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婚礼上,前夫带着新欢当众嘲讽我:“离了我,你只能找五六十的老头!
”我转身挽住他亲爹的胳膊:“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夫。”全场死寂。
前夫脸都绿了:“爸!你疯了?”未来公公淡定推了推金丝眼镜:“以后见面,记得叫妈。
”---第一章 婚礼上的重逢十一月的榕城,秋风卷着梧桐叶在地上打着旋儿。
苏念站在酒店宴会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香槟色伴娘服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妆容精致,可眼底的青色怎么也遮不住。三天前,
她刚过了二十八岁生日。没有蛋糕,没有祝福,只有房东阿姨歉意的声音:“小苏啊,
房子我儿子结婚要用,下个月你就搬了吧。”她把最后一张信用卡还清,
余额剩下三百七十二块四毛。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闺蜜周雨的微信:念念,到了吗?
我今天太忙了,晚点才能过去化妆。苏念回了个“到了”,把手机调成静音。
今天是她大学室友周雨的婚礼。周雨嫁得好,新郎是榕城本地人,家里开建材公司,
据说资产上千万。婚礼定在榕城最贵的希尔顿酒店,一桌酒席八千八。
苏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伴娘服,是周雨送的,香奈儿高定款,租金一天两千三。“苏念?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苏念后背僵了一瞬。她转过身,看见来人时,
心脏像被人猛地攥紧,又缓缓松开。林砚西装革履,比两年前更瘦了一些,眼窝深陷,
透着股酒色过度的疲态。他身边挽着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穿着白色小礼服,
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正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苏念。“真的是你。”林砚笑了,笑得玩味,
“我差点没认出来。瘦了,气色也不好。怎么,离了我过得不好?”苏念的手指蜷进掌心。
两年前,她和他在这座城市最好的写字楼里认识。彼时他是创业公司老板,她是行政主管。
他追她的时候,每天一束花,接送上下班,说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孩。一年后,公司倒闭,
他欠了一屁股债。苏念用自己攒的十五万帮他还了网贷,白天上班,晚上接私活,
周末去奶茶店打工。她瘦了二十斤,她没怨过。然后他说分手。理由是:“我们不合适。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时候他已经在追现在的女朋友——这个瓷娃娃一样的女孩,
据说家里在榕城有三套房。“过得好不好,跟你没关系吧。”苏念的声音很淡,
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砚嗤笑一声,拍了拍身边女孩的手:“瑶瑶,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苏念。前任。”“哦——”瑶瑶拖长了尾音,上下打量着苏念,
“就是那个被你甩了还纠缠你很久的?”苏念想笑。分手后她一句话没说过,纠缠?“苏念,
不是我说你。”林砚往前一步,压低声音,“你年纪也不小了,二十八了吧?
该找个人定下来了。别太挑,你现在这条件,找个差不多的就得了。”瑶瑶掩着嘴笑,
笑得娇俏:“砚哥你别这么说人家,苏念姐长得挺好看的,肯定有人要。
就是这伴娘服……”她瞥了一眼苏念身上的裙子,“是租的吧?我们学校拍毕业照也租这种,
一天两三百?”苏念没说话,只是看着林砚。这个男人,她曾经用尽全力爱过。
她帮他还债的时候,他在外面相亲。她熬夜加班的时候,他在酒吧撩妹。她以为的共渡难关,
在他眼里,大概只是一个傻子自愿当驴。“林砚。”她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你说话还是这么欠抽。”林砚脸色变了变。瑶瑶扯了扯他的袖子:“砚哥,我们走吧,
跟这种人浪费时间干嘛。”“急什么。”林砚站着没动,打量着苏念,忽然笑了,“苏念,
你是不是还喜欢我?要不这样,你叫声好听的,我让瑶瑶他爸给你安排个工作。
瑶瑶爸可是开公司的,随便一个岗位都比你那破行政强。”苏念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刺痛让她清醒。周围有人开始侧目。服务生推着餐车经过,眼神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
加快脚步离开。“林砚。”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疾不徐,却像一把刀,
生生切断了林砚的笑声。苏念转头。一个男人从宴会厅的走廊深处走出来。
他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身形颀长,大概四十出头的样子,眉眼冷峻,
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矜贵和疏离,像从财经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
苏念愣了一秒。这个男人有点眼熟。林砚的腿软了。“爸、爸?”他的声音发虚。爸?
苏念脑子嗡了一下。这个男人是林砚的……父亲?林远舟看都没看自己儿子一眼,
目光落在苏念身上,停顿了大概两秒钟。那目光不轻佻,也不凌厉,只是淡淡的,
像在看一个路人。“远舟叔叔!”瑶瑶立刻换上甜美的笑容,“您也来了呀,
砚哥刚还说要带我去给您敬酒呢。”林远舟没理她。他走到苏念面前,停住。
苏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冷冽,干净。“你是苏念?”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带着点微不可查的沙哑。苏念点头,嗓子有点干。林远舟微微侧头,
看了一眼林砚挽着瑶瑶的手,又收回目光,落在苏念身上。“刚才他说什么?”他问。
苏念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林远舟嘴角弯了弯,弧度几乎看不见:“我问你,
他刚才说什么。”林砚的脸色开始发白。瑶瑶的笑容僵在脸上。苏念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忽然福至心灵。她不知道林远舟为什么突然出现,也不知道他问这个什么意思。
但她知道一件事——林砚怕他爸。怕得要死。她唇角微微勾起,往前迈了半步。林远舟没动。
她几乎挨着他站着,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把她整个人罩住。她抬起头,
弯着眼睛,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软:“叔叔,刚才您儿子说,让我叫声好听的,
给我介绍工作。”林砚的脸彻底绿了。瑶瑶张着嘴,像一条搁浅的鱼。林远舟眉梢动了动,
低头看她。隔着一层薄薄的金丝边眼镜,那双眼睛幽深得像潭水,看不出喜怒。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淡:“叫了吗?”苏念心跳漏了一拍。“还没。”她说。“那就别叫。”林远舟说,
“他受不起。”林砚:“……”瑶瑶:“……”苏念嘴角弯了弯。
林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爸,我、我就是开个玩笑……”林远舟没看他,
依旧看着苏念:“周雨是你的朋友?”“大学室友。”“嗯。”他微微颔首,
“她先生是我世交的侄子。”原来如此。难怪他会出现在这里。“爸,”林砚往前凑了一步,
“我……”“闭嘴。”林远舟声音不大,林砚却像被掐住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瑶瑶脸色难看极了,扯了扯林砚的袖子,压低声音:“砚哥,这怎么回事啊?
”林砚顾不上理她,直愣愣盯着他爸和苏念,眼神惊疑不定。苏念心里快笑疯了,
脸上却不动声色。她悄悄瞥了林远舟一眼。金丝眼镜下的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是个狠人。“念念!”周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惊喜,“你到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呀!
”苏念转头,看见周雨穿着婚纱跑过来,身后跟着一堆人。人群涌过来,
把苏念和林远舟冲散了。周雨一把抱住她:“哎呀你穿这个太合适了!
我就说这裙子你穿比我穿好看!”苏念笑着拍拍她的背:“新娘子今天最美。”周雨松开她,
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林远舟,愣了一下:“远舟叔叔?您怎么在这?
”林远舟微微点头:“刚碰到苏小姐,聊了几句。”周雨眼珠转了转,看看苏念,
又看看林远舟,一脸八卦。苏念有点头疼。婚礼快开始了,伴娘要帮忙。周雨被人拉去补妆,
苏念刚松口气,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她低头,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抬头,
对上林远舟的眼睛。“晚上几点结束?”他问,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苏念心跳漏了一拍。“九点……左右。”他松开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名片,放进她掌心。
“结束给我电话。”他转身走了,背影修长挺拔,穿过人群,消失在宴会厅门口。
苏念低头看名片。纯黑哑光,只有两行烫金的字:林远舟远舟资本没有电话,没有地址。
苏念捏着名片,站在原地。手心有点烫。第二章 我考虑好了婚礼在晚上八点半结束。
苏念帮周雨收拾完东西,换回自己的衣服,站在酒店门口吹风。十一月夜风凉,
她今天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冷得有点抖。她把名片拿出来看了三遍。要不要打?打了说什么?
喂,我是你儿子前女友,你让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苏念觉得这个电话打了就是疯了。
她把名片塞回口袋,准备打车回家。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本地。她接起来:“喂?
”“在门口等着。”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点点电流的杂音,
像砂纸轻轻磨在心上。苏念愣住:“你……”电话挂了。五分钟后,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酒店门口。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冷峻的侧脸。林远舟没看她,
目视前方:“上车。”苏念站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车门从里面推开。
她鬼使神差上了车。车内很暖,真皮座椅带着淡淡的皮革香。林远舟单手扶着方向盘,
目光扫过她单薄的毛衣,眉心微微皱了一下。他伸手,从后座拿过一件西装外套,扔给她。
“穿上。”苏念抱着外套,手指摸到柔软的羊绒,很暖。她没穿,只是抱着,侧头看他。
车开得很稳,夜色从车窗外掠过。“看什么?”他问。苏念唇角弯了弯:“看你。
”林远舟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车里安静了几秒。“林砚的事,”他开口,声音很淡,
“他欠你多少?”苏念愣了一下。“欠我什么?”“钱。”他说,“他欠你的钱。
”苏念忽然明白过来。他查过她。或者,在婚礼之前,他就知道她是谁。苏念垂下眼睛,
手指摩挲着西装的袖口。“十五万。”她说,“不过不用还,就当……”“就当什么?
”他打断她。苏念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夜色里,他的眼睛幽深得像潭水。“就当喂狗了。
”她说。林远舟看了她两秒,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他没再说话,
车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停在一栋公寓楼下。“这里?”苏念愣了一下。“你住这里。
”他说,不是问句。苏念心跳漏了一拍。他真的查过她。“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周雨说的。”他解开安全带,“她说你最近在找房子,房东让搬。”苏念“哦”了一声,
不知道说什么。林远舟从扶手箱拿出一张卡,递给她。黑色的,没有 logo,
只有一串烫金的卡号。苏念没接。“什么意思?”“密码是你生日。”他说,
“里面有五十万。十五万是他欠你的,剩下的算精神损失费。”苏念看着他,
手指攥紧了怀里的西装外套。“林先生。”她叫他,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个软软的“叔叔”。林远舟眉梢动了动。“你这是什么意思?”她问,
“替儿子擦屁股?还是怕我缠着你儿子,拿钱打发我?”车里安静了几秒。林远舟看着她,
目光沉沉的,像深冬的湖水。“你觉得呢?”他反问。苏念攥着外套的手指发紧。她不知道。
这个男人太深了,她看不透。她只知道,从他出现到现在,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她意料之外。
“林砚是我儿子,”他开口,声音很淡,“但我没教好他。”苏念没说话。“他做的事,
我这个当父亲的,该负责。”他把卡放进她手里,手指在她掌心停留了一秒。微凉的触感,
像羽毛扫过。“可是林先生,”苏念抬起头,看着他,“你儿子欠我的,不只是钱。
”林远舟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还有时间。”她说,“我帮他扛债的时候,
我在奶茶店打工到凌晨两点的时候,我在医院吊水还在回客户微信的时候,
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吃饭。”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那些时间,
多少钱一分钟?你算得出来吗?”林远舟看着她,目光忽然深了一些。沉默在车里蔓延。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那你想怎么办?”苏念把卡还给他。“我不要钱。
”他接过卡,修长的手指在卡片上轻轻敲了敲。“那你要什么?”苏念看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