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在攻略男主时,我顺便把貌美如花的反派也攻略了。还和他生了个娃。结果,
他连夜带娃跑路了。三年后,我穷困潦倒在富人区捡垃圾,看见一栋别墅在招育儿嫂。
面试官问我:“小姐这么年轻,生过孩子吗?”我面不改色:“生过几个,业务熟练。
”他抬起头,那张让我魂牵梦萦三年的脸,瞬间煞白。第一章三年前,
我的人生目标是攻略高冷霸总顾言之,拿下他,我就可以继承我二大爷的三亩地和一头牛。
这是一个赌约,也是我咸鱼翻身的唯一机会。为了这个宏伟的目标,
我混进了顾言之出席的一场顶级宴会。然后,我看见了陆沉。他当时作为顾言之的死对头,
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周身气场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但那张脸,绝了。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利落得能削苹果。金丝眼镜挂在脸上,
非但没有削弱他的攻击性,反而多了一丝斯文败类的禁欲感。我的心,不,是我的DNA,
狠狠地动了。我脑子里那个叫“理智”的小人,
被那个叫“颜狗”的壮汉一脚踹进了马里亚纳海沟。
一个伟大的念头油然而生: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攻略一个也是攻略,
攻略两个也是攻略,说不定还能触发什么隐藏的“双杀”成就。于是,
在别的女人想方设法给顾言之抛媚眼的时候,我端着两杯酒,一杯递给顾言之,
一杯递给陆沉。顾言之皱眉:“我不喝酒。”陆沉镜片后的眼睛扫了我一眼,也没接。
我当场表演了一个平地摔,把两杯酒精准地泼在了他们俩名贵的西装上。
在两人足以杀死我的目光中,我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干洗店优惠券,一人塞了一张。“帅哥,
别客气,新店开业,八折优惠。”全场死寂。我成功地在两位大佬心里,
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神经病印象。但这只是开始。顾言之喜欢清纯小白花,
我就天天在他公司楼下穿白裙子拉小提琴,曲目是《喜洋洋与灰太狼》。
陆沉看起来不好接近,我打听到他有洁癖,就每天在他车上画一只憨态可掬的小乌龟,
然后留下一张纸条:“对不起,手滑了,明天还你一个崭新的。
”顾言之被我烦得直接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陆沉那边,却有了意想不到的进展。
有一天,他又在车上发现了我的杰作,没等我开溜,车窗降下,
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露了出来。“上车。”我腿一软,差点以为他要带我去郊外埋了。结果,
他把我拉到了一个私人画室,扔给我一堆画笔和颜料。“画。”“啊?”“不是喜欢画?
”他扯了扯领带,解开袖扣,露出一段线条分明的手腕,“画我。”那天,
我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成了陆沉的秘密情人。他白天是那个杀伐果决的商界阎王,
晚上就成了我专属的人体模特。我承认,我沦陷了。顾言之是谁?二大爷的牛还在吗?
不重要了。我只想在陆沉的腹肌上滑滑梯。然后,我怀孕了。看着验孕棒上两道杠,我傻了。
我战战兢兢地告诉陆沉,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给我一张支票让我滚。
结果他只是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哑:“生下来。”那段时间,
是我人生中最梦幻的日子。他把我藏得很好,给我请了最好的营养师,
每天晚上回来都会给我读育儿故事,虽然他读的语气像在念公司财报。我以为,
我们会这样一直下去。直到孩子出生的那天。是个男孩,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
但眉眼间已经能看出陆沉的影子。我精疲力尽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时,病房里空荡荡的。
孩子不见了。陆沉也不见了。床头柜上只留下一张卡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陆沉遒劲的字迹:“忘了我。”天塌了。我疯了一样找他,
但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的公司、他的房子,所有的一切都转手了。我拿着那张卡去查,
里面有五千万。我把卡掰了,扔进了黄浦江。我攻略顾言之的任务,自然也宣告失败。
我从一个妄想嫁入豪门的“捞女”,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我从崩溃到麻木,从麻木到认命。为了活下去,我什么都干过。发传单,端盘子,最后,
我成了一名光荣的……废品回收员。每天骑着我的二手三轮车,穿梭在上海最顶级的富人区。
因为这里的垃圾,都比别的地方的“高贵”,能卖更多钱。这天,
我照常在“檀宫一品”别墅区转悠,一个易拉罐从一辆飞驰而过的劳斯莱斯里被扔了出来。
我眼睛一亮,一个漂亮的甩尾,停下我的三轮车,冲过去捡了起来。
就在我准备把这“战利品”放进我车斗里时,我眼角的余光瞟到不远处一栋别墅的门口,
贴了一张招聘启事。“诚聘育儿嫂,要求有经验,爱干净,薪资面议,待遇从优。”育儿嫂?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灰尘的衣服,和那辆破旧的三轮车,自嘲地笑了笑。
可当我看到最下面那行小字时,我的呼吸停住了。“月薪六万,包吃住,有五险一金。
”六万!我的心脏砰砰狂跳。一个月的工资,够我捡十年垃圾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育儿嫂……我,也算是有经验的吧?
虽然我的经验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但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把易拉罐揣进兜里,
蹬着我的三轮车,头也不回地冲向了最近的打印店。半小时后,
一份新鲜出炉的、金光闪闪的简历诞生了。姓名:姜莱。我给自己换了个名年龄:25。
学历:xx大学家政系硕士。
我瞎编的工作经验:曾于迪拜七星级帆船酒店担任首席育儿顾问,
负责照顾王子公主的日常起居。我吹牛的自我评价:带娃经验丰富,上到哄睡喂奶,
下到早教启蒙,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看着这份连自己都想雇佣自己的简历,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我花五十块钱租了一套看起来很专业的套装,
走进了一家高级理发店。“你好,洗个头。”第二天,我按照招聘启事上的地址,
站在了那栋堪比城堡的别墅门前。深呼吸,按下了门铃。
第二章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管家服的中年男人,他礼貌地将我请了进去。别墅大得不像话,
装修是那种低调的奢华,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奶味。
我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管家带我到客厅,让我稍等。我紧张地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手心全是汗,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我编好的履历。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我立刻站起来,
脸上挂上最专业、最和蔼的微笑,准备迎接我的雇主。一个身影从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居家服,身形挺拔修长。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
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我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在了脸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空气凝固了。我听见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血液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是他。
陆沉。那个消失了三年的男人。那个带走我孩子的男人。那个化成灰我都认得的男人。
他比三年前更加成熟,眉眼间的冷冽似乎沉淀得更深了,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他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无数种情绪在他眼中一闪而过,最终又归于一片死寂的冰冷。
我感觉我的腿在抖,全身的血液都凉了。我想逃。立刻,马上。可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动弹不得。我们隔着三米的距离,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尴尬。管家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
这位是来应聘的姜莱小姐。”陆沉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钟,
像是在用X光把我从里到外扫描一遍。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我那份金光闪闪的简历上。
他走过来,拿起简历,一目十行地扫过。然后,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是我最熟悉的、他要开始嘲讽人的前兆。“姜莱小姐?”他念着我的假名,声音不大,
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我头皮发麻,硬着生生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
是的。”他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迪拜帆船酒店,首席育儿顾问?”“……是。”我感觉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负责照顾王子公主?”“……嗯。”他点点头,把简历扔在茶几上,
然后问出了那个直击我灵魂的问题。“那么,姜小姐这么年轻,履历如此丰富,”他顿了顿,
目光锐利如刀,“生过孩子吗?会不会带孩子?”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了。他是在羞辱我。
他一定是在羞辱我。他知道我生过孩子,他知道我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抱过几分钟。
他在看我的笑话。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压过了所有的恐惧和慌乱。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我抬起头,迎上他探究的目光,
破罐子破摔地扯了扯嘴角。“生过。”我说。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
我心里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你不是想羞辱我吗?我偏不让你得逞。我挺直了背,
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假笑,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生过几个,
业务熟练,童叟无欺。”陆沉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他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面具,终于,彻底裂开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瞳孔都放大了几分,嘴唇微张,半天没说出话来。我心里冷笑。装,你再装。
三年前带娃跑路的时候不是很潇洒吗?现在装什么纯情。我就是要恶心你。
管家在一旁已经惊呆了,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良久的死寂之后,
陆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捡起钢笔,重新靠回沙发,
只是坐姿明显没有刚才那么从容了。“几个?”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GIL的颤抖。
“不多,”我轻描淡写地伸出三根手指,“三个而已。”陆沉的脸色,从煞白,变成了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要把我凌迟处死。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来啊,
互相伤害啊。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就在我以为他会叫保安把我扔出去的时候,他却突然笑了。那是一种极冷的,
不带任何温度的笑。“很好。”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姜莱小姐是吧?
你被录用了。”我懵了。“什么?”“明天早上八点,准时上班。”他看了一眼管家,
“王叔,带姜小姐去熟悉一下环境,特别是小少爷的房间。”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我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他……他这是什么操作?他疯了吗?明知道我是谁,
明知道我在胡说八道,他居然还录用了我?他到底想干什么?管家也是一脸懵逼,
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对我说:“姜小姐,请跟我来。”我浑浑噩噩地跟着管家,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白色的房门前。门上贴着可爱的卡通贴纸,
与这栋别墅的整体风格格格不入。管家推开门。“这里就是小少爷的房间。”我的目光,
瞬间被房间中央那个小小的身影吸引了。那是一个小男孩,看起来两三岁的样子,
正坐在一块地毯上,认真地拼着一个复杂的乐高模型。他穿着一套小小的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侧脸的轮廓,简直就是陆沉的缩小版。我的心脏,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我的孩子。我的儿子。他就在我面前。
我朝思暮想了三年的孩子。眼泪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一股酸涩涌上喉咙。
我多想冲过去抱住他,告诉他我是妈妈。可我不能。我死死咬住嘴唇,逼回眼泪,
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回心底。小男孩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他抬起头,朝我看了过来。
那是一双和陆沉一模一样的眼睛,漆黑,深邃,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冷静和疏离。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继续低头摆弄他的乐高,
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我的心,又被狠狠刺了一下。“小少爷叫陆星辞,
”管家在我身边轻声介绍,“他……性格有点内向,不太喜欢和陌生人说话。”何止是内向。
这简直就是个小冰山。完美继承了他爹的臭脾气。我在心里默默吐槽。“姜小姐,
”管家面露难色,“不瞒您说,您是这个月以来,第九位来应聘的育儿嫂了。前面的八位,
最长的只待了一天。”我大概能猜到原因。面对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小冰山,
再有经验的育儿嫂也得崩溃。“先生对小少爷的教育非常上心,但……工作太忙了。
”管家叹了口气,“小少爷平时都是一个人,我们这些下人,他也不亲近。
”我看着那个小小的、孤独的背影,心疼得无以复加。陆沉,你这个混蛋。你把他带走,
就是为了让他变成另一个你吗?“姜小姐,先生之所以录用您,可能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管家尴尬地笑了笑,“希望您能让小少爷……多一点笑容。”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好。陆沉,这是你欠我的。你让我和我的孩子分开了三年,现在,
又把我送到他身边。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为所欲为。
这个育儿嫂,我当定了。不就是带孩子吗?我生的,我不会带?我不仅要带,
我还要把他从你这座冰山手里,抢过来!第三章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从我那月租八百,蟑螂比我个头还大的出租屋里,翻出了我最体面的一套衣服。
虽然洗得有点发白,但好歹干净整洁。我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姜柚,不,姜莱!
你是专业的!你是迪拜首席育儿顾问!区区一个小冰山,不在话下!
”当我信心满满地出现在别墅时,迎接我的是管家递过来的一份《育儿嫂工作守则》。
A4纸,双面打印,足足十页。“早上七点,准时叫小少爷起床,必须用轻柔的古典乐。
”“早餐必须严格按照营养师的食谱准备,精确到克。”“上午九点到十点,法语课。
十点到十一点,钢琴课。”“小少爷的玩具有固定摆放位置,不允许弄乱。
”“禁止给小少爷吃任何零食,尤其是甜食。”“禁止在小少爷面前出现任何不雅行为,
包括但不限于大笑、奔跑、讲笑话……”我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哪里是养孩子?
这分明是在培养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而制定这份守则的人,此刻正坐在餐厅里,
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看金融报纸。仿佛他不是这个家的主人,而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
我走到他面前,把那份守则拍在桌上。“陆先生,我有几个问题。
”陆沉眼皮都没抬一下:“说。”“这上面的规定,是谁定的?”“我。
”“你确定这是在养孩子,不是在进行军事化管理?”他终于放下报纸,抬眼看我,
目光凉飕飕的。“姜小姐,如果你对我的教育方式有异议,现在就可以离开。
”“我不是有异议,”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专业,“我是觉得,
这种方式,不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发展。尤其是心理健康。”“哦?”他挑了挑眉,
似乎来了点兴趣,“那依首席顾问的高见,该如何?”“孩子需要的是陪伴,是快乐,
是自由探索的空间,而不是一张排得满满当当的时间表。
”我指着那条“禁止讲笑话”的规定,“还有这个,简直是反人类!小孩子不听笑话,
难道听你念财经新闻吗?”陆沉的脸黑了。“姜莱,注意你的身份。”“我的身份是育儿嫂,
我的职责就是让孩子健康快乐地成长。”我豁出去了,
“如果你只是想找个机器人来执行程序,那对不起,你找错人了。”说完,我转身就走。
大不了不干了,回去继续捡垃圾。反正我也不是为了那六万块钱来的。“站住。
”陆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停下脚步,没回头。“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他说,
“如果星辞还是像现在这样,你就自己滚蛋。”我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一言为定。
”我的育儿嫂生涯,正式拉开帷幕。第一步,就是攻克那个小冰山,陆星辞。
我端着营养师搭配的、看起来毫无食欲的早餐走进他房间时,他正坐在书桌前,
看一本厚厚的、全是外文的儿童读物。“小少爷,该吃早餐了。”我把餐盘放在他桌上。
他头也没抬,吐出两个字:“不吃。”“为什么不吃?”“不好吃。”意料之中的答案。
换我我也不吃。那几片水煮西兰花,跟草一样。“那你想吃什么?”他终于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不说话了。高冷,沉默,油盐不进。真不愧是陆沉的儿子。
我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我把餐盘端到他面前,拿起一根胡萝卜,
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说:“哦,我可怜的胡萝卜先生,你即将被这位英俊的小王子吃掉,
这是你无上的荣耀!”陆星辞拼乐高的手顿住了。我又拿起一片西兰花:“看啊,
西兰花小姐,她多么渴望进入小王子的城堡!她的生命将因此而圆满!
”陆星辞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乐高。我再接再厉,
拿起那杯牛奶:“还有这杯伟大的牛奶骑士,它将赐予小王子无穷的力量,去打败恶龙!
”陆星辞抬起头,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我冲他眨了眨眼,把叉子递给他:“来吧,
英俊的王子殿下,请享用你的能量早餐。”他沉默地看了我半晌,然后,默默地拿起了叉子。
虽然表情还是一副“我很不情愿”的样子,但他确确实实,把那份早餐吃完了。第一回合,
我,胜!上午的法语课和钢琴课,我没按规矩来。我让法语老师教他唱法文儿歌,
让钢琴老师和他玩四手联弹。一开始,陆星辞是抗拒的。他板着小脸,
一副“你们这些凡人休想动摇我”的表情。但我脸皮厚啊。我拉着他的手,带着他一起唱,
一起弹。一上午下来,他虽然还是没笑,但眉眼间那股化不开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点点。
中午,我亲自下厨。我无视了营养师那份健康到令人发指的食谱,做了一盘可乐鸡翅,
一盘番茄炒蛋,还有一份香喷喷的蛋炒饭。当我把饭菜端上桌时,陆星辞的眼睛都亮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楼梯口的方向,
似乎在担心他那个“法西斯”老爹突然出现。“放心,”我拍拍胸脯,“你爸中午不回来。
就算回来了,有我顶着。”他这才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翅,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那副小模样,又想吃,又不敢表现得太开心的样子,看得我心都化了。“好吃吗?”我问。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好吃就多吃点。”我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一顿饭下来,他吃了整整一碗蛋炒饭,和五块可乐鸡翅。看着他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饱嗝,
我感觉自己的人生都圆满了。下午,我没让他待在房间里。我把他带到了后花园。
花园里有秋千,有滑梯,但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显然很久没人玩过了。我把秋千擦干净,
把他抱了上去。“坐稳了。”我轻轻地推着秋千,他小小的身子在空中荡起好看的弧度。
风吹起他柔软的头发,阳光洒在他精致的小脸上。他紧紧抓着秋边的绳子,
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但慢慢地,他放松了下来。我一边推,一边给他讲故事。
我没讲那些王子公主的童话,我给他讲我小时候的故事。讲我怎么爬树掏鸟窝,
怎么下河摸鱼,怎么因为考试不及格被我妈追着打了三条街。他听得很认真,
虽然还是一言不发。“后来啊,我二大爷为了激励我好好学习,就跟我打赌,
说我要是能追到一个特别特别厉害的人,就把他家的牛送给我。”“那你追到了吗?
”一个稚嫩的、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愣住了。我低下头,
看到陆星辞正仰着小脸看着我,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好奇。他……他跟我说话了!
我激动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后空翻。“追……追到了半个。”我努力平复心情,笑着说。
“为什么是半个?”“因为……因为那个人是个大笨蛋,他跑了。”我说着,鼻子有点发酸。
陆星辞沉默了。秋千慢慢停了下来。他从秋千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伸出小手,
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像是在安慰我。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我蹲下身,
一把将他抱进怀里。他小小的身子僵了一下,没有推开我。他的身上,有和我一样的,
淡淡的奶香味。这是我的孩子。我终于,抱到他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把脸埋在他的小肩膀上,泣不成声。对不起,
妈妈现在才回到你身边。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孤单了这么久。陆星辞似乎被我吓到了,
小身子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我感觉一只小手,轻轻地,笨拙地,拍着我的背。
“别哭了。”他说。第四章抱着陆星辞哭了一场,我心里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和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