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精心养大的女儿,竟是我妻子和前男友的骨肉。真相揭开那天,
妻子跪地求饶:“求你别离婚,他会杀了我的!”我念及十年夫妻情分,选择了原谅。
谁知一个月后,我发现她们母女俩正密谋将我送进精神病院。
我冷笑着拟好了一份器官捐献协议。“既然你们想要我的命,那我先拿走你们的。
”林建国的手机响了。他正蹲在院子里给那盆养了五年的君子兰松土,满手的泥。
老婆周秀英在厨房里炸带鱼,滋滋啦啦的声音隔着窗户传出来,混着油烟味和葱姜蒜的香气。
女儿林小溪的房间里传出英语课文的朗读声,抑扬顿挫的,听着就让人觉得安心。
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周六下午。手机在裤兜里震个不停。林建国在裤子上蹭了蹭手,
掏出手机。陌生号码。“喂?”那头没说话。“喂?哪位?”沉默。三秒钟,五秒钟。
林建国正要挂断,那头突然开口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沙哑,
像是常年抽烟的那种嗓子。“林建国是吧?四十五岁,城东区花园路十六号,
夫妻店‘建国五金’,女儿在实验中学读初二。”林建国的手僵了一下。“你谁啊?
”“我谁不重要。”那头的男人笑了一声,笑声闷在喉咙里,像砂纸磨过水泥地,
“重要的事儿是,你女儿长得真像她亲爹。”“你他妈——”电话挂了。
林建国攥着手机站在院子里,心跳砰砰地撞着胸口。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窗户,
林小溪的房间里,窗帘拉着,英语课文还在继续。神经病。肯定是打错了。
要么就是哪个缺德的在搞恶作剧。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裤兜,重新蹲下来,继续松土。
手指有点抖,他把手插进泥土里,攥了一把,凉的。晚饭的时候,
周秀英把炸好的带鱼端上桌,林小溪夹了一筷子,又夹了一筷子。林建国看着她。十三岁了,
下巴尖尖的,眼睛不大,单眼皮,笑起来眯成两条缝。他的眼睛是双眼皮。
周秀英也是双眼皮。“爸,你看我干嘛?”林建国回过神,低头扒饭:“没什么。
作业写完了?”“还有一张卷子。”“吃完饭赶紧写。”晚上十点多,
林建国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周秀英在旁边睡着了,呼吸均匀。他侧过身,
盯着她的后脑勺。二十年前的事了。他和周秀英是相亲认识的。
那时候他在城东一个厂里当机修工,周秀英在商场卖化妆品,经人介绍见了一面,吃了顿饭,
感觉还行,就处着。处了半年,结婚。婚后一年,生了林小溪。日子过得平淡,但也算顺当。
他下岗之后开了个五金店,周秀英帮着看店,两口子起早贪黑,攒钱买了这套两层的自建房。
林小溪学习不错,老师说她努努力能考上市重点。他没想过别的。从来没想过。
可是那个电话像根刺,扎在那儿,碰一下就疼。他悄悄坐起来,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翻出一个铁盒子。盒子里是存折、户口本、结婚证,还有一张林小溪满月时的照片。照片上,
周秀英抱着孩子,坐在医院的病床上,笑得一脸疲惫。他站在旁边,弯着腰,
傻呵呵地对着镜头。他盯着照片上的孩子看了很久。那时候没觉得。现在再看,那眉毛,
那鼻子,那脸型——好像真的没有一处像他。第二天一早,林建国去了市妇幼保健院。
二十年前的病历早就查不到了。但他有一个老同学在这家医院当医生,老周,当年还是小周,
现在是妇产科的副主任。老周把他带到档案室,翻出一堆泛黄的纸质记录。
林小溪的出生记录还在,接生的医生是刘素芬,已经退休好多年了。
老周给刘医生打了个电话,寒暄了几句,然后问了当年那个产妇的情况。刘医生想了半天,
说记得。那产妇是顺产,但是出血有点多,住了五天才出院。她老公天天陪床,
挺老实的一个人。“孩子出生的时候多重?”林建国在旁边小声问。
老周照着单子念:“六斤八两。”刘医生在电话那头听见了,突然说:“不对吧,
我记得那孩子不止六斤八两,生下来可胖乎了,得七斤多。我当时还跟产妇开玩笑,
说你孕期吃啥了,把娃养这么大。”老周挂了电话,把记录单递给林建国。六斤八两。
七斤多。林建国攥着那张纸,纸边被他捏皱了。他在医院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打车去了市里唯一能做亲子鉴定的机构。三天后,他接到电话。“林先生,
鉴定结果出来了,您可以过来取,也可以给您发电子版。”他选的电子版。打开邮件的时候,
他的手指一直在抖。鉴定报告最后一行字写着:经比对,排除林建国为林小溪生物学父亲。
林建国坐在五金店里,对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有顾客进来买水管接头,
喊了两声“老板”,他都没听见。那天晚上回家,他把那张鉴定报告打印出来,折好,
塞进口袋里。周秀英在厨房做饭。林小溪在房间里写作业。电视开着,播着什么综艺节目,
笑声一浪一浪的。他坐在沙发上,等周秀英把饭菜端上桌。吃饭的时候,他一句话没说。
周秀英问他怎么了,他说累了。吃完饭,林小溪回房间了。周秀英收拾碗筷。
林建国坐在沙发上,把那张纸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放在茶几上。“过来坐,有事跟你说。
”周秀英擦擦手走过来,看见那张纸,愣了一下,然后拿起来看。他看着她的脸。
周秀英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先是白,然后灰,最后像纸一样。“建国……”“这是真的?
”周秀英张了张嘴,没说话。她低下头,攥着那张纸,手指在发抖。
茶几上还摆着没洗完的碗,盘子里剩着半条鱼。“我问你这是不是真的。
”周秀英的膝盖一弯,直接跪在了地板上。她抱住他的腿,脸埋在他膝盖上,声音闷着,
抖着。“建国,求你别离婚……”他没动。“他是谁?”周秀英不说话。“那个男人,是谁?
”周秀英的肩膀剧烈地抖起来,
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他……他会杀了我的……”林建国低头看着她。二十年的夫妻,
他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谁?”“周……周海。”周海。林建国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周秀英以前提过,说是一个远房表哥,早年间来城里打工,后来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见过一次,大概是刚结婚那会儿,一个瘦高的男人,眼神阴阴的,没怎么说话。
“你和他……”周秀英哭着点头。“结婚之前的事。
就一次……就那一次……我不知道会怀孕,我真的不知道……”“那为什么骗我?
”周秀英抬起头,满脸的泪:“我怕你不要我。我怕你知道我怀了别人的孩子,
就不肯跟我结婚了。建国,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过日子,这些年我是真心的,
小溪也是真心把你当爸爸……”林建国没说话。他站起来,周秀英抱着他的腿不撒手,
他往前走了一步,她就扑在地上,哭着喊他的名字。林小溪的房门突然开了。
小姑娘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的这一幕,愣住。“妈?”周秀英慌忙擦眼泪,撑着地站起来,
低着头往厨房走。林小溪看着林建国。“爸,我妈怎么了?”林建国看着她的脸。
这张他看了十三年的脸,突然变得陌生起来。“没什么。”他说,“你妈眼睛进东西了。
”那天晚上,林建国没回卧室。他睡在楼下五金店后面的小屋里,一张行军床,一床薄被。
他睁着眼睛躺到天亮。周秀英第二天一早端着早饭下来。她眼睛肿着,不敢看他,
把碗放在他桌上就转身走了。他叫住她。“那个人,周海,现在在哪儿?”周秀英站住,
背对着他,声音很小:“不知道。好多年没联系了。”“他会杀了你是什么意思?
”周秀英的肩膀抖了一下。沉默了很久,她才说:“他有案底。坐过牢。出来之后找过我,
我没理他。他说……他说我要是敢把当年的事说出去,就弄死我和小溪。”林建国放下筷子。
“他为什么怕你说出去?”周秀英没回答,低着头走了。之后的日子,好像什么都没变。
周秀英照样开店做饭洗衣服。林小溪照样上学放学写作业。林建国照样早出晚归,
该干什么干什么。但有些东西变了。周秀英不敢看他的眼睛。林小溪跟他说话的时候,
他会愣神,好像看着另外一个人。有一天晚上,林小溪突然跑到楼下小屋来找他。
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银耳汤。“我妈让我给你送来的。”林建国接过来,放在桌上。
林小溪没走。她站在那儿,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爸,你跟妈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那你为什么不回房间睡?”林建国看着她。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
他看不清她的脸。“小溪,爸问你个事。”“嗯?”“你觉得……你长得像爸吗?
”林小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像啊,人家都说我眉毛像你。”林建国没说话。
他想起那份鉴定报告上的字。“爸,你到底怎么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没什么。
去睡吧。”一个月过去了。这天晚上,周秀英的姐姐周秀芳来了。周秀芳隔三差五就来,
林建国没当回事。他坐在楼下看电视,周秀芳上楼去了周秀英的房间,两个人在里面说话,
门关着。快十点的时候,周秀芳走了。林建国上楼,准备洗漱睡觉。经过周秀英房间的时候,
他听见里面有说话声。是周秀英和林小溪。他本来没想听,正要走开,
突然听见林小溪说了一句:“妈,那个医生真的靠谱吗?”他站住了。
周秀英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太清。林小溪又说了什么,还是听不清。他往门边靠近了一步。
“……那就这么定了,”周秀英的声音突然清晰了一点,“下周三,你请个假,陪妈一起去。
”“那爸那边……”“你别管,我来处理。”林建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卧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灯灭了。他回到楼下小屋,坐在行军床上,想了很久。第二天,
他去了一趟市精神卫生中心。他有一个老主顾在那里当保安,姓胡,
平时买五金零件都来他店里。胡师傅听说他想打听点事儿,把他带到值班室里,
给他倒了杯茶。“林哥你想问啥?”“我想问问,要是有人想把另一个人送进精神病院,
得走什么流程?”胡师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哥你开什么玩笑?”“没开玩笑。
你在这儿干了七八年了,肯定知道。”胡师傅看着他,笑容慢慢收起来。“不好弄。
得有诊断证明,还得家属签字。要是本人不配合,得有证据证明他有暴力倾向,
或者自伤自残。不然谁也不敢收。”“诊断证明好弄吗?”胡师傅压低了声音:“有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