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姜家为救陆家满门覆灭,我侥幸存活被龙殿殿主带走。十年后我遭遇修为瓶颈,
带着一纸婚书下山寻陆家大少陆庭洲结清因果。却在雨夜阴差阳错救下被追杀的他。
命运的齿轮转动,复仇与爱意交织,我终将踏破昆仑。
第1章昆仑山的风终年夹杂着刺骨的冰雪。我站在崖边,任由寒风撕扯着单薄的青色长衫。
师父闭关前曾断言,我这辈子若解不开十年前的因果,修为便永远卡在半步仙境,
终生无望踏足昆仑之巅。十年前,京城姜家为了掩护陆家撤退,
一夜之间被神秘势力屠戮殆尽。一百三十七口人,只剩我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
被云游的龙殿殿主捡回了一条命。这十年,我在龙殿日夜苦修,将龙殿绝学尽数融会贯通,
却始终无法突破最后一道瓶颈。我知道,那是我的心魔。我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婚书,
上面写着姜家嫡女姜离与陆家大少陆庭洲的名字。这是爷爷临终前塞进我手里的,
也是我与尘世唯一的羁绊。下山的那天,暴雨倾盆。我没有带伞,
独自走在通往云城的盘山公路上。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却在触及我身体半寸前被无形的真气弹开。前方转角处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剧烈的碰撞声和金属撕裂的巨响。我停下脚步,抬眼望去。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被三辆越野车死死逼停在悬崖边缘,车身已经严重变形。
十几个穿着黑色雨衣、手持短刀的男人从越野车上跳下,如同闻到血腥味的恶狼,
一步步逼近迈巴赫。这群人气息沉稳,脚步轻盈,绝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
而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迈巴赫的驾驶座车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保镖跌跌撞撞地滚了下来,还没来得及起身,
就被一把冷厉的短刀贯穿了胸膛。后座的车窗玻璃已经碎裂,借着微弱的车灯,
我看到一个男人靠在椅背上。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脸色苍白如纸,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染红了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即便身处绝境,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依然透着令人胆寒的威压,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领头的杀手冷笑一声,
举起手中的长刀,毫不犹豫地朝着男人的咽喉刺去。男人的目光穿过雨幕,
好巧不巧地落在了我的身上。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带着三分探究,七分冷漠,
唯独没有求救的软弱。我叹了口气。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这男人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婚书上沾染的气息一模一样。长刀落下的瞬间,
我动了。缩地成寸,不过眨眼之间,我已经越过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迈巴赫的车门前。
我伸出两根白皙纤细的手指,稳稳地夹住了那把泛着寒光的长刀。杀手首领瞳孔猛地收缩,
他拼尽全力想要压下刀刃,却发现那两根看似柔弱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我微微用力,精钢打造的长刀发出一声哀鸣,寸寸断裂。碎片在真气的裹挟下倒飞而出,
精准地没入周围几个杀手的大腿。惨叫声瞬间被暴雨掩盖。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车里的男人,
声音比昆仑山的冰雪还要冷。“你叫陆庭洲。”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男人捂着腹部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他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低沉沙哑,
却透着掌控全局的从容。“你是谁。”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沾着雨水的婚书,
直接拍在他的胸口。“我是你未婚妻,姜离。从现在起,你的命是我的了。
”第2章雨势越发猛烈,砸在迈巴赫残破的车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庭洲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婚书,那张纸在风雨中摇摇欲坠,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
他眼底划过一抹极深的暗芒,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剩下的杀手见状,
怒吼着一拥而上。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一个穿着破旧青衫、不知天高地厚的村姑。
我连头都没有回,反手夺过身侧杀手的手腕,借力打力,
一记贴山靠直接将他撞飞出十几米远,重重砸在岩壁上,生死不知。紧接着,
我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雨幕中,掌风所过之处,骨裂声接连响起。不到半分钟,
十几个顶尖杀手全部倒在泥水里,再也爬不起来。我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转头看向陆庭洲。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警惕。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密集的引擎轰鸣声。几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疾驰而至,
刺眼的大灯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车门打开,
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肃的保镖冲了下来,迅速将我们包围。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他看到车里的陆庭洲,脸色大变,
急忙冲上前。“陆总,属下救驾来迟。”他叫赵雷,是陆庭洲的贴身保镖队长。
赵雷的目光扫过满地的杀手,最后落在我这个穿着寒酸、浑身湿透的女人身上,
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你是谁,离陆总远点。”赵雷厉声喝道,
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配枪。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去扶车里的陆庭洲。
赵雷见我无视他,顿时勃然大怒,大步跨上前,伸手就朝我的肩膀抓来。
他的手爪带着凌厉的风声,显然是个练家子,这一下若是抓实了,
普通人的肩胛骨非得碎裂不可。我眼神一冷,肩膀微微一沉,避开他的擒拿,
同时右腿如同鞭子般抽向他的下盘。赵雷反应极快,立刻抬腿格挡。两腿相撞,
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赵雷脸色骤变,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五六步,
每一步都在积水的路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他痛苦地捂住大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可是退役的顶尖特种兵,竟然被一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一招击退。“退下。
”陆庭洲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雷咬了咬牙,
不甘地低下了头。陆庭洲推开我的手,强撑着站了起来。他比我高出一个头,
身形的压迫感极强。他垂眸看着我,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张泛黄的婚书。“姜家的人,
十年前就死绝了。你拿着一张破纸,就想进我陆家的门。”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我没兴趣进你陆家的门。我下山,只为结清因果。
十年前姜家为你陆家而死,这是你欠我的。从今天起,我会跟在你身边,
直到查清当年的真相,报了血海深仇。至于这婚书,等事情结束,我自会撕了它。
”陆庭洲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牵扯到伤口,让他闷哼了一声。“好,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他转身走向赵雷的车,在经过我身边时,低声留下一句。
“跟上。”第3章云城,陆家庄园。
这座占地极广的中世纪风格庄园在夜色中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我跟着陆庭洲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脚下的波斯地毯柔软无声。我的青衫还在滴水,
在这金碧辉煌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大厅里灯火通明,陆家的人似乎都在等他。
坐在主位上的是陆家现任家主,陆庭洲的父亲陆震远。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妆容精致、眼神精明的贵妇,陆庭洲的继母苏曼。
看到陆庭洲浑身是血地走进来,苏曼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夸张的担忧。“哎呀,庭洲,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快,快叫私人医生。
”陆庭洲冷冷地拨开她伸过来的手,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仿佛没有感觉到伤口的疼痛。
“一点小伤,死不了。让二妈失望了。”苏曼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掩饰般地笑了笑。
她的目光一转,落在了我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挑剔和鄙夷。“庭洲,这位是。
你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我们陆家可不是什么收容所。”陆震远也皱起了眉头,
威严地看着陆庭洲。“庭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遇袭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这个女人是谁。”陆庭洲靠在沙发上,接过佣人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她叫姜离,是我未婚妻。”此话一出,
大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苏曼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未婚妻,庭洲,
你是不是伤到脑子了,我们陆家什么时候承认过这种来历不明的野丫头。
”我没有理会苏曼的叫嚣,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落在坐在角落轮椅上的一个老人身上。
那是陆庭洲的爷爷,陆老爷子。他双目紧闭,脸色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灰败,
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停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私人医生正在给老爷子喂药,
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参茶。我眼神一凝,大步走上前,一把夺过医生手里的茶杯,
狠狠地砸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茶水溅了一地,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甜香。
“你干什么。”医生大怒,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苏曼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敢在陆家撒野。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赶出去。
”几个保镖立刻冲了上来。我冷笑一声,身形未动,只是释放出一丝龙殿绝学的威压。
那几个保镖顿时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竟然齐刷刷地跪倒在我面前,冷汗浸透了他们的后背。
全场死寂。我指着地上那滩还在冒泡的茶水,声音清冷。“这茶里加了七星海棠的汁液。
七星海棠性寒,与参茶的温热相冲,虽然能短暂刺激心脉,让人看起来面色红润,
但不出三天,饮茶者就会心脉爆裂而亡。你们这是在救人,还是在杀人。
”那私人医生脸色瞬间惨白,双腿止不住地颤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陆、陆总饶命,是。
是夫人逼我这么做的。”苏曼的脸彻底扭曲了,她指着医生破口大骂。“你血口喷人。庭洲,
你别听这个疯子胡说八道。”陆庭洲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他缓缓站起身,
走到苏曼面前。没有多余的废话,他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将苏曼扇倒在地。
“把她关进地下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探视。”处理完苏曼,陆庭洲转头看向我,
眼底的防备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探究。“你能治好我爷爷。
”我走到老爷子身边,从袖口摸出三根银针,手法如电,
分别刺入他头顶的百会、神庭、风池三穴。真气顺着银针渡入老爷子体内,逼出残余的毒素。
“我既然敢掀这杯茶,自然保他不死。”看着老爷子灰败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
呼吸也变得平稳,陆庭洲的目光彻底变了。他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无法解开的谜团。
第4章我在陆家住了下来。陆庭洲给我安排了主卧旁边最大的客房,
并且对外宣布了我的身份。整个云城上流社会都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到底是何方神圣。接下来的几天,陆庭洲很忙。
苏曼被关押后,她背后的苏家开始疯狂反扑。苏家在云城也是根深蒂固的大家族,
他们在商场上对陆氏集团发起了猛烈的狙击,股票大跌,几个重要项目接连受阻。
我每天除了在房间里打坐调息,就是去看看陆老爷子的情况。我的修为依然卡在半步仙境,
那道无形的屏障坚不可摧。我知道,只有彻底查清十年前的真相,手刃仇人,
我才能迎来真正的突破。这天傍晚,陆庭洲罕见地提前回了庄园。他脸色阴沉,
眉宇间透着深深的疲惫。“换件衣服,跟我去个地方。”他看着我穿着万年不变的青衫,
眉头微皱。我没有拒绝。半小时后,我换上了一套黑色的修身风衣,坐上了他的防弹轿车。
车子驶入云城最大的地下商业中心,停在了负三层的地下车库。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原本应该停满车辆的车库此刻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昏暗的感应灯闪烁着微弱的光。
“苏家约我在这里谈判。”陆庭洲沉声说道,手已经握住了藏在腰间的枪。我闭上眼睛,
强大的感知力瞬间覆盖了整个地下车库。黑暗中,
无数道微弱却充满杀意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不是谈判,
是死局。”我睁开眼睛,语气平静。话音刚落,车库的铁闸门轰然落下,彻底切断了退路。
四周的承重柱后,走出了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杀手。他们手里不仅有冷兵器,
还有改装过的微型冲锋枪。这一次的阵仗,比盘山公路上那次大得多。更让我心惊的是,
这些杀手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十年前屠杀姜家的那些人如出一辙。那种阴冷、嗜血的味道,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陆庭洲的保镖迅速下车,将我们的车围在中间,双方瞬间交火。
密集的枪声在封闭的车库里回荡,震耳欲聋。陆庭洲推开车门,
拉着我躲在一根粗壮的承重柱后。他的伤还没完全好,此时动作剧烈,
腹部的衬衫再次被鲜血染红。“对方火力太猛,我的人撑不了多久。一会儿我掩护你,
你找机会从通风管道走。”陆庭洲一边给手枪换弹夹,一边低声命令。我看着他冷峻的侧脸,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个男人,明明自己身处绝境,
却还在想着怎么让我活下去。“我走了,你必死无疑。”我淡淡地说。“我死了,
你正好可以拿着婚书去改嫁。”他冷笑一声,举枪探出掩体,精准地爆掉了一个杀手的头。
就在这时,对方似乎失去了耐心。一颗微型手雷划过一道抛物线,
精准地落在了我们藏身的承重柱旁边。陆庭洲瞳孔猛缩,想都没想,直接将我扑倒在地,
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了我。爆炸的冲击波夹杂着碎石狠狠地砸在他的背上,
我听到他闷哼了一声,一口鲜血喷在了我的脖颈上,滚烫得灼人。我看着压在身上的男人,
他脸色惨白,却依然死死地盯着我,确认我没有受伤后,才无力地垂下头。那一刻,
我心底那道坚不可摧的修为屏障,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