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试探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沈知意穿了件旧大衣去餐厅。
那件大衣是她嫁给陆砚辞那年买的，藏青色，双排扣，袖口磨出毛边。
她在镜子前站了三分钟，最后还是套上它出了门。餐厅在金茂大厦八十八层，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灯火。沈知意被领到靠窗的位子，侍者打量她三眼——先看大衣，
再看鞋子，最后看脸上有没有尴尬——才勉强把菜单放下。“等的人到了，麻烦您通知我。
”侍者说。“好。”沈知意点了杯热水，双手捧着，看窗外飘雪。手机屏幕亮着，
消息框里躺着陆砚辞的解释：“薇薇刚离婚，情绪不稳，我去接她。晚点到。
”发送时间：下午五点十七分。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三分。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久到屏幕自动熄灭。然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雪。三年前的冬夜，也是这样的雪。
父亲的公司破产，他从二十八楼跳下去，连遗书都没留。母亲连夜改嫁，
带着剩下的钱消失在人海。沈知意穿着这件旧大衣，跪在陆家别墅前的雪地里，
求陆砚辞娶她。跪了四个小时。雪落了她一身，冻得嘴唇发紫，膝盖没有知觉。
陆砚辞的司机出来看了三回，每次都摇头回去。第四回，陆砚辞本人出来了。他站在台阶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大衣是新的，皮鞋是亮的，整个人干净得像杂志封面。
而她在雪地里跪着，像一只落水的流浪狗。“我可以娶你。”他说。沈知意抬头。
“但别妄想爱情。”她点头。那个时候她觉得，只要能有个人收留她，
让她不再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什么条件都可以接受。后来她才知道，
最可怕的不是一个人面对世界，是一个人睡在你身边，却比陌生人还远。九点五十八分，
电梯门开了。陆砚辞走出来，林薇薇挽着他的手臂。她穿了件白色羊绒大衣，眼眶红红的，
像刚哭过。但妆容很完整，睫毛一根没花。“知意姐，对不起。”林薇薇松开陆砚辞，
小跑到桌前，“是我不好，非要砚辞陪我。我、我刚离婚，
实在受不了一个人待着……”她说着，眼眶又红了。沈知意看着她。
这张脸她太熟悉了——陆砚辞手机屏保是这张脸，书房抽屉里有这张脸的相册，
连他喝醉时喊的都是这个名字。“没关系。”沈知意说。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放在桌上，推到陆砚辞面前。“签了吧。”陆砚辞低头看文件袋上的字——《离婚协议书》。
他愣住，抬头看她。沈知意没躲他的目光。她坐着，他站着，但她没觉得低一头。
“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沈知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早就凉了，“三年了，
我等够了。”“等什么？”“等你回头。”她放下杯子，笑了一下，“现在不想等了。
”林薇薇在旁边小声说：“知意姐，你别冲动，砚辞他其实……”“林小姐。
”沈知意打断她，“你刚离婚，情绪不稳，别掺和别人的家事。”林薇薇脸色变了。
陆砚辞皱眉，拿起协议书翻了翻，越翻眉头皱得越紧：“你要净身出户？房子、车、存款，
全不要？”“不要。”“你疯了？离了我你住哪儿？吃什么？”“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沈知意站起来，“签字吧。签完我好走。”陆砚辞盯着她，眼神复杂。他以为她会闹，
会哭，会像过去三年那样默默忍受。但她没有。她只是安静地站着，旧大衣衬得脸色苍白，
但眼神很平静。那种平静让他心慌。“你确定？”他问，“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确定。”陆砚辞冷笑，从西装内袋掏出笔，刷刷刷签了字。他故意把笔摔得很重，
等着她反悔。但沈知意只是拿起协议书，仔细看了看签名处，然后折好放进包里。“沈知意。
”她转身时，他喊住她。她停在门口，回头。“三天内求我，我考虑原谅你。
”沈知意看着他。他站在林薇薇旁边，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以为他在给她机会，
施舍她一个台阶下。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窗外雪地上即将消融的脚印。“陆总。
”她说，“你眼光真差。”她指了指自己的旧大衣：“这件衣服，我是故意穿的。我想看看，
你会不会记得——三年前，我就是穿着它嫁给你的。”陆砚辞怔住。“你不记得了。
”沈知意推开门，“你只记得林薇薇的眼泪。”雪夜寒风灌进来，吹散了林薇薇的娇嗔。
陆砚辞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他很快忽略这种感觉。
她离不开他的。她父亲死了，母亲不要她，她在这座城市无依无靠。三天，最多三天，
她会回来求他。“砚辞？”林薇薇轻轻扯他的袖子，“你还好吗？”他低头看她。
她眼眶还是红的，但眼泪已经干了。“没事。”他说，“走吧，送你回去。”电梯下行，
经过四十八层、三十二层、一层。门打开，陆砚辞走出大堂，外面雪还在下。他忽然想，
沈知意穿那么薄，会不会冷。但他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三天。他等着。
---第2章 收购对家沈知意没有继承千亿遗产。她净身出户后，住进月租八百的隔断间。
房子在城中村，六楼没电梯，窗户正对着隔壁楼的厨房，每天傍晚都能闻到红烧肉的味道。
搬进去第一天，她接到母亲的电话。“你外祖母去世了。”母亲的声音很淡，
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她留了一笔钱，八位数。”沈知意握着手机，没说话。“但有个条件。
”母亲顿了顿，“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陆砚辞。如果你靠这笔钱翻身，
就永远别认我这个妈。”沈知意看着银行卡里到账的八位数，笑了。母亲恨外祖母。
因为外祖母当年也是这样考验母亲的——给一笔钱，让母亲自己创业，
条件是不得告诉任何人。母亲失败了，钱打了水漂，从此潦倒半生。现在，
她把同样的考验抛给女儿。“好。”沈知意说。她没有动那笔钱。
她用三年婚姻里偷学的商业知识，用陆砚辞教她的谈判技巧，
用他带她去过的每一个酒会上记下的名字——用这些东西，空手套白狼。不，不是空手。
她套的是信息，是机会，是别人看不见的缝隙。三天内，
她成了陆氏死对头“远航科技”的秘密投资人。不是用外祖母的钱，
是用她自己攒的私房钱——每个月从生活费里省下来的，陆砚辞永远不会注意的那部分。
一周后，慈善晚宴。沈知意还是穿了那件旧大衣。她故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等陆砚辞看见她。他果然看见了。陆砚辞在人群中认出那件大衣，眉头皱起。
他以为她是来求饶的，来服软的，来兑现那“三天内求我”的约定。他端着酒杯走过来，
语气像施舍一只流浪猫：“知意，想通了？”沈知意没说话。她只是看着他，
像看一个即将入瓮的猎物。主办方突然快步走来，满脸堆笑，弯腰九十度：“沈总！
您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我派人去接您啊！”陆砚辞的笑容僵在脸上。“远航科技的收购案，
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聊？”主办方小心翼翼地问，“董事会那边催了好几次……”“不急。
”沈知意微笑，“先让我听完陆总的指教。”她脱下旧大衣，随手递给主办方。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定礼服，露背款，剪裁利落，衬得她整个人像刚从杂志封面走下来。
陆砚辞的酒杯差点脱手。“什么沈总？”他问。“忘了介绍。”沈知意往前走了一步，
凑近他耳边，声音很轻，“远航科技新任CEO，沈知意。顺便——”她的气息喷在他耳侧，
像三年前她跪在雪地里，他居高临下看她的那一刻。“陆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现在在我手里。”她说，“你猜，明天董事会谁说了算？”陆砚辞的酒杯砸在地上，
红酒溅了一裤腿。林薇薇冲过来，抓着陆砚辞的手臂：“砚辞，她肯定是装的！
她一个家庭主妇怎么可能……”“林小姐。”沈知意打断她，转过头，眼神淡淡的，
“你前夫没告诉你吗？”林薇薇愣住了。“他破产了。”沈知意说，“欠了三千万。你猜，
他为什么没找你复合？”林薇薇的脸一瞬间煞白。沈知意没再看她。
她接过主办方递来的旧大衣，披在肩上，转身离去。裙摆在红毯上扫过，像某种仪式。
记者们围上来，闪光灯亮成一片。“沈总！听说您前夫的公司要被您收购了？”“陆总，
您知道前妻是远航的CEO吗？”“听说您为了白月光抛弃发妻，现在后悔吗？
”陆砚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后悔吗？他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
心脏像被生生剜去一块。他想起她脱下旧大衣时的眼神——不是得意，不是嘲讽，
是彻底的漠然。那种眼神，比恨还可怕。恨说明还在意。漠然说明，
她早就把他从心里清空了。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你眼光真差。”她穿那件旧大衣，
不是寒酸，是试探。她想知道，他会不会记得三年前的雪夜，她跪在陆家门前时穿的是什么。
他不记得了。他连这个都不记得。---第3章 董事会交锋陆砚辞在董事会见到沈知意时，
她正在吃可丽饼。那是他讨厌的甜食。她过去三年从未在家吃过，
因为她知道他讨厌那个味道。每次路过甜品店，她都会多看两眼，然后说“不想吃”。
现在她坐在他的主席位上，奶油沾在嘴角，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沈知意。
”他压低声音，走到她身边，“你到底想怎样？”她舔掉奶油，抬眼看他：“收购陆氏。
”“然后呢？”“然后裁掉你。”陆砚辞攥紧拳头：“你疯了！陆氏是我爷爷创立的，
三代人的心血！”“所以呢？”她放下可丽饼，拿起纸巾擦了擦手，“你爷爷创立的公司，
你用来养白月光？”她从包里甩出一叠账单，摔在他面前。
林薇薇三年内的消费记录：珠宝、房产、游艇、限量款包、私人飞机旅行。每一笔，
都从陆氏公账走。“这些。”沈知意微笑，“够你进去蹲十年。”陆砚辞的脸色一瞬间惨白。
“我可以不追究。”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这个姿势，她曾经做过无数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