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念财的算盘

花念财的算盘

作者: 阳光劫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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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劫匪男孩的《花念财的算盘》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小说《花念财的算盘》的主角是花念财,赵金这是一本其他,打脸逆袭,沙雕搞笑小由才华横溢的“阳光劫匪男孩”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22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7 19:02:4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花念财的算盘

2026-03-07 21:46:39

赵金玉觉得自己今天帅呆了。身为新科探花,他穿着御赐的锦袍,搂着京城第一才女,

站在这个破客栈里,准备甩掉那个乡下糟糠妻。“念财,你我缘分已尽,这是五十两,

拿去度日吧。”他等着看她哭,看她闹,看她抱着自己的大腿求别走。周围的家丁都在冷笑,

柳如烟正用手帕捂着嘴,眼里满是得意。可是,那个女人没有哭。

她只是从柜台后面掏出了一个油光锃亮的算盘,噼里啪啦地拨了起来。“赵公子,五十两?

你打发叫花子呢?当年你进京赶考吃我的三百个馒头,按照京城物价折算,

加上九出十三归的利息,再加上你刚才踩脏我地板的清洁费……”赵金玉愣住了。

他看见那个女人抬起头,露出一个比杀猪刀还锋利的笑容。“一共是三千八百两,

少一个子儿,我就卸你一条腿,当做抵押。”1旺财客栈的招牌,已经掉了半块漆,

在风中吱呀乱叫,像个牙疼的老太太。天刚蒙蒙亮,花念财就站在后厨的案板前。

她手里握着一把生了锈的菜刀,眼前是一根长得歪瓜裂枣的白萝卜。“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她嘴里念叨着这句江湖切口,手腕一抖。寒光一闪。那根萝卜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变成了薄如蝉翼的八十八片,整整齐齐地码在案板上,

每一片都透着一股子“死不瞑目”的凄凉。“好刀法!

”掌柜甄有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手里捏着两个核桃,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凑到案板前,捻起一片萝卜,对着窗户照了照。“念财啊,你这手艺是越发精进了。

这萝卜切得这么薄,一盘能省下半根料。照这个切法,咱们地窖里那堆去年的烂萝卜,

够卖到明年开春了。”花念财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入木三分。“掌柜的,上个月的工钱,

你打算什么时候结?我这刀可是喝血的,最近只喝萝卜汁,它很不高兴。

”甄有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谈钱伤感情”的痛心疾首。“哎呀,年轻人,

不要总是盯着眼前这点蝇头小利。咱们这是创业!创业懂不懂?等咱们客栈上市……哦不,

开遍大江南北,你就是元老!到时候,别说工钱,我分你一成干股!”花念财翻了个白眼。

这种画大饼的话,她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要不是为了躲避江湖仇杀,顺便攒点养老钱,

她堂堂“千面罗刹”,能窝在这里切萝卜?“少来这套。今天中午之前见不到银子,

我就把你那只掉毛的鹦鹉炖了。”正说着,前堂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掌柜的!死哪儿去了?

没看见有贵客吗?”一个公鸭嗓子在大堂里炸开,听得人脑仁疼。甄有钱眼睛一亮,

两个核桃在手里转得飞快。“听听!这嚣张的语气,这不耐烦的动静,绝对是肥羊!念财,

快,把那壶泡了三遍的高碎端上去,今天咱们要开张了!”花念财叹了口气,

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端起托盘。“知道了。希望这只肥羊的油水,够付我的工钱。

”她掀开门帘,走进大堂。只见门口站着两排穿着红衣服的家丁,一个个鼻孔朝天,

手里提着红漆木箱,搞得像是哪家娶亲似的。正中间,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一身骚包的宝蓝色锦袍,头戴金冠,手里摇着一把折扇,

大冬天的也不怕扇出鼻涕来。女的依偎在他怀里,一身粉裙,弱柳扶风,脸上蒙着面纱,

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谁都像是在放电。花念财眯了眯眼。哟,

这不是她那个死了三年、连尸体都没找到的未婚夫,赵金玉吗?看这架势,不是来还钱的,

倒像是来找茬的。2赵金玉用扇子掩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打量着这个破客栈。“这地方,

连猪圈都不如。如烟,委屈你了,等办完事,我带你去醉仙楼洗洗眼睛。

”柳如烟娇滴滴地哼了一声,身子软得像没骨头似的,整个人挂在赵金玉身上。“赵郎,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是刀山火海,奴家也不怕。只是……这里的味道,实在是太冲了。

”花念财端着茶盘,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二位,打尖还是住店?打尖的话,

本店特色‘黯然销魂面’,十两银子一碗;住店的话,天字号房,五十两一晚。

”赵金玉听到这个声音,身子猛地一僵。他转过头,看见了站在阴影里的花念财。三年没见,

这女人还是那副死样子。穿着粗布衣裳,头发随便挽了个髻,脸上没有半点脂粉气,

和怀里香喷喷的柳如烟一比,简直就是烧火棍和白玉簪的区别。“花……念财?

”赵金玉试探着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三分惊讶,七分不屑。“哟,这不是赵大公子吗?

”花念财把茶壶往桌子上重重一放,震得桌上的灰尘都跳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早就饿死在进京的路上了,正打算给你立个衣冠冢呢。没想到啊,王八活千年,

你不仅活着,还活得挺滋润。”赵金玉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放肆!怎么跟本官说话的?

本官现在是圣上亲封的探花郎,翰林院编修!你一个乡野村妇,见了本官还不下跪?”“跪?

”花念财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赵金玉腰间那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上。估摸着能值二百两。

再看看他头上的金冠,少说也有三两重。这哪里是前任,这分明是一座行走的金山啊!

“赵大人,咱们大明律法规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欠我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账,

是不是该算算了?”柳如烟见状,立刻挺身而出,挡在赵金玉面前,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苦。赵郎现在身份尊贵,你配不上他也是事实。你若是缺钱,

我这里有些碎银子,你拿去便是,何必咄咄逼人,伤了和气?”说着,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绣花荷包,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在了桌子上。荷包落在桌上,

发出轻飘飘的一声响。花念财连看都没看一眼。她只是盯着赵金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赵金玉,你今天带着这么多人,又是红箱子又是新媳妇的,该不会是来请我喝喜酒的吧?

”赵金玉深吸一口气,打开折扇,故作潇洒地摇了摇。“念财,既然你把话挑明了,

我也不藏着掖着。我今日来,是来退婚的。”3“退婚?”这两个字一出,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下来。连躲在柜台后面偷听的甄有钱,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

手里的核桃都忘了转。赵金玉觉得自己占据了道德制高点,腰杆挺得更直了。“没错。念财,

你我虽有婚约,但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毫无感情基础。如今我已入朝为官,

往来皆是鸿儒,谈笑无白丁。而你……”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花念财,眼神里充满了优越感。

“你只是个市井村妇,识字不过百,只知柴米油盐。我们之间,已经是云泥之别。

强扭的瓜不甜,你若是识相,就主动把婚书交出来,我念在旧情,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柳如烟也跟着帮腔,声音软糯,却字字诛心。“是啊姐姐,赵郎是天上的雄鹰,

注定要翱翔九天。你若是真爱他,就该放手,成全他的锦绣前程。死缠烂打,

只会让人看不起。”花念财听乐了。她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像看猴戏一样看着这两人。

“说得真好听。雄鹰?我看是秃鹫吧,专吃腐肉的那种。”她转身走到柜台前,

从甄有钱手里一把夺过算盘。“既然要算账,那咱们就好好算算。掌柜的,借你算盘一用。

”甄有钱赶紧递过去,还贴心地递上一支毛笔。“给,记清楚点,别算漏了。

”花念财把算盘往桌子上一拍,噼里啪啦地拨弄起来,那手速,比她切萝卜还快。

“崇祯三年,你说要进京赶考,没盘缠,我卖了家里的老母猪,给你凑了十两银子。

按照当时的猪肉价,那头猪能换三百斤大米。现在米价涨了三倍,这笔账,得按现价算,

折合纹银三十两。”赵金玉脸色一变:“你……”“别急,还没完。”花念财头也不抬,

继续拨算盘。“崇祯四年,你来信说病了,要吃人参。我上山挖药,差点被狼叼走,

给你寄去一支百年老参。这玩意儿现在有价无市,少说也得五百两。算你便宜点,

四百九十九两。”“崇祯五年,你说要打点考官……哦不,是结交名流,又要了五十两。

这是风险投资,得按高利贷算,九出十三归,利滚利,到现在,怎么也得一千两了。

”花念财越算越兴奋,眼睛里冒出绿光。

加上这三年我替你照顾老娘的护工费、精神损失费、青春折旧费、名誉损害费……林林总总,

一共是三千八百两。”她停下手,把算盘往赵金玉面前一推。“赵大人,给钱吧。给了钱,

婚书我立马撕,绝不拖泥带水。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生个儿子没屁眼。

”赵金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花念财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你……你这是敲诈!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堂堂朝廷命官,岂容你这泼妇羞辱!”柳如烟也吓得花容失色,

躲在赵金玉身后。“赵郎,她……她怎么能这样?谈钱多俗气啊!”花念财冷哼一声,

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正是当年的婚书。“俗气?没钱你喝西北风去啊?赵金玉,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今天这钱你要是不给,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莫欺中年穷’!”4赵金玉被怼得哑口无言,

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堂堂探花郎,要是被人知道连前未婚妻的账都赖,这官还做不做了?

但是三千八百两?把他卖了也凑不齐啊!他恼羞成怒,眼神一狠,把扇子一合。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把这个疯妇拿下!搜出婚书,重重有赏!”“是!

”门口那两排红衣家丁齐声喝道,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甄有钱吓得滋溜一下钻到了桌子底下,抱着脑袋大喊:“别打!别打!打坏了东西要赔的!

那个花瓶是前朝的!那个凳子是黄花梨的!”花念财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看着冲过来的家丁,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这几个烂番薯臭鸟蛋,还想跟她动手?

她杀人的时候,这些人还在穿开裆裤呢。一个家丁挥拳打来,直奔她的面门。

花念财身子微微一侧,脚下轻轻一绊。“哎呀!”那家丁收不住势,直接飞了出去,

一头撞在旁边的柱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眼睛一翻,晕了过去。“哎哟,

这地板太滑了,大哥你小心点啊。”花念财一脸“无辜”地拍了拍手。另一个家丁见状,

抄起一条板凳就砸了下来。花念财不退反进,一步跨到他怀里,手肘往后一顶,

正中那人的肋骨。“咔嚓”一声脆响。“啊——!”那家丁惨叫一声,手里的板凳脱手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了赵金玉面前的茶桌上。“哗啦!

”茶桌四分五裂,茶壶茶碗碎了一地。躲在桌子底下的甄有钱探出头来,

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我的百年老榆木桌子啊!这可是传家宝啊!五十两!

少一分都不行!”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花念财像条泥鳅一样在人群里穿梭,所到之处,

家丁们不是摔倒就是互相撞在一起。她出手极快,又极隐蔽,外人看起来,

就像是这些家丁笨手笨脚,自己把自己绊倒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十几个家丁全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没一个能站起来的。花念财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笑眯眯地看着已经吓傻了的赵金玉和柳如烟。“赵大人,你这些手下,身子骨有点虚啊。

是不是平时伙食不好?要不要在我这儿补补?我这儿有上好的跌打酒,内服外敷,效果奇佳,

就是价格嘛……稍微贵了点。”5赵金玉此时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看着满地打滚的家丁,又看看一脸煞气的花念财,腿肚子都在转筋。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你……你别过来!”赵金玉拉着柳如烟往后退,

直到退到门口。“花念财,算你狠!今日之事,本官记下了!这婚书,你留着也没用,

我赵家绝不会认你这个媳妇!”花念财撇了撇嘴。“谁稀罕进你赵家的门?我怕脏了我的鞋。

”她走到柜台前,提笔在一张草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大字。然后,她走到赵金玉面前,

把那张纸往他脸上一拍。“拿好了。这不是婚书,这是休书。今日是我花念财,

休了你赵金玉。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赵金玉手忙脚乱地抓下脸上的纸,

看着上面“休书”两个大字,气得差点吐血。被女人休?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看着花念财那双冷冰冰的眼睛,他愣是没敢再放个屁。“走!我们走!

”他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声,带着柳如烟和一群残兵败将,灰溜溜地逃出了客栈。

等人都走光了,甄有钱才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一脸心疼地看着满地狼藉。“哎呀,造孽啊!

这得损失多少钱啊!念财,你刚才怎么不把钱要回来再放他们走啊?”花念财神秘一笑,

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在手里掂了掂。“掌柜的,

你以为我刚才跟他废话那么多是为了什么?这叫‘声东击西’。”甄有钱眼睛一亮,

扑过来抢过钱袋,打开一看。里面金灿灿的,全是金叶子。“哇!发财了!

这少说也有一百两!”花念财却皱了皱眉。“才一百两?连利息都不够。这赵金玉也太穷了,

亏他还穿得人模狗样的。”她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掌柜的,今晚我请假。”“干嘛去?”“去赵府,收尾款。”夜色像一口扣下来的大黑锅,

严丝合缝地罩住了整个京城。旺财客栈里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甄有钱趴在柜台上,

手里捏着一枚铜板,借着那点昏黄的光,翻来覆去地看,恨不得把铜板看出花儿来。

“掌柜的,别看了。那铜板是实心的,抠不出金子来。”花念财从后院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行头。白天那身油腻腻的粗布短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身紧致利落的夜行衣。这衣裳用的是上好的乌金云锦,在黑暗中不反光,

却透着一股子低调的奢华。腰间束着一条暗红色的带子,挂着一个沉甸甸的百宝囊。

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乌木簪子别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匕首,冷飕飕的。

甄有钱抬起头,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哎哟喂,我的姑奶奶。你这身行头……得值不少钱吧?

咱们客栈一年的流水也买不起这个料子啊。”花念财整理了一下护腕,

漫不经心地说:“前年宰了个贪官,从他私库里顺的。这料子防火防水,最重要的是,耐脏。

杀人放火不沾身,回家不用洗衣服,省皂角钱。”甄有钱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懂得过日子!”他搓了搓手,一脸谄媚地凑过去。“那个……念财啊,既然是去收账,

咱们可得把丑话说在前头。这赵金玉虽然是你前夫,但砸坏的可是我的店。

这讨回来的银子……”“三七分。”花念财吐出三个字。甄有钱脸色一喜:“我七你三?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想得美。”花念财白了他一眼,从百宝囊里摸出一个算盘珠子,

在手里抛了抛。“我七,你三。别忘了,风险是我担的,力气是我出的。你就负责在家看门,

给我留个门缝,别让我回来的时候还得撬自家锁。”甄有钱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五五!最少五五!我那张桌子可是有感情的!”“成交。

”花念财答应得太快,让甄有钱觉得自己好像又亏了。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记住,

把灯灭了。油钱也是钱。”说完,她身形一晃,像一只黑色的狸猫,

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6赵府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朱红色的大门,

门口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嘴里含着的石球被盘得油光发亮。花念财蹲在赵府对面的屋脊上,

冷眼看着这座宅子。“啧,败家子。”她心里默默估算着。这宅子是三进三出的格局,

按照京城的地价,少说也得五万两。赵金玉一个刚上任的翰林院编修,

一年俸禄不过四十五两银子,加上禄米,也就够这宅子一个月的维护费。这钱哪来的?

要么是贪的,要么是借的,要么……是吃软饭吃来的。想到白天那个柳如烟,

花念财觉得第三种可能性最大。她脚尖在瓦片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

轻飘飘地飞过了两丈高的围墙。院子里静悄悄的。几个巡逻的家丁提着灯笼,

正聚在回廊下打瞌睡。花念财从他们头顶掠过,连一丝风声都没带起。这些人的警惕性,

还不如旺财客栈后厨那只偷鱼吃的野猫。她熟门熟路地摸到了主院。不是她来过,

而是这院子里哪儿最豪华、哪儿灯最亮,哪儿肯定就是主人住的地方。

主卧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花念财倒挂在房檐上,

伸出一根手指,捅破了窗户纸,凑过去一只眼睛。屋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

赵金玉穿着中衣,正在屋里来回踱步,一脸的气急败坏。柳如烟坐在床边,

正拿着手帕抹眼泪。“哭!哭!哭!你就知道哭!”赵金玉指着柳如烟,压低了声音吼道。

“今天这脸都丢尽了!那个泼妇,竟然敢当众给我写休书!明天早朝,

那些御史言官还不得参我一本,说我治家不严,德行有亏?

”柳如烟抽抽搭搭地说:“那能怪我吗?谁知道那个乡下女人会武功?赵郎,

你不是说她就是个只会喂猪的村姑吗?”“我哪知道!”赵金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三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变得跟个女土匪似的。还有,

她那个算盘打得……真是要命。”提到算盘,赵金玉就觉得肉疼。

“三千八百两……我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连三百两都凑不出来。这宅子是租的,

这官服是借的,连今天雇那些家丁的钱,都是赊的!”窗外的花念财差点笑出声来。好家伙。

原来是个空心大萝卜。租豪宅、借官服、雇演员。这赵金玉为了装这个逼,

可真是下了血本了。7屋里的争吵还在继续。“那怎么办?”柳如烟止住了哭声,

眼里闪过一丝精明。“赵郎,要不……咱们把那个东西卖了吧?那东西留在手里也是个祸害,

不如换成银子,咱们远走高飞。”赵金玉脸色大变,几步冲过去捂住了柳如烟的嘴。

“你疯了!隔墙有耳!那东西是能随便卖的吗?那是咱们的保命符,

也是咱们日后飞黄腾达的本钱!卖了它,万一那位大人翻脸不认人,

咱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那东西?花念财的耳朵竖了起来。职业嗅觉告诉她,

这“那东西”绝对比三千八百两银子值钱得多。她从怀里摸出一根细细的竹管,

顺着窗户缝插了进去。这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三步倒”当然,在花念财这里,

它有个更朴实的名字——“睡死你丫的”她轻轻一吹。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飘进了屋里。

没过多久,屋里的争吵声停了。紧接着,传来了两声沉闷的倒地声。花念财等了数十个数,

确定里面没动静了,才用匕首拨开门栓,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赵金玉趴在桌子上,

口水流了一地。柳如烟倒在床边,一条腿还挂在床沿上,姿势相当不雅观。

花念财嫌弃地把赵金玉推开,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穷,真是穷。”她打开梳妆台的盒子,

里面只有几支镀金的簪子,连个像样的宝石都没有。“这个玉镯子是B货,水头这么差,

五两银子顶天了。”“这件衣服……啧,苏绣是苏绣,可是去年的款式了。”花念财一边翻,

一边在心里给这些东西估价。虽然嘴上嫌弃,但手上可没停。蚊子腿也是肉。

她拿出一个大布袋,把能看上眼的东西统统往里塞。最后,

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头的一个暗格上。这暗格做得很隐蔽,藏在一幅画后面。

但对于花念财这种专业人士来说,这种机关简直就是幼儿园水平。她伸手在画轴上轻轻一按。

“咔哒。”暗格弹开了。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黑漆漆的铁盒子。花念财拿出盒子,

撬开锁。里面躺着一本账册。她随手翻了几页,眼睛越瞪越大。

“好家伙……”这哪里是账册,

这分明是一本“送命簿”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京城各大官员的私下交易,

谁给谁送了多少钱,谁帮谁办了什么事,记得清清楚楚。而这本账册的主人,

竟然是当朝权倾朝野的九千岁——魏公公!赵金玉这个废物,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花念财合上账册,心跳有点加速。这东西,烫手。但是,也值钱。非常值钱。

8花念财把账册揣进怀里,贴身放好。看着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赵金玉,

她突然觉得就这么走了,有点便宜他了。她环顾四周,看到了桌上的笔墨纸砚。她走过去,

研好墨,提起笔。在赵金玉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画了一只硕大的乌龟。乌龟的头,

正好对着他的嘴。画完之后,她又扯过一张宣纸,写下了一张新的账单。

银五两;旧衣裳三件折银二两;破铁盒一个折银一文;以上物品共计七两零一文。

原欠款三千八百两,扣除抵债金额,尚欠三千七百九十二两九钱九分。利息照算,逾期加倍。

债主:花念财。”写完,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印泥,抓起赵金玉的大拇指,

在上面按了个鲜红的手印。“完美。”花念财吹干墨迹,把账单贴在了赵金玉的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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