工商局，跑税务局，全都是她一个人。公司里的卫生，打印文件，接电话，
给客户做报价单，也全都是她的活。她每天坐在小小的办公室里，从早上忙到晚上，
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从来没喊过一句累。有一次，陈默去外地谈客户，要去一个星期。
他走的第二天，林晚星就发烧了，烧到了39度多，头晕眼花，连站都站不稳。
可她硬是撑着，去税务局报了税，回来还给客户做了报价单，晚上给陈默打电话的时候，
还笑着说自己很好，让他不用担心，好好谈客户。直到陈默回来，看到她躺在床上，
烧得迷迷糊糊的，才知道她病了好几天。陈默抱着她，去医院挂急诊，看着她苍白的脸，
心疼得掉眼泪。林晚星醒过来，看着他难过的样子，还笑着安慰他：“我没事，
就是一点小感冒，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你那个客户谈成了没有？”“谈成了。
”陈默握着她的手，声音沙哑，“晚星，以后不许再这样了，生病了一定要告诉我，
不许自己硬撑着。”“我怕你担心，影响你谈客户嘛。”林晚星吐了吐舌头，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陈默看着她，心里又暖又疼。他知道，这个姑娘，为了他，
为了他们的公司，付出了太多太多。他这辈子，都不能辜负她。公司开业的前半年，
一直都在亏损。房租，水电，材料成本，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他们把所有的钱都投进了公司里，连吃饭的钱都要精打细算，
又回到了之前每天吃面条的日子。林晚星再也没买过新衣服，没买过化妆品，就连护肤品，
都换成了最便宜的大宝。可他们从来没有过一句抱怨，也从来没有过一次争吵。遇到问题，
两个人就坐在一起，一起想办法，一起解决。陈默压力大的时候，林晚星就陪着他，
鼓励他；林晚星累了的时候，陈默就会放下手里的活，给她做饭，给她揉肩，陪她说话。
他们的爱情，不是风花雪月的浪漫，是风雨里的并肩前行，是苦难里的相互扶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