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的第十年

他等的第十年

作者: 狸狸狸先森

其它小说连载

现言甜宠《他等的第十年主角分别是周砚白林知作者“狸狸狸先森”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知意,周砚白的现言甜宠,破镜重圆,先婚后爱,打脸逆袭,青梅竹马,爽文,甜宠小说《他等的第十年由新晋小说家“狸狸狸先森”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25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1 15:03:2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等的第十年

2026-03-01 18:51:47

我暗恋周砚白十年,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 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他,只有他装作不知道。

我决定放弃了,在毕业酒会上喝得烂醉。 却被他堵在无人的楼梯间,

眼眶红得吓人: “林知意,你是不是瞎?” “我等了你十年,你居然想跑?

”第一章毕业酒会定在六月的最后一个周五。林知意在宿舍里对着镜子折腾了整整两个小时,

涂了第三遍口红,又拿纸巾抿掉。室友陈薇薇从上铺探出头,

看她第十次把头发扎起来又散开,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就直接告诉他吧。

”林知意的手顿了顿,镜子里的自己眉眼清淡,和十年前没什么两样。十年前,

高一开学第一天。她踩着铃声冲进教室,在最后一排唯一的空位上坐下,

气喘吁吁地掏出课本。旁边的人递过来一张纸巾,她侧头,看见一个男生正低头写字,

侧脸线条清俊,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他睫毛上落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擦擦汗。”他说,没有抬头。后来林知意才知道,他就是周砚白,年级第一,

永远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课从不举手发言,下课也不跟男生们一起打球,

只是安静地看书,或者望着窗外发呆。她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天起,

她的视线就再也离不开他。他会帮她捡掉在地上的笔,会在她打瞌睡的时候把窗户关小一点,

会在她忘带课本的时候把自己的推过来,什么也不说,只是往她这边挪了挪。

她把这些细小的好,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像攒糖纸一样,藏在心里最深处。高二分班,

她选了理科,因为知道他也会选理科。高三那年,她熬了无数个夜,

把数学从及格线硬生生拽到一百三十分,只为了能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她考上了。

他也考上了。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天,她在小区门口遇见他。他骑着单车,单脚撑地,

看着她笑了一下。“以后还是同学。”他说。就这么一句话,她高兴了整整一个暑假。

大学四年,她选了和他一样的专业,选了和他一样的选修课,甚至选了和他一样的社团。

她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悄悄地、小心翼翼地,怕被他发现,又怕他发现不了。

她给他占座,给他带早餐,在他打球的时候送水,在他生病的时候买药。

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他,只有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林知意,

”陈薇薇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林知意回过神,

看着镜子里自己涂得过于红艳的嘴唇,忽然有点想笑。十年了。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

她喜欢他整整十年。“不说了。”她把口红扔进化妆包里,拉上拉链,“今晚是散伙饭,

吃完各奔东西,没必要。”陈薇薇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酒会定在学校附近的酒店宴会厅。

林知意到的时候,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觥筹交错,笑声不断。她穿了条白裙子,

是最普通的那种款式,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她的视线习惯性地搜寻那个身影。

周砚白站在落地窗边,穿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清瘦的手腕。

他正低头听人说话,偶尔点头,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

他忽然抬起头,朝这边看过来。林知意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移开视线,假装在找座位。

等她再抬头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那里了。“知意!”班长李阳端着酒杯走过来,满脸通红,

显然已经喝了不少。他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胳膊搭上她的椅背,凑近了说话。“知意啊,

你说,咱们这四年,是不是很快?”林知意往旁边躲了躲,“是挺快的。

”“快得我都来不及——”李阳打了个酒嗝,“来不及跟你说,我其实——”“李阳。

”一道声音从旁边插进来。林知意抬头,看见周砚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桌边,

手里端着杯橙汁,神色淡淡地看着李阳。“辅导员在找你。”李阳愣了一下,“找我?

什么事?”“不知道,让你过去一趟。”李阳嘀咕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了。

林知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转头看向周砚白,

他已经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了,把那杯橙汁放在她面前。“别喝酒。”林知意看着那杯橙汁,

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还是这样。永远是这样。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给她一点恰到好处的好,然后什么都不说,让她一个人在心里翻江倒海。她深吸一口气,

端起橙汁喝了一口。“谢谢。”周砚白没说话,只是看着前方攒动的人头,

侧脸线条平静得像一潭水。酒会进行到一半,气氛越来越热烈。有人开始起哄,

让几个平时玩得开的同学表演节目。林知意趁着混乱,悄悄退到了角落。她今晚不想待太久。

该说的话,十年都没说出口,今晚也不必说了。该做的事,十年都没做成,今晚也不必做了。

她只是来告个别。跟这些人,跟这四年,跟这十年。陈薇薇端着一杯酒晃过来,

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说:“我刚看见周砚白一直在看你。”林知意笑了笑,“你看错了。

”“真的,”陈薇薇认真地说,“他看你的时候,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他看谁都那样,

”林知意垂下眼,“冷淡,疏离,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陈薇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又咽了回去。过了会儿,她忽然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站起来说:“知意,我有话跟你说。

”林知意抬头看她。陈薇薇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看着林知意,眼神复杂。“其实我——”话还没说完,突然有人喊她。陈薇薇犹豫了一下,

对林知意说了句“等我回来”,就匆匆走了。林知意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满室的热闹,

忽然觉得有点累。十年了。她把最美好的十年,给了这场无声的暗恋。

她以为总有一天他会回头看她一眼,会明白她的心意,会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可是没有。

他始终是那个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男生,安静、疏离、遥不可及。她起身,走到自助餐桌旁,

拿起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口闷下去,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烧得她眼眶发热。她又倒了一杯。“林知意。”有人在叫她。她没理。“林知意。

”那人走到她身边,按住她拿酒瓶的手。她抬起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周砚白站在她面前,眉心微微蹙起,看着她手里的酒杯。“你喝多了。”“没有。

”她甩开他的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今晚是散伙饭,我想喝多少喝多少。

”周砚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她端起酒杯,仰头要喝,手腕忽然被握住。

周砚白的手指修长,带着微微的凉意,箍在她腕骨上,不紧,却挣不开。“跟我出来。

”他说。林知意愣住,“什么?”周砚白没解释,只是握紧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穿过人群,穿过笑声和觥筹交错,穿过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他把她带出宴会厅,

带进旁边无人的楼梯间。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喧嚣。楼梯间里很安静,

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周砚白松开她的手腕,转过身面对她,眼眶却红得吓人。

林知意从来没见他这样过。他永远是从容的、冷静的、无懈可击的。可是现在,

他站在她面前,胸口起伏着,眼眶红着,看着她,像是看着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林知意。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墙。他往前一步,

低头看她。“你是不是瞎?”林知意愣住了。“我等了你十年,”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居然想跑?”楼道里安静极了,只有应急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林知意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转不动。她抬头看着周砚白,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又像是在拼命忍着。

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不,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任何人。

“你……”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说什么?”周砚白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能感觉到他呼吸间的温度。那是她熟悉了十年的味道。她曾经无数次偷偷地靠近他,

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只为了多闻一闻这个味道。她曾经无数次在梦里梦见他,

梦见他这样看着她,梦见他说喜欢她。可是那都是梦。梦醒之后,

他依然是那个疏离冷淡的周砚白,她依然是那个小心翼翼藏着心事的林知意。“周砚白,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你是不是喝多了?”他没回答,

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很轻,像羽毛一样。“我没喝酒。”他说,

声音低低的,“一口都没喝。”林知意愣愣地看着他。“我怕喝了酒,”他顿了顿,

喉结微微滚动,“就忍不住去找你。”空气像是被抽空了。林知意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砚白的手没有收回去,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知意,”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沙沙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坐最后一排吗?”她摇头。

“因为你第一次走进教室的时候,”他说,“只有最后一排有个空位,就在我旁边。

”林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你坐下的时候,我递了张纸巾给你,”他继续说,“你没看我,

但是我看了你很久。”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她记得那张纸巾,记得那天午后的阳光,

记得他低头写字的侧脸。她不记得的是,他看了她很久。“后来我想,你会不会换个座位,

”周砚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毕竟最后一排光线不好,黑板也看不清楚。

”“可是你没有。”“你就一直坐在那里,坐了三年。”林知意想起那三年。她坐在他旁边,

上课偷偷看他,下课假装睡觉偷偷看他,放学磨磨蹭蹭就是为了多跟他待一会儿。

她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每天最开心的事,”他说,

“就是早上进教室的时候,看见你已经坐在那里了。”林知意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高三那年,你问我想考哪所大学,”他看着她,“我说了。”是的,她问过。

那是她鼓足了所有勇气才问出口的话。她假装随意地问他想考哪里,他说了一个学校名字,

她就记在心里了。“后来你也考上了,”他说,“我看见录取名单的时候,

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我以为你是凑巧,”他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什么笑意,

“毕竟那学校也不是什么冷门。”“可是开学第一天,你又坐在我旁边了。

”林知意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整个专业那么多人,

你偏偏又坐我旁边,”他的声音有些哑,“我当时就在想,她是不是故意的。

”“可是我不敢问。”他看着她,目光很深。“我怕问了,你就会走。

”林知意忽然想起大学这四年。她还是像高中一样,给他占座,给他带早餐,

在他打球的时候送水,在他生病的时候买药。她做了所有能做的事,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他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那四年,我每天都在猜,”他说,“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

”“有时候我觉得你是,因为你对我跟对别人不一样。”“有时候我又觉得你不是,

因为你对谁都那么好。”林知意张了张嘴,“我对谁——”“你对李阳笑过,”他打断她,

声音闷闷的,“对陈晨笑过,对社团那个小学弟也笑过。”林知意愣住。“你对所有人都笑,

”他说,“我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你。”楼梯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林知意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次,”她开口,声音有点涩,“我发烧住院,你来看我。

”周砚白看着她。“你带了一袋橘子,”她说,“坐在床边给我剥,剥完一个递给我一个,

一句话都不说。”“后来我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你还在。”“窗外天都黑了,

你就坐在那儿,看着窗外发呆。”她记得那天。她烧得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间,

看见他坐在床边。病房里很暗,只有床头的小灯亮着,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就那么坐着,也不玩手机,也不看书,就那么看着她。她当时以为是自己烧糊涂了,

在做梦。“我那天想了一下午,”周砚白说,“要怎么跟你说。”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我想了一下午,最后什么都没说。”“我怕说了,你会躲着我。

”林知意觉得眼眶越来越酸。“后来我想,”他说,“等毕业吧。”“毕业了,不管怎么样,

总要有个结果。”“你愿意最好,不愿意的话,”他顿了一下,“我也就死心了。

”林知意听到这里,忽然有点想哭。十年。她等了十年,他也等了十年。

她以为自己是那个默默喜欢他的人,以为自己是那个不敢开口的胆小鬼。可是原来,

他也一样。他也是那个不敢开口的胆小鬼。“那今天,”她的声音有点抖,

“你为什么又说了?”周砚白看着她,目光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因为刚才在酒会上,

我看见李阳坐在你旁边,”他说,“凑得那么近,跟你说话。”林知意想起来,

是有这么回事。“我看见你对他笑,”他的声音闷闷的,“就像对我笑一样。”“我就在想,

是不是我对你来说,跟别人也没什么不一样。”“是不是我这些年,一直在自作多情。

”林知意愣住了。“然后我看见你一个人喝酒,”他说,“一杯接一杯,像喝水一样。

”“我就慌了。”他看着她,眼眶又红了起来。“我就在想,你要是喝醉了,

被别人送回去怎么办。”“你要是喝醉了,以后就不记得我了怎么办。”“你要是喝醉了,

明天就飞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林知意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酸酸涨涨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周砚白。”她喊他的名字。

他抬头看她。她看着他红着的眼眶,看着他眼底那些藏了十年的东西,忽然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就掉下来了。“你怎么不早说?”她问他,声音抖得厉害。他抬手,

用拇指抹去她脸上的泪。“你怎么不早问?”林知意愣了愣,然后笑出声来。是了。她没问,

他没说。他们就这样,错过了十年。“周砚白,”她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他,“我喜欢你。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从高一第一天就喜欢,”她说,“喜欢了整整十年。”他没说话,

只是把她拉进怀里。很紧,像是怕她会跑掉一样。林知意把脸埋在他胸口,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忽然觉得这十年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林知意。”“嗯?”“我也喜欢你。”她在他怀里弯了弯嘴角。

“我知道。”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从你递给我那张纸巾开始,”他说,

“就一直喜欢。”林知意愣了一下。那张纸巾?她递纸巾给他?不是他递纸巾给她吗?

她抬起头,想问他,却看见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正低头看着她。算了,不重要了。

她重新把头埋进他怀里,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管他谁递的纸巾呢。反正在一起了。

门忽然被推开,刺眼的光线涌进来。

“林知意你跑哪儿去了我找你半天——”陈薇薇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站在门口,

看着楼梯间里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嘴巴张成了O型。周砚白慢条斯理地松开林知意,

往旁边让了让,表情镇定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林知意就没那么镇定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陈薇薇看看她,又看看周砚白,再看看她,再看看周砚白。“卧槽。

”她说。林知意:“……”陈薇薇:“卧槽卧槽卧槽!”林知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砚白倒是很淡定,甚至还朝陈薇薇点了点头。陈薇薇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又看看林知意红透了的脸,忽然笑了。“林知意,”她说,“你这十年,没白等。

”林知意愣了愣,然后也笑了。是啊。没白等。陈薇薇识趣地退出去,

还贴心地帮他们把门关上了。楼梯间又恢复安静。周砚白低头看她,目光柔软。“走吧,

”他说,“我送你回去。”林知意点点头。他牵起她的手,推开楼梯间的门。

外面的喧嚣扑面而来,酒会还在继续,有人在高声谈笑,有人在唱歌,有人抱在一起哭。

他们穿过人群,穿过那些热闹的、嘈杂的、属于青春最后的声音。他的手很暖,握着她的手,

握得很紧。走到门口的时候,林知意忽然想起一件事。“周砚白。”“嗯?”她停下脚步,

转头看他。“那张纸巾,”她说,“到底是谁递给谁的?”周砚白看着她,

眼底慢慢浮起一点笑意。“你猜。”林知意:“……”她瞪他一眼。他却笑着握紧她的手,

把她拉进夜色里。六月的晚风很暖,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他的手始终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林知意忽然觉得,

这十年的等待,好像也没那么长。第二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林知意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手机就在枕头边上,她拿起来,点开微信。置顶的那个对话框,还是空的。

她和他从来没有在微信上聊过天。这四年,他们唯一的交流就是在教室里,在食堂里,

在图书馆里,在一切能遇见的地方。她给他发过消息,问过作业,问过考试范围,

问过老师划的重点。他每次都回,回得很简洁,一个“好”字,或者一个“嗯”字,

从来不聊别的。她点开他的头像,是他高中的照片,穿着校服,站在一棵梧桐树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肩膀上。那张照片是她拍的,高二那年秋天,学校组织秋游,

她偷偷拍的。他不知道。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退出去,点开陈薇薇的对话框。

“我昨晚是不是做梦了?”陈薇薇秒回:“做什么梦?跟周砚白在楼梯间抱在一起的梦?

”林知意:“……”“如果是的话,”陈薇薇又发了一条,“那你确实是在做梦。

”林知意刚想回复,她又发了一条:“因为事实是,你们确实在楼梯间抱在一起了,

我看见的。”林知意把手机扣在枕头上,闭上眼睛。不是梦。是真的。她和周砚白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她有点晕。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

看见一条新消息。周砚白。“醒了吗?”林知意盯着这两个字,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嗯”。

他很快回复:“下来。”下来?林知意愣了愣,然后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跑到窗边,

拉开窗帘。宿舍楼下,周砚白站在一棵香樟树下,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

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正抬头往上看。六月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

在他身上落了一地斑驳的光影。他看见她,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林知意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转身冲进卫生间,刷牙洗脸换衣服,

用了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出门的时候还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一跤。跑到楼下,

她气喘吁吁地站定,看着他。他走过来,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早餐。”林知意接过来,

打开一看,是一杯豆浆和一个饭团。热的。她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他顿了顿,移开视线,耳尖好像有点红。“你吃了四年。”林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了。她这四年,每天早上都去食堂买豆浆和饭团,坐在固定的位置,一边吃一边偷偷看他。

他每次都比她晚到,买了包子,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一边吃一边看书。

她以为他不知道她在看他。原来他什么都知道。“走吧,”他说,“送你回去收拾东西。

”林知意点点头,跟在他旁边,一边走一边吃早餐。阳光很好,风也很好。他走在她左边,

不快不慢,刚好能跟上她的步伐。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还是和十年前一样好看,

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抿着,看起来有点冷淡。可是她知道,他不冷淡。

他只是不会表达。她咬了一口饭团,忽然想起一件事。“周砚白。”“嗯?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他们昨晚在酒店门口分开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送她到宿舍楼下,看着她进去,然后才走。她回到宿舍洗漱完躺下,已经快一点。

现在才七点半。他起这么早,就为了给她买早餐?周砚白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林知意看着他的侧脸,忽然福至心灵。“你不会是没睡吧?”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知意:“……”她快走两步,绕到他前面,仰头看他。他的眼睛下面确实有点青,

不太明显,但她离得这么近,看得清清楚楚。“周砚白,”她说,“你昨晚没睡觉?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睡了。”“睡了多久?”他又沉默了。林知意气笑了。

“你是不是傻?”他没反驳,只是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豆浆,把吸管插好,又递还给她。

“趁热喝。”林知意看着手里的豆浆,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说他傻,想说他这样不行,

想说他以后不许这样。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忽然想起,自己也做过很多傻事。

比如熬夜复习,只为了能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比如选他选的专业,选他选的选修课,

选他选的社团,只为了能多看他几眼。比如偷偷拍他的照片,偷偷存他发的每一条消息,

偷偷记下他喜欢吃的每一道菜。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好像都会变傻。她低头喝了一口豆浆,

温热的,甜度刚好,是他记得她的口味。“周砚白,”她忽然说,“以后别这样了。

”他看着她。“你要是因为没睡觉累倒了,”她说,“我会心疼的。”他愣了愣,

然后别过脸去。林知意看见他的耳尖又红了。她弯了弯嘴角,没再说什么,继续吃她的饭团。

走到宿舍楼下,他停下脚步。“几点收拾完?”林知意想了想,“大概十点多吧。

”“那我十点过来接你。”她点点头。他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说了句“上去吧”,就转身走了。林知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豆浆。还是热的。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早餐,知道她习惯坐在哪个位置,知道她喜欢喝甜的豆浆,

不要加糖的那种。可是她呢?她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吗?林知意愣住了。她喜欢了他十年,

却好像从来没注意过他喜欢吃什么。她只知道他每天早上都买包子,

却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馅的。她只知道他每次在食堂都点一样的菜,

却不知道那是不是他喜欢的。她只知道他喝白开水,不喝饮料,却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喜欢喝,

还是只是为了省钱。她好像一直都在关注他,却没有真正地看见他。林知意站在原地,

忽然有点慌。她掏出手机,给陈薇薇发消息。“你知道周砚白喜欢吃什么吗?

”陈薇薇秒回:“包子吧?我看他每天都吃包子。”“什么馅的?”“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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