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端午夜钓,尸变突生丙午年端午,傍晚六点,
夕阳把江城市郊老鬼钓场的水面染成金红色。
三十亩水面被分割成黑坑、野钓池、巨物塘三大区域,岸边钓箱、竿包、鱼护堆得像小山,
清一色攥着鱼竿的钓鱼人——本地钓友圈管他们叫“钓鱼佬”,此刻都盯着浮漂,
呼吸都放轻了。今天是钓场放鱼日,一万斤鲤鱼、三千斤草鱼、五百斤青鱼巨物下塘,
收费八百块八小时,座无虚席。陈钓海坐在巨物塘黄金钓位,四十二岁,开了二十年渔具店,
退伍侦察兵的底子让他握竿的手稳得惊人。七米二的青鲟大物竿弯出流畅的弧度,
十二号主线配十号子线,十二号伊势尼鱼钩挂着自制玉米螺蛳饵,
目标就是塘里二三十斤的大青鱼。他身边格外热闹,
四位姿色各异的女钓友成了钓场最惹眼的风景。苏晚晴坐在他左手边小马扎,
二十五岁市台记者,扎低马尾,浅灰防晒衣衬得皮肤白皙。她来拍垂钓专题片,
却被陈钓海的钓技吸引,目不转睛地看他压风线、调漂。“海哥,浮漂纹丝不动,
你怎么断定鱼在蹭线?”她声音轻柔,像水面飘来的风。陈钓海侧头,
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带着烟草与阳光的味道:“水下有动静,线会吃劲,竿梢会抖,
你盯着我手,摸劲。”苏晚晴耳尖瞬间发红,心跳快得像鱼跃出水花。林薇薇靠在右侧钓位,
二十六岁健身教练,黑色运动背心勾勒出紧致腰线,利落短发透着飒爽。
她甩了甩手里的路亚竿,挑眉看向陈钓海:“海哥,你要是青鱼先上岸,
我今晚请你喝功能饮;要是我赢了,你教我绝密青鱼饵,怎么样?”陈钓海挑眉,
指尖敲了敲她的路亚竿柄:“一言为定。你这钝口抓不准,别说青鱼,小鲫鱼都钓不上。
”林薇薇虎牙一露,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走着瞧!”夏栀蹲在陈钓海脚边,
二十二岁刚毕业的甜妹,双马尾配粉色钓鱼服,怀里抱着小鱼形抱枕。她跟着爷爷来钓场,
却偷偷迷上了这个沉稳的男人,犹豫半天,递过一瓶冰红茶:“海、海哥……你喝水,天热。
”说完立刻低下头,脸红到脖子根。陈钓海接过,轻声说:“谢了小栀,你也喝点。
”夏栀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浮漂被狠狠顿了一口。秦月坐在角落钓位,
二十九岁外科医生,黑长直配黑色钓鱼冲锋衣,气质冷艳。她抛竿极稳,动作像做手术,
每一次都精准抛到钓点,却总在陈钓海中鱼时,抬眼多看他几秒——看他控竿时沉稳的肩背,
看他上鱼时嘴角的笑意。“巨物都是熬出来的,急什么。”陈钓海点了根烟,手指搭在竿梢,
盯着那支吃铅六克的大物漂,“今晚气压低,鱼起浮,钓离底十公分,再等半小时,
肯定开口。”王大炮的嗓门突然炸响:“海哥,你说这青鱼今天给不给面?我守俩小时了,
浮漂跟钉死了似的!”他五十岁,退休工人,手里攥着六米三鱼竿,急得直跺脚。
李栓柱在旁边撸袖子,三十多岁工地包工头,力气大得能把巨物飞上岸:“大炮别急,
海哥出马,肯定上大青鱼!”张老头则闭目养神,七十岁的老钓友,眼神却比谁都准,
轻轻开口:“别急,鱼要开口,自然会给信号。”话音刚落,钓场入口突然传来刺耳的尖叫,
紧接着是面包车撞栅栏的巨响,震得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所有人都愣住,扭头看去。
铁艺栅栏门被撞得扭曲变形,车门敞开,钓场保安爬下来,
动作怪异至极——脖子歪成诡异角度,双手僵硬前伸,皮肤青灰,嘴角挂着黑红色血迹,
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那保安喝多了?”李栓柱挠了挠头,不以为然。话音未落,
那保安猛地扑向旁边一个进场的女钓友,一口咬在她脖子上!鲜血喷溅而出,
女钓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软软倒了下去。全场死寂。两秒后,尖叫炸响整个钓场。
“杀人了!”“疯子!那是疯子!”“快跑!”钓鱼佬们瞬间乱作一团,
有人扔鱼竿往车上跑,有人瘫坐在钓箱上,有人举着手机录像。四位女钓友脸色惨白,
苏晚晴下意识往陈钓海身后躲,林薇薇立刻抄起路亚钳挡在夏栀身前,
夏栀紧紧抓住陈钓海的衣角,秦月则迅速退到安全角度,目光第一时间锁定陈钓海。
陈钓海的瞳孔猛地收缩。当过五年侦察兵,他一眼就看出不对劲——那保安眼神浑浊无光,
动作僵硬机械,咬人时的力道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有。被咬的女钓友挣扎了几下,也缓缓爬起,
青面獠牙地扑向旁边的人。是僵尸!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钓场里已经乱成炼狱。不止门口,
厕所、小卖部、停车场陆续爬出感染者——钓场老板、服务员、落单的钓友,
一个个面目狰狞,嘶吼着扑向活人。鲜血、惨叫、骨折声、鱼竿断裂声交织,
宁静的钓鱼天堂瞬间沦为人间炼狱。“海哥!那、那是什么东西?!”林小宇吓得脸色惨白,
水滴轮“哐当”掉在地上。他二十出头,路亚爱好者,此刻浑身发软。
王大炮扔了鱼竿就想跑,嗓门哑得厉害:“娘的!这是电影里的僵尸吧?!
”张老头猛地站起身,声音沉稳却带着颤抖:“别慌!扎堆更容易被抓!听海哥的!
”陈钓海一把抄起七米二大物竿,竿梢重重砸在水泥台上,“砰”的一声脆响,
让慌乱的众人瞬间安静。退伍军人的威严在他身上爆发:“听我指挥!栓子拿工兵铲!
大炮找硬鱼竿!张大爷护着小宇和小栀!薇薇,用路亚竿牵制丧尸!晚晴,抓稳我身后!
小栀,别松手!秦月,观察丧尸弱点,补刀!”命令清晰有力,钓鱼佬们常年配合,
瞬间归位。而这钓场里,钓鱼人的装备,就是最趁手的武器!七米二大物竿壁厚竿硬,
抡起来就是铁棍;十号鱼线锋利坚韧,能勒断骨头;伊势尼大钩尖如利刃,
能刺穿皮肉;抄网杆是铝合金,砸人砸尸都够用;鱼护、钓箱、饵料盆,皆可成为防御利器。
陈钓海目光扫过身边的四位女人,心中一沉。他不能输,至少要护住她们。
第二章 撤退途中,生死相依第一个感染者冲了过来——是钓场男服务员,青灰脸,
眼珠凸起,双手乱抓。“大炮躲开!”陈钓海跨步上前,
大物竿带着风声狠狠砸向感染者头颅!“咔嚓!”竿稍节应声断裂,
巨大力道把感染者砸得趔趄,脑袋歪向一边,却未倒下,反而更疯狂扑来。“打头!
必须打爆脑袋!”陈钓海怒吼,电影里的丧尸知识此刻派上用场。李栓柱怒吼一声,
从钓箱抽出工兵铲——这是他钓鱼必备的挖位工具,此刻成了致命武器。他身高一米八五,
力气惊人,工兵铲带着寒光狠狠劈下!“噗嗤!”黑红色血液和脑浆喷溅而出,
感染者抽搐着倒在地上,再不动弹。第一杀!“有效!打头就死!”李栓柱抹了把脸上血污,
兴奋嘶吼。王大炮也回过神,抄起一根八米一长竿,抡得像长枪,
狠狠戳向扑来的老年感染者:“看我戳死你!”竿稍直接戳进对方眼眶,深达脑颅,
感染者闷哼倒地。张老头虽然年纪大,却身手矫健,手里两米多长的铝合金抄网杆不攻只守,
每一次都精准戳向丧尸胸口,把人推出去,丝毫不乱。林小宇咬着牙,攥紧雷强竿,
颤抖着甩出三本钩,精准挂在女感染者脸上——他平时钓黑鱼的精准度,此刻救了命。
“收线!”陈钓海吼道。林小宇猛地转动水滴轮,PE线绷紧,三本钩嵌进丧尸皮肉,
把她拽得踉跄倒地。李栓柱上前一步,工兵铲落下,结束了她的痛苦。另一边,
林薇薇路亚竿精准出击,锚钩勾住一只丧尸肩膀,猛地收线把丧尸拽到身前,
陈钓海一竿砸下,直接爆头。苏晚晴紧紧抓着陈钓海的胳膊,脚步踉跄却不敢掉队,
夏栀则死死抓着陈钓海的衣角,手指发抖却没松开。秦月冷静得可怕,混乱中捡起一根断竿,
精准戳向丧尸眼眶,动作稳得像做手术,每一次都能为队友补刀。但丧尸越来越多,
二三十只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渔具根本抵挡不住潮水般的进攻。“不行,守不住!
往办公室退!”陈钓海扫视一圈,声音急促,“办公室在巨物塘北边,是二层小楼,
不锈钢铁门能锁死!”“栓子开路!大炮断后!张大爷护着小宇和小栀!我殿后!薇薇,
掩护两侧!”陈钓海迅速分配任务,钓鱼佬的默契在生死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栓柱挥舞工兵铲,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铲子每落一次,就有一只丧尸爆头。
王大炮扛着八米一长竿走在最后,长竿横扫,把扑上来的丧尸一一打退。
张老头牵着林小宇和夏栀,抄网杆不停戳击,防御得滴水不漏。苏晚晴紧紧贴在陈钓海身后,
感受着他后背的力量,恐惧渐渐被安心取代。夏栀则全程抓着陈钓海的衣角,
像抓住末日里唯一的浮漂。突然,车后窜出一只丧尸,猛地扑向苏晚晴!她吓得僵住,
瞳孔放大,连尖叫都发不出。陈钓海几乎是本能回身,左臂狠狠将她搂进怀里,右竿横扫!
“砰!”丧尸头颅爆裂,黑血溅了他一身。苏晚晴整个人贴在他胸口,
闻着他身上的汗味、血腥味,却莫名觉得安心。“别怕,有我。”陈钓海低头,
在她耳边轻声说。她埋在他怀里,轻轻点头,眼泪无声落下。这个男人,在她最恐惧的时候,
成了她的全世界。林薇薇脚下一滑,差点摔倒,陈钓海伸手一托,稳稳揽住她的腰。
“重心压低,像扛巨物一样。”他低声提醒。林薇薇抬头,撞进他沉稳的眼眸,
心跳漏了一拍:“海哥,我不会拖后腿。”“我知道。”简单三个字,比任何承诺都动人。
一行人边打边退,岸边的钓箱、鱼竿被踩得乱七八糟,水面上飘着几支无人看管的浮漂,
随着水波轻轻晃动,仿佛在哀悼刚才的宁静。撤退途中,又有两只丧尸扑向夏栀,
陈钓海回身一竿砸爆一只,另一只被秦月用断竿戳中眼眶。夏栀腿软,陈钓海干脆放慢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