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金兰奖第三十八届金兰奖颁奖盛典，国家体育中心，全球直播。我坐在第一排，
膝盖并拢，脊背挺直，脸上挂着练了三年的笑——嘴角上扬十五度，眼睛微弯，露六颗牙。
经纪人周姐说过，这个角度上镜最好看，显得真诚又不失分寸。"苏老师，紧张吗？
"身旁《娱乐星闻》的总编侧身问道，他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是某奢侈品牌今年新出的限定款。"有点。"我轻声回答，视线越过他，
落在左侧第三排某视频平台副总裁的秃顶上。再往前一排，沈惊寒。他今天穿深灰色西装，
金丝眼镜，正侧头和身旁的某位导演低声交谈。察觉到目光，他微微抬头，
隔着几排座位对我笑了笑。那笑容温和、笃定，像一位慈祥的长辈看着自家有出息的后辈。
我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舞台边缘那排刺眼的追光灯。
"第三十八届金兰奖年度最具影响力艺人——"主持人拖长声音，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提名名单。我的脸出现在第一个，妆容精致，笑容标准，
像一张被精心修过的海报。总编再次侧过身，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苏老师，
稳了。"我点点头，没说话。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被粉底盖住了，灯光下看不出来。掌声响起来的时候，我站起来，提了提裙摆。
这条裙子是某高奢品牌赞助的，三月份就定下来了，改过四次腰围。我瘦了六斤，
从颁奖礼前一个月就开始断碳水，只为穿上它的时候，腰线能再收进去两厘米，
在镜头前呈现出那种" effortless chic "的松弛感。上台的路不长，
三十七步。我数过。每一步踩在地板上，都像踩在三年来的某个夜晚。那些睡不着的晚上，
我就躺在酒店床上数数，数自己走了多少步，数自己还能撑多久。数到一千的时候，
天就快亮了。奖杯递到我手里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水晶的，挺沉，
底座刻着我的名字和日期。二零二四年十一月十七日。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像一颗被切割完美的钻石。主持人把话筒递过来："苏晚，今天拿了这个奖，有什么想说的？
"台下安静下来。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有羡慕，有探究，
有等着看我出丑的幸灾乐祸。我抬起头，先看了一眼正前方——直播镜头，红灯亮着，
像一只独眼巨兽的眼睛。然后慢慢转向左侧第一排，沈惊寒的位置。他也在看我，
嘴角带着一点笑，那种笃定的、一切尽在掌控的笑。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
节奏舒缓，像是在欣赏一出早已排练好的戏剧。我把话筒抬高了一点。"今天站在这里，
我不想感谢任何人。"主持人愣了一下，职业性的笑容僵在脸上。台下也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像一群被惊扰的麻雀。"我只想请大家记住几个名字。"我停顿了一下，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水味和皮革座椅的味道，还有一种更隐秘的、属于这个场合的紧张气息。
"林薇薇。"台下彻底安静了。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迅速扩散。
我注意到第三排有个女记者猛地抬起头，手中的笔停在半空。"十九岁，选秀出道，
二零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之后，再也没有公开露面。""张雅宁，二十岁，网剧演员，
最后一次出现是在私人机场，目的地不明。""李梦琪，十八岁，练习生，从来没有出过道，
但是出现在海外某资本集团的内部晚宴邀请名单上。"我念一个，停一下，
给这些名字足够的重量。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被折叠的人生，一段被抹去的痕迹。
台下开始有人站起来，有人往后退，有人在疯狂地按手机。沈惊寒没动，但脸上的笑没了。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慢慢握成拳。"赵思彤，二十二岁，歌手。官方说法是抑郁症自杀，
但我见过她跳海被救回来之后的样子——她在发抖，说她不想死。"一共十七个名字。
念完最后一个，我抬起眼睛，对着镜头。那个红灯依然亮着，
我不知道此刻有多少人在屏幕前看着这一幕。"这些女孩都和我一样，以为踏进娱乐圈，
是来摘星星的。后来才知道，我们只是被送进花园里，待采的花。"导播在耳麦里疯狂喊话，
我能感觉到舞台侧面有保安冲上来。但我提前把话筒攥得很紧，指甲掐进掌心。"三年前，
我去过那座海上花园。在那里，我没有名字，只有编号。十七号。"话筒被抢走之前，
我说了最后一句话："从今天起，我正式退圈。我留下的东西，会慢慢告诉大家。
"奖杯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碎成几块。水晶碎片在灯光下飞溅，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
我被保镖架下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沈惊寒站着，脸色铁青，正在打电话。
他的金丝眼镜反射着舞台的光，看不清眼神。第二章 上岛我不是一开始就想当英雄的。
三年前，我二十一岁，刚拍完一部小成本网剧《夏日终章》。那部剧本来没人看好，
制作粗糙，剧本漏洞百出，演员全是新人。结果播到第二周，
某个短视频平台上突然爆了一段剪辑——男主在雨里等女主的三十秒长镜头，配了一首老歌，
点赞破千万。我的微博粉丝从三十万涨到八百万，一个月后突破两千万。
私信里开始出现各种合作邀约，有品牌，有综艺，有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大制作。
采访、代言、剧本，像雪片一样砸过来。我那会儿什么都不懂，经纪人周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说要去见个重要的人，能决定我未来十年资源的人，我就去了。那天下午，
公司老板陈总亲自开车来接我。不是平时那辆白色保姆车，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窗贴了深色的膜，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沈总要见你。"陈总说，
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沈惊寒。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圈里人都知道，他是真正的幕后大佬，
手里握着半个娱乐圈的命脉。他旗下的公司不直接签约艺人，
但几乎所有头部艺人的背后都有他的影子。他投资影视、掌控平台、结交权贵，
是这个名利场里最顶层的食物链。车开了很久，从市区开到郊区，最后停在一个私人机场。
停机坪上停着一架小型商务机，机身纯白，没有任何标识，像一块被擦干净的橡皮。
我站在舷梯下面，回头看了一眼。陈总站在车边，没下车。他冲我挥了挥了手，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里有鼓励，也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上飞机前，一个年轻女孩走过来，
塞给我一张纸条。她穿着机场地勤的制服，低着头，没看我，递完就快步走开了。
她的背影很瘦，肩膀微微耸起，像是在害怕什么。我在座位上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少说话，多微笑。别问，别反抗。我把纸条揉成团，
塞进座位侧面的口袋里，然后看向窗外。飞机正在滑行，跑道上的白线飞速后退。
飞机飞了四个多小时。我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窗外是一片蓝色，无边无际的海。
阳光照在海面上，反射出细碎的金光，像撒了一把钻石。又飞了一会儿，看见一座岛。
从空中看，那座岛很美。白色的沙滩呈月牙形环绕着海湾，绿色的植被覆盖着低矮的山丘，
几栋白色的小楼散落在树林里，屋顶是红色的瓦片，像度假村的宣传画。
海边还有一个小码头，停着几艘白色的游艇。飞机降落在一块简陋的跑道上，
跑道尽头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来接我的是个穿白衬衫的女人，三十来岁，头发盘得很紧，
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张被熨平的白纸。"跟我走。"她说，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我跟着她穿过一片树林，脚下的路是碎石铺的，走起来沙沙作响。树林里很安静，没有鸟叫，
只有我们的脚步声。走到一栋两层小楼前面，楼门口站着两个穿同样白衬衫的年轻女孩，
看见我们，低头让开。"从现在起，你叫十七号。"带我来的女人说，
"手机、身份证、随身物品，全部交出来。"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这是什么地方？
"她看着我，眼神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这是规矩。所有上岛的人都要遵守。
""我要打个电话给周姐——""没有电话。"她打断我，"岛上没有信号，也没有网络。
你待满时间，自然会有人送你回去。现在，把东西交出来。"我没有动。
一种莫名的恐惧从脚底升起，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她又看了我一眼，语气依然平静，
但多了几分冷意："十七号，你现在交，出来的时候还能拿回去。如果我叫人帮你交，
就不一定了。"我慢慢把手机掏出来，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然后是身份证、钱包、化妆包、一个小镜子。她逐一检查，然后锁进一个铁柜子里。
她点点头，递给我一套衣服。也是白色的，棉布的，款式很简单，像某种制服。"换上。
晚饭之后有人来接你。"那天晚上，我知道了什么叫"规矩"。天刚黑下来，岛上亮起灯。
不是那种明亮的白炽灯，而是暖黄色的灯光，挂在树梢上，照出一条通往海边的小路，
营造出一种浪漫的氛围。有人来敲门，让我换上那套白衣服，跟着走。海边有一片空地，
铺着木地板，摆了几张白色沙发和茶几。茶几上放着香槟和水果。
十几个穿白衣服的女孩站在那儿，都是年轻女孩，二十岁左右，有的我看着眼熟，
像是在哪部剧里见过。她们都低着头，没人说话，像一群被修剪过的盆栽。海面上亮起灯，
一艘白色的游艇慢慢靠岸。船上下来七八个男人，穿着休闲西装或 Polo 衫，
有说有笑，气氛轻松愉快。他们走近的时候，我认出了其中一张脸。某视频平台的创始人，
上过财经杂志封面，经常出现在各种论坛和峰会上，谈论"内容生态"和"青年文化"。
另一个，是某影视公司的董事长，出品过几部票房冠军的电影，以"提携新人"著称。
还有一个，我不认识，但旁边的女孩突然攥紧了我的手腕。她的手冰凉，在发抖。"别抬头。
"她极轻地说，声音像一片落叶。后来的事，我不想细写。不是不能写，
是写了也改变不了什么。那一百天里，我见过不肯听话的女孩被带走之后再也没回来。
见过试图逃跑的被抓回来之后，第二天就从名单上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见过那些穿西装的男人用女孩当筹码，交换资源，交换项目，
交换各种我不懂的东西——一个角色，一笔投资，一块地皮。也见过她们的笑。
那种笑和我在镜头前的笑不一样，是空的，是死的，是没有办法之后练出来的。嘴角上扬，
眼睛却不笑，像一张画上去的面具。我学会了闭嘴，学会了低头，
学会了把所有的反应都压在眼睛后面。她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让我笑我就笑，
让我站多久我就站多久。我变得像一件家具，一个摆件，一个没有思想的花瓶。第一百天，
沈惊寒来了。他站在我面前，穿着浅色的休闲装，和这座岛很搭。他看起来比在电视上年轻，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你很聪明。"他说，
声音温和，"这三个月，你是表现最好的一个。明天可以走了。回去之后，资源不会少你的。
"我低着头："谢谢沈总。""记住，"他的声音依然温和，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但内容却像冰锥，"有些话，烂在肚子里比较好。你好，我好，大家都好。这个圈子很大，
也很小。你想走得更远，就得学会守规矩。""我记住了。"第二天一早，
有人把我送上那架没有标识的飞机。飞机起飞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岛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蓝色的海里。我低下头，把手攥紧。指甲掐进肉里，很疼。但至少，
疼是真的。第三章 三年回去之后，我确实红了。沈惊寒没有食言。最好的剧本，
最大的制作，最顶级的宣发，全部砸在我身上。那三年，我拿奖拿到手软，代言接到手软，
走到哪里都是C位。杂志封面上，我的笑容完美无瑕，被称为"新时代女性的标杆"。
所有人都羡慕我。有一次参加时尚活动，一个刚出道的小演员凑过来，眼睛发亮："苏晚姐，
你能教教我怎么才能像你这么红吗？"我笑了笑，说："运气好。"她以为我在谦虚，
激动地点头："我一定会努力的！"没人知道我说的是真话。我的运气，
是用一百天的囚禁换来的。我的红，是沾着血的。那三年，我做了很多事。
表面上是光鲜亮丽的明星生活，背地里是另一套精密运转的系统。第一件事，记名字。
在岛上一百天，我见过很多女孩。有的待了几个月，有的待了更久。她们有名字，
但岛上不让用，只能用编号。我只来得及记住她们的编号，还有她们被带走之前，
偶尔说过的几句话。那些话像碎片，被我小心地收藏在记忆的角落里。
我把这些名字写在备忘录里，用只有我自己能看懂的代号。不是用手机，那不安全。是用纸，
用最普通的笔记本，写完就烧掉，内容记在脑子里。林薇薇，十九岁，编号08。
她说她妈妈身体不好，等着她赚钱回去做手术。她是最早被带走的那批，
那天晚上海浪声很大，我听见她在哭，哭声被音乐盖住。张雅宁，二十岁，编号12。
她偷偷藏了一部手机，想往外发消息，被发现的那个晚上，岛上来了很多人，
车灯照得树林像白昼。第二天她的编号就从名单上划掉了，她的东西被收走，
房间被打扫干净，像她从未来过。李梦琪，十八岁，编号15。她长得特别小，
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她以为自己真的是来参加封闭训练的，第一天还问我有没有剧本可以看。
她被淘汰的时候，哭得很伤心，说对不起妈妈。十七个。我一个一个写下来，刻在心里。
第二件事，找人。岛上的工作人员也是被控制的。她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穿一样的白衬衫，表情一样的麻木。有的是被骗来的，
以为是普通的服务工作；有的是买来的，家里穷，急需钱；有的是家人欠了钱被送来的，
用劳动抵债。三年里，我用各种方式接触她们。有时候是托人递话，
通过七八个中间人；有时候是用钱买消息，现金，
不留痕迹；有时候只是等——等她们有人离开那座岛，等她们愿意开口，
等她们对那个地方的恐惧稍微淡去，或者被新的恐惧取代。我等到了三个。
第一个是负责打扫别墅的阿姨，代号"白鸽"。她在岛上工作了两年，
后来因为腰椎间盘突出被"辞退"。我通过她的侄子找到她，给了她一笔钱，
安排她去南方的小城市养病。她给了我岛上的布局图，哪栋楼住什么人，哪条路有监控，
哪个角落是盲区。第二个是厨房的工作人员，代号"灰雀"。她是因为堵伯欠钱被送去的，
在岛上待了三年，负责准备晚宴。她给了我船班的时间表，每周几有船来，每次来多少人，
大概是什么身份。她还告诉我，那些男人喜欢喝什么酒，聊什么话题，
"就像一群在讨论生意的普通人"，她说，"如果不是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你会觉得他们挺正常的。"第三个是负责管理女孩"出勤"的，代号"乌鸦"。
她是唯一一个主动找我的。她离开岛后，一直做噩梦，梦见那些女孩的脸。
她给了我一部分被删掉的监控记录，是她偷偷备份的，"我不知道有什么用，"她说，
"但我觉得应该有人知道真相。"我给她们钱，安排她们去安全的地方，换身份，换城市。
她们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说不上来。可能是因为我欠那些女孩的。她们被带走的时候，
我没敢出声，我只是低着头，数着自己的呼吸。第三件事，等机会。
我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如果提前走漏风声，如果沈惊寒起疑心，如果任何一环出问题，
我不仅报不了仇，还会变成那十七个名字里的第十八个。而且，我收集的这些证据，
不足以扳倒他。他在政商两界的关系盘根错节，需要一个足够大的舞台，
一个他无法控制的场面。所以我等。等三年，等一个所有人都看着我的时刻，
等我说的话没人能压下去，等舆论的力量大到他无法一手遮天。这三年里，
我表现得像一个完美的商品。我配合所有的宣传，说正确的话，做正确的事，
维持完美的形象。我甚至在某个慈善晚会上和沈惊寒合影，笑容得体，
像是真心感激他的提携。金兰奖提名出来那天，我接到通知，入围了年度最具影响力艺人。
我知道，机会来了。第四章 曝光颁奖礼结束后的四个小时，我坐在一间提前租好的公寓里。
这是用别人的身份证租的，现金支付，没有监控。窗外是凌晨三点的北京，
路灯在玻璃上投下昏黄的光。手机响了。技术团队发来一条消息："海外平台已发布。
"我点开链接，屏幕上跳出一份PDF文件。
标题：《关于某私人海岛运营情况的内部记录2021-2024》。
第一页是一张表格。时间、船号、登岛人员身份、接待的女孩编号、停留时长、消费金额。
第一条：2021年7月13日，船号03，登岛人员：张某某视频平台创始人，
接待女孩编号：08林薇薇，停留：3天，消费：¥380,000。我往下滑。
十七个女孩的信息，一条一条，清清楚楚。还有更多的名字，更多的数字，更多的交易记录。
这座岛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运转了至少五年，接待了上百人，流水上亿。三分钟后，
海外社交平台上开始有人转发。五分钟后，评论区炸了。十分钟后，
"IslandGarden"上了多国热搜。有人在问这是什么地方，
有人在扒那些登岛人员的身份，有人在联系国际媒体。国内的反应更快。凌晨三点四十，
我的微博账号被注销。所有相关词条被屏蔽。搜索"苏晚"，显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
搜索结果不予显示"。我的工作室账号发布了一条声明，说我的账号被盗，
之前的发言不代表本人观点，然后也被注销了。
有人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截图：某平台内部工作群的通知，
容的处理方案：1.全部下架；2.关键词永久屏蔽；3.发布者封号；4.监控相关舆情，
及时汇报。"凌晨四点，沈惊寒的公司发布声明："关于近日网络上的不实信息，
我司已委托律师取证。相关言论纯属捏造，恶意诋毁我司及沈惊寒先生的名誉。
我司将依法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同时，我们呼吁大家不信谣、不传谣，
共同维护清朗的网络空间。"底下评论区全是水军：支持沈总维权！
现在的网红为了红什么都编得出来苏晚精神有问题吧，
看她的眼神就不正常早就觉得她装，果然塌房了等一个反转，
沈总这么多年的人品有目共睹我关掉手机，睡了四个小时。
这是三年来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虽然知道醒来后会是一场风暴。第二天早上九点，
第二条证据发布。一段录音。三分钟，没有任何画面，只有声音。海浪声。音乐声。
男人的笑声。女孩压抑的哭声。还有对话："这个新来的不太听话。""不听话就教教她，
规矩还是要有的。""扔海里冷静冷静？""别弄出人命，麻烦。"那是我在岛上偷偷录的。
把手机藏在枕头底下，只敢录声音，不敢开画面，因为开画面会有指示灯亮。
录完就把文件加密，存在一个谁都不知道的海外账号里。我录了很多段，
这是其中最清晰的一段。这条录音发出去之后，风向开始变了。有人把录音做了声纹鉴定，
确认没有被剪辑。有人把海浪声和那座岛的公开视频对比，确认是同一片海域。
有人开始扒那些登岛人员的行程记录，发现和表格里的时间完全对得上。
张某那天确实请了三天假，说是"私人度假"，
而他的私人飞机确实在那个时间段出现在那片海域附近。更多的受害者开始发声。
有的用匿名账号，有的通过律师，有的直接接受海外媒体采访。
她们讲述的故事大同小异：被以"培训""试镜""度假"的名义骗去或带去，失去自由，
遭受侵犯，然后被威胁、被利诱、被消失。第三天，第三条证据。十七个女孩的去向。
林薇薇，海外私人疗养院，对外宣称精神分裂，实际被强制关押，无法与外界联系。张雅宁，
船只记录显示深夜离岛，此后无任何公开信息，家人报警后被定性为"离家出走"。李梦琪，
被送往海外某财团控制的住所，已更换国籍，名义上是"养女"。赵思彤，
跳海未遂后被强制"自杀"，死亡证明上的死因是抑郁症，
但法医报告显示体内有大量镇静剂。七个被关押，五个被控制，三个失踪，两个"自杀"，
还有两个，至今下落不明。这条证据发出去之后，热搜终于压不住了。
#还十七个女孩公道# 冲上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讨论量以每分钟十万的速度增长，服务器一度瘫痪。有明星开始偷偷点赞，不敢转发，
只敢点一个赞，然后马上取消。有圈内人用小号发了一条："我知道有人说的是真的，
因为我见过。那个岛，我也去过，只是我是去'服务'的，不是被服务的。那里的服务员，
也是分等级的。"那条小号十分钟后被封了，但截图已经传遍了。第四天，第四条证据。
海岛坐标。东经××度××分，北纬××度××分。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附卫星地图截图，
标注了建筑分布和码头位置。卫星地图上，那座岛清清楚楚。白色的沙滩，绿色的树，
白色的楼，红色的屋顶。和三年半前我从飞机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地图上还能看到停机坪、游泳池、网球场，设施齐全，像一座真正的度假胜地。
坐标公布两小时后，有媒体联系当地海警部门。又过了三小时，官方通报：已派员前往核查。
同时表示，"对于任何违法犯罪行为，无论涉及何人，都将依法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这是官方第一次正式回应。第五天，第五条证据。三个人。她们站在镜头前面，
脸上打了厚重的马赛克，声音也做了变声处理。但她们说的每一句话，
都有人证物证可以佐证。第一个："我在岛上工作了两年，主要负责打扫别墅。
每天晚上都有船来，下来的都是有钱人，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他们叫女孩'花'，
叫我们'叶子'。花是拿来欣赏的，叶子是拿来用的。"第二个："不听话的会被带走，
说是送回国，但我们都知道不是。有一次我亲眼看见一个女孩被带上船，她一直在哭，
求他们放了她。第二天，她的房间就被清空了，像她从未来过。
我们在后台的系统里查不到她的任何记录。"第三个："我亲眼看见一个女孩跳海，是晚上，
她趁人不注意跑出去的。我们去找她，找到的时候她已经被浪推出去很远了。救回来之后，
她被打了很多镇静剂，第二天就被送走了。后来听说她'自杀'了，但我见过她求生的样子，
她不想死。"第六天。沈惊寒被带走调查的新闻，登上了所有媒体的头条。照片里，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西装，低着头，被两个人架着往前走。金丝眼镜没了，头发有点乱，
脸色灰白，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目光看向地面，没有看镜头，也没有看周围的人群。
他身后，是那座他经营了十年的商业帝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股价暴跌，
合作方解约，艺人纷纷发表声明撇清关系。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娱乐教父"，
此刻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甚至有点狼狈。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手机，煮了一碗面。是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我三年来第一次自己动手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