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系统绑定了全村最懒的人李二蛋是被一阵机械女声吵醒的。
“检测到宿主连续睡眠时间超过12小时，建议立即起床。根据《华夏国居民膳食指南》，
久卧不利于血液循环，可能增加——”他翻了个身，把枕头捂在脑袋上。
“——心血管疾病风险。本系统强烈建议——”“闭嘴。”“指令无法识别。
本系统为‘乡助’乡村帮扶系统，编号乡-9527，由国家乡村振兴局试点投放。
绑定成功，宿主确认：李二蛋，男，26岁，汉族，未婚，
初中以上学历——”李二蛋把枕头扔了出去。手机掉在地上，屏幕亮着，
那个机械女声从裂缝里继续往外蹦字：“——当前任务已生成：指导村民科学养猪。
请宿主查收任务详情。”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钟。然后翻身，继续睡。半小时后，
他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面。“又躺着！三十岁的人了，像什么样子！”“二十六。
”“四舍五入就是三十！”他妈把碗往床头柜上一顿，“隔壁老王家儿子，比你小两岁，
娃都会打酱油了！你呢？天天躺着刷手机，手机能刷出媳妇来？”李二蛋撑着坐起来，
接过碗，吸溜了一口面。他妈还在念叨：“你爹走得早，我一个老婆子把你拉扯大，
你就这么报答我？村里谁不说——”“妈。”“干啥？”“你面条放咸了。
”他妈气得抄起笤帚就要揍他，李二蛋端着碗就往外跑，跑到院子里蹲下继续吃。
春天的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他眯着眼睛，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发了会儿呆。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任务完成度：0%。本系统提醒您，
距离任务截止时间还有23小时47分钟。”李二蛋把手机掏出来，看着屏幕上的裂缝，
忽然有点心疼——这手机是他去年在镇上买的二手机，三百块，用了大半年了。
“那个什么乡……乡什么？”“乡助系统。编号乡-9527。”“行，乡9527，
”李二蛋把最后一口面塞进嘴里，“我问你，你是国家发的？”“是的。
本系统旨在通过数据分析和科学指导，
帮助农村地区实现产业振兴、人才振兴、文化振兴、生态振兴、组织振兴——”“停停停，
”李二蛋抹了把嘴，“你找我干啥？我是全村最懒的，你找错人了。
”“宿主筛选依据：信号强度。经过测算，宿主住所4G信号覆盖质量最佳，
下载速度达37.6Mbps，上传速度8.2Mbps——”李二蛋沉默了。
所以这个号称“国家发的”高科技玩意儿，找上他的唯一原因，是他家网速快？
他把手机翻过来，对着那条裂缝说：“你走吧，我帮不了你。养猪？我连自己都养不活。
”“任务已生成，无法撤销。建议宿主认真执行，完成任务可获得积分，
积分可兑换——”“可兑换啥？”“——可兑换更多任务。”李二蛋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就知道。---第二章 全村第一个相信我的人老张家的猪最后还是抓着了。
据说跑到村东头的玉米地里，七八个人围追堵截，折腾到天黑才用网兜套住。
老张媳妇心疼得直掉眼泪——猪身上划了两道口子，得养半个月才能好。李二蛋没去看热闹。
他蹲在院子里，把那盆被猪踩烂的月季重新栽上，土拍实，浇了水。这是他妈养了三年的花，
他爹走那年种的。手机放在旁边的石头上，屏幕亮着。“根据农业知识库，月季属蔷薇科，
喜光耐旱，当前季节移栽存活率约为67.3%。建议宿主适当遮阴，连续浇水三天。
”李二蛋没吭声。“宿主今日虽未完成核心任务，但参与了‘抓捕生猪’的辅助工作。
本系统正在评估该行为是否可折算为任务进度。”他还是没吭声。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说：“你母亲的心率偏快，血压偏高。根据语音分析，她今日对你喊叫时，
声带振动频率异常，可能存在咽喉炎症。建议宿主提醒她多喝水。”李二蛋手上动作停了停。
他扭头看了一眼屋里——他妈正坐在灶台前烧火，背影佝偻着，隔一会儿就咳嗽一声。
他转回头，继续栽花。“那是她老毛病了，”他说，“从我爹走那年就落下的，换季就咳。
镇上的药吃了没用，县医院又说没事。”系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
他说：“你刚才说的那个积分，能换啥？”“可兑换更多任务。以及——根据宿主等级提升，
可解锁实物奖励。例如：血压计、血糖仪、基础医疗用品等。”李二蛋没接话。他把土拍实，
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明天，”他说，“我去村里转转，看看谁家养猪。”“确认。
宿主已接受任务。任务状态更新为‘进行中’。”他没理那个机械女声，走进屋里，
从柜子里翻出一盒没拆封的感冒药，放到他妈面前的灶台上。“一天两次，一次一粒。
说明书上写的。”他妈抬头看他，愣了一下。他转身出去了。
身后传来他妈的声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回到院子里，坐在台阶上，掏出手机，
看着那条裂缝。“系统。”“在。”“你刚才说，你是国家发的？”“是的。
”“那你怎么证明？”系统沉默了两秒钟。
出一行字：华夏国农业农村部 乡村振兴试点项目 编号乡-9527下面还有个红章。
李二蛋盯着那个红章看了半天。“靠，”他说，“真的啊。”---第二天一早，
李二蛋真的出门了。他妈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他往外走，
手里的瓢差点掉地上：“你去哪儿？”“老张家。”“干啥？”“看看他那猪。
”他妈愣在那儿，看着他出了院门，拐过墙角，不见了。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喃喃自语：“这孩子……是不是中邪了？”李二蛋走在村道上，两边是刚返青的麦田，
露水还没干，空气里有一股青草的味道。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出门了——通常这个点，
他还在床上躺着。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检测到宿主移动速度加快，心率上升。
建议保持匀速，避免过度劳累。”“闭嘴。”“指令无法识别。
本系统正在记录宿主的行为数据，用于优化后续任务推荐。”老张家在村东头，三间瓦房，
带一个大院子。院墙是红砖砌的，一人多高，墙头上插着碎玻璃，防贼用的。
李二蛋站在门口，刚想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骂声。“你个败家玩意儿！
一头猪都看不住！你知道现在猪崽多少钱一斤吗？啊？”是老张的声音。然后是女人的哭声，
闷闷的，像是捂着脸在哭。李二蛋抬起的手又放下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准备走。
“宿主，您要放弃任务吗？”他停下脚步。“不是，”他说，“人家家里正吵架呢，
我进去干啥？”“根据音频分析，争吵已持续约7分钟，正处于收尾阶段。预计3分钟后，
男主人将出门抽烟。届时是沟通的最佳时机。”李二蛋愣了一下：“这你都能算出来？
”“本系统具备微表情和语音情绪分析能力。准确率约为89.6%。
”他将信将疑地在门口蹲下，掏出烟盒，自己点了一根。一根烟还没抽完，院门果然开了。
老张走出来，手里夹着一根烟，脸上的怒气还没消。看见李二蛋蹲在门口，他愣了一下。
“二蛋？你在这儿干啥？”李二蛋站起来，把烟掐灭：“张叔，我……那个，
听说你家猪跑了，来看看。”老张的脸色缓和了一点：“那畜生，早上喂食的时候没关好门，
窜出去了。费了老鼻子劲才逮回来。”他叹了口气，“你婶子心疼得不行，在家哭呢。
”李二蛋不知道怎么接话。老张抽了口烟，忽然看着他：“你专门来看猪？
你小子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些？”李二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实话实说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钟，
然后把手机塞回去。“张叔，”他说，“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手机上装了个软件，
国家发的，教人搞农业的。昨天你那猪跑的时候，它提前告诉我往哪个方向跑了，往玉米地。
后来是不是在玉米地逮着的？”老张的眼睛瞪大了。“你……你咋知道的？”“那软件算的。
”李二蛋硬着头皮说，“它还能看天气、看虫灾、看市场价格。我就是想问问，你家这猪，
想不想养得更好点？”老张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那天上午，
李二蛋在老张家的猪圈边上蹲了两个小时。
系统在他耳机里一句一句地往外蹦词儿——他出门前翻出一副旧耳机戴上，
这样就不用一直盯着手机看了。“建议询问猪的品种。”“张叔，你家这猪是啥品种？
”“本地黑猪，土杂。”“建议询问饲料配比。”“平时喂啥？”“苞谷面，加点麸皮，
泔水。”“建议建议添加豆粕和预混料。当前饲料蛋白质含量不足，影响出栏速度。
”李二蛋硬着头皮把话重复了一遍。老张听得一愣一愣的，末了问：“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网上。”老张没再追问，但看他的眼神变了。临走的时候，老张忽然叫住他：“二蛋。
”“嗯？”“你爹走的那年，你本来考上大学了，是不是？”李二蛋愣了一下。
“我听你张婶说的，”老张叹了口气，“那时候你爹病重，你回来照顾他，就没去成。
后来……唉，都是命。”李二蛋没说话。“你小子不是懒，是心里有事儿，
”老张拍拍他肩膀，“有空常来坐。猪的事儿，叔听你的。”回去的路上，
李二蛋走得比来时慢。太阳升高了，晒得人后背发烫。麦田里有几只鸟在叫，叽叽喳喳的，
不知道在吵什么。耳机里传来系统的声音：“任务完成度：15%。宿主获得第一个信任者。
积分+10。”他没吭声。“根据宿主心率分析，当前情绪复杂程度偏高。
是否需要进行心理疏导？”“不需要。”“确认。本系统将持续监测宿主状态。
”他走到村口的时候，迎面碰上一个人。王大头。大名叫王建国，
村里首富——他儿子在城里开公司，每年往家里寄钱，盖了三层小楼，
是全村的“成功典范”。王大头正站在老槐树下和几个老头吹牛，看见李二蛋走过来，
声音提高了八度：“哎呀，这不是二蛋吗？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几个老头跟着笑起来。李二蛋没理他，继续走。“听说你去老张家看猪了？
”王大头跟上来，“你小子懂养猪？你连地都不种，还养猪？”李二蛋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着王大头，忽然笑了一下：“王叔，我不懂。但有人懂。”“谁？”“你不认识。
”他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王大头的声音：“这小子，神神叨叨的。”耳机里，
系统说：“检测到负面情绪输出者。是否需要本系统提供应对话术？”“不需要。”“确认。
但根据数据统计，适当的反击有助于维护宿主的社会地位——”“我说了，不需要。
”系统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那个机械女声说：“好的。本系统将保持静默。
”李二蛋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系统。”“在。”“你刚才说的那个反击话术，
是什么？”“建议回答：‘王叔，我确实不懂养猪。但我至少知道，猪不会嫌贫爱富，
也不会看不起人。’”李二蛋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你这话挺损的。
”“本系统旨在提供最优应对方案。损与不损，不在评估范围内。”他笑着摇摇头，
继续往家走。---第三章 暴雨李二蛋连着去了老张家三天。第一天，
他带去了系统的“科学养猪十条建议”——耳机里念一句，他往外蹦一句。
老张拿个小本本记下来，末了说：“二蛋，你这是从哪个网站抄的？”“不是抄的。是算的。
”“谁算的？”“电脑。”老张听不懂，但也没再问。第二天，
他带去了系统的“猪病预防指南”——什么季节打什么疫苗，什么症状用什么药。
老张的媳妇在旁边听着，听完说了一句：“二蛋，你要是早点来，咱家那猪也不用挨那一刀。
”老张瞪了她一眼。李二蛋没接话。第三天，他刚走到老张家门口，
就看见老张站在那儿等他。“二蛋，你快来！”他以为出什么事了，赶紧跑过去。
老张把他拉到猪圈边上，指着那只黑猪：“你看，它今天是不是不对劲？
”李二蛋看着那只猪——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好像没什么精神。
耳机里传来系统的声音：“建议询问症状。”“什么症状？”“不吃食，光喝水，
哼哼了一上午，”老张急得不行，“是不是病了？”“建议观察粪便。”“拉稀了吗？
”老张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建议下一步。”“你等会儿，”李二蛋按住耳机，
假装沉思，“张叔，我问问你，你昨天喂的苞谷面，是不是陈的？
”老张脸色变了：“你咋知道？”“你前天说的，苞谷面快没了，要去镇上买。你没买新的，
用的陈的。陈的容易发霉，发霉的有黄曲霉素，猪吃了拉稀。”老张愣在那儿，
半天说不出话。耳机里传来系统的声音：“解释正确。建议下一步：停喂陈粮，喂两天稀粥，
加益生菌。如果明天还不好，再联系兽医。”李二蛋把话重复了一遍。老张连连点头，
转身就去办了。李二蛋站在猪圈边上，看着那只哼哼唧唧的猪，忽然有点想笑。
耳机里说：“宿主今日表现优异。任务完成度提升至45%。积分+5。当前积分20。
”他愣了一下。“够了？”“是的。血压计已可兑换。是否现在兑换？”他刚想说话，
忽然听见天边传来一声闷雷。抬头一看，西边的天上，黑压压的云正往这边涌。
耳机里的声音忽然变了调——还是那个机械女声，但语速变快了。“检测到异常气象数据。
正在调取卫星云图。正在分析……分析完成。预计一小时内，本地区将有强降雨。
降雨量预估50-80毫米，伴有短时大风。”李二蛋还没反应过来，
那个声音又说：“根据地形数据，本村地势低洼处有三处——村东老张家附近，
村西河道两侧，村南低洼地。其中，村东排水系统老化，存在内涝风险。
建议立即通知村民做好防范。”他看着天上越来越近的黑云，
又看看老张家的猪圈——地势确实不高。“张叔！”他喊了一声，“要下大雨了！
你家这猪圈，得赶紧垫高！”老张从屋里跑出来，看看天，又看看他：“你咋知道？
”“别管咋知道的！快！”---那天下午，暴雨下了整整三个小时。李二蛋跑遍了全村，
一家一家地敲门，告诉他们把低洼处的东西垫高、把牲口赶到高处、把排水沟清一清。
大多数人听了，也有不听的。王大头就不听。李二蛋跑到他家门口的时候，
他正坐在堂屋里喝茶，看着外面的天。“王叔，要下大雨了，你家那新盖的仓库，地势低，
得赶紧把东西搬出来。”王大头嗤笑一声：“你小子懂什么？我看这天，最多下点毛毛雨。
”“不是毛毛雨，是暴雨。”“你咋知道？天气预报说的？”李二蛋张了张嘴，
不知道怎么解释。耳机里传来系统的声音：“卫星云图显示，降雨云团厚度达8公里，
中心降雨强度极大。预计15分钟后开始降雨。建议立即离开，前往下一户。”他咬咬牙，
转身跑了。身后传来王大头的声音：“神经病。”雨是在17分钟后开始下的。
一开始是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冒白烟。三分钟后变成了瓢泼大雨，五分钟后，
整个村子都被雨幕罩住了。李二蛋躲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下，浑身湿透，
手机用塑料袋包着揣在怀里。耳机里，
系统还在播报实时数据：“当前降雨强度42毫米/小时。村东排水系统已超负荷，
积水深度正在上升。村西河道水位上涨0.7米。村南……”那个声音忽然停了一下。
“村南低洼地，有三位留守老人。根据数据库，分别是：张德福，78岁，独居；王秀英，
74岁，老伴去世，子女在外地；李长明，81岁，行动不便。
他们的房屋建造于1980年代，未做防涝改造。当前积水已漫过门槛，建议立即救援。
”李二蛋的心猛地一紧。那三个老人他知道。张德福是他远房二大爷，
王秀英是他小学同学他奶奶，李长明是个老光棍，一辈子没娶媳妇。他冲出屋檐，冲进雨里。
雨打在脸上生疼，眼睛都睁不开。他凭着记忆往村南跑，一脚深一脚浅，好几次差点摔倒。
耳机里还在播报：“前方20米，左转。积水深度已超过30厘米，建议注意脚下。
”他拐过弯，看见张德福家的房子了。水已经漫到了膝盖，院子里漂着盆盆罐罐。房门开着，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二大爷！”他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他蹚着水冲进去，
在屋里摸了一圈——没人。他的心沉了下去。“根据热成像分析，”耳机里忽然传来声音，
“目标不在本建筑物内。建议前往下一处。”他又冲出来，往王秀英家跑。跑到半路，
他看见三个人影。张德福、王秀英，还有李长明，三个老人挤在一块高地上，身上都湿透了，
瑟瑟发抖。他们不知道怎么跑到一起的，也不知道怎么爬上那块高地的。但他们都活着。
李二蛋站在雨里，看着那三个人，忽然鼻子一酸。“二蛋！”张德福看见他，喊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他没回答，只是跑过去，一个一个把他们扶起来。“走，去我家。
我家地势高。”---那天晚上，李二蛋家的堂屋里挤满了人。除了那三个老人，
还有七八户家里进了水的村民，都跑到他家来躲雨。他妈忙里忙外，烧姜汤、煮面条，
把家里的被子褥子全翻出来给大伙盖上。李二蛋坐在角落里，浑身还在滴水。手机放在旁边，
用毛巾擦干了，屏幕亮着微弱的光。耳机里，系统的声音很轻：“村内人员安全确认完毕。
无人员伤亡。财产损失正在统计中。宿主今日表现：优异。积分+30。当前积分50。
”他靠在墙上，忽然笑了一下。“系统。”“在。”“今天那个话，不是程序吧？
”“什么话？”“你让我去救人的时候，说的不是‘建议’。你说的是‘建议立即救援’。
但那个语气，不是建议。”系统沉默了两秒钟。
“本系统的语言模型会根据紧急程度自动调整。紧急情况下，语气会更为直接。
这是程序设定。”李二蛋笑了笑，没再说话。窗外，雨还在下。但已经小多了。第二天早上，
雨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湿漉漉的村子里，到处都在反光。李二蛋站在院子里，
看着那盆被他重新栽上的月季——经过一夜暴雨，不但没死，反而开了两朵花。
他妈在屋里忙活，给那些还没走的村民煮早饭。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检测到有人接近。
身份识别中……王大头。”李二蛋回头一看，果然，王大头正往这边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二蛋，”他走到跟前，站住了，“昨天……是我眼拙。你那仓库的事，你咋知道的？
”李二蛋看着他，忽然想起系统那天教他的那句话。但他没说。他只是笑了笑：“王叔，
下次信我一回就行。”王大头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转身走了。
耳机里传来系统的声音：“宿主未采用推荐话术。是否对原有话术不满意？”“不是，
”李二蛋说，“就是觉得，没必要。”他蹲下来，看着那两朵月季花。“系统。”“在。
”“那个血压计，兑换了吧。”“确认兑换。预计三日内送达。请宿主保持手机畅通，
以便接收物流信息。”他点点头，站起来，看着远处的麦田。雨后的麦子绿得发亮，
风吹过来，一层一层地涌。“系统。”“在。”“你说，我爹要是看见我今天这样，
会不会高兴？”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了。
然后那个机械女声说：“根据数据库中的心理学资料，父母对子女的期望，
通常不是子女取得多大成就，而是子女能够好好生活。宿主今日的表现，
符合‘好好生活’的定义。”李二蛋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你这话，不像是程序说的。
”“本系统的语言模型在不断学习。宿主是主要学习对象。”“学我？”“是的。
宿主的特点是：嘴硬、心软、说话直接。本系统正在尝试模仿。”李二蛋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你可得学像点。”“本系统将尽力。”太阳越升越高，把整个村子都照得暖洋洋的。
他妈在屋里喊他吃饭。他应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朵月季花。“系统。”“在。”“今天天气不错。”“是的。
今日天气：晴，气温15-26摄氏度，适合户外活动。建议宿主多晒太阳，补充维生素D。
”他笑着摇摇头，推门进去了。第四章 血压计三天后，快递到了。
李二蛋去镇上的快递点取的，一个小盒子，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
怎么把这个东西给他妈。直接给？他妈肯定问东问西。这玩意儿得几百块吧？你哪来的钱？
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撒谎？说网上中奖送的？他妈又不傻。
耳机里传来系统的声音：“根据宿主心率分析，当前焦虑程度较高。
是否需要本系统提供建议？”“你说。”“建议实话实说。根据数据库统计，
谎言被揭穿的概率为67.3%，且会严重损害信任关系。”“实话实说？”李二蛋苦笑，
“说我手机里有个国家发的系统，用积分换的？”“是的。这本身就是实话。”“我妈会信？
”“根据对宿主母亲的语音分析和行为模式研究，她对宿主的信任度正在上升。暴雨事件后，
信任度提升了32个百分点。目前约为76%。”李二蛋愣了一下。“这你都能算出来？
”“本系统持续监测所有接触者的微表情、语音和心率数据。这是基础功能。
”他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忽然说：“系统。”“在。”“你刚才说，
我妈对我的信任度是76%？”“是的。”“那剩下24%是什么？”系统沉默了两秒钟。
“剩下24%是‘怀疑宿主又在搞什么名堂，但愿意先看看再说’。
”李二蛋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话，也是学的我？”“是的。本系统认为，
这是宿主会喜欢的表达方式。”他笑着推开门。他妈正在院子里喂鸡，听见动静回头，
看见他手里拿着个盒子。“啥东西？”李二蛋走到她面前，把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电子血压计，屏幕上还有说明书。“血压计，”他说，“给你的。”他妈愣住了。
“你……你买这个干啥？”“给你量血压用的。”“我好好的量什么血压？
”他妈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血压计，“这得多少钱？你哪来的钱？
”李二蛋深吸一口气。“妈，”他说，“我说个事儿，你可能不信。”他妈看着他。
“我手机上有个软件，国家发的，帮我干农活用。这血压计，是那个软件送的。
”他妈愣了三秒钟。然后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我说了你不信。
”“你这孩子，尽说胡话，”他妈把血压计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软件还能送东西？
那软件叫什么？”“叫……乡助。”“乡助？”他妈皱起眉头，“没听过。
你下载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软件？别是被骗了。”“没有被骗，真的是国家发的。
”“你咋知道是国家发的？”李二蛋掏出手机，把那天系统给他看的那个红章翻出来。
他妈凑过去看，看了半天，不认识字。“这写的啥？”“农业农村部，乡村振兴试点项目。
”他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那……那这血压计，真是送的？”“真是送的。
”他妈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血压计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这怎么用？”李二蛋笑了。
“来，我教你。”---那天晚上，他妈量了三次血压。第一次，高压148，低压92。
她脸都白了。“这么高？”李二蛋心里一紧，
耳机里传来系统的声音：“建议静坐15分钟后复测。单次测量可能存在误差。
”他让他妈坐下，休息了十五分钟，又量了一次。高压136，低压86。他妈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再量一次。”李二蛋说。第三次，高压132，低压84。
系统在耳机里说：“根据三次测量平均值，宿主母亲血压略高于正常范围，
但未达到高血压确诊标准。建议连续监测一周，同时注意低盐饮食，适当运动。
”李二蛋把这些话转述给他妈。他妈听完，忽然问：“那个软件，还懂这个？”“嗯。
什么都懂一点。”他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替我跟它说声谢谢。
”李二蛋愣了一下。“跟它说？”“对啊，它不是在你手机里吗？你跟它说。
”李二蛋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接话。耳机里传来系统的声音：“正在记录。
感谢信息已存储。宿主母亲的语音情感极性为正向，感谢真实度约89%。
”他忽然有点想笑。“它说收到了。”他妈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那个血压计，
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像放什么宝贝似的。“二蛋。”“嗯？”“你最近，变了不少。
”李二蛋没说话。“以前天天躺着，现在天天往外跑。以前什么都不管，
现在管天管地管人家养猪。”他妈看着他，“是不是跟那个软件有关系？”他想了一会儿。
“可能有吧，”他说，“它老催我，不让我躺着。”他妈笑了。“那挺好，”她说，
“有人催你是好事。”第五章 虫灾预警血压计事件之后，李二蛋在村里的名声开始变了。
以前人家叫他“懒汉二蛋”，现在有人开始叫他“二蛋那小子”。虽然还是带着点调侃，
但语气不一样了。老张家的猪好了之后，逢人就夸二蛋有本事。那三个被救的老人，
见人就说二蛋是个好孩子，那天冒着大雨把他们救出来，自己浑身湿透。
王大头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见了他，不再阴阳怪气了。李二蛋自己倒没什么感觉。
他还是该躺躺，该睡睡，只是每天出门的时间越来越早，在外面待的时间越来越长。
系统每天发布任务，他每天完成任务。积分一点一点地攒着。这天早上，他正在吃早饭，
耳机里忽然传来系统的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检测到异常气象数据。
正在调取卫星云图和相邻省份虫情报告。正在分析……”李二蛋放下筷子。“怎么了？
”“分析完成。根据卫星云图、历史数据和相邻三省虫情监测站报告，预计7天后，
将有大规模东亚飞蝗过境本地区。虫群规模预估：每平方米50-80只。
过境时间预估：上午10时至下午4时。主要影响作物：玉米、小麦、大豆。
”李二蛋愣住了。“蝗虫？”“是的。根据模型推演，若不做防范，
本村粮食作物预计减产30%-50%。部分地块可能绝收。”他腾地站起来。
他妈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妈，我出去一趟。”他跑出门，直接往老张家跑。
老张正在吃早饭，被他拉出来，一脸懵。“二蛋，什么事这么急？”“张叔，我问你，
你种了多少玉米？”“七八亩吧，怎么了？”“蝗虫要来，你知道吗？
”老张愣了一下：“蝗虫？这时候哪来的蝗虫？”“7天后，从北边飞过来。
几十上百只一平米，你家的玉米，够它们吃三天。”老张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二蛋，你怎么知道？”李二蛋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
耳机里传来系统的声音：“建议实话实说。但可以选择性披露信息。”“那个软件，”他说，
“我手机里的那个软件，算出来的。”老张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那玩意儿，
准吗？”“暴雨那次，准不准？”老张想起那天的事，点了点头。“那你说，怎么办？
”---接下来的几天，李二蛋跑遍了全村。一家一家地敲门，
一家一家地通知：7天后有蝗虫，赶紧准备。大多数人将信将疑。“你咋知道？
”“那个软件。”“啥软件这么神？”李二蛋解释不清楚，索性不解释，直接说怎么办。
系统的方案是：提前喷洒生物制剂，在农田周围布置声波驱赶器，同时在村口设置防线，
用烟雾和特殊频率的声音改变虫群飞行方向。生物制剂，镇上农资站就有。声波驱赶器，
网上能买到，一套三百多块，一个村需要二十套。烟雾方案，用湿秸秆加专用药粉，
成本最低。李二蛋把方案讲给村民听。有人信了。老张第一个信，当场就去了镇上买药。
那三个被救的老人，也让自己家亲戚去买。还有几家，看二蛋说得认真，半信半疑地跟了。
但大部分人没动。王大头就是其中之一。李二蛋去找他的时候，
他正在自家三层小楼的阳台上喝茶。“王叔，蝗虫的事，你知道了吧？”“听说了，
”王大头慢悠悠地说，“二蛋，不是我不信你。可这蝗虫，几十年没来过了，
怎么就让你算出来了？”“那个软件算的。”“什么软件这么神？让我也装一个呗。
”李二蛋不知道怎么接话。耳机里传来系统的声音：“本系统只能绑定一个宿主。
建议回答：‘这个软件是内部测试版，不能随便装。’”他照着说了。
王大头笑了：“内部测试版？二蛋，你被骗了吧？哪有什么内部测试版，
能提前七天知道蝗虫来？气象局都做不到。”李二蛋看着他，忽然不想解释了。“王叔，
”他说，“你不信，我不强求。但你家那几十亩玉米，要是真被吃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转身走了。身后传来王大头的声音：“这孩子，魔怔了。”---第六天晚上，
李二蛋坐在院子里，看着天。手机放在旁边，屏幕亮着。“系统。”“在。”“明天，
真的会来吗？”“模型准确率：92.7%。受风速和气温影响，
具体时间可能有±2小时误差。”他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没人信，会怎么样？
”“按照当前统计，全村76户人家，有23户采取了防范措施，占总户数的30.3%。
覆盖耕地面积约占总耕地面积的28%。”“剩下的，就看着自己的庄稼被吃？”“是的。
”李二蛋没说话。“宿主似乎情绪低落。是否需要心理疏导？”“不需要。”“确认。
但根据数据分析，宿主今日的心率波动较大，皮质醇水平可能偏高。建议早点休息。
”他笑了笑。“你连皮质醇都能测？”“根据语音频率和呼吸节奏估算。准确率约78%。
”他站起来，往屋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系统。”“在。
”“如果明天真的来了，我是不是就能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从逻辑上讲，是的。
”“那以后，他们会不会更相信我？”“根据行为心理学，
一次成功的预测会大幅提升信任度。预计信任度提升幅度为40%-60%。”他点点头。
“那就好。”---第七天早上，天刚亮，李二蛋就醒了。他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
看着北边的天。天空很蓝，有几朵白云，什么异常都没有。他妈在屋里喊他吃饭，他没进去。
“系统。”“在。”“几点？”“根据最新气象数据，
虫群预计于上午10时17分抵达本村。当前时间上午7时23分。还有2小时54分钟。
”他站着没动。等了半小时，老张来了。“二蛋，还没来？”“没。”老张站在他旁边，
也往北边看。又等了一会儿，又来了几个人。都是那天听了他的话，采取防范措施的。
“二蛋，你那软件，准不准啊？”“准。”“那怎么还没来？”“时间没到。”几个人站着，
等着。太阳越升越高，天越来越热。有人开始嘀咕了。“是不是算错了？”“我就说嘛，
哪有什么蝗虫，几十年没来过了。”“二蛋，你是不是被骗了？”李二蛋没说话。
他盯着北边的天，一动不动。耳机里传来系统的声音：“当前时间上午9时47分。
预计虫群30分钟后抵达。建议启动声波驱赶器。”他转身对那几个人说：“去，
把机器打开。还有半小时。”几个人互相看看，然后去了。半小时后，北边的天上，
出现了一片云。不是白云，是黄褐色的云，移动得很快。老张第一个看见了。
“那……那是什么？”李二蛋盯着那片云，心跳忽然快了。那片云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渐渐能看清了——那是无数只蝗虫，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真的来了。蝗虫群飞过来的时候，天空都暗了。翅膀扇动的声音嗡嗡的，
像无数架小飞机从头顶飞过。但那些声波驱赶器发挥了作用。蝗虫群在村口分成了两股，
从村子两侧绕了过去，继续向南飞。站在村口的人，看着那些蝗虫从头顶绕过，
一个个目瞪口呆。“真的……真的绕过去了？”“二蛋！你神了！”李二蛋站在原地，
看着那些蝗虫，忽然腿有点软。耳机里传来系统的声音：“虫群绕行成功。
本村农作物预计损失：3%-5%。主要来自未采取防范措施的地块边缘。”他点点头，
没说话。老张跑过来，一把抱住他。“二蛋！你救了咱村的庄稼！”其他人也围过来，
七嘴八舌地说话。李二蛋被围在中间，听着那些声音，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耳机里，
系统说：“根据心率分析，宿主当前情绪复杂程度极高。建议深呼吸。”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笑了。---那天下午，王大头来了。他站在李二蛋家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二蛋，”他说，“我来道个歉。”李二蛋看着他，没说话。“那天我不信你，是我眼拙。
我家那几十亩玉米，被吃了大半。要不是你提前说了，我还以为没事。”他叹了口气，
“你有什么办法吗？现在还能不能救？”李二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处的玉米地。
耳机里传来系统的声音：“受灾地块已无法挽回。但建议立即补种速生作物，如荞麦或萝卜，
可挽回部分损失。同时建议申请农业保险理赔。”他把这些话转述给王大头。王大头听完，
点了点头。“行，我明天就去办。”他看了看李二蛋，“二蛋，以后你说的，我都信。
”他走了之后，李二蛋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系统。”“在。”“我好像，
真的不一样了。”“是的。宿主的社会影响力正在提升。当前全村信任度：62.3%。
比一周前提升41个百分点。”他愣了一下。“这你都能算出来？”“本系统持续监测。
这是基础功能。”他笑了笑，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院子里，看见那盆月季，又开了几朵花。
他蹲下来，看着那些花。“系统。”“在。”“你说，我爹要是看见今天这样，会不会高兴？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个机械女声说：“根据数据库中的心理学资料，
父母对子女的期望，通常不是子女取得多大成就，而是子女能够好好生活。宿主今日的表现，
符合‘好好生活’的定义。并且，还帮助了很多人。”他笑了。“你这话，上次说过。
”“本系统认为，值得重复。”他站起来，往屋里走。他妈正在厨房忙活，听见他进来，
头也没回。“二蛋，晚上想吃啥？”“随便。”“那就吃面。”“好。”他坐在堂屋里，
看着那个放在柜子上的血压计。他妈这几天每天量，血压稳定多了。“系统。”“在。
”“谢谢你。”“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这是程序设定。”他笑了笑。程序设定。也行吧。
第六章 电商第一课蝗虫事件之后，李二蛋彻底火了。不只是在村里，
隔壁几个村都听说了——有个叫李二蛋的小子，有个神奇软件，能提前七天预测蝗虫。
来打听的人越来越多。李二蛋一开始还解释，后来解释累了，索性就说：“网上看的，
碰巧了。”但没人信。碰巧？碰巧能提前七天？碰巧能让蝗虫绕道？这天，
村支书老周找上门来。老周在村里当了二十年支书，头发都白了，走路有点驼背。
他提着一兜苹果，站在李二蛋家门口。“二蛋在家吗？”李二蛋他妈开的门，看见老周，
吓了一跳。“周书记？您怎么来了？”“来看看二蛋，”老周笑着说，
“听说这孩子最近出息了。”李二蛋从屋里出来，看见老周，愣了一下。“周书记？
”“二蛋，来，坐，咱爷俩聊聊。”两人坐在院子里，老周把苹果放在旁边。“二蛋，
我也不绕弯子，”老周说，“你那个软件，到底怎么回事？”李二蛋张了张嘴，
不知道怎么回答。耳机里传来系统的声音：“建议选择性披露。
可以说‘是一个农业帮扶软件，内部测试版’。”他照着说了。老周点点头，
也不知道信没信。“行，不管什么软件，有用就行。”老周看着他，“我今天来，
是想请你帮个忙。”“什么忙？”“咱们村的农产品，你知道吧？核桃、小米、土鸡蛋，
都是好东西，就是卖不上价。收购商压价压得狠，一斤核桃才给八块钱，城里卖二十多。
”李二蛋点点头。“我想搞电商，让咱们村的货直接卖给城里人。”老周叹了口气，
“可我不懂这些，村里也没人懂。你年轻，会上网，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李二蛋愣住了。
电商？他连淘宝都没买过几回。耳机里传来系统的声音：“电商领域，
本系统具备完整知识库。包括平台规则、运营策略、物流方案、营销话术等。是否接受任务？
”他看着老周，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二蛋，你不用马上答应，”老周站起来，
“回去想想，想好了告诉我。”老周走了之后，李二蛋坐在院子里，发了好一会儿呆。
“系统。”“在。”“电商这事儿，你能帮上忙？”“是的。
本系统可提供以下支持：一、市场数据分析，帮助确定定价策略；二、平台选择建议，
根据产品特性推荐最优平台；三、运营指导，
包括店铺装修、文案撰写、客户维护；四、物流方案规划，降低运输成本；五、营销策略，
包括直播带货、社交媒体推广等。”李二蛋听得一愣一愣的。“你懂这么多？
”“本系统的知识库覆盖农业全产业链。电商是其中一部分。”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试试？”---第二天，李二蛋去找老周。“周书记，电商这事儿，
我可以帮忙试试。但我什么都不懂，得慢慢来。”老周高兴得不行：“行！慢慢来！
有什么需要，尽管说！”第一步，系统让他调研。“建议走访全村，
统计可售农产品的种类、产量、品质、价格预期。”李二蛋拿着个小本本，一家一家地走。
张大爷家，核桃树五棵，年产干核桃两百斤，往年卖八块一斤。王大娘家，土鸡二十只，
每天下蛋十几个，往年卖一块五一个。李婶家，小米两亩地，年产六百斤，往年卖三块一斤。
……他走了三天，记了满满一本。系统每天晚上分析数据，生成报告。“根据品质分级，
本村核桃属优级品，市场价应在15-18元/斤。土鸡蛋属优级品，
市场价应在2-2.5元/个。小米属一级品，市场价应在8-10元/斤。
”李二蛋看着那些数字，有点不敢相信。“差这么多？”“中间商赚取差价。根据统计，
农产品流通环节的利润占比通常在30%-50%。”“那要是我们自己卖，能卖出去吗？
”“需要品牌和信任。建议第一步，先通过短视频平台建立知名度。”李二蛋愣住了。
短视频？他倒是天天刷，但让他自己拍？“建议拍摄系列短视频，
内容为：本村农产品从种植到收获的全过程，以及村民的真实生活。
主打‘原生态’和‘人情味’。”他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行。---第一个视频，
拍的是张大爷打核桃。张大爷七十多了，头发全白，但爬起树来比年轻人还利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