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合约深情劫

重逢合约深情劫

作者: 正阳宫的金铃儿

其它小说连载

现言甜宠《重逢合约深情劫》是大神“正阳宫的金铃儿”的代表赵云飞林薇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小说《重逢合约深情劫》的主角是林薇,赵云这是一本现言甜宠,甜宠,爽文,现代小由才华横溢的“正阳宫的金铃儿”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02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3 03:52: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逢合约深情劫

2026-03-13 08:13:16

序章 雨夜雨下得很大,砸在柏油路上噼啪作响,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干净。

林薇缩在便利店窄窄的屋檐下,身上的棉麻长裙下摆已经湿透了,紧紧贴着小腿,

带来一阵黏腻的凉意。她手里攥着刚买的打折面包,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白。

这是她今天跑的第三家便利店,就为了买最便宜的那种临期牛奶。父亲上个月的医药费,

工作室这个季度的租金,像两座沉甸甸的山压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她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

雨幕连成一片,远处的霓虹灯招牌在水汽里晕开模糊的光斑。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房东发来的消息,提醒她最晚后天交租。林薇咬了咬下唇,把手机塞回帆布包里,

那包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边。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冲进雨里——反正已经湿了,跑快一点,

也许能赶上最后一班公交。就在她迈出脚步的瞬间,一把黑色的伞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

稳稳地罩在她头顶。雨声似乎被隔绝了一些。林薇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撑伞的是个年轻男人,个子很高,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他的脸在伞下的阴影里看不太真切,只隐约觉得眉眼轮廓很深。

“雨大,别淋着。”他的声音不高,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清朗,但语气很稳。

林薇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她不太习惯陌生人的善意,

尤其是现在这种狼狈的时候。“谢谢,不用了,我跑过去就行。”男人没收回伞,

反而把伞又往她那边偏了偏。“你去哪儿?我送你一段。”他顿了顿,补充道,“顺路。

”哪里有什么顺路。林薇心里清楚,这大概只是对方的好心。她捏了捏手里的面包袋子,

塑料袋发出窸窣的响声。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看到对方已经迈开步子,

伞始终稳稳地跟着她。“前面公交站。”她小声说,声音几乎被雨声吞没。男人似乎听到了,

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在雨里,伞面大部分都倾斜向林薇这边,

男人的半边肩膀很快就被雨水打湿,深色的布料颜色更深了一层。林薇注意到了,

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沉默的、不求回报的关照,

让她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发酸。五年前,她还是那个被父亲捧在手心、不知愁滋味的小女儿。

家里的客厅总是摆满鲜花,她可以任性地买下所有喜欢的颜料和画册,

梦想着成为最耀眼的设计师。然后,父亲病倒,公司像积木一样垮掉,

债务、冷眼、背叛……那些曾经环绕她的“星光”,一夜之间坠落殆尽。“到了。

”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林薇抬头,公交站台就在眼前。雨小了一些,淅淅沥沥的。

她这才有机会仔细看向对方。很年轻,可能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眼神很干净,

但眼底有些疲惫的红血丝,像是熬了夜。他的左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机械表,

表盘在站台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谢谢你。”林薇真心实意地说,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

“没事。”男人把伞递给她,“伞你拿着吧,雨还没停。”林薇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我上车了,你……”“我还有一把。”男人指了指自己背着的双肩包侧袋,

那里确实露出一截伞柄。他没再多说,只是朝她微微颔首,然后转身,

很快走进了迷蒙的雨幕里,身影被夜色和雨水模糊。林薇握着那把还带着些许体温的伞柄,

站在原地,看着公交车缓缓驶来。车门打开,她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透过模糊的车窗,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去,那个身影早已不见。雨刷在车窗前规律地摆动,

划开一片片清晰又瞬间模糊的视野。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伞,很普通的一把伞,伞骨结实。

心里那点莫名的酸涩感,似乎被这小小的、实在的温暖冲淡了一些。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甚至没看清他的全貌。就像漫长寒夜里偶然擦亮的一根火柴,

光亮短暂,却实实在在地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前行,

载着她驶向那个位于老旧小区、既是住处也是工作室的狭小空间。生活依然艰难,

前路依旧模糊,但在这个湿冷的雨夜,有人曾无声地递来一把伞。这就够了。

林薇把伞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窗外的城市灯火,如同坠落的星光,在雨水中流淌成河。

而有些相遇,就像河底偶然闪亮的石子,当时只道是寻常,却不知已在命运的长河里,

刻下了最初的印记。第1章 合约五年后。林薇站在“云境科技”大厦楼下,

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睛,

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帆布包的带子。包里装着她的设计稿,

还有一份她反复看了很多遍、却依然觉得荒谬的“合作意向书”。

发来邮件的是“云境科技”总裁办,落款是“赵云飞”。这个名字,

最近在科技和财经版块出现的频率高得吓人。白手起家,

三年内将“云境科技”做到行业新贵,年轻、锐利、神秘。林薇怎么也想不通,

这样一个人物,

怎么会指名要和她这个名不见经传、工作室开在老旧居民楼里的独立设计师合作。

而且还是“全面深度合作”,条件优厚得不像话。苏晴在电话里大呼小叫:“薇薇!

你撞大运了!赵云飞啊!抱住这条金大腿,你工作室明年就能换到CBD!

你爸的医药费还愁啥?”林薇只是苦笑。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道理,她五年前就懂了。

但父亲最新的治疗方案需要一大笔钱,工作室的订单这个月又少得可怜。她需要这个机会,

哪怕它看起来像个美丽的陷阱。深吸一口气,她走进旋转门。冷气扑面而来,

带着高级香氛的味道。前台小姐妆容精致,笑容标准:“请问有预约吗?”“有的,林薇,

约了十点半见赵总。”前台在电脑上确认了一下,笑容更深了些:“林小姐,请跟我来,

赵总在顶楼办公室等您。”电梯平稳上行,镜面墙壁映出林薇的身影。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

米色长裤,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鞋,在这栋光鲜亮丽的大厦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下意识挺直了背。顶楼到了。走廊宽阔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助理秦朗已经等在办公室门口,三十岁上下,穿着合体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看起来精明干练。“林小姐,请进,赵总在等您。”秦朗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办公室极大,视野开阔,整面落地窗将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装修是极简的冷灰色调,

线条利落,除了必要的办公家具和一面顶到天花板的书墙,几乎没什么装饰。冷硬,空旷,

像它的主人一样,带着强烈的距离感。赵云飞就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时间仿佛有瞬间的凝滞。

林薇的呼吸微微一滞。这张脸……比起五年前雨夜那个模糊的轮廓,清晰了太多,

也深刻了太多。五官的线条更加锋利,下颌线绷紧,眼神深邃,带着久居上位的锐利和审视。

他比记忆中更高大,气场也完全变了,那种沉静的少年气被一种成熟而压迫性的力量感取代。

但某些细节又奇异地重合。比如他左手腕上那块旧款机械表。比如他看向她时,

那双锐利的眼睛深处,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林小姐,请坐。

”赵云飞开口,声音比电话里听到的更加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稳。

林薇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赵云飞坐回宽大的皮椅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寒暄,

直接切入正题:“邮件和意向书都看过了?”“看过了。

”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赵总,我很感谢您的赏识,但……意向书里的条款,

尤其是那条‘乙方在合作期间需接受甲方安排的部分生活协助与行程配合’,我不是很理解。

这超出了普通商业合作的范畴。”赵云飞看着她,眼神没什么波动。“你可以理解为,

一份更全面的保障。‘云境’的投资需要稳定性。你的生活状态,会直接影响你的创作状态。

”“我的生活状态很好,不需要额外的‘协助’。”林薇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而且,

这份合约的年限是三年,违约金高得离谱。这不像合作,更像……”“像什么?

”赵云飞微微向前倾身,目光锁住她。林薇迎着他的目光,那股被冒犯的感觉越来越强。

“像卖身契。”她终于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赵总,我不明白。

以‘云境’的实力,有太多比我优秀、比我知名的设计师可以选择。为什么是我?

而且要用这种方式?”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赵云飞沉默地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林薇几乎要坐不住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沉:“因为是你。”没头没尾的四个字。林薇愣住了。赵云飞站起身,

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他个子很高,投下的阴影将她笼罩。

林薇不得不仰起头看他,这个姿势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他伸出手,

指尖似乎想碰触什么,但在快要碰到她脸颊时又停住了,

转而拿起了桌上那份林薇带来的、装着设计稿的文件夹。他翻开,

里面是林薇为这次会面精心准备的几个系列构思,有服装,也有一些珠宝配饰的草图,

主题大多围绕“重生”和“微光”。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线条灵动、充满生命力的画稿上,

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软化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画得很好。”他合上文件夹,

放回桌上,“比你想象的要好。”林薇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合约你可以带回去再考虑。”赵云飞走回办公桌后,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

“条件不会变。秦朗会送你下去。”这是送客了。林薇站起身,心里乱成一团。

她拿起自己的包和那份文件夹,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时,她忍不住回头。

赵云飞已经重新坐回椅子里,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侧脸线条冷硬。

窗外的阳光勾勒出他的轮廓,逆着光,有些看不真切。五年前雨夜那个递来伞的模糊身影,

和眼前这个强势、莫测的男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完全重叠。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秦朗果然等在那里。“林小姐,我送您。”电梯下行。

林薇看着不断跳跃的楼层数字,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赵云飞的话——“因为是你”。

还有他刚才那个近乎触碰的动作。包里,那份沉重的合约沉甸甸地压着。她知道,

自己正站在一个岔路口。一边是看得见的艰难但自由的路,另一边,

是铺满鲜花却可能通往未知囚笼的捷径。父亲苍白的脸在眼前闪过。

工作室账户里所剩无几的余额数字在跳动。电梯到达一楼,“叮”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林薇握紧了背包带子,指尖用力到发白。她抬起头,看向大厦外明媚得有些晃眼的阳光。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一个让她恐惧,却又不得不做出的答案。

第2章 靠近签下合约的一周后,林薇的生活以一种她无法抗拒的方式,

被嵌入了赵云飞的轨道。首先到来的是一个装修团队,

敲开了她那个位于老居民楼顶层、兼作工作室和住所的房门。

带队的中年男人态度恭敬得让她不知所措:“林小姐,赵总吩咐,

给您的工作室做一次升级改造,不会影响您正常工作和休息,我们会分区域进行,最多十天。

”林薇看着那些专业的设备和工人,想打电话给赵云飞拒绝,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

最终还是颓然放下。合约里模糊的“生活协助”条款,原来可以如此具体。

她站在略显凌乱的客厅中央,

看着工人们小心翼翼地将她那些堆积的画稿、面料样本整理归类,

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被侵入感。接着是秦朗。他几乎成了她的“专属联络员”,

每天都会发来消息,有时是询问进度,

有时是传达赵云飞那边提供的“行业资讯”或“潜在客户线索”。平心而论,

这些信息很有用,有几个甚至真的促成了小订单。但林薇总觉得别扭,

好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注视之下。真正让她感到无所适从的,是赵云飞本人。

他很少直接联系她,但存在感却无处不在。

他会让秦朗送来一些很特别的东西——不是昂贵的礼物,而是一盒优质但不过分奢侈的颜料,

几本绝版的设计类书籍,甚至是一盆生机勃勃的向日葵,

放在她新整理出来的、阳光最好的窗台上。附带的卡片上只有打印体字:“适合你的工作室。

” 没有落款。林薇看着那株向着阳光仰起脸庞的向日葵,心里某个角落微微一动。

她喜欢向日葵,这是只有极少数亲近的人才知道的事。苏晴知道,

去世的母亲知道……赵云飞怎么会知道?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第一次正面接触发生在签约后的半个月。秦朗通知她,赵云飞需要出席一个慈善晚宴,

女伴临时有事,希望林薇能以“合作设计师”的身份陪同,也算是一次“公开亮相”。

林薇想拒绝,但秦朗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林小姐,这也是合约内容的一部分,

对您工作室的知名度有好处。礼服和造型师下午会到您那里。”傍晚,

当她穿着那件量身定制的烟灰色礼服长裙,站在赵云飞面前时,

明显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怔忡。那眼神太复杂,有审视,有某种深藏的满意,

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近乎痛楚的情绪。“很适合你。”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便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晚宴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林薇很不适应这种场合,

那些探究的、评估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她亦步亦趋地跟在赵云飞身边,

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赵总,这位是?”不时有人过来寒暄,目光落在林薇身上。

“林薇,我们公司的合作设计师,很有才华。”赵云飞的介绍千篇一律,语气平淡,

但手臂却总是若有若无地护在她身侧,挡开一些过于靠近的人群或酒杯。中途,

林薇想去露台透口气,不小心被一个端着酒的服务生撞了一下,酒液溅到了裙摆上。

她低呼一声,有些慌乱。下一秒,一块深色的手帕就递到了她面前。

赵云飞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边,眉头微蹙,看了一眼服务生。那眼神并不严厉,

却让服务生连声道歉,迅速退开。“没事,擦一下,看不出来。”他低声说,

然后很自然地微微俯身,用那块手帕,仔细而轻柔地吸拭着她裙摆上的酒渍。动作笨拙,

甚至有点僵硬,和他平时杀伐果断的形象截然不同。林薇僵在原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发顶,

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须后水味道。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瞬间远去,

只剩下他指尖隔着手帕传来的、微弱的温度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这个场景,莫名地熟悉。

“好了。”他直起身,将手帕收起,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异常温柔只是她的错觉。

“去那边坐会儿?”他指了指相对安静的角落沙发。林薇点点头,跟着他走过去。坐下后,

两人之间是短暂的沉默。“为什么是我,赵总?”林薇终于忍不住,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少了最初的尖锐,多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些……这些安排。你明明有更多更好的选择。”赵云飞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侍者送来的水,喝了一口,目光投向远处璀璨的水晶吊灯。

侧脸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深刻。“五年前,”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林薇的心湖,“下很大雨的那个晚上,在便利商店门口。”林薇猛地抬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把伞,”赵云飞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后来,还在吗?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那个湿冷的雨夜,那把递过来的黑伞,

那个消失在雨幕里的模糊身影……所有细节瞬间清晰,与眼前这个男人重合。“是……是你?

”林薇的声音有些发干。“是我。”赵云飞承认得很干脆,“那时候我刚工作,加班到很晚。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旧表,“看到你站在那里,

像只被雨淋湿了、找不到家的小猫。”他的比喻让林薇脸颊微热,

同时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动。原来那么早,他们就有了交集。原来那点微弱的温暖,

他记得。“所以,是因为这个?”林薇追问,“因为五年前给了我把伞,

所以现在……要‘报恩’?”“报恩?”赵云飞重复这个词,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了一下,

像是一个自嘲的弧度,“林薇,如果只是报恩,我可以给你钱,给你项目,

用不着弄一份合约把你绑在身边。”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直接,

直直看进她眼睛里:“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你的感谢。”那目光太具有穿透力,

仿佛要剥开她所有自我保护的外壳。林薇心慌意乱地移开视线,手指紧紧攥住了裙摆。

她好像触碰到了某个危险的边缘,却看不清边缘之下到底是什么。晚宴结束,他送她回去。

车停在她工作室楼下,老旧的居民楼在夜色中静默着,与刚才的繁华恍若两个世界。“谢谢。

”林薇低声道谢,准备下车。“林薇。”他叫住她。她回头。

车窗外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有声音清晰地传来,

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甚至偏执:“那份合约,是你自己签的。从你签下的那一刻起,

就别想轻易逃开。”车门关上,黑色的轿车无声滑入夜色。林薇站在楼下,

夜风吹起她单薄的披肩。她抬头望向自己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新换的窗帘在风中轻轻摆动。

那盆向日葵在窗台上,在夜色里只剩下一个安静的剪影。靠近,原来比推开更让人心慌。

她好像陷入了一张温柔的网,织网的人目的不明,却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而她自己,

在抗拒与依赖之间摇摆,在五年前那点微光的回忆与眼前强势的现实之间,彻底迷失了方向。

第3章 裂痕工作室的改造完成了。原本拥挤杂乱的房间变得宽敞明亮,功能分区清晰,

专业的绘图桌、面料架、人台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舒适的休息角落。

阳光透过新换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那盆向日葵上,金灿灿的。环境变好了,

订单也因为“云境科技合作设计师”的名头多了起来。经济压力骤然减轻,

父亲那边的医疗费也有了着落。按理说,林薇应该感到轻松。但她没有。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精心饲养在玻璃罩子里的金丝雀,罩子外面是赵云飞沉默而专注的目光。

他依旧不常出现,但掌控力无处不在。秦朗会“建议”她接下某些订单,

推掉另一些;会“提醒”她注意休息,甚至“安排”她定期去一家高级私人诊所做体检。

“赵总关心您的健康。”秦朗总是这样解释,笑容无懈可击。关心?林薇只觉得窒息。

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更像是一种全方位的监控。她试图沟通,给赵云飞发消息,

措辞谨慎地表达自己需要更多自主空间。他的回复通常很简短:“知道了。” 或者,

“为你好的事,听安排。”直到那天下午,江哲找上门来。听到门铃响,林薇以为是快递。

打开门,看到门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江哲穿着得体的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比起五年前那个青涩的男生,多了几分社会打磨过的圆滑,

但眼底那点算计的光芒,似乎从未改变。他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薇薇,

好久不见。”江哲笑得温柔,“我打听了好久,才找到你这里。变化真大,

我都差点认不出了。”林薇下意识想关门,江哲却用脚抵住了门缝。“别这样,薇薇。

我们好歹……有过那么美好的过去。”江哲的语气带着刻意的怀念和遗憾,“当年我太年轻,

家里压力也大,做了错误的决定。这几年,我一直很后悔,一直在找你……”“江先生,

”林薇打断他,声音冷硬,“过去的事没什么好提的。请你离开。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江哲不退反进,试图把花塞给她,“给我个机会弥补,好吗?

我现在在投行做得不错,能给你更好的生活。听说你跟了赵云飞?那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对你不过是一时新鲜,玩玩儿罢了。他那种家庭,怎么可能真的接受你?

你别傻了……”“闭嘴!”林薇气得浑身发抖,不是因为他对赵云飞的诋毁,

而是因为他话语里那种熟悉的、将她物化的轻蔑。五年过去,他一点都没变。争执间,

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说得对。”林薇和江哲同时转头。

赵云飞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身后跟着脸色有些紧张的秦朗。他应该是刚从公司过来,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阴沉,

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江哲握着林薇手腕的那只手。江哲触电般松开了手,

脸色变了变,强自镇定:“赵、赵总……”赵云飞没理他,径直走到林薇身边,

目光在她微微发红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抬起眼,看向江哲,语气平淡,

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我的事,轮不到你置喙。至于她,”他侧身,

将林薇半护在身后,“更不是你能碰的。”“赵云飞,你……”林薇想说什么,

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江哲脸上青白交加,显然被赵云飞的气势镇住了,

又或许是想起了对方如今的身份地位,最终讪讪地放下花,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误会,

都是误会。薇薇,我改天再来看你。”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楼道里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三个人。林薇甩开赵云飞虚护着她的手,退后一步,胸口剧烈起伏。不是因为江哲,

而是因为赵云飞的出现,和他刚才那副理所当然的“所有权”宣示姿态。“你跟踪我?

”她盯着他,声音发颤。“秦朗看到可疑的人在你楼下徘徊。”赵云飞眉头紧锁,

语气依然很冷,“我不该来?”“不该!”林薇积累多日的情绪终于爆发,“赵云飞,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的过去,我的社交!不需要你像个监视者一样,

随时随地出现,替我赶走你认为‘不该出现’的人!”“你认为他应该出现?

”赵云飞的眼神陡然变得危险,上前一步,逼近她,

“那个在你家破产后第一时间甩了你的前男友?

那个现在看你‘攀上高枝’又想来分一杯羹的势利眼?”“那是我自己的事!

”林薇被他话里的尖锐刺痛,也往前一步,仰头与他对视,“是,我是落魄,我是需要钱,

需要机会!但我签的是合作合约,不是卖身契!我更不是你需要清理的麻烦,

或者需要隔绝的细菌!”“麻烦?细菌?”赵云飞重复这两个词,

眼神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痛苦和怒火,“林薇,你就是这么看待我对你的保护?

”“这不是保护,是囚禁!”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林薇用力眨回去,“你安排好一切,

让我住更好的‘笼子’,吃更好的‘饲料’,然后告诉我这是为我好?赵云飞,

你问过我需要什么吗?你尊重过我的意愿吗?你只是把我当成五年前那个雨夜里,

需要你拯救的可怜虫!可我不是了!”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喊出来的。赵云飞僵住了。

他脸上的怒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茫然的疲惫。

他看着林薇通红的眼眶和倔强的脸,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他抬手,似乎想像晚宴那晚一样,碰碰她,但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又缓缓放下。“秦朗,

”他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送林小姐上去。

以后……没有她的允许,不用再汇报她的日常行程。”说完,他没有再看林薇一眼,

径直走向楼梯,背影挺直,却莫名透着一股萧索。秦朗叹了口气,

对林薇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小姐,先上去吧。”林薇站在原地,

看着赵云飞消失的楼梯转角,刚才激烈的情绪渐渐冷却,心里却空落落的,像破了一个大洞,

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她赢了这场争吵,逼退了他过界的“保护”。可为什么,

心里没有一点轻松,反而沉甸甸的,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那盆向日葵在窗台上,

依旧向着阳光。可她却觉得,工作室里刚刚明亮起来不久的光线,似乎随着那个男人的离开,

又黯淡了下去。裂痕已经出现,清晰而深刻。不是江哲带来的,

而是他们之间那根深蒂固的、关于“拯救”与“独立”、“占有”与“自由”的矛盾,

终于撕裂了表面那层脆弱的平静。第4章 深渊争吵过后,赵云飞果然“遵守承诺”,

撤走了那种无孔不入的“关照”。秦朗不再事无巨细地联系她,

订单推荐变成了公事公办的邮件往来,就连那盆向日葵,

秦朗也只是每周固定请人来浇水养护,再无多余的话。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属于林薇自己的、忙碌而自由的轨道。她接了几个不错的独立项目,每天埋首于设计稿中,

用工作填满所有时间,试图忽略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苏晴来看她,吃着林薇叫的外卖,

口齿不清地说:“早该这样了!那种霸道总裁的戏码,看看小说就行,真摊上了多吓人。

你现在多好,自己赚钱自己花,硬气!”林薇笑了笑,没说话。只有她自己知道,

夜深人静时,看着那盆沉默的向日葵,她偶尔会想起那个雨夜,

想起晚宴上他笨拙擦拭她裙摆的样子,想起他离开时挺直却萧索的背影。

想起他手腕上那块旧表。她开始失眠,灵感也似乎随着情绪的起伏而变得滞涩。

画稿上反复涂抹的线条,总是不尽如人意。打破这种诡异平静的,是父亲病危的消息。

医院打来电话时,林薇正在为一个细节反复修改。听到消息,她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脑子一片空白。来不及多想,她抓起包就冲出了门。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冰冷而压抑。父亲躺在ICU里,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灰败。

医生的话像重锤砸在她心上:“情况很不乐观,需要立即进行手术,但手术风险极高,

费用也……”“钱不是问题!”林薇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哭腔,“请用最好的药,

最好的方案,一定要救他!”她颤抖着手翻出手机,查看自己所有的账户余额。

工作室刚有起色,大部分钱又投入了新的材料和运营,

手里的存款对于天价的手术和后续治疗费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她第一个想到的,

竟然是赵云飞。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怔了一下。可是,除了他,

还有谁能立刻拿出这么大一笔钱?还有谁……会愿意帮她?她走到楼梯间,

手指在通讯录里“赵云飞”的名字上悬了很久,终于按了下去。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听的时候,通了。“喂?”是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赵总……”林薇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她用力吸了口气,“我爸爸病危,需要手术,

我……我需要钱,很多钱。我……我可以借,签借条,利息按最高的算,我一定会还,

我……”她语无伦次,尊严和骄傲在至亲的生命面前碎了一地。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哪家医院?病房号。”赵云飞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语速快了些。林薇说了。

“待在医院,别乱跑。”他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不到半小时,秦朗就赶到了医院,

不仅带来了充足的资金担保,还联系了院方最好的专家团队进行会诊。整个过程高效、冷静,

解决了林薇所有燃眉之急。林薇看着秦朗忙前忙后,看着父亲被推进手术室,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心里充满了对赵云飞的感激,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重的、无法摆脱的无力感。看,她还是需要他拯救。在真正的深渊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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