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酸。我半眯着眼,下巴抵在课桌边缘,
脑子里只盘算着一件事:距离放学还有三个小时,怎么才能光明正大地睡一觉。我妈说过,
只要肯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女生一定要懒,因为越懒越幸福。我深以为然。
尤其在发现自己穿进了一本古早校园文,
成了那个注定要被男女主混合双打、家破人亡的恶毒女配后,我更坚定了这个信念。
斗智斗勇?太累。抢夺男主?没兴趣。只要我够懒,情节的齿轮就碾不到我脸上。
“砰——”一声巨响砸在耳边。我面前的桌子剧烈摇晃,
几滴滚烫的西红柿蛋汤溅上我的手背。皮肤迅速泛起一片红。我掀起眼皮。
林若若站在我桌前,手里还捏着个空了一半的餐盘。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
肩膀微微颤抖,眼眶红得像只受惊的兔子。“沈瑜同学……”她声音带上哭腔,细若游丝,
“我知道你喜欢霍野,也知道顾神昨天多看了我一眼让你不高兴。
可你……你也不能故意伸脚绊我啊!”食堂里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人群被粗暴地拨开。
校霸霍野顶着一头桀骜不驯的银发冲出来,一把将林若若拉到身后。他眼神阴鸷,
死死盯着我。“沈瑜,你找死是不是?老子警告过你,别动她!”另一边,
学霸顾清寒推了推金丝眼镜,缓步走来。他视线扫过林若若裙摆上的汤汁,
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冰冷:“沈同学,你的教养呢?向林若若道歉。
”我看了看手背上的红痕,又看了看自己被汤汁毁掉的裙摆。
那是早上刚从巴黎空运过来的当季高定。心脏在胸腔里平稳跳动,没有愤怒,没有委屈,
只有深深的疲惫。好困。真的好困。跟他们争辩需要调动面部肌肉,需要组织语言,
需要消耗卡路里。太麻烦了。我换了个姿势,把重心完全靠在椅背上,像一滩没有骨头的泥。
“嗯,是我绊的。”我懒洋洋地开口,声音毫无起伏。林若若愣住了。
她显然准备了一肚子楚楚可怜的台词,此刻全被噎在喉咙里。霍野也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承认得这么痛快。他咬牙切齿:“你承认就好!现在,立刻给若若跪下道歉,
否则……”“否则怎样?”我打断他,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计算器。
“裙子是Chanel高定,折合人民币三百二十万。手背烫伤,
后续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算你八十万。凑个整,四百万。”我把屏幕转向林若若,
眼皮耷拉着:“是你自己摔的,汤是你泼的。我承认我绊了你,但这裙子和手的账,
得算清楚。刷卡还是转账?”林若若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她死死抓着霍野的衣袖,
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我……我没有钱……明明是你……”“没钱?”我叹了口气,
把手机扔回桌上。“没钱就别学人家碰瓷。王叔。”站在食堂角落的黑衣保镖迅速上前,
微微躬身:“大小姐。”“报警,调监控,联系律师。”我闭上眼睛,把头歪向一边,
“顺便把这桌子撤了,有股西红柿味,熏得我头疼。”第2章警车停在校门口的时候,
林若若终于绷不住了。她瘫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死死拽着顾清寒的裤腿。
“顾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沈瑜她针对我,
她用钱压我……”顾清寒看着地上的林若若,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他转头看向我,
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沈瑜,大家都是同学,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绝吗?
四百万对你来说只是零花钱,对若若来说却是一条命。你这样咄咄逼人,
只会让人觉得你粗鄙不堪。”霍野更是直接挡在警车前,像头护食的狼:“今天谁敢动她,
就是跟我霍家过不去!”我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车窗降下一半。空调冷风吹在脸上,
稍微缓解了初夏的燥热。听到他们的话,我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王叔,车窗关上,
有点吵。”我往真皮座椅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王叔按下按钮,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他透过后视镜看我,语气恭敬:“大小姐,霍家那边……”“霍家算个什么东西。
”我打了个哈欠,“他喜欢挡车就让他挡。告诉司机,直接开过去。他要是敢碰瓷,
连他一起告。”司机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庞大的车身毫不犹豫地向前逼近。
霍野脸色骤变,下意识往旁边躲开。车身擦着他的衣角驶过,留给他一嘴尾气。回到家,
我直接把自己摔进两米宽的软床上。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班级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沈瑜太嚣张了吧!仗着家里有钱就欺负贫困生。若若好可怜啊,听说她妈妈还在住院,
四百万她怎么可能赔得起。霍少和顾神都护着若若,沈瑜这次踢到铁板了。
我划屏幕的手指停顿了一秒,然后果断点击“消息免打扰”,顺便把手机扔进抽屉里。
管他什么情节,管他什么男女主。睡觉最大。第二天到学校,气氛有些诡异。
我刚走到座位旁,就发现桌子上被人用红油漆写满了“贱人”、“去死”之类的字眼。
椅子上还放着一只死老鼠。林若若坐在不远处,低着头看书,嘴角却隐隐勾起一抹弧度。
霍野双腿交叠搭在课桌上,挑衅地看着我:“沈大小姐,这份早安礼物喜欢吗?
”周围的同学窃窃私语,等着看我气急败坏的笑话。我盯着那只死老鼠看了三秒。
胃里没有翻江倒海,心里也没有愤怒。我只是觉得……好累。站着好累,
还要去叫保洁来打扫,更累。于是,我转身走出教室。霍野在背后大笑:“怎么,
这就受不了要哭了?沈瑜,你昨天不是很嚣张吗!”我充耳不闻,径直走到校长办公室。
校长正端着保温杯喝茶,见我进来,赶紧站起身:“哎哟,沈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瘫在里面。“高二三班的教室风水不好,
我不喜欢。”校长愣住:“啊?这……”“我爸昨天不是说要给学校捐栋实验楼吗?
”我慢吞吞地开口,“再加五千万,把高二三班现在的教室拆了,改成室内恒温泳池。
我以后要在那儿上体育课。”校长手一抖,保温杯里的水洒了一桌子。他眼睛瞪得像铜铃,
声音都在发颤:“拆……拆教室?那三班的学生怎么办?”“随便找个杂物间塞进去。
”我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轻,“今天我就不上了,回家补觉。教室弄好了再叫我。
”第3章五千万的砸下去,效率惊人。仅仅一天时间,
高二三班的教室就被施工队封锁了。当林若若和霍野他们背着书包来到学校时,
面对的只有一道冰冷的铁皮围挡和漫天灰尘。“这到底怎么回事!
”霍野揪住教导主任的衣领,额头青筋暴起。教导主任擦着冷汗,赔着笑脸:“霍少,
这是校董会的决定。沈家出资六千万,要把这里改建成国际标准的恒温泳池。
三班的同学……暂时搬到旧教学楼的地下室上课。”“地下室?!”林若若尖叫出声。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旧教学楼的地下室常年不见阳光,阴暗潮湿,
还有一股霉味。她这种身体娇弱的“小白花”怎么受得了。“沈瑜在哪!”顾清寒推开人群,
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冰。“沈同学……沈同学请了病假,说要在家里休养。”此时的我,
正躺在花园的躺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任由女佣往我嘴里喂剥好皮的葡萄。阳光洒在身上,
暖洋洋的。我舒服地喟叹一声。这才是生活。什么雌竞,什么打脸,都不如躺着舒服。
手机屏幕亮起,是顾清寒发来的短信。沈瑜,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以为用钱就能买到一切吗?你这种行为只会让我更厌恶你。限你今天之内把教室恢复原样,
否则后果自负。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想打字回复,手停在半空。好麻烦。
打字需要动手指,还要思考措辞。我直接把手机关机,扔进旁边的水池里。“噗通”一声,
世界清静了。接下来的半个月,我都没有去学校。听管家说,
林若若在地下室上课的第一天就哮喘发作进了医院。霍野为了给她出气,带人去砸了施工队,
结果被沈家的保镖按在地上摩擦,还被警方以寻衅滋事拘留了三天。
霍家老爷子气得差点脑溢血,亲自登门向我爸道歉。至于顾清寒,
他试图联合全校学生罢课抗议,结果被校长以开除学籍相威胁,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上课。
一切都在按照我预想的方向发展。我不去招惹他们,不代表他们能踩到我头上。
只要我把降维打击的资源摆在那里,他们那些小打小闹的手段,就像个笑话。半个月后,
恒温泳池建好了。我终于结束了漫长的“病假”,回到了学校。刚走进校门,
我就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了。以前那些看我笑话的眼神,现在全变成了敬畏和恐惧。
大家纷纷给我让路,像躲避瘟神一样。我慢悠悠地走到新建的休息室,推开门。
林若若正站在里面。她穿着一套崭新的高定礼服,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看到我进来,她身体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沈瑜,
你终于敢出现了。”她扬起下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有底气一些。我走到沙发前坐下,
脱掉鞋子,把脚搭在茶几上。“有事?”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林若若深吸一口气,
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今晚是顾家的晚宴,
清寒哥哥已经邀请我作为他的女伴出席。沈瑜,你输了。就算你有再多的钱,
也买不到清寒哥哥的心。”我换了个姿势,把头靠在抱枕上。“哦。
”林若若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脸色涨得通红。她咬着牙,压低声音:“你别装了!
你心里肯定嫉妒得发狂。我告诉你,今晚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个空有其表的草包,
根本配不上清寒哥哥!”我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林若若见我不理她,
气得跺了跺脚,转身摔门而去。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睁开眼睛。顾家的晚宴?好像有点印象。
原情节里,这是林若若大放异彩的高光时刻。她穿着顾清寒送的高定礼服,惊艳全场。
而原主则因为嫉妒,当众弄坏了林若若的礼服,最后被霍野当众羞辱,成了上流社会的笑柄。
我揉了揉太阳穴。晚上还要出门?还要化妆?还要穿那些勒得人喘不过气来的礼服?太累了。
我决定,今晚穿睡衣去。第4章晚上八点,顾家庄园灯火辉煌。豪车云集,衣香鬓影。
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到了。林若若挽着顾清寒的手臂,站在宴会厅中央,
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她身上的星空裙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引来周围阵阵赞叹。
“那就是顾少的新女伴?长得真清纯。”“听说是个平民女孩,不过这气质,
倒是比那些千金大小姐强多了。”“这裙子是M家的高定吧?全球只有一件,
顾少真是大手笔。”听着周围的议论,林若若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微微扬起下巴,
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我的身影。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我嫉妒发狂、失态崩溃的样子。
大门缓缓推开。全场的目光瞬间汇聚过去。我打着哈欠,慢吞吞地走进来。没有精致的妆容,
没有华丽的礼服。我穿着一套真丝印花睡衣,脚上踩着一双毛茸茸的拖鞋,
头发随意地用鲨鱼夹盘在脑后。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仿佛看到了什么外星生物。林若若愣住了。顾清寒的脸瞬间黑如锅底。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压低声音怒吼:“沈瑜,你疯了吗!这是什么场合,你穿成这样来砸场子?”我揉了揉眼睛,
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砸场子?我没那个闲工夫。我只是懒得换衣服。
”“你——”顾清寒气结,指着大门,“滚出去!顾家不欢迎你!”“清寒哥哥,别生气。
”林若若走过来,拉住顾清寒的手臂。她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表面上却装出大度的样子,“沈同学可能是不习惯穿高跟鞋。没关系的,大家都是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