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阳,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在四岁那年被世界顶尖黑客组织收养,拜师学艺。
二十岁那年,我独立破解并骇入了米国的一颗军用卫星,盗取了大量数据。
看着数不尽的高价值信息,如流水般一点一点导入组织的数据库,
我的养父满是欣慰与激动地点了点头。“李阳,为父恭喜你完成了你的成年仪式。现在的你,
已经算得上是世界最顶级的黑客了,没有之一!”就在我沉浸于成就感中时,
组织信息部传来消息,华国一个叫苏家的二流家族家主苏山海,
声称我是他流落在外的亲骨肉,并诚挚请求我回归家族。可在我“回归”苏家那天,
苏家却大门紧闭,保安将我拒之门外。理由是:苏家全体在外庆祝养子苏诚考试成绩进步。
留守的保安们不能放陌生人进门。1.那一晚,我拖着行李箱,背着沉重的背包,
手里拎着鼓囊囊的袋子,独自一人来到了豪华的苏家主宅外。可这间别墅豪华归豪华,
此刻却异常冷清。只有门外还站着的两位保安,昭示着这间别墅并非闲置。我没有多想,
毕竟我对这个所谓的苏家本身也没有什么归属感。之所以回归苏家,
也不过是组织安排的任务。可来到大门处,两位保安却将我拦了下来,
语气强硬道:“哪来的乡巴佬?赶紧滚远点!没有登记不让进!”登记?我和苏山海约好了,
在今日回归苏家,我的自拍也早已发给了苏山海。保安们没理由不知道这回事,
更没理由拦着我不让我进。我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隐约觉得事情有些古怪。出于礼貌,
我开口提醒:“我是李阳,我和你们的家主苏山海打过招呼,我是他流落在外的亲生儿子。
”我本以为,有这么一句话,这些保安应该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曾想,
这位保安想也不想,便满脸不耐烦地一把将我推开,蛮横道:“什么李羊李牛的?不认识!
还和苏总打过招呼?瞧瞧你那穷酸样!苏总是你能认识的吗?”“赶紧滚!
不然我用防爆棍给你叉出去!”被猝不及防的推了这么一下,我的行李顿时七零八落,
撒了一地。看着我狼狈的模样,那保安的嘴角竟扬起一抹得意。此时我哪还能不明白,
这是要给我来一个下马威啊?好一个苏家。“呵。”我冷笑一声,从兜里取出手机,
点了几下,将一份文件发到了苏家安保部部长的手机上。随后,便收拾起散落一地的物品。
见我独自一人吹着冷风、孤零零地收拾东西,那保安得意一笑,
故意用很低但又刚好能让我听到的声音,与同伴讥讽道:“看他那样,整得跟乞丐似的。
兜里揣个死耗子,冒充打猎的。还说是什么苏总的亲生儿子,招笑。”他的同伴则是窃笑,
却又故意笑得大声了些。看似窃笑,却又刚好能让我听到。此时已是半夜,又恰逢冬季。
冷风不断吹拂,让我有些不好受。但我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期待。因为我知道,
要不了多久,那两位保安就会比我更不好受。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我知道那是保安部部长的,便接了起来,抢在他说话前冷声说道:“大门门口。
”随后便挂断了电话。看着我一脸平静地挂断了电话,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保安,
大声嘲讽道:“这么冷的天,搁这站着不难受啊?”“别装逼了,赶紧打哪来回哪去吧!
苏家不是你这种穷酸的土包子能碰瓷的!
”他的同伴在一旁“小声”窃语道:“没准是被冻傻了?”随后,
两人便像是得了精神病一样大笑。我没有说话。见我沉默,他更得意了,刚要再说几句,
身后却响起了一道炸雷般的声音。“王英!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点放人进来!
”一位身穿高档西装,模样有些俊美的中年男子冲那保安喊道。保安被这大嗓门吓得一愣,
面色古怪地转头,犹豫道:“可苏少不是说…”他还想说些什么,部长就走上前去,
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说你个头!我叫你放人进来!你耳朵聋吗!还是说你不想干了?
”部长的话,吓得王英一哆嗦,当即就上来给我开门。我提着大大小小的行李,
从他身旁经过,笑道:“保安大哥,要不我还是先登个记?我记得你说没有登记不让进?
”话是冲着王英说的,可我的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部长。部长哪能不明白我的意思,
身子一哆嗦就跑了上来,又是一巴掌糊在了王英脸上。“还不快道歉!”在部长的催促下,
王英哪怕再不愿意,也只好瞪圆布满血丝的双眼,屈辱地下跪、低下头:“少...少爷,
是我有眼无珠,请你原谅我...”我走过去,顺势扯下另一位保安的金丝领带,
一只脚踩在下跪的王英背上,用金丝领带擦我的皮鞋。刚才摔了一跤,
鞋子上粘上了一些灰尘,这对有着轻微洁癖的我来说有些难以容忍。
王英的脸色像吃了苍蝇一般难看,死死瞪向我,他眼中,
是那几乎洋溢而出的、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愤恨。他的同伴脸色也不是很好,
但很明显他是个欺软怕硬的主,我一眼看过去,他就害怕得退后了几步,不敢再与我对视。
我饶有趣味地看着王英那丰富多彩的表情,心中满是愉悦与欢快,就像是在观赏精彩的电影。
着实精彩极了。但这还不够,我希望看到一些更有趣的东西。我扬起嘴角,扭头看向部长,
戏谑道:“部长先生,你们安保部看见主人回家,都不知道问好的吗?”听到我的话,
本就憋着火的部长咬着牙,死死瞪着我。而我则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般,嘴角噙着笑,
平静地与他对视。最终,部长似是想息事宁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欢迎少爷回家。
”我不再调戏他,拿着行李就往院子里进。不过路过部长时,
我又实在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你可真厉害啊,家里不仅要伺候老婆。
还在外边养了那么多情人,一晚一个,一个星期都不带重样的。”“养情人也就算了,
为什么还全是男的?”听到我的话,部长就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般,脸色更加阴沉,
低着头不敢说话。其实我并没有讥讽他的意思,我是真的十分好奇,甚至有些佩服。
部长的老婆是苏家亲戚,这也是他能得到这个位置的原因。
可他居然还在同**友俱乐部养了十多个情人,一天换一个,一周不重样。
以至于他每个月的工资,有相当一部分要上交给全市最权威的肛肠科医生。
而相关的通话记录、聊天记录、视频、消费转账记录,在网络上几乎是无可遁形。
对于我们这样的黑客来说更是如此。这件事一旦被捅出去,
身败名裂、失去现在的一切都还是轻的。更重要的是,他的老婆绝不会放过他。见他不答话,
我也渐渐地没了耐心。不再理会他,朝着主宅走去。苏家主宅用的是智能电子门,
可以选择刷脸、指纹、密码等方式开门。我没有密码,刷脸和摁指纹也显示解锁失败。
虽然没能进屋,但我隐约听见门内有人活动,于是便摁响了门铃。2.“谁呀?
”一道苍老中带着几分尖酸刻薄的女声自宅子二楼响起,
我保持着该有的礼貌开口道:“你好,我是李阳,你们家老爷子应该和我提到过。
”楼上很快传来答复:“是吗?让我看看你长啥样?我确认一下。”我没多想,
将身子探出屋檐下,抬头望向阳台。几乎是在同时,一个身穿保姆服的中年女人映入眼帘。
她站在阳台上,将一桶泔水往下一倒!“哗啦啦...”虽说有些猝不及防,
但毕竟我在组织受过不少魔鬼训练,加上我正值壮年,反应力在线。
稍一侧身便躲过了这一泼。
但我的皮鞋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些许弥漫着酸味的食物残渣。“啧。
”我和那保姆同时轻“啧”了一声。但我很快便调整好情绪,面无表情地淡淡盯着她。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轻蔑与敌意,但很好地压了下去。
十分随意且声音尖锐道:“不好意思啊李阳少爷,处理垃圾是我的日常工作,没泼到您吧?
”说完还用指了指下方,却并没有指着那滩泔水,也没有指着我,
而是指着我和泔水之间的位置。我脸色不变:“既然你知道我是李阳,
那就麻烦你下来开下门。”她嘴角微勾地盯了我几秒,答道:“马上。”说完便缩回身子。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等了五分钟都没有等来那保姆给我开门,我索性就不等了。
熟练地从背包中翻出笔记本电脑与配套的设备,直接开始破解智能门。
像苏家安装的这扇智能门,在民用领域确实是最新、最先进的那款。
可在我们这些黑客的领域,这扇破门搭载的系统早就是老古董了。没过三分钟,
智能门的电子屏幕便闪过几串高亮乱码,接着便“噗嗤”一声短路、彻底停摆。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外放某音“霸总”类短剧的嘈杂声自门内传出,我沉着脸推开门,
迈了进去。皮鞋踩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散发着恶臭的泔水鞋印。苏家想恶心我,他们成功了。
我那花一万三千多买的高定皮鞋现在又脏又臭。那保姆正翘着二郎腿,
侧躺在豪华真皮沙发上刷着短剧,外放的声音盖过了我进门的声音。直到那短剧放完,
她才注意到了我的动静。她抬眸看向我,眼中浮现出了惊讶,似是没想到我能开门。
随后便是怒色。保姆阴沉着脸站了起身,朝我走来,表情尽显泼辣与愤怒。“小贱种!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出去!你这是私闯民宅!再不出去我报警了!”“保安!
保安在哪里呀?给把他给我丢出去!”说完她便上前推我。
可她那点力气又怎么可能推得动我。倒是她那尖锐的声音,让我本就郁闷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我抬起脚,一脚将其踢飞了五米远!“啊!”伴随着惨叫声的,还有肋骨断裂的声音。
保姆在地上滚了几圈,直到撞到红木家具后才停了下来。她哀嚎着,
嘴里嚷嚷道:“你...你个没爹妈的贱种!居然敢打我!我要报警!我要把你抓起来!
”报警?我心中冷笑,上前对着她的脸又踹了几脚!以我们组织的实力,只要不是杀人,
基本上都可以短时间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你干什...嗷!”“啊!你...嗷,
你这是...啊!犯法!”“来人啊!杀...嗷!杀人啦!”她的惨叫响彻别墅,
除了制造了些许噪音以外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片刻,也不知是明白了我这个人不好惹,
还是被打得受不了了。她终于收敛了嚣张,哽咽着求饶。“李...李少,我错了,
求您别打了,我真的错了...”她那气若游丝的哀嚎,将我从情绪中拉了回来。定睛一看,
此时的保姆已经瘫倒在地,嘴角溢血,有进气没出气。刚刚没收住,我竟差点把她打死。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而后一脚踩在她脸上。“给我擦皮鞋。
”我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质疑。一般人很少随身携带清理皮鞋的工具,
所以我是没法把沾了泔水的皮鞋搞干净的。但我知道像苏家这样的豪门,
主宅中肯定不会缺少类似的东西。保姆抬头看向我,那双苍老的眸子里,恐惧中夹杂着怨毒。
但对上我那冰冷的眼神,她瞬间就萎了下去。她起身,试图去工具房找清洗工具。
就在她起身时,浑身便传来了阵阵剧痛。挨了一分多钟的打,要不是因为我只是为了出气,
没故意瞄着要害发力,她现在站都站不起来。可就算是能站起来,她也要面临着巨大的痛苦。
她可怜巴巴地开口哀求:“少爷,我能不能...先缓缓...”我睨了她一眼,
二话不说就走向放在一旁的折叠凳。“既然你走不动路了,那你这双腿就别要了吧。
”我话一出,保姆便浑身打了个激灵,紧咬着牙关走了起来。“别...我能走,
我这就去拿...”她的额头因剧痛而冷汗直流,而我则是在一旁的鞋柜中翻找。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双没被拆封的拖鞋。我将脏了的皮鞋脱下,放在一旁,随后打开行李,
开始在屋子里装摄像头。这十多年的黑客生涯,让我对电子设备,
尤其是摄像头产生了严重的依赖。以至于身处一个没有摄像头的场所时,会本能地心生不安。
好一会儿后,我才终于完工。也就是这时,保姆也堪堪把我的皮鞋擦了个干净。
我仔细打量了一会儿,除了还有一股很淡的气味残留外,几乎挑不出毛病。
看着已经痛到倒在地上抽抽的保姆,我寻思我也不是什么魔鬼,既然她已经将功补过,
那我也不妨暂且放她一马。于是,我帮她拨通了急救电话。待到这一切结束时,已是深夜。
而我那血缘上的家人,也终于忙完了他们的“庆祝”,
开着豪车与前来拉走保姆的救护车擦肩而过,回到了这里。3.随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苏家那一家五口气势汹汹地回了家。此时的我正坐在沙发上,处理着一些组织上的日常事务。
“没教养的小贱种,谁允许你进来的?你都干了什么?”尖锐的声音如手雷爆炸般响起,
说话的是我名义上的三姐:苏如雪。我早早的就在苏家人手机里植入了监控程序,
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她说的,自然是我对那个叫王刚的安全部部长,
以及那个被称作“吴妈”的保姆的所作所为。我在苏家做的这些事,他们已经知晓。
我很疑惑,既然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而那些人只是打工的下人。
他们不但没有完成自己的工作,还作死地去为难自己的老板,这难道还不该被惩罚?
根据我开盒出来的资料显示,这个女人以所谓的“心直口快”著称,向来直来直去。
但除了苏家人这一身份以外,她几乎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虽说成绩在学校名列前茅,
但相对于我来说还远远不够。其他领域的才能,也几乎没有。
至少在我开盒出来的大量资料中,没有发现她还有其他的本事。显然,
她并没有与我平等对话的资格。所以我自然不会在意她的看法和叫嚣。我的眼神略过她,
直勾勾地盯着眉眼间与我有几分相似的苏山海,这个苏家真正的主人。“苏先生,
我记得我已经和你约好了,今天我会回归。可为什么你们的下人们好像对此完全不知情,
就好像你从未安排过一样。”“我需要一个解释。”我没有称呼他为父亲,
而是叫他“苏先生”。第一,我暂时不知道他有没有做我父亲的资格。第二,就算他有,
我的父亲也只会有一个,就是我的养父。听见我的质问,苏山海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显然是没想到会有现在这一幕。眯起双眼死死盯着我,脸色愈发冰冷。
看向我的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我神色淡然,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捏起一枚摆在大理石客桌上的青葡萄,丢入口中咀嚼。反观他们一家,
五口人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就好像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而他们只是一群访客。
见自己被无视,向来备受众星捧月的苏如雪脸顿时黑成了锅底。“小贱种!
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说罢,她便冲了上来,一巴掌往我的脸上扇去。
可她那点速度在我眼中就和慢动作没区别,和组织里负责训练我的格斗教练比起来,
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我有些受不了这个聒噪的蠢货,抬起手轻轻一掰,
将她的手掌掰至骨折。“啊啊啊啊!!!”杀猪般尖锐的嚎叫声炸响,苏如雪痛到表情扭曲,
翻倒在地不停打滚。我抽出手帕,细细将手上的粉底以及其他的化妆底料擦干净。“雪儿!
”“三姐!”见苏如雪受伤,苏家人顿时慌了神,连忙冲上来查看苏如雪的伤势。那些人中,
一位比女人还要有阴柔之美的男孩看向我,委屈巴巴地开口了。“哥哥,
我知道是我抢走了你二十年的人生,抢走了爸爸妈妈和姐姐们的宠爱。
可是、可是...”他似是有些害怕,
但最终鼓起勇气道:“再怎么说如雪姐姐也是你的姐姐啊,你怎么可以下手打如雪姐姐呢?
”“你要是心里有气,可以冲我撒。大不了我离开苏家,只是请你不要为难爸妈和姐姐们。
”“就是...我离开苏家后,求你对爸妈和姐姐们好一点,他们对我很好,我想报答他们,
可是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我没有这个资格...”这个女人味十足的男孩,
就是苏家的养子:苏师阳。他那夹子音听得我头皮发麻,心中更是一阵恶寒。好家伙,
我原以为能被苏家找来顶替我的养子,哪怕不如我,应该也不能差太多。可今日一见,
我简直有些说不出话来。这茶味、这夹子音。我都能想象得到,如果我养父在这里,
会说什么了:“这倒霉孩子,是不是医生剪脐带的时候剪错了地方?”然而,
这在我听来颇有些令人生理不适的声音,到了苏家人耳中却似乎又是另一个样子?
苏家的女主人张婉晴听到苏小辰的抽泣,仿佛心都要碎了,
看向苏小辰的眼中满是心疼与怜爱。“傻孩子,你永远是我们家的一份子,
我们又怎么会赶你走呢!”说罢,又看向我:“要走,也是这个上不得台面的混混走!你走!
你现在就走!我们苏家不欢迎你!”剩余两位苏家姐妹也纷纷看向我,充满了敌意与冰冷。
我只是瞄了他们一眼,便继续看向苏山海,脸上的笑意消退了些。“苏先生,
我说我需要一个解释,你是没听清楚吗?”苏山海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看向我的眼神阴沉得像是可以滴出水来。“跪下,给苏如雪磕头道歉。”他的声音很平静,
却又不怒自威。4.道歉?我简直有些不敢相信我听到了什么。一个华国的准二流家族,
现在要我跪下给一个神经病道歉?“呵。”我冷笑出声。看来这个苏家的家主,
也有些拎不清情况啊?我的内心中,对这个苏家的最后一丝尊重彻底消失。
“我苏山海说你到底是...你是蜡烛啊?你是不是脑子动过手术,挪到屁股上去了?
”我的话语中没有不甘或委屈。有的只是不可置信的失望和毫不掩饰的轻蔑。可这些话,
落到他们耳中,却无异于一道平地惊雷。他们那个向来威严霸道、说一不二的丈夫、父亲。
竟被一个他们看不上的乡下来的野小子用如此粗鄙的言语辱骂?“你!
”苏山海的眉头也是拧成了一个“川”字,今晚我整出来的这些事,本就让他无比闹心。
现在女儿被打,自己也挨了骂。就更闹心了。此时的苏山海拳头攥得嘎嘎响,
已然到达了爆发的临界点。我并非没眼力见,当然能察觉到他的情绪。但我不在乎。
“我和你在事先就商量好了一切,结果我到了,你的这些下人一个两个跟没睡醒一样。
要么不认识我,要么连个破门都开不利索。”“我好不容易搞定了这些破事,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你养的那个死人妖又开始发神经,
紧接着那个叫苏如雪的男人婆莫名其妙就要冲上来打我。”“好一出六国大封相啊,
感情你们为了欢迎我,专门唱了出大戏是吗?”“她打我的时候你不知道拦着,我还手了,
你知道急了?哎哟哟,我是不是还得感慨一下,好友爱的一家人?”“我说苏山海,
你这个家主到底是怎么办事的?这一晚上发生的破事,归根到底就都是你一拍屁股搞出来的,
现在你让我道歉?”“要不是你事情没办好,能有现在这么多屁事?
我没让你道歉你就该偷着乐了,还要我道歉?我错哪了?”“你是吃饭吃懵了?
还是脑子进水了?”将内心的疑问一吐为快后,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
只觉得与不够聪明的人说话是真的太费神了。对于这个家,我并没有其他的要求。
毕竟钱、权、地位、亲情这些,我分毫不缺。我要的,只是苏家人这个身份。有了这个身份,
组织的人做许多事都会有不少方便,能很好地掩护我们的行动。
可要是这家人整天搞这个搞那个,我还要费神去配合他们唱戏的话,是真的会有点吃不消。
因为组织里实力至上的氛围,我们几乎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用于礼仪教养一类的学习。
当然,那些专门负责和人打交道的成员除外。我的话极为粗俗难听,
几乎是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怒火。只有苏师阳在一旁看着家人们愤怒,心中暗暗窃喜。嘿嘿,
李阳这个蠢货。你越是闹,爸妈和姐姐们就越讨厌你,你就越是抢不走我的地位!
到底是乡下长大的野小子,对权谋根本一窍不通!好好见识一下吧,这豪门里的水可深着呢!
苏师阳再次开口了,语气中带着柔弱与破碎:“哥哥,不要这么说。
爸妈和姐姐们...也只是因为我成绩进步,太开心了,
所以才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这时,戴着眼镜,
有几分书卷气的二姐苏如冰也起身开口了:“小阳,你就是太善良了。不用和这种人讲道理。
”“乡下地方条件不好,想来他也没接受过太多教育,这副样子是正常的。对于这种人,
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眼不见为快,耳不听为净。”我:...我的内心此时无比无语,
心道这家人不会是靠唱戏发的家吧?这么能给自己加戏。闹了这一晚上,我也是彻底乏了,
紧盯着苏山海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有事以后说吧,先去给我弄个房间,我要睡觉。
”我宛如使唤下人一般使唤他们,苏山海彻底忍不住了:“放肆!目无尊长、暴力成性!
我苏山海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孽障?”“以后你就睡杂物间,好好反省一下你的错误!
”张婉晴看向我,也是满脸的失望中夹杂着心疼:“李阳,你这些年在外头,
学到了很多不好的习惯,确实是需要好好管教。”“你放心,只要你好好改正,
不再让我们失望,你就是我们这个家的一份子。”苏家的高冷女总裁苏如烟,
则是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我,仿佛只是看上我一眼都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只是扶着苏如雪去处理手上的伤。此刻我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像苏家这样的二流家族,平日里连见我们组织接待员的资格都没有。
而我作为组织的核心成员,现在居然需要得到他们的认可?“煞笔。”低骂一句后,
我开始收拾行李。那苏师阳还在原地,见我收拾行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走上前来,
低声委屈道:“哥哥你别生气,哥哥刚到家,对许多礼仪与教养都还陌生。没关系的,
等以后我们教会了哥哥,哥哥就能有自己的房间了。”我没搭茬,
只是收拾行李的动作又快了几分。其余人见我收拾东西,也认定我是妥协屈服了。
纷纷满意地点了点头,脸色也有所缓和。只是看向我时的轻蔑与鄙夷更重了几分。
张婉晴面露不忍,但最后还是决绝道:“李阳,以后你要努力学习礼仪和教养,
这样我们才会认可你,也会给你一个好的房间。”“因为你也是我们家的门面,
我们是看重你,才会对你要求严格,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懂事一点,知道吗?
”苏山海则是冷哼一声:“哼,这个野小子哪听得懂这些,这副又穷又没教养的样子,
简直不配做我的儿子!”说罢,便挽着张婉晴的手准备离去。苏师阳则是趁机低下身子,
将嘴凑到我耳边低声道:“呵,你不会真以为你和爸爸有血缘关系,就能攀上苏家了吧?
”“告诉你,爸妈不会认你,只会认我!姐姐们心里只有一个弟弟,那就是我!
”“你最好老实点,像狗一样乖乖听话,我或许心情好了会赏你点饭吃。
可要是不听话...”“呵呵,那我绝对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家。”他的语气中满是得意,
话语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威胁。后悔?呵呵,说实话我现在就挺后悔的。
和一群不知什么玩意待在一起,感觉空气都变臭了。简直浪费时间。但考虑到老头的交代,
我还是决定留在这个苏家。毕竟老头将我从孤儿院里带出来,给了我如今的一切。
对于他安排的事情,能做到我会尽量去做。只是...我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
脑海中很快便接受了苏家一家都是傻子的事实。扭头看了眼即将走远的苏家两口,
我从行李箱中取出了一个蓝牙音响,一阵调试后,一阵录音响彻整个客厅。“呵,
你不会真以为你和爸爸有血缘关系,就能攀上苏家了吧?”“告诉你,爸妈不会认你,
只会认我!姐姐们心里只有一个弟弟,那就是我!”我的手机是经过特殊改造的,
随身录音功能一直在线。所以,与我们组织有业务往来的,
基本没人敢像苏师阳这个傻子这样,搞明里一套背里一套的。你喜欢说悄悄话?抱歉,
我不喜欢。蓝牙音箱的音量被调到了最大,震得整栋宅子都能听见。见状,
苏师阳脸都吓白了,一把夺过音响试图关掉这录音。可惜,我们组织的设备都是专业的。
功能繁多且强大,但相应的,使用门槛也高。压根不是那些民用商品能比的。
像苏师阳这种智商本来就不太够数的门外汉,想用明白这台音响简直是痴人说梦。
在手忙脚乱地捣鼓了一阵后,苏师阳才接受了自己用不明白这个东西的事实。只能阴沉着脸,
布满血丝的双眼恶狠狠瞪向我:“贱人!把这鬼东西关掉!不然我玩死你!
”对于苏师阳这种,只能靠着家人的怜爱存活的“宠物”。家人的宠爱就是一切。
而得到家人宠爱的关键,便是他那娇柔惹人怜爱的形象与人设。我的行为,
无异于将他的面具生生撕下,将藏在面具下那爬满蛆虫的恶臭腐肉暴露在阳光下。
这是在刨除他在这个偌大的苏家赖以生存的根基。我浅笑一声,在手机上一阵操作。很快,
音响的循环播放里,便又多了一句话:“贱人!把这鬼东西关掉!不然我玩死你!
”他更着急了,目眦欲裂,双拳紧握,咬着牙就要扑上来夺我的手机。然而,
他眼角的余光却恰好瞥见了折返回来的苏家夫妇。竟硬生生逼停了自己的动作,
眼中的不甘与怨毒一闪而过。连忙装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泪汪汪地望着苏家夫妇。那副模样,就连我看了都有些心疼。不得不感慨,真是三百六十行,
行行出状元。这个苏师阳,虽然别的干啥啥不行,但在表演这一领域确实颇有建树。
想想似乎也挺合理,他到底是一个养子。在苏家生活,演技要是不过关早就被丢出去了。
苏山海的视线在我和苏师阳身上来回打转,质问声也如惊雷般炸响。“这是怎么回事!?
”5.“呜呜呜,爸爸妈妈,我不知道,这些话真的不是我说的。”苏山海到底是个商人,
虽然智力不算高,但也不会低到哪里去。惊疑未定下,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问出了一句:“没人说这是你说的吧?”苏师阳这才猛然意识到,
自己说错了话。他心中暗自怨恨,我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打乱了他的思维,
没给他留下太多的思考与反应时间。内心被各种情绪充斥,话都说得结结巴巴。
苏家三姐妹也陆陆续续下了楼,见到苏师阳那满脸懊悔与慌张的眼神,
加之刚才的对话...这下,哪怕是个傻子都能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们纷纷看向苏师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们不相信...应该说是不愿相信,
她们那乖巧温柔的弟弟,会说出这般粗俗又恶毒的话。我不由得觉得好笑,这个苏师阳,
虽然演技了得,但心理素质上还是差了不少。刚才他若是能控制好自己的反应,
以苏家人那眼盲心瞎的样子,他随便糊弄几句就能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还能顺便给我泼一盆“陷害弟弟”的脏水。只可惜,这个蠢货没把握好。
给他机会他也不中用。此时他们一家齐刷刷地站在原地,
视线不断在我与苏师阳之间来回转移,一时间内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则是饶有兴趣地看向苏师阳,有些期待他接下来会如何应对这个场面。
只能说苏师阳是个人物,在苏家人短暂的沉默时间里,他迅速地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并挤出几滴眼泪,声音哽咽。“爸爸、妈妈,姐姐们,对不起,
对不起...”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抽泣着不断道歉。在他那堪比专业演员的演技下,
苏家人顿时满是心疼地看向苏师阳,全然无视了还在循环播放的语音记录。
苏如雪不顾手上的伤势,急忙走了上来,轻轻搂住苏师阳,拍打他的后背,柔声安慰,
全然没有面对我时的那股凶神恶煞。“师阳弟弟不要哭了,你没有做错什么,
该道歉的不是你...”说着,还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我,
声音尖利道:“都是你这个畜生!一回来就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现在还要挑拨离间!
你这种心思恶毒的泥腿子,就该烂在垃圾堆里!”“我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
我都绝不可能认你这个弟弟!你一辈子都只是一个下贱的农民、泥腿子!
”看见苏师阳受了委屈,她越说越激动,心都要碎了。情绪上头,当即就要冲上来打我。
我只是冷笑着,扭动了一下手腕,“咔哒”的一声脆响瞬间便帮她压下了情绪,找回了理智。
手腕瞬息间被掰骨折的恐惧涌上苏如雪的心头,她的额角泌下一丝冷汗,
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不敢再上前一步。只能恨恨地盯着我。从小到大,她凭借着苏家,
哪有受过半分委屈?更不要说挨打了。长期以往,她早就失去了对暴力与道理的敬畏。
而我则是帮她重新拾起了这一切。见她不敢上前,我不由得有些无语。这个女人,
和她和和气气讲道理、摆事实,她百般看不上。可我只是动手教训了她一下,
她立马就变得乖巧又听话。啧啧啧,我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说她好。就在这时,
苏师阳开口了:“是我...都是我不好。我太害怕了,毕竟我占了哥哥的一切整整二十年,
是我对不起哥哥,如今哥哥回来了,我理应归还这一切。”“可是...可是,我舍不得,
我舍不得爸爸妈妈和姐姐们,我想陪在大家身边。
我太害怕了...”苏师阳的夹子音听着着实悦耳,这一点连我都不得不承认。
看来是在这方面下过苦功夫的呀?果不其然,苏家人对苏师阳的这一套极为受用。
苏师阳的夹子音,几乎要把张婉晴的心都给夹化了。她连忙上前,轻轻拂去苏师阳的眼泪。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不会赶你走的,没人能赶你走。
你不要害怕...”其余人在听到了苏师阳的解释后,也纷纷自我安慰。原来如此,
师阳只是太害怕了才会说那样的话、做那样的事。大姐苏如烟双手环胸,语气清冷:“师阳,
下次不要这样了,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没必要害怕担心这些多余的事。”“李阳。
师阳再怎么说也是你弟弟,哪怕是收养来的,也始终是我们这个家的一份子。”她目光如炬,
死死盯着我,仿佛在盯着一个不懂事的后辈。“我们是对不起你。但你也不该得理不饶人,
更不该拿这个当借口,去欺负师阳,这是欺凌。”“当初我们把你弄丢,让你受了不少委屈。
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们,师阳是无辜的。可你却你拿我们对不起你说事,去欺负师阳。
”“你的教养和素质确实有待提高。”她一字一句,似是站在了高山之巅,
俯视指责着我这个站在山脚下的小人。可我只觉得很不解。我委屈?我得理不饶人?
我欺负这个人妖?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被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一时间竟没搞懂她在说什么。说实话我甚至得感谢他们当初把我弄丢,
不然我也不会被组织找到并培养,根本不会有如今的成就与地位。
只会是苏家这群傻子里的一员。至于得理不饶人?
我压根就没打算计较他们当初把我弄丢的事,苏家能给我的,组织一样能给。苏家不能给的,
组织还是能给。要不是组织的要求,我压根就没打算回归这个二流的小家族。说白了,
除了苏家人这层身份能提供的一些便利以外,苏家的一切我都看不上。
我又怎么可能去用这所谓的“道理”去和他们“计较”呢?至于欺负这个人妖?
就更是纯纯放屁了。苏如烟说完,脑袋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些,
似是觉得自己说的话既合情合理,又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指出了我这个小人的错误与不堪。
看似公正、各打五十大板。可实际上却是没事找事,
没有罪名硬是生出了几个罪名安在了我身上。“呵。”我冷笑一声,
看来这个“高冷女总裁”也挺让人倒胃口的啊。我没有理会她,呼了口气,微笑着站起了身。
“既然我的师阳弟弟觉得自己应该离开,又舍不得家人们。那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吧。
”“师阳弟弟可以留下,但要把房间还给我。”“好,就这么定了。
”我懒得再和这群不知所谓的“家人”继续掰扯,拎起东西就准备上楼。可就是这么一下,
苏如烟立马就炸毛了。当惯了说一不二的冰山女总裁,见我无视她的同时,
还要夺走苏师阳的房间。这她哪能受得了?当即就蹙起眉,冷声喝道:“我在和你说话,
你耳朵聋吗?还是说你的养父母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教给你?”张婉晴也站起身:“不行!
师阳认床,而且你的性子太野,需要磨练,不能住得太好!所以你只能住杂物间。
”一听到我要住苏师阳的房间,急了眼的张婉晴瞬间装不下去了,声音决绝且尖锐。
见大姐与母亲如此维护自己,苏师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用看小丑的眼神看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