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症最严重的那天,我半只脚已经踏出阳台。正准备闭眼告别这个破烂世界,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极度嚣张的清脆怒吼。“楼上的兄弟,你要跳就赶紧跳,
千万别砸到我刚堆好的沙堡!”我脖子一僵,低头往下看。两个浑身泥巴的熊孩子正仰着头,
指着我的鞋底。我憋在胸口的那股绝望,瞬间被这句离谱的话卡在嗓子眼。我窝囊地缩回脚,
刚瘫坐在客厅沙发上,大门就被砸得震天响。拉开门,一个穿着紧身吊带的女人,
一手拎着一个熊孩子的后领,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听说你阳台上有个绝版的初号机手办?
借我弟弟玩玩,不然我天天带他们来你门口敲锅底!”第1章冷风灌进二十四楼的阳台,
刮得我脸颊生疼。我叫贾正经,千亿集团的幕后实控人。一个月前,
我被相恋七年的未婚妻甄碧池联合我的助理吴用,卷走了所谓的“全部核心资产”。
他们以为把我逼上了绝路,其实那只是我用来洗盘的空壳。
但长期的精神内耗让我确诊了重度抑郁,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只想一了百了。
直到那声破锣嗓子般的怒吼穿透风声,精准地扎进我的耳膜。“楼上的兄弟,
你要跳就赶紧跳,千万别砸到我刚堆好的沙堡!”我低头,视线越过二十四层楼的虚空。
小区花园的沙坑里,两个小屁孩正双手叉腰,冲我疯狂挥舞塑料铲子。胃酸猛地涌上喉咙。
我咬紧牙关,脚底板像被针扎了一样发麻。跳楼的悲壮氛围瞬间碎成渣渣。我缩回脚,
退回客厅,把自己砸进沙发里。不到三分钟,“砰砰砰”的砸门声连成一片,门框簌簌掉灰。
我拉开门。视线先是被一团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占据。那是一对惊人的大雷,
紧身吊带被撑得布料发白,随着主人的呼吸上下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开扣子弹到我脸上。
视线上移,是一张明艳张扬的脸。她叫郝凶,人如其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讲理的野性。
她一手拎着一个刚才在楼下喊话的熊孩子,右脚抵住门缝。
“我们在楼下看到你阳台柜子上有个初号机手办,拿出来,借我弟弟玩玩。”她下巴微扬,
语气理直气壮得像是在收保护费。我盯着她,喉结滚了滚:“那是绝版……”“绝版怎么了?
放着落灰也是浪费。”郝凶手一松,两个熊孩子像泥鳅一样钻进我家客厅。“哇!
哥哥家好大!”叫郝多鱼的男孩直接扑向我的真皮沙发,留下两个清晰的泥巴手印。
“哥哥家还有好多吃的!”叫郝多肉的女孩拉开我的双开门冰箱,抱出一大罐进口车厘子。
我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狂跳。“你们……”我指着沙发上的泥印,手指发抖。
郝凶大步跨进来,反手关上门,顺手从郝多肉怀里抓了一把车厘子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说:“别那么小气。这俩小兔崽子刚才可是救了你一命。要不是他们喊那一嗓子,
你现在已经是一滩肉泥了。借个手办当谢礼,不过分吧?”她凑近我,
身上带着一股廉价沐浴露的柠檬味。大雷几乎要贴上我的胳膊。我后退半步,
后背撞上玄关柜。“我没想跳楼。”我强装镇定,视线躲闪。“装什么装。
”郝凶翻了个白眼,吐出果核,精准命中垃圾桶,“脸白得像鬼,眼神死气沉沉。
不就是失恋破产吗?多大点事。”她走到阳台,一把抓起那个价值三十万的初号机手办,
扔给郝多鱼。“拿去玩,摔坏了算姐姐的。”我眼角抽搐,心跳如鼓。
那是我花重金拍回来的孤品。“行了,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郝凶拍拍手,走到我面前,
“以后每天中午和晚上,我们姐弟三个来你这蹭饭。作为交换,我负责看着你,
免得你哪天真跳下去了砸到花花草草。”我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
郝凶已经带着两个熊孩子呼啸而去,留下满地狼藉和一个空荡荡的冰箱。我站在原地,
听着走廊里传来的笑闹声,原本死寂的胸腔里,莫名燃起一团火。这女人,简直是个土匪!
第2章第二天中午,门铃准时响起。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股票K线,没动。
门外传来郝凶的喊声:“开门!查水表!再不开门我踹了啊!”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
门框跟着震了一下。我太阳穴狂跳,踩着拖鞋走过去拉开门。
郝凶端着一个硕大的不锈钢盆站在门外,大雷被盆沿挤压得更加夸张。
郝多鱼和郝多肉一左一右抱着几袋挂面。“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端盆啊?”她挤开我,
把盆重重搁在餐桌上。盆里是一坨看不出颜色的糊糊,散发着一股焦糊伴随大蒜的诡异味道。
“这是什么?”我捂住鼻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猪肉炖粉条,我独家秘方。
”郝凶递给我一双筷子,“吃!我们每次不开心,吃顿好的就开心了。
”我低头看着那盆东西,嘴角抽搐。这玩意儿吃下去,恐怕我不用跳楼也能直接重开。
“我不饿。”我把筷子推开。郝凶眼睛一瞪,大雷猛地一挺:“少废话!老娘辛辛苦苦做的,
你敢不吃?”她夹起一坨糊糊,直接怼到我嘴边。热气熏得我眼睛发酸。“吃!
”我紧闭嘴唇,疯狂摇头。郝多鱼在一旁起哄:“哥哥不吃,哥哥是个胆小鬼!
”郝多肉也跟着喊:“胆小鬼!连姐姐的毒药都不敢吃!”“闭嘴!”郝凶回头吼了一句,
转过头继续盯着我,“你是不是男人?痛快点!”我被她激得火起,一把夺过筷子,
闭着眼睛塞进嘴里。咸!苦!辣!三种味道在口腔里爆炸,我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一大口。“哈哈哈哈!”郝凶拍着桌子狂笑,大雷跟着剧烈晃动,
“看你这怂样!是不是精神多了?”我撑着桌子,大口喘气,喉咙里像吞了刀片。
但奇怪的是,那种压在心头、让我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竟然被这股剧烈的刺激冲散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郝凶彻底霸占了我的生活。她会带着弟弟妹妹在我家客厅打游戏,
把音响开到最大;她会强行拉着我去楼下超市抢打折鸡蛋,
为了两毛钱和收银大妈吵得面红耳赤;她甚至把我的真丝衬衫拿去当抹布,
擦完桌子还嫌弃吸水性不好。我的抑郁症根本找不到发作的空隙。
每次我刚想对着窗外伤春悲秋,郝凶总能精准地弄出点动静,气得我血压飙升。“贾正经,
你家马桶堵了!赶紧来通!”厕所里传来郝凶的怒吼。我捏着眉心,抓起皮搋子冲进卫生间。
“你到底往里面扔了什么?”我看着满地污水,咬牙切齿。郝凶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大雷托在手臂上:“就半个没吃完的西瓜皮啊。”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马桶里。
就在我跟马桶作斗争的时候,门铃响了。郝多鱼跑去开门。“呦,贾正经,听说你还没死呢?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客厅传来。我握着皮搋子的手一顿,血液瞬间冲向头顶。甄碧池。
第3章我扔下皮搋子,带着一身厕所的腥味冲出卫生间。客厅里,
甄碧池挽着吴用的胳膊,正嫌弃地打量着四周。她穿着一身香奈儿高定,
手里拎着限量版爱马仕,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傲慢。“啧啧,这破公寓,
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甄碧池捂着鼻子,“贾正经,离开我,
你就只能过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吴用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贾总,
哦不,现在应该叫小贾了。甄董念在旧情,让我来给你送点生活费。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随手扔在茶几上。我盯着那几张轻飘飘的钞票,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愤怒、屈辱、不甘,所有的负面情绪像火山一样在胸腔里翻滚。
我刚要开口,一个身影突然挡在了我面前。郝凶手里还拿着半截没吃完的黄瓜,
大雷挺得老高,眼神像看智障一样看着甄碧池。“你谁啊?穿得跟个火鸡似的,
跑别人家里乱扔垃圾?”郝凶咔嚓咬了一口黄瓜,汁水四溅。甄碧池脸色一变,
上下打量着郝凶,目光在郝凶的大雷上停顿了一秒,闪过一丝嫉妒。“你又是谁?
贾正经新找的站街女?”甄碧池冷笑。郝凶眼睛一眯,把黄瓜往桌上一拍。“站你奶奶个腿!
”郝凶双手叉腰,大嗓门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老娘是他的债主!他欠我两百万还没还呢,
你算哪根葱,跑这儿来显摆你那几个钢镚?”甄碧池愣住了:“两百万?
他现在穷得连裤衩都买不起,去哪弄两百万?”“那是他的事!”郝凶逼近甄碧池,
大雷几乎要怼到对方脸上,“既然你们是来送钱的,那就替他把债还了。
少拿这几百块钱在这儿恶心人,当打发要饭的呢?”吴用皱起眉头,上前一步:“这位小姐,
请你放尊重点。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这是甄氏集团的董事长!”“甄氏集团?
没听过,卖猪肉的吗?”郝凶翻了个白眼,“我管你什么董事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不还钱就给我滚出去,别脏了我们家的地!”“你!”甄碧池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郝凶的鼻子。郝凶一把拍开她的手,顺势抓住她的爱马仕包带,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包带断裂。“哎呀,不好意思,这假包质量也太差了。”郝凶甩了甩手,
满脸无辜。“我的限量版包!”甄碧池尖叫起来,心疼地抱住包。“滚!”郝凶指着大门,
“再不滚,我放狗咬人了!郝多鱼,关门放狗!”郝多鱼立刻趴在地上,
冲着甄碧池“汪汪”大叫两声,还作势要扑过去咬她的腿。甄碧池吓得花容失色,
拉着吴用落荒而逃。“贾正经,你给我等着!”楼道里传来甄碧池气急败坏的吼声。
大门“砰”地关上。郝凶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我:“就这战斗力,
也配把你气得想跳楼?你这抑郁症是装的吧?”我看着她明媚嚣张的脸,
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胃里的酸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畅快。“谢谢。
”我低声说。郝凶摆摆手,大雷晃动:“谢什么,记得把通马桶的钱结一下,五十块。
”第4章甄碧池显然咽不下这口气。第二天,小区的业主群里炸开了锅。
甄碧池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混进了群,发了一篇长达千字的小作文,
声泪俱下地控诉我是一个骗财骗色、家暴出轨的渣男,现在破产了还躲在小区里当缩头乌龟,
甚至包养了一个带着两个私生子的粗俗女人。群里的大妈大爷们瞬间被点燃了八卦之魂,
纷纷在群里@我,让我滚出小区。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恶毒言论,手指冰凉。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窒息感再次袭来。我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拉上窗帘,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深渊。门外传来郝凶砸门的声音。“贾正经!你给我出来!
装什么死!”我捂住耳朵,不想听。“砰!”门锁发出一声惨叫,郝凶竟然直接把门踹开了。
她冲进来,一把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填满房间。“躲在屋里孵蛋啊!
”郝凶一把扯掉我的被子,大雷随着怒气剧烈起伏,“人家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
你还在这儿装死?”“随他们去吧。”我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放屁!”郝凶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硬生生把我拽了起来,“你还有老娘!
老娘今天就带你去砸场子!”半个小时后,我被郝凶强行套上一套皱巴巴的西装,拖出了门。
她带着我,一路杀到了市中心最顶级的法式餐厅——“星澜”。
这是甄碧池最喜欢炫耀的地方,也是她今天在朋友圈打卡“庆祝新生”的地点。但她不知道,
“星澜”背后的全资控股人,是我。走到餐厅门口,郝凶停下脚步,
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紧绷的吊带裙,深吸一口气,大雷挺得像两座山峰。“待会儿进去,
你看我眼色行事。老娘今天非把那个绿茶的脸打肿不可!”我看着她斗志昂扬的样子,
嘴角微微勾起。推开餐厅华丽的玻璃门,悠扬的小提琴声流淌在空气中。
甄碧池和吴用正坐在靠窗的VIP座位上,品尝着昂贵的鱼子酱。郝凶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高跟鞋在理石地面上踩出响亮的节奏。“哟,这不是那个卖假包的董事长吗?
”郝凶一巴掌拍在他们的餐桌上,震得红酒杯摇晃。甄碧池抬起头,看到是我们,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保安!保安在哪?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甄碧池尖叫道。
餐厅经理闻声赶来,看到我时,瞳孔猛地一缩,脚步瞬间顿住。我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经理立刻会意,停在三步之外,微微躬身,不再上前。甄碧池没注意到经理的异样,
得意地看着我:“贾正经,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随便一道菜,够你通一辈子马桶了!
”郝凶冷笑一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大雷搁在桌面上,极具视觉冲击力。“吃个饭而已,
装什么大尾巴狼。”郝凶打了个响指,“服务员,把你们这最贵的菜,一样来十份!
打包喂狗!”甄碧池气极反笑:“好啊,我看你们待会儿拿什么付钱!
吃霸王餐可是要坐牢的!”我站在郝凶身后,看着甄碧池那张扭曲的脸,
心里的恐惧和抑郁彻底消失无踪。我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三分钟后,
餐厅的广播突然中断了小提琴曲。“各位顾客请注意,本餐厅今日已被包场。
请非特邀宾客在十分钟内离场。作为补偿,所有消费免单。”甄碧池愣住了,
吴用也皱起了眉头。经理走到甄碧池桌前,做了个“请”的手势:“甄女士,吴先生,
请你们离开。”甄碧池猛地站起来:“凭什么!我们还没吃完!是谁包的场?
”经理微微一笑,目光转向我:“是我们的老板,贾先生。”全场死寂。
甄碧池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吴用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不可能!他已经破产了!
他连房租都交不起!”甄碧池尖叫,声音破音。我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
“甄碧池,你卷走的那些公司,只是我准备申请破产的不良资产。谢谢你帮我背了那些烂账。
”甄碧池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郝凶坐在旁边,嘴巴张成了O型,
大雷因为震惊而静止不动。她转过头,呆呆地看着我:“你……你真是老板?
”第5章从“星澜”餐厅出来,郝凶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她走在前面,脚步飞快,
大雷随着步伐剧烈晃动,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怒气。我跟在后面,
心里罕见地升起一丝忐忑。回到公寓,郝凶猛地转过身,把我堵在门板上。“贾正经,
你敢耍老娘?”她咬牙切齿,大雷紧紧贴着我的胸膛。“我没耍你。”我喉结滚动,
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放。“没耍我?你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穷光蛋,
突然变成了能包下顶级餐厅的大老板?”郝凶一拳砸在我耳边的门板上,
“你是不是觉得看我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特别好玩?”“不是的。”我急切地解释,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你卷进我的麻烦里。甄碧池拿走的确实是空壳,
但我真正的资产被冻结在海外账户,我现在的确拿不出多少现金。”这是半真半假的话。
我只是不想这么快暴露全部底牌。郝凶狐疑地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真没钱了?
”“真没钱了。”我点头如捣蒜。郝凶长出一口气,收回拳头,拍了拍我的肩膀。
“算你老实。没钱怕什么,有手有脚还能饿死?”她大剌剌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明天跟我走,老娘给你找份工作。总不能天天在家通马桶吧。”第二天一早,
郝凶把我从床上薅起来,塞进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里。“快点!今天带你去面试!
”我迷迷糊糊地被她拉上公交车,一路晃到了CBD中心。站在一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前,
我彻底清醒了。这栋楼,是“正经集团”的总部。也就是,我的大本营。“发什么呆?
进去啊!”郝凶拉着我往里走。“等……等等!”我慌了,“你要带我去哪里面试?
”“正经集团啊!这可是本市最大的企业。我托了好多关系,
才帮你争取到一个保洁主管的面试机会!”郝凶一脸骄傲,大雷挺得笔直。我眼前一黑。
保洁主管?我,正经集团的创始人,去自己公司面试保洁主管?“我不去!”我转身就跑。
“站住!”郝凶一把揪住我的后领,“你敢跑,我打断你的腿!”我被她硬生生拖进了大堂。
前台的小姑娘正在低头玩手机,抬头看到我的一瞬间,手机“啪”地掉在桌上,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贾……贾……”我猛地瞪大眼睛,疯狂朝她使眼色,
手指在嘴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姑娘硬生生把“总”字咽了回去,憋得满脸通红。
郝凶走到前台,敲了敲桌子:“你好,我们是来面试保洁主管的。”小姑娘看了看郝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