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死她!”我丈夫陆振国在外养的女人,开着卡车,当着他的面,碾死了我们三岁的女儿。
而他,只是冷漠的护着凶手,对我嘶吼:“姜禾,你闹够了没有?”我抱着女儿冰冷的尸体,
跳江自尽。再次睁眼,竟回到女儿出事的三天前。门口,
陆振国正带着那个女人登堂入室:“姜禾,这是白同志,身体不好,你多照顾。”我笑了。
好啊,这一次,我会好好“照顾”你们,让你们血债血偿!01“妈妈,这个阿姨是谁呀?
”女儿芽芽扯我的衣角,小声问。她的眼睛又大又亮,全是孩子的好奇,
还不知道眼前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女人,就是上辈子要了她命的恶魔。我心口猛的一疼,
蹲下身紧紧抱住芽芽,恨不得把她塞进自己身体里。太好了,我的芽芽还活着,
还是热乎乎的。“芽芽乖,这是爸爸的……同事。”我抬起头,看着陆振国跟白秀莲,
声音没啥起伏。陆振国,我名义上的丈夫,三十出头的营长,前途一片光明。这会儿,
他正半个身子挡着,把白秀莲护在身后,跟我解释:“姜禾,这是军区文工团的白秀莲同志,
她刚从乡下调回来,身体不大好,暂时没地方住,先在我们家住几天。”“我们家?
”我重复这三个字,嘴里发苦。这个家属院的房子,是我当初在纺织厂当先进工作者,
厂里奖给我的。陆振国一个大头兵,当初穷的要死,是我不顾家里人反对,
带着全部家当嫁给了他。可现在,他却脸不红心不跳的要把别的女人带进我的房子。
白秀莲怯生生的从陆振国身后探出头,一张瓜子脸,白的没啥血色,配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确实看着就可怜。“嫂子,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我实在找不到地方住,
过几天就走。”她说着,还咳嗽了两声,好像风一吹就倒。上辈子的我,
就是被她这副样子骗了。以为她真是个没地方去的可怜人,还把自己的新被褥拿出来给她用,
好吃的都先给她。结果呢?我引狼入室,害死了我的女儿。“不麻烦。”我站起身,
脸上带了点笑,“既然是振国的同事,那就是我的同志。咱们工人阶级,
最懂‘互相帮助’的道理。只是……家里小,只有一个房间能住人,白同志要是不嫌弃,
就跟芽芽挤一挤吧。”芽芽的房间,是整个屋子最小最潮湿的一间。白秀莲的脸色瞬间僵住,
求助的看向陆振国。陆振国立刻皱起眉头,“姜禾,你怎么回事?秀莲身体不好,
怎么能住那么小的房间?让她住我们屋,我们去睡沙发。”“不行。”我直接拒绝,
声音不大,但很硬,“我们是夫妻,哪有分房睡的道理? 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这个营长?
再说了,白同志一个没结婚的女青年,住进我们夫妻的房间,这像话吗?振国,
你可是军人,最重作风问题,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我一番话堵的陆振国说不出话。
八十年代,作风问题是能压死人的,尤其是在部队里。他就算再护着白秀莲,
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那就让秀莲住芽芽的房间,你把你们屋的被子拿一套出来。
”陆振国憋了半天,黑着脸下了命令。“那更不行了。”我慢悠悠的说,“芽芽还小,
抵抗力差。白同志不是说身体不好吗?万一把病气过给孩子怎么办?我们芽芽可是金贵得很。
”我一边说,一边疼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头。芽芽也很配合的打了个喷嚏。
白秀莲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表情很精彩。“姜禾!”陆振国终于没耐心了,声音里带了火,
“你今天到底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我迎上他的目光,一点没退让,“这个家,
我说了算。白同志要住,可以,住客厅的沙发,或者自己去招待所。你要是不满意,
可以现在就带她走。”空气一下子僵住了。陆振国大概从没想过,一向听他话的我,
会突然变得这么硬气。他死死的盯着我,眼神里全是审视跟不高兴,
像要在我的脸上看出个洞。我坦然的回视他,心里冷笑。陆振国,你不会明白的。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女人,还会怕什么?僵持的时候,一个低沉好听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怎么都在门口站着?”我回头,整个人都僵了。门口的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很亮,
眉眼跟陆振国有几分像,但气质完全不一样,很沉。是陆怀安,陆振国的小叔。
他的眼神扫过所有人,最后停在我怀里的芽芽身上,脸上的线条都软了点。
他甚至对着芽芽笑了笑。就是这个笑,让我想起上辈子我抱着女儿冰冷的尸体,
他脱下军大衣盖在女儿身上,挡住了那一身的血。02看到陆怀安,
陆振国脸上的火气瞬间没了,换上恭敬的笑:“小叔,您怎么来了?”白秀莲也赶紧低下头,
一副乖巧样。陆怀安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大家,最后落在我身上,停了一下。他的眼神很深,
看不出想什么,却让我感觉自己被看穿了。“路过,顺便来看看。”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
却有种让人不能反驳的威严。他走进屋,目光在小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张破沙发上。
“家里来客人了?”他问。“是……是我的一个同事。”陆振国连忙解释,“她刚调来,
没地方住,我寻思着……”“寻思着让她住你家?”陆怀安打断他,语气听不出好坏,
“振国,你也是个营长了,做事要有分寸。家属院有家属院的规矩,招待所有招待所的用途。
一个没结婚的女同志,住在已婚下属的家里,你觉得合适吗?”陆怀安的话,
比我说十句都管用。陆振国的脸瞬间涨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白秀莲更是站都站不稳了,
眼圈都红了,“对不起,首长,是我……是我不对,我马上就走。”她说着,
就提起她那个破行李包,转身要走。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谁看了都心软。上辈子的我,
就是在这时候心软了。但这辈子,我只觉得恶心。“等一下。”我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我。我走到白秀莲面前,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跟一些粮票,
塞到她手里。“白同志,招待所是要花钱的。这些你先拿着,别跟我们客气。出门在外,
都不容易。”我的动作很自然,脸上的表情也很真诚,真诚到我自己都快信了。
白秀莲捏着钱,愣住了,没想到我会来这一出。陆振国看我的眼神也全是困惑跟不解。
只有陆怀安,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那双黑眸里,闪过一点探究。
“嫂子……”白秀莲小声说着,想把钱还给我。“拿着吧。”我按住她的手,用了点力,
“这是我个人借给你的,跟振国没关系。你以后有钱了,再还给我就是。
”我特意加重了“个人”跟“借”这两个字。意思很明白:钱是我给的,人情也是我的。
你白秀莲,欠的是我姜禾,不是他陆振国。最后,白秀莲拿着钱,
在陆振国难看的不行的脸色中,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一场风波,
就这么被陆怀安的出现跟我这几块钱给解决了。陆振国全程黑着脸,一句话没说。
晚饭的时候,他借口部队有事,直接走了,饭都没吃。他走了正好。家里只剩下我芽芽,
还有陆怀安。饭桌上有点安静。我没什么胃口,只是一个劲给芽芽夹菜。“多吃点。
”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一抬头,就对上陆怀安深不见底的眼。
他正用公筷给我夹了一块我最爱吃的红烧肉。我的手抖了一下,筷子差点掉了。上辈子,
我嫁给陆振国后,就再也没吃过他给我做的红烧肉了。因为白秀莲说,她闻不了油腻味。
“谢谢小叔。”我低下头,藏住眼里的情绪。“你做的?”陆怀安看着碗里的肉,突然问。
“嗯。”“手艺没退步。”他淡淡的说,然后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慢慢的吃。
他的动作很斯文,跟他那身硬邦邦的军装完全不搭。我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夸我,
还是在提醒我,他还记得我以前的样子?吃完饭,我收拾碗筷,陆怀安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好像在认真看,但我的余光能看到,他的视线时不时会落在我身上。
这种感觉很奇怪,让我有点不自在。就在我准备赶人的时候,
他突然开口:“你车间里的那份‘新型纺织机增速齿轮’的改良图纸,是你画的?
”我的心猛的跳了一下。那是前几天我凭着上辈子的记忆画出来的。上辈子,
这份图纸被白秀莲偷走,她靠这个在全军技术比武中拿了一等奖,从此上青云。而我,
因为拿不出证据,还被厂里通报批评,说我诬陷同志。这件事,除了我,应该没人知道才对。
陆怀安是怎么知道的?我转过身,警惕的看着他:“小叔,您这是什么意思?”他放下报纸,
目光很亮的看着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怀璧其罪。”说完,他站起身,
整了整军装,“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回头看了我一眼,
“姜禾,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和自己的东西。”门被关上,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里。我却站在原地,半天没动。陆怀安的话,让我死水一样的心,
起了点波澜。他是在帮我吗?还是在警告我?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心上有一道浅浅的月牙疤。那是上辈子跟白秀莲抢图纸时,被她的指甲划的。
我轻轻摸着那道疤,眼神一点点变冷。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目的,
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心。这辈子,我不仅要保护好我的女儿,还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车间,就看到白秀莲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工装,站在我们车间主任旁边。
看到我,她还主动打招呼:“姜禾姐,我们又见面了。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你可要多带带我。”我看着她那张写满“无辜”跟“纯良”的脸,心里冷笑一声。
这么快就混进我们车间了?看来陆振国没少下功夫。不过,这样也好。放在眼皮子底下,
我才好看着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招。03白秀莲被安排在了我的工位旁边,
说是“方便学习”。她确实很“好学”,一天到晚“姜禾姐”长“姜禾姐”短。
一会儿问我这个零件怎么装,一会儿又问我那个数据怎么看。
表现的像个勤奋好学的上进青年。我知道,她的目标不是这些基础操作,
而是我锁在抽屉最深处的那份图纸。果然,没过两天,她就开始旁敲侧击了。“姜禾姐,
听说你最近在研究那个……什么增速齿轮?你好厉害啊,这种高精尖的东西都懂。
”她一边帮我擦桌子,一边好像无意的问。我头也不抬的调试手里的机器,“谈不上研究,
就是瞎琢磨。”“姐你也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你是我们厂的技术标兵。我听说,
这次军区的技术比武,我们厂就推荐了你一个人。你要是能拿奖,
那可就是给咱们全厂争光了!”她语气里全是崇拜。上辈子的我,就是被她这些好话给骗了,
把她当成了最好的姐妹,什么都跟她说。结果,她把我的心掏出来,还嫌弃的踩了两脚。
“比武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说这些太早了。”我淡淡的回应,手上不停。
“怎么会呢!姐你肯定行的!”她绕到我身后,帮我捶背,“对了姐,
我听说那种图纸都要用专门的绘图笔和纸,是不是很复杂啊?我都没见过呢,
你画好的图纸放哪儿了?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看看,让我开开眼界?”来了。狐狸尾巴,
终于露出来了。我心里冷笑,脸上却做出为难的样子,“这个……不太方便吧。
图纸是厂里的机密,不能随便给外人看的。”“哎呀,我们俩谁跟谁啊,我怎么能是外人呢?
”她撒娇的说,手上的力道更大了,“我就看一眼,保证不跟别人说。好不好嘛,姜禾姐?
”那声音,嗲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犹豫”了半天,才在她不停的磨叽下,
不情不愿的从抽屉里拿出钥匙,打开了最下面的柜子。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狼看见了肉。
我故意磨磨蹭蹭的从一堆文件里翻找,最后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
“就是这个了。”我叹了口气,“你快看吧,看了赶紧还给我,千万别弄坏了。”“嗯嗯!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等不及的打开纸袋,拿出里面的图纸。她看的很快,
几乎是一眼扫过去。那贪婪的样子,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她。
看完后,她把图纸小心的折好,放回纸袋,递给我,脸上带着没看够的神色,
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嫉妒。“姜禾姐,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个设计太巧妙了!
我……我真是太佩服你了!”她的话里全是真诚,演技好到可以拿奖。“没什么。
”我把图纸锁回抽屉,淡淡的说,“熟能生巧罢了。”接下来的几天,白秀莲安分了不少,
没再缠着我问东问西。我知道,她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我的图纸变成她自己的机会。
而我,也在等。等她自己跳进我为她挖好的坑里。机会很快就来了。周五下午,
车间主任通知我,让我去市里的总厂开个技术研讨会,当天回不来,要住一晚。临走前,
我故意当着白秀莲的面,把抽屉的钥匙放在了办公桌的笔筒里。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暗示。
如果她够聪明,就该知道,这是我给她的机会。上车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车间的方向。
夕阳下,白秀莲的身影站在门口,像一朵苍白又诡异的白莲花。我知道,她今晚一定会动手。
而我,早已布好了网,就等她这条鱼,自己上钩。第二天我回到厂里,办公室里一片平静,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的办公桌干干净净,笔筒里的钥匙也安安静静的待在原处。
我打开抽屉,拿出那个牛皮纸袋。重量不对。我心里一沉,打开纸袋,里面空空如也。图纸,
果然被偷了。我没有声张,而是像往常一样开始工作。中午吃饭的时候,
我故意去白秀莲那桌,好像无意的问:“秀莲,我抽屉里的一份图纸不见了,你看到了吗?
”白秀莲正在吃饭,闻言手一抖,饭粒掉了一桌。她抬起头,脸色有些发白,
但还是强装镇定的说:“图……图纸?什么图纸?我没看到啊。姜禾姐,
你是不是放错地方了?”“是吗?”我盯着她的眼睛,“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我转身走了。身后,白秀莲明显松了一口气。下午,厂里的广播突然响了。“紧急通知,
紧急通知!下周一,军区技术比武提前举行!请参赛代表姜禾同志,立刻到厂长办公室!
重复一遍……”广播一出,整个车间都炸了。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谁都知道,
这种技术图纸,不是一天两天能画出来的。提前比武,
就意味着我根本没有时间再画一份新的。而我,输定了。白秀莲再也藏不住嘴角的得意。
04厂长办公室里,气氛很沉重。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王,头发都白了,
此刻正愁眉苦脸的抽着烟。“小姜啊,”他吐出一口烟,“情况你都听到了吧?比武提前了,
这事儿……唉,太突然了。”“王厂长,我知道了。”我的声音很平静。
王厂长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
“那你的图纸……”他试探的问。“丢了。”我简单说了。“什么?!
”王厂长猛的站了起来,烟都掉在了地上,“怎么会丢了?什么时候的事?”“昨天下午,
我从市里回来就发现不见了。”“胡闹!”王厂长急的在办公室里直转圈,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弄丢了呢?这下怎么办?这下可怎么办?
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全厂荣誉的大事!”我垂下眼,轻声说:“厂长,我想申请,
退出这次比武。”“不行!”王厂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是我们厂里技术最好的,
你不去谁去?再说了,名单早就报上去了,现在说退出,让军区领导怎么看我们厂?
”“可是我没有图纸,去了也是输。”“输也得去!”王厂长一拍桌子,“我们红星纺织厂,
就没有临阵脱逃的兵!”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厂长,”我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他,
“如果我说,我还有一份备用图纸呢?”王厂长愣住了,嘴巴张的老大。“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画了两份图纸。”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一份,是‘增速齿轮’的改良版。
而另一份,是全新的设计。”“全新的设计?”王厂长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快!拿出来我看看!”我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了另一份用油纸包的严严实实的图纸,
小心的在他面前展开。“这是……‘无梭织机’?”王厂长看着图纸,手都开始发抖了。
作为老纺织人,他比谁都清楚这份图纸的分量。无梭织机,
那可是比现在织机效率高出好几倍的先进设备,是所有纺织厂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小姜……你……你真是个天才!”王厂长激动的语无伦次,“有了这个,我们还怕什么!
别说军区比武,就是全国比武,我们也能拿第一!”我笑了笑,没说话。
这当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是上辈子,无数科研人员心血的结晶。我只是,
提前把它拿了出来。周一,军区大礼堂。技术比武正式开始。
会场里坐满了各个单位的领导跟技术人员,陆振国跟陆怀安也都在。陆振国坐在评委席,
意气风发。而陆怀安,则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我作为红星纺织厂的代表,被安排在第一个上场。我还没开口,
代表军区修械厂出赛的白秀莲就站了起来。“报告评委!”她的声音清亮,
带着一点刚好的紧张,“我……我有一个情况要反映。”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陆振国对她点了点头,让她继续。“我要举报红星纺织厂的姜禾同志!”她指向我,
义正言辞的说,“她参赛的作品,是抄袭的!是剽窃我的心血!”话音一落,
场下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我,有惊讶有鄙夷,
还有幸灾乐祸。陆振国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我站在台上,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心里一片冰冷。好一招倒打一耙。白秀莲,你果然比上辈子,更狠,
也更蠢。“白同志,”我平静的看着她,“你说我抄袭你,证据呢?”“证据就在我手上!
”她举起手中的一份图纸,“这份‘增速齿轮’的改良图纸,
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才画出来的!而姜禾同志,她利用职务之便,偷走了我的图纸,
还反过来说是她自己的!”她把图纸呈给评委。陆振国拿过图纸,看了一眼,
然后一脸痛心的看着我:“姜禾,我真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你太让我失望了。
”评委席上的其他人也开始小声说话,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屑。“白秀莲同志的这份图纸,
设计精巧,思路新颖,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作品。”一个戴眼镜的老专家推了推眼镜,
下了结论。“是啊,相比之下,红星厂以前的水平,可拿不出这么好的东西。
”另一个人附和。一句句,一声声,都像是一把把刀子,插在我心上。我深吸一口气,
看向白秀莲,一个字一个字的问:“白同志,你确定,这份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
都是你自己设计的吗?”“当然!”她挺直了腰,说的很肯定,“我敢对天发誓!”“好。
”我点了点头,转向评委席,“各位评委,既然白同志这么肯定,那我想请问她一个问题。
”“就在这份图纸的右下角,有一个关于传动比的参数。我想请问白同志,
你是如何计算出这个结果的?并且,为什么要在这里,特意标注一个不起眼的‘π’字符号?
”05我的问题一出,白秀莲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她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传动比的计算公式,是机械设计的基础,任何一个技术员都应该很熟。
但是,我在这份图纸上,故意用了一个极其复杂又冷门的算法,并且在最终结果后面,
画蛇添足的加了一个微小的标记。这个标记,是我上辈子在绝望中,
用指甲在地上划出的无数个“恨”字中的一笔。只有我知道它的含义。“怎么?
白同志回答不上来了吗?”我步步紧逼,“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这份图纸的作者,
所以连自己‘画’了什么都不知道?”“我……我……”白秀莲急的满头大汗,
求助的看向评委席上的陆振国。陆振国也是一脸铁青。他大概也没想到,
我会在图纸上留下这么一个陷阱。“够了!”他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姜禾!
这里是技术比武的现场,不是你胡搅蛮缠的地方!你拿不出自己的作品,
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污蔑同志,你还有没有一点军属的觉悟?”他想用他的身份来压我。
可惜,我不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了。“陆营长,”我冷冷的看着他,
“究竟是谁在胡搅蛮缠,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白同志既然说图纸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