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告公主，驸马爷以十年军功，为外室子求来了爵位！”我，被废的昭华公主，困于冷宫，
听着宫人的禀报，只是淡淡一笑。驸马那个蠢货，以为我失势就万事大吉，
还用他那所谓的“军功”来恶心我。我慢条斯理地从一个旧匣子里抽出一张白纸条，
用朱砂写上外室的名字，扔进火盆：“下一个，该轮到驸马他爹了。”第二天，
驸马连滚带爬地冲进冷宫，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公主，我错了！求你收手吧！
我爹他……他昨夜在井里被发现了！”正文1.金銮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萧玄跪在玉阶之下。脊背挺得笔直。他手里高高举着那份染血的战报。
旁边跪着一个柔弱无骨的女人。女人怀里抱着一个襁褓。婴儿的啼哭声在大殿里回荡。
“父皇，臣萧玄，幸不辱命！”“十年征战，平定北疆！”“臣不求金银珠宝，
不求加官进爵！”“臣只求父皇开恩，赐臣的骨肉一个名分！”萧玄的声音掷地有声。
我站在百官之首。冷冷地看着我相伴五年的夫君。他口中的骨肉，不是我生的。我为了他，
喝下过绝子汤。当年他出征前，抱着我痛哭流涕。他说刀剑无眼，怕自己战死沙场，
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受苦。他说不愿我忍受生育之痛。他亲手端着那碗药，喂我喝下。
我信了。我堂堂大明朝嫡长公主，为了一个穷小子，放弃了做母亲的权利。现在，
他带着一个女人，抱着一个满月的孩子。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打我的脸。“萧玄，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你怀里的孩子，是谁的？
”萧玄抬起头。目光没有丝毫躲闪。“公主，这是臣与玉娘的孩子。”“臣萧家三代单传，
不能断了香火。”“玉娘是个苦命人，她不求正妻之位，只求孩子能有个世子的名分。
”我笑了。笑声在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苦命人？”我指着那个叫苏玉娘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头上只插着一根木簪。楚楚可怜。“萧玄，你出征这十年，
你的兵器粮草，哪一样不是我从公主府的私库里掏出来的？”“你在前线打仗，
我在后方替你周旋朝堂，安抚家眷。”“你现在告诉我，你为了延续香火，养了一个外室？
”萧玄皱起眉头。他不耐烦地打断我。“公主，你不要无理取闹。”“玉娘她什么都不懂，
她只是个弱女子。”“你堂堂公主，何必跟一个弱女子计较？”苏玉娘适时地伏在地上。
哭得梨花带雨。“公主殿下息怒。”“千错万错都是玉娘的错。”“是玉娘不该爱上将军。
”“玉娘愿意绞了头发做姑子去，只求公主不要责怪将军。”她一边哭，
一边把怀里的孩子举高。“孩子是无辜的啊。”“求公主给孩子一条活路吧。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开始窃窃私语。“昭华公主也太善妒了。”“自己生不出孩子，
还不许驸马纳妾。”“萧将军劳苦功高，要个世子之位怎么了？”“就是，
皇家也不能这么欺负人。”我听着这些议论。心冷到了极点。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护了十年的男人。这就是我放弃储君之位，全心全意辅佐的男人。
我转过身，看向龙椅上的父皇。“父皇，您怎么看？”父皇拨弄着手里的佛珠。
连眼皮都没抬。“昭华，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萧玄有功于社稷，你作为正妻，
理应大度。”大度？我咬破了嘴唇。尝到了血的腥味。“父皇，大明律法规定，
驸马不得纳妾。”“萧玄此举，是抗旨！”萧玄猛地站起来。他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慕容婉！你少拿律法压我！”“我这十年的军功，是用命换来的！
”“我身上有三十八道刀疤！”“我用这些伤疤，换我儿子一个名分，有何不可！
”他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狰狞的伤疤。群臣倒吸一口凉气。父皇终于停下了拨弄佛珠的手。
“萧玄劳苦功高，不可寒了将士们的心。”“传朕旨意。”“萧玄之子，赐封定北侯世子。
”“苏氏玉娘，赐正三品淑人。”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父皇。“父皇！”父皇摆了摆手。
“至于昭华公主。”“善妒成性，德行有亏。”“废除长公主封号，即日起，打入冷宫反省。
”圣旨一下。大殿内死一般寂静。萧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苏玉娘更是连连磕头谢恩。
我看着这对狗男女。一把扯下腰间的九凤玉佩。狠狠砸在萧玄的脸上。
玉佩碎裂的声音清脆响亮。萧玄的额头被砸出一个血窟窿。他捂着额头，怒视着我。
“慕容婉！你疯了！”我冷冷地看着他。“萧玄，你记住。”“你今天拥有的这一切，
都是我给的。”“我能给你，就能收回来。”我没有再看任何人。脱下繁复华丽的宫装外袍。
扔在地上。转身走出大殿。只穿着一身单薄的中衣。脊背挺得笔直。我慕容婉，绝不低头。
2.冷宫的门，沉重地关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院子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烂的味道。只有一个叫春禾的粗使宫女被分派过来。她拿着一把破扫帚，
正在清理地上的落叶。看到我进来，她赶紧跪下。“奴婢春禾，叩见公主。”我没有说话。
径直走进那间四面漏风的屋子。屋里只有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连一床被子都没有。
我坐在床板上。冷风顺着窗户缝灌进来，冻得我浑身发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肚子饿得咕咕叫。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内务府总管太监李公公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哟，这不是昭华公主吗？”李公公捏着嗓子，
阴阳怪气。“奴才给公主请安了。”他虽然嘴上说着请安，身子却站得笔直。
春禾赶紧迎上去。“李公公，公主一天没进食了，快把饭菜拿过来吧。”李公公冷笑一声。
直接把食盒扔在地上。盖子翻开。里面装的是发了馊的残羹冷炙。酸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吃吧，公主殿下。”“这可是萧将军特意吩咐的。”“他说公主脾气太大，
得在冷宫里好好饿上几天，才能学会怎么伺候人。”春禾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欺人太甚！
”“公主千金之躯，怎么能吃这种猪食！”李公公一脚踹在春禾的肚子上。春禾惨叫一声，
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呸！”李公公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什么千金之躯！”“进了冷宫，
连条狗都不如！”“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呢？”“萧将军说了，
只要你肯跪下来求他，答应接纳苏玉娘母子。”“他明天就去皇上面前求情，接你出去。
”我坐在床板上。看着地上的馊水。看着捂着肚子痛苦呻吟的春禾。
看着李公公那张丑恶的嘴脸。我站起身。走到李公公面前。他以为我要服软，
得意地扬起下巴。我抬起手。“啪！”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的力气。李公公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一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你个废公主，你活腻了！
”他挥着手就要打回来。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动我一下试试。
”“我慕容婉就算被废了，也是皇室血脉。”“你一个阉人，敢碰我一根头发，
我保证诛你九族！”我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李公公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被我身上的杀气镇住了。“好……好！”“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他带着两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我扶起地上的春禾。“没事吧？”春禾摇了摇头，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公主，奴婢没事。”“只是这日子，以后可怎么熬啊。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怎么熬？我慕容婉的字典里，没有熬这个字。夜深了。
冷宫里连一根蜡烛都没有。我拔下头上唯一剩下的一根银簪。对准自己的手腕。
用力划了下去。皮肉翻开。鲜血涌了出来。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不是想寻死。我只是恨。恨萧玄的背叛，恨父皇的无情。恨自己瞎了眼，
把一腔真心喂了狗。这血，是我用来洗刷屈辱的代价。随着血液的流失。我感到一阵眩晕。
就在这时。春禾推门进来了。她看到地上的血。没有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
也没有跑出去叫太医。她平静地关上门。走到我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条白色的布条。
熟练地替我包扎好伤口。我看着她。“你不怕？”春禾跪在地上。向我磕了一个头。
“奴婢不怕。”“奴婢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五年。”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白天那个唯唯诺诺的粗使宫女。透着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你到底是谁？”我问。
春禾抬起头。“奴婢是慕容皇族暗卫，代代守护皇族最纯正的血脉。
”“只有在绝境中流下鲜血，才能唤醒您体内的言咒之力。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陈旧的木匣子。双手举过头顶。“皇族血脉，言出法随。”“公主，
这是属于您的力量。”我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叠空白的纸条。和一支通体赤红的朱砂笔。
“只要写下名字，就能成真？”我问。“是。”“写下您想惩罚的人，您的诅咒将成为现实。
”我拿起那支朱砂笔。手腕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我看着那叠白纸条。
脑海里浮现出萧玄和苏玉娘在金銮殿上得意的嘴脸。我蘸上自己的血混着朱砂。
在一张白纸条上，写下三个字。苏玉娘。想了想。我在名字后面加了四个字。落水溺亡。
写完后。我把纸条扔进旁边的火盆里。纸条瞬间化为灰烬。火光映照在我的脸上。
春禾看着火盆，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公主，好戏开场了。”3.第二天清晨。
萧玄的咆哮声打破了冷宫的死寂。“砰！”冷宫的大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萧玄双眼通红，
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冲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把带血的剑。直接冲进我的屋子。
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将我从床板上提了起来。“慕容婉！你到底做了什么！”他冲着我咆哮。
唾沫星子喷在我的脸上。我冷冷地看着他。“萧将军，冷宫重地，你擅闯进来，
不怕父皇怪罪吗？”“你少拿皇上来压我！”萧玄手背上青筋暴起。剑尖抵在我的脖子上。
划出一道血痕。“玉娘死了！”“她昨晚好端端地在院子里散步，
怎么会突然掉进池塘里淹死！”“那个池塘的水才刚过膝盖！”“她怎么可能淹死！
”“一定是你！是你派人暗害了她！”我笑了。笑出了声。“萧玄，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现在身处冷宫，连饭都吃不饱。”“我连这扇门都出不去。
”“我哪来的本事去杀你的心头肉？”萧玄死死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玉娘死前，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她说你化成厉鬼来索命了。”“慕容婉，你真恶毒！
”“你不仅杀她，你连我儿子都不放过！”“玉娘死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抱着孩子！
”“如果不是下人发现得早，我儿子也跟着淹死了！”我抬起手。“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萧玄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在破败的屋子里回荡。萧玄被打偏了头。
他愣住了。他没想过我敢打他。而且是在剑架在脖子上的情况下。“萧玄，你搞清楚。
”“苏玉娘是自作孽不可活。”“她抢了不属于她的东西，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我甩开他的手。理了理弄皱的衣服。“那个池塘的水才过膝盖。”“她能淹死在里面，
说明是天要收她。”“你与其在这里发疯，不如回去好好查查，是不是她平时亏心事做多了，
遭了报应。”萧玄捂着脸。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慕容婉，你给我等着。
”“我绝不会放过你！”“你以为玉娘死了，你就能重新做回你的长公主？”“我告诉你，
做梦！”“我会让你在这冷宫里，生不如死！”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充满了怨毒。
春禾走进来。递给我一块干净的帕子。“公主，擦擦手吧，别脏了您的手。”我接过帕子。
擦掉手上的灰尘。“春禾。”“萧玄的父亲，平时最喜欢去哪里？”春禾低头回答。
“回公主，萧老太爷最喜欢去城外的紫云观听经。”“紫云观后院，有一口百年古井。
”我点了点头。走到桌前。打开那个旧匣子。抽出一张白纸条。拿起朱砂笔。
写下萧老太爷的名字。“既然萧玄这么想玩。”“那我就陪他玩个大的。”我在名字后面，
写下三个字。井底见。纸条再次被扔进火盆。火光跳跃。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
这就是掌握权力的感觉。不需要千军万马。不需要在朝堂上与人虚与委蛇。只需要一支笔，
一张纸。就能让那些伤害过我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4.萧玄的报复来得很快。当天下午。
冷宫的门被彻底封死。外面上了三道大铁锁。连那个每天送馊水的李公公都不来了。
整个冷宫，彻底与世隔绝。没有水。没有食物。甚至没有一口干净的空气。
萧玄是想把我活活饿死、渴死在里面。“公主，水缸里没水了。”春禾拿着一个破木瓢，
在干涸的水缸底刮了刮。发出刺耳的声音。我靠在墙角。嘴唇干裂。但我没有一丝慌乱。
“不急。”“算算时间，外面应该已经乱套了。”我的话音刚落。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是铁链被砸开的声音。“砰！”大门被撞开。
萧玄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他像个疯子一样。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刀。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亲兵。“慕容婉！你给我滚出来！”萧玄一脚踹开我屋子的门。
他看到我靠在墙角。直接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拖到院子里。“是你干的！
全都是你干的！”他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刀刃已经切开了我的皮肤。鲜血流了下来。
“你用了什么妖术！”我仰着头。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萧将军，
你又在发什么疯？”萧玄的手在抖。“我爹死了！”“他在紫云观听经，好端端地，
怎么会掉进后院的古井里！”“那口古井早就被封死了！”“井口压着千斤重的大石头！
”“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推得开！”“打捞上来的时候，他全身的骨头都碎了！”“是你！
一定是你！”萧玄歇斯底里地吼叫。他身后的亲兵们也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我冷笑。
“萧玄，你爹死了，你不在家尽孝，跑来冷宫撒野？”“你爹掉进井里，
你该去问紫云观的道士。”“你跑来问我一个被关在冷宫里的废人，不觉得可笑吗？
”“你撒谎！”萧玄怒吼。“玉娘死前喊你的名字。”“我爹死前，
有人听到他在井底喊救命，喊的也是你的名字！”“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他举起刀，
就要砍下来。春禾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把抱住萧玄的腿。“不许伤害公主！
”萧玄反手一刀。直接砍在春禾的背上。春禾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春禾！
”我挣脱萧玄的手。扑到春禾身边。看着她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我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萧玄。“你别过来！”萧玄被我的眼神吓退了一步。
他拿着刀的手在颤抖。“萧玄，你真以为你赢了？”我步步紧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