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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攻略对象签署了折寿协议，甚至不惜豁开胸口那处旧枪伤取血作引，才强行将你的意识唤醒。”
“不过别担心，这次停留期限只有三十天。”
第二次被系统拉回这具身体后，我成了市局家属院里出了名的“钻钱眼”警嫂。
只因为我不再去查陆景辰的岗，不再过问他下班后是不是去给夏晚修水管、送夜宵，甚至不在乎我的亲生母亲一口一个“好闺女”地叫着别人。
不仅如此，我在家里定下了一条铁律：陆景辰每提一次夏晚的名字，就要给我转账一千块。
就靠着这个，短短半个月，我的账户里多了两万多。
今晚是除夕，陆景辰难得没在局里值班，留在家里陪我和我妈吃年夜饭。闲聊时，他和我妈又不自觉地提起了夏晚。
两人表情微僵，而我只是熟练地调出手机里的收款码，推到他面前。
“一千，扫码还是转账？”
我妈终于忍无可忍，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满脸嫌恶地瞪着我。
“林知你掉钱眼里了吗？你亲弟弟还在医院躺着，你不讨好景辰，满脑子除了钱你还会想别的吗？你连晚晚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人家晚晚过个年还知道买补品来看看我！”
我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把收款码又往她那边推了推。
“两千。妈，您刚才也提了，得加钱。”
我妈瞪大眼睛，气得直喘粗气，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
我懒得理她，只是看向陆景辰：“先结账，别让我催你。”
“够了！林知你闹够了没有？”陆景辰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地看着我。
“我知道你昏迷刚醒心里有怨气，所以这半个月我随你怎么折腾。”
“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是想一家人好好过日子的！你非要拿这种态度恶心我，甚至连你亲妈都要气吗？”
我平静地垂下视线，声音没有起伏。
“别废话，陆队长作为市局刑侦支队的一把手，应该最讲究言出必行，不会想赖账吧。”
陆景辰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强行按向他心口那道骇人的旧枪伤。他眼底满是痛楚，语气近乎哀求。
“是我错了，我不该在你面前提晚晚，别跟我闹别扭了，行吗？”
“别叫我陆队长，我们是夫妻啊。”
曾经，我在这栋家属院的老房子里熬过无数个担惊受怕的夜晚，只为了等他平安归来的一句软话。
可现在，我只觉得无比疲惫。
“陆队长刚才又提了一次，现在一共是三千。”
陆景辰身形骤然一僵，眼底的温情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暴躁。
“好，林知，你真是好样的。”
“我倒要看看你这副死要钱的嘴脸能摆到什么时候！”
他掏出一张存着大半积蓄的工资卡砸在餐桌上，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我妈见状，急得连连拍大腿，一边骂我“扫把星”，一边赶紧套上外套追出去替我赔罪。
我没有应声，只是弯腰把那张卡捡了起来，仔细擦掉上面沾到的油渍。
其实我根本不在乎他们今晚去哪里过年。
距离我彻底离开，只剩最后几天了。
既然陆景辰愿意给，我就趁这段时间多攒一点，好给重病的弟弟留下足够的医疗费，免得我走后，我妈还要低三下四地去求别人。
我叫了收废品和二手家电的，把家里属于我的、还能换钱的东西全拿出来估价。
低头时，我看到了无名指上的素圈婚戒，没有犹豫，直接摘下来扔进了托盘里。
下一秒，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
陆景辰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回来，双眼猩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你凭什么卖我们的婚戒？”
我抬起头，觉得他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实在可笑。
明明三年前，是他亲手把我的另一条银项链当掉，给夏晚买了一个名牌包充门面的。
难道他卖得，我就卖不得？
我用力抽回手，把戒指推给回收商：“这是纯铂金的，还能值点钱，折现给我。”
“我说了不许卖！”陆景辰一脚踹翻了托盘，戒指滚落在地，他像头暴怒的狮子冲着回收商吼道：“滚出去！”
门刚关上，他便捏住我的下巴，惩罚般地狠狠吻了下来。
我吃痛地推开他。
嘴唇被磕破了，我嫌恶地拿手背使劲擦拭着。
抬头却看到陆景辰踉跄着后退了半步，“你……你嫌我脏？你还在介意我那晚去酒店陪了晚晚？”
换作以前，看到他露出这种受伤的表情，我早就心疼地抱着他了。
可现在，我的心里激不起半点波澜。
我无视他的失魂落魄，重新调出手机的收款码。
“陆队长刚才提了名字，该转账了。”
陆景辰难以置信地盯着我。
我面无表情地回视他。
曾经，我也是这样满眼都是他的。
当年他查缉毒大案被毒贩报复刺杀，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把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在深山里躲了三天三夜。
当年，他顶着全家人的反对硬是娶了我。
刚结婚那几年，我们也曾是家属院里羡煞旁人的模范夫妻。
可结婚第五年时，他却把在国外离婚的初恋夏晚接了回来，甚至将她安排住进了我们家对门。
我歇斯底里地闹过，他却只是烦躁地扯着领口。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晚晚一个女人带着重度抑郁回国，无依无靠的，我能不管吗？”
就连一直指望陆景辰帮忙垫付医药费的亲妈，也彻底倒向了夏晚那边。
“林知一天到晚丧着个脸，哪有人家晚晚懂得心疼景辰的难处。”
肩膀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推力。
去而复返的我妈一把狠狠搡在我的肩头上，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死丫头干什么？我明明答应把次卧空出来给晚晚做画室的，人家晚晚刚托人给你弟送了进口的特效药，你凭什么把里面的东西都清空了？你是不是非要把景辰逼走，不管你弟弟的死活了你才甘心？”
“没良心的白眼狼！早知道你醒过来就是为了搅散这个家，你当初就不该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