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可是内务府新出的宝贝,照了能保青春永驻。”萧宝珠笑得像朵花,
手里那面雕花镜子闪得人眼晕。她哪知道,这镜子后头涂了秘制的水银,照久了,人影会变,
心也会变。她就等着看萧念彩在那荒州草房里,被镜子里的鬼影生生吓疯。可谁承想,
萧念彩不仅没疯,还天天对着镜子抹大红胭脂。反倒是萧宝珠自己,
半夜对着镜子一瞧——“妈呀!镜子里那个长毛的猪头是谁?!”她尖叫着摔了镜子,
却发现,那鬼影竟然从碎片里爬出来了……1岭南这地方,气机诡谲,天理难容。
萧念彩挽起袖子,手里攥着一把生了锈的锄头,正对着脚下那块硬得像铁坨子的荒地发狠。
这哪是在种地?这分明是在跟老天爷签“城下之盟”!“小姐,咱歇会儿吧,
您这金尊玉贵的手,哪能干这‘开疆拓土’的粗活?”丫鬟翠儿在一旁抹着汗,
那汗珠子掉在地上,瞬间就被毒辣的日头晒成了烟。“歇什么歇?”萧念彩啐了一口,
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这红薯苗子就是咱的‘十万大军’,这地就是‘中原腹地’。
今儿要是拿不下这块坡地,咱晚上就得跟那帮流浪汉去签‘丧权辱国’的借粮条约!
”正说着,远处传来了马蹄声。萧念彩眉头一挑,心说:这荒州地界,除了野猪和流民,
哪来的马蹄声?莫非是哪位“诸侯”路过?定睛一看,只见一辆装饰得花里胡哨的马车,
晃晃悠悠地停在了草房门口。车帘子一掀,露出一张粉扑扑、娇滴滴的脸蛋来。
正是她那位庶妹,萧宝珠。萧宝珠下了车,手里捏着帕子捂着鼻子,
那模样像是掉进了粪坑:“哎哟,我的好姐姐,你这哪是住人的地方?这气味,
大抵是那‘五浊恶世’现了形吧?”萧念彩冷笑一声,拄着锄头,
像个守城的将军:“宝珠妹妹不在京城享福,跑这‘烟瘴之地’来搞什么‘微服私访’?
”萧宝珠扭着腰肢走过来,眼底藏着一丝掩不住的幸灾乐祸:“瞧姐姐说的,
妹妹这不是惦记姐姐吗?特意从京城给姐姐带了件‘镇宅之宝’。”她一挥手,
随行的伙计抬上来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匣子一开,金光四射。
那是一面内务府造办处风格的雕花梳妆镜,镜框上镶着红蓝宝石,
在荒州的破草房里显得格格不入,简直像是“凤凰掉进了鸡窝”“这镜子,
可是内务府新出的稀罕物。”萧宝珠凑近了,压低声音,
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暧昧,“姐姐天天在这日头下晒着,
容貌定是受了‘邪气入体’。多照照这镜子,能调理气机,保你‘青春永驻’。
”萧念彩看着那镜面,镜子里映出她那张沾了泥点子却依旧英气逼人的脸。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镜子里的影儿,怎么瞧着透着股子阴森森的青气?2萧念彩虽然不懂什么“物理化学”,
但她懂“因果报应”萧宝珠这种连抢个鸡腿都要算计半天的“笨蛋美人”,
能千里迢迢送宝贝过来?这镜子要是没猫腻,她萧念彩就把地里的锄头给生吞了!
“姐姐怎么不说话?莫非是见了这‘稀世珍宝’,惊得‘魂飞魄散’了?”萧宝珠掩嘴轻笑,
眼角的嫉妒藏都藏不住。萧念彩伸手摸了摸那镜框,指尖触到镜背时,
感觉到一股子透骨的凉意。她寻思着,这构造大抵是有问题的。“妹妹费心了。
”萧念彩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眼眶子说红就红,“姐姐在这荒州,
连个洗脸的盆都没有,妹妹这镜子,简直是‘雪中送炭’,救了姐姐的‘脸面’啊!
”萧宝珠见她上钩,心里乐开了花。她心想:照吧,照吧,这镜子后头涂了特制的水银,
那是她花了大价钱从一个西域妖道手里买来的。照上一月,人影扭曲;照上三月,
心惊肉跳;照上半年,保准你以为自己变成了厉鬼,非得吓得“挂印而去”,魂归西天不可!
“姐姐喜欢就好。”萧宝珠得意地拍了拍手,“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对镜贴花黄’了。
这荒州的蚊虫,简直是‘虎狼之师’,妹妹这细皮嫩肉的,可受不住。”说罢,
她像个打了胜仗的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地上了马车,扬长而去。萧念彩看着马车的背影,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得像腊月的冰。“小姐,这镜子真好看。”翠儿凑过来,
想伸手摸摸。“别碰!”萧念彩厉声喝道,吓得翠儿一哆嗦。“这哪是镜子?
”萧念彩冷哼一声,“这是萧宝珠给咱下的‘绝户计’。翠儿,去,
把后山那只总爱半夜叫唤的野猫抓来。”“抓猫干啥?”翠儿一脸懵。
“给这镜子找个‘先锋官’,试试它的‘火力’。”萧念彩眯起眼,
看着镜子里那微微扭曲的倒影,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如何给萧宝珠回一份“大礼”入夜,
荒州的草房里漏进几缕凄凉的月光。萧念彩把那面雕花镜子支在桌上,
对面拴着那只倒霉的野猫。她自己则躲在屏风后头,手里捧着一碗刚煮好的红薯汤,
一边喝一边观察。这叫“坐山观虎斗”,虽然对面只是一面镜子和一只猫。起初,
那野猫还挺淡定,对着镜子理理毛,大抵是觉得自己长得挺俊。可过了一个时辰,
怪事发生了。那镜子里的猫影,竟然慢慢拉长了,耳朵变得尖细,眼睛里冒出绿油油的光,
瞧着不像是猫,倒像是个缩小的“山魈”“喵呜——!”野猫尖叫一声,浑身长毛竖起,
像个炸开的“刺猬”它对着镜子疯狂抓挠,最后竟吓得屎尿横流,挣断了绳子,
一溜烟钻进林子里去了。“啧啧,这‘杀伤力’,堪比‘十万伏特’啊。”萧念彩放下碗,
虽然她不知道什么是伏特,但她知道这镜子能把活物逼疯。她走上前,
用一块厚布把镜子严严实实地裹住。“小姐,那猫怎么了?”翠儿揉着眼睛走进来,
闻到屋里的味儿,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它这是‘邪气入体’了?
”“它是被自己的‘盛世美颜’给惊着了。”萧念彩冷笑,“翠儿,明天咱去城里,
找个做锡箔的匠人,再买点朱砂和雄黄。我要给这镜子做个‘微调’。”“微调?”“对,
我要让这镜子‘格物致知’一下,看看它到底能照出多少‘妖魔鬼怪’。
”萧念彩心里琢磨着,萧宝珠不是爱美吗?不是想看她发疯吗?那行,
她就给萧宝珠演一场“大戏”第二天,萧念彩在镜子背后动了手脚。她没刮掉那些毒水银,
反而用朱砂画了几道“聚气符”,又在镜面边缘涂了一层薄薄的药粉。这药粉没别的用处,
就是能让人产生点“幻觉”,瞧见点平时瞧不见的“脏东西”“萧宝珠,
你这‘投石问路’的招数太老套了。”萧念彩对着镜子自言自语,“接下来,
该姐姐我‘围魏救赵’了。”3萧念彩在荒州的名声,大抵是“十之八九”要传开了。
不过不是因为她疯了,而是因为她种出了“金子”其实哪是什么金子,
不过是她改良了耕作法子,把那片荒坡地变成了“塞上江南”她每天带着流民打熬筋骨,
挖渠引水,那架势,活脱脱是在搞“长城防御工程”“萧大小姐,您这红薯,
长得比俺家娃的头还大!”一个流民头子憨笑着,手里举着个硕大的红薯,
像是在举着个“传国玉玺”“这叫‘格物致知’的结果。”萧念彩拍了拍手上的泥,
“只要气机顺了,这地自然就‘硬朗’了。”正当萧念彩在荒州搞得“热火朝天”时,
萧宝珠又来了。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还带了几个京城来的“同僚”——其实就是几个爱嚼舌根的官家小姐。“哟,姐姐这地种得,
真是‘气吞山河’啊。”萧宝珠下了车,看着满地的红薯,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她心想:这贱人怎么还没疯?难道那镜子没用?“妹妹来得正好。”萧念彩笑得一脸灿烂,
像个“招揽门客”的孟尝君,“姐姐正愁这‘丰收盛宴’没人分享呢。快,进屋坐,
姐姐给你们照照那面‘神镜’。”萧宝珠心里一喜:嘿,正愁没机会看你出丑呢,
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众人进了草房。虽然屋子“老破小”,
但被萧念彩收拾得极为“洁净”那面雕花镜子就摆在正中央,上面盖着一块红绸子,
显得极为“庄重”“这镜子,姐姐每天都照吗?”萧宝珠试探着问。“照,当然照。
”萧念彩一脸“痴迷”,“这镜子简直是‘天理’的化身。照了它,
我觉得自己每天都‘神清气爽’,连这荒州的邪气都入不了体了。
”几个官家小姐也好奇地围上来:“真有这么神?快让咱们也‘开开眼’。
”萧念彩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猛地掀开了红绸子。“诸位请看,这镜子里,
可是藏着‘前世今生’呢。”红绸子一落,镜面在昏暗的草房里闪过一道幽幽的绿光。
萧宝珠抢先一步凑了上去,她太想看到萧念彩那张“扭曲如鬼”的脸了。可谁知,
她刚往镜子里一瞧,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像是被“定身咒”给钉在了原地。镜子里映出的,
确实是一张脸。但那张脸,额头高高隆起,鼻子歪到了耳根子边,嘴巴裂开,
露出一口焦黄的獠牙。更可怕的是,那脸上的皮肤竟然在慢慢长出黑色的长毛,一簇一簇的,
瞧着就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僵尸猪头”“这……这是谁?”萧宝珠颤声问道,
牙齿打架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妹妹瞧仔细了,这不就是你吗?
”萧念彩在一旁幽幽地开口,声音冷得像“阴曹地府”传来的。“胡说!我……我貌美如花,
怎么会是这副‘鬼样子’!”萧宝珠尖叫一声,想要后退,
却发现自己的脚像是被泥潭粘住了。其实,那是萧念彩在地上撒了点强力树胶,
专门用来“留客”的。此时,镜面上的药粉开始发挥作用。在萧宝珠眼里,
镜子里的那个“猪头”竟然缓缓伸出了手,那手干枯如柴,指甲长得吓人,
正对着她的脖子掐过来。“救命啊!有鬼!有鬼从镜子里钻出来了!
”萧宝珠发出一声刺破房顶的惨叫,整个人失了方寸,疯狂地挣扎着。只听“嘶啦”一声,
她连鞋带袜都粘在了地上,光着脚在屋里乱窜。那几个官家小姐也吓得魂飞魄散,
虽然她们看到的没那么夸张,但镜子里那扭曲的人影也足以让她们“心惊肉跳”“快跑!
这屋子有‘邪气’!”一群人连滚带爬地冲出草房。萧宝珠跑得最快,连滚带爬地上了马车,
只听“哗啦”一声,一股子骚味传了出来。这位京城来的“名媛”,竟然被生生吓尿了裤子。
萧念彩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马车,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翠儿,
去把地上的鞋捡了,明儿拿去集市上卖了,大抵能换几斗好米。”“小姐,
您这招‘引蛇出洞’加‘关门打狗’,真是绝了!”翠儿一脸崇拜。“这算什么?
”萧念彩冷笑一声,看着那面镜子,“这只是‘第一阶段’。萧宝珠既然喜欢玩镜子,
那我就让她这辈子都活在‘镜花水月’的噩梦里。”她转过身,
对着镜子里那个恢复正常的倒影,露出了一个腹黑至极的微笑。“”4荒州的夜,
黑得像是被泼了浓墨,连星子都透不出半点光来。萧宝珠缩在那间临时拨给她的土砖房里,
浑身抖得像是筛糠,怀里死死搂着床上那床散发着霉味的旧被子。屋子里静得吓人,
只有她自己那粗重如牛喘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四壁间撞来撞去。她不敢闭眼。一闭眼,
脑子里就是那面雕花铜镜里钻出来的“长毛猪头”,那干枯如柴的鬼手,
好像此刻就悬在她的脖子后头,喷着冰冷的死气。“翠儿……不,喜儿!你死哪儿去了?
”萧宝珠尖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那荒州特有的山风,呼啸着穿过墙缝,发出“呜呜”的怪响,
听着倒像是有千万个冤魂在齐声哀嚎。“咯吱——”一声轻响,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竟自己慢慢地推开了一道缝。萧宝珠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她死死盯着那道门缝,
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透了,连一根小指头都动弹不得。一个黑影,
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从门缝里蹭了进来。那影子极长,在月光的斜照下,
扭曲得像是一条巨大的蜈蚣,正顺着地面往她床边爬。“啊——!鬼呀!
”萧宝珠终于崩溃了,她闭着眼乱踢乱打,把怀里的被子当成了唯一的“城池营垒”,
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妹妹,是我。”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淡然。
萧宝珠愣住了,她颤巍巍地睁开一条缝,只见萧念彩正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静静地站在床头。灯火摇曳,映得萧念彩那张脸忽明忽暗,倒比镜子里的鬼影还要让人心惊。
“姐……姐姐?”萧宝珠哆嗦着,牙齿撞得“咯咯”响,“你大半夜不睡觉,
来我这儿干什么?”“我听见妹妹这儿‘金戈铁马’的,闹腾得厉害,
寻思着是不是有什么‘乱臣贼子’闯了进来。”萧念彩慢条斯理地放下油灯,
坐在了那张嘎吱响的木凳上,目光幽幽地落在萧宝珠那张惨白的脸上。“姐姐,
那镜子……那镜子里有鬼!”萧宝珠一把抓住萧念彩的袖子,
力道大得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它要掐死我!它长了毛,还有牙!
”“妹妹这是说的什么‘疯话’?”萧念彩轻笑一声,伸手抚了抚萧宝珠的额头,指尖冰冷,
激得萧宝珠又是一个冷战,“那镜子可是妹妹亲手送来的‘御赐之物’,内务府的手艺,
怎么会有鬼?”“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大抵是这荒州的气机太乱,妹妹初来乍到,
‘肝火太盛’,生了幻觉。”萧念彩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我在后山采的‘安神散’,妹妹服下,保你一觉到天亮,
再没有那些‘魑魅魍魉’敢来骚扰。”萧宝珠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抓过瓷瓶,
倒出里面黑乎乎的药丸,就着冷水就吞了下去。她没看见,萧念彩转过身时,
眼底那抹如深潭般的笑意。那哪是什么“安神散”?那是用曼陀罗花粉掺了点陈年锅底灰,
吃了之后,人会变得迷迷瞪瞪,瞧见什么都觉得是真的。萧念彩走出房门,
顺手带上了那扇破木门。她抬头看了看天边那抹残月,心里默念:萧宝珠,
这场“十面埋伏”,才刚刚奏响序曲呢。5第二天一早,荒州那个破旧的衙门里,
就传出了一阵急促的鼓声。“咚!咚!咚!”鼓声沉闷,
震得衙门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萧宝珠披头散发地跪在大堂上,
两只眼睛红得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指着身旁一脸淡然的萧念彩,嗓子都哑了。“大爷!
官爷!您得给民女做主啊!萧念彩她不是人,她在那镜子里养了小鬼,要谋害亲妹!
”坐在上首的是荒州知县赵老三。这赵老三本是个杀猪匠出身,
靠着给上头送礼才混了个九品芝麻官,此刻正抠着鼻孔,
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堂下这出“姊妹阋墙”“萧宝珠,你说她养鬼,可有证据?
”赵老三拍了一下惊堂木,那木头竟“咔嚓”一声裂了个缝。“那面镜子!
那面雕花铜镜就是证据!”萧宝珠尖叫着,“昨晚那鬼都爬到我床上了,要不是我命大,
此刻早就‘魂归西天’了!”萧念彩轻轻叹了口气,慢慢地跪了下去,那姿态,
端的是一副“受尽委屈”的贤良模样。“赵大爷,民女冤枉。”萧念彩声音柔弱,
却字字清晰,“那镜子是妹妹从京城带来送给民女的,说是内务府的宝贝。
民女一直当‘祖宗’一样供着,哪敢养什么鬼?”“你胡说!你昨晚还给我吃了毒药!
”萧宝珠指着萧念彩,手指颤得像是秋风里的枯叶。“赵大爷,您瞧。
”萧念彩从怀里摸出那个瓷瓶,递给了旁边的衙役,“这是民女给妹妹的‘安神散’,
不过是些寻常草药。妹妹昨晚惊吓过度,民女一片好心,谁知竟落得个‘背信弃义’的名声。
”赵老三接过瓷瓶,闻了闻,又看了看萧念彩那张清秀且带着泪痕的脸,
心里那杆秤立刻就歪了。“萧宝珠,你这是‘无中生有’!”赵老三大喝一声,
“本官瞧你是在这荒州待腻了,想寻个由头闹事!那镜子本官也瞧过了,亮堂得很,
哪来的鬼?”“不……不可能……”“来人!萧宝珠诬告亲姐,扰乱公堂,念其是初犯,
罚银十两,以儆效尤!”萧宝珠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十两银子,
那可是她现在全部的“安家费”了。萧念彩走到她身边,弯下腰,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妹妹,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那面镜子,
我会好好‘供奉’的。”萧宝珠抬起头,看着萧念彩那双冰冷的眼眸,
只觉得一股子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终于明白了,这个被流放的姐姐,
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捏扁搓圆的软柿子了。这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饿狼,正张着血盆大口,
等着把她连皮带骨吞下去。6萧宝珠虽然输了官司,丢了银子,
但她那颗“攀比之心”却是万万死不了的。在她看来,萧念彩能在荒州混得风生水起,
靠的不过是些“歪门邪道”“不就是种地吗?本小姐要办一场‘赏花会’,
让这帮泥腿子瞧瞧,什么才叫真正的‘京城风华’!”萧宝珠咬着牙,
把剩下的几件首饰全给当了,换了些劣质的绸缎和几盆从城里买来的、半死不活的月季。
她在那间破土房前搭了个简陋的凉棚,铺上了红布,还请了几个荒州本地的乡绅婆娘。
那场面,在萧念彩眼里,简直就是“草台班子闹新春”“姐姐,今儿妹妹这儿‘百花齐放’,
姐姐不来凑个热闹?”萧宝珠穿着一件压箱底的大红纻丝褶裙,脸上抹了三层厚厚的铅粉,
试图遮住那日渐发青的脸色。萧念彩正领着流民在田里“排兵布阵”,闻言直起腰,
抹了把汗。“妹妹这是要在荒州‘开疆拓土’,立个‘花神庙’?”萧念彩走过去,
看着那几盆蔫头耷脑的月季,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花瞧着,
倒像是刚从‘修罗场’里逃命出来的。”“姐姐休要取笑。”萧宝珠挺了挺胸,一脸傲然,
“这是品位,是规矩。哪像姐姐,整天跟泥巴打交道,连气息都变得‘土里土气’了。
”那几个乡绅婆娘也跟着附和,虽然她们心里也觉得这花不咋地,
但瞧着萧宝珠那副“京城大小姐”的派头,也不敢多说。“行,妹妹有这份‘雅兴’,
姐姐自当奉陪。”萧念彩坐了下来,端起一杯劣质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不过,
妹妹这‘赏花会’,总觉得缺了点‘镇场子’的宝贝。”“姐姐有何高见?
”“我那儿有一盆‘仙草’,是从后山悬崖上采来的,名唤‘玉叶肥兰’。
那叶子厚实得像是美玉,气息更是‘超凡脱俗’。”萧宝珠一听,眼睛立刻亮了。“快!
快抬上来让大家瞧瞧!”萧念彩给翠儿使个眼色,不一会儿,
翠儿就搬着一个黑陶盆走了上来。盆里种着一株奇怪的植物,叶子圆滚滚、肉乎乎的,
透着一股子诡异的翠绿。这正是萧念彩从《关键》里悟出来的“多肉”“哎呀,
这叶子真是‘丰腴’!”一个婆娘惊呼道。萧宝珠也凑上前,伸手想摸。“妹妹小心。
”萧念彩幽幽地说,“这仙草有‘灵性’,最是招惹那些‘奇珍异兽’。
”萧宝珠不屑地撇撇嘴:“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奇珍异兽?”她哪知道,
这盆“多肉”的根部,被萧念彩抹了一层特制的“引虫散”那味道,人闻不到,
但对于荒州山里的那些大蜈蚣、黑蝎子来说,简直就是“满汉全席”的香味。
萧念彩看着萧宝珠那副如获至宝的样子,心里暗笑:妹妹,这场‘赏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