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死那天，前男友顾屿正在陪他的白月光。奈何桥前，阎王爷说他执念太深，
我无法投胎。行，给我三天，我亲自回去斩断这孽缘。可当我飘进他家，
却看到那个恨我入骨的男人，正抱着我的遗像，喃喃自语：“念念，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飘在半空，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这剧本，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第一章我叫许念。
在我死的那年，我的前男友顾屿，最恨我。这是我以为的。我死于心力衰竭，
在医院冰冷的病床上，孤零零地咽下最后一口气。窗外是S市最盛大的一场烟火，
据说是顾屿为他的白月光林薇，庆祝归国而准备的。我死的时候，他没来。一个电话，
一条短信，都没有。也好，相看两生厌，何必在最后时刻还要彼此折磨。
我的魂魄轻飘飘地脱离了身体，看到了护士进来，摇着头盖上白布，
看到了我那便宜父母闻讯赶来，哭着咒骂顾屿薄情寡义，然后开始商量我的遗产该如何分配。
你看，人间没什么值得留恋的。我跟着黑白无常，一路飘飘荡荡，过了鬼门关，
踏上了黄泉路。路边的彼岸花红得像血，我走得一身轻松。可到了奈何桥前，麻烦来了。
排队等着喝汤的鬼魂那么多，偏偏我被桥头的鬼差拦了下来。他上下打量我，
翻了翻手里的生死簿，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许念？”我点点头。“阳寿二十四年，
死于心衰，没错。”他嘀咕着，又说，“可你现在还过不了这桥。”我愣住了：“为什么？
我没犯过什么大错吧？不偷不抢，按时纳税，连过马路都等绿灯的。”鬼差叹了口气，
指了指桥下翻涌的忘川河水：“因你的故人执念太深，怨气与爱意交缠，化作一道枷锁，
锁住了你的魂魄。此结不解，你入不了轮回。”故人？执念？
我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顾屿。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个。我们在一起七年，
从校服到……没能到婚纱。最后一年，我们之间的关系恶化到了冰点。他骂我物质，
骂我虚荣，骂我永远不懂他。我骂他冷漠，骂他无情，骂他心里装着别人。
我们像两只互相撕咬的刺猬，把对方扎得遍体鳞伤，最后他提出了分手，或者说，是通知我。
他说：“许念，我受够了。林薇回来了，我们到此为止吧。”我记得我当时只是笑了笑，
说：“好啊，祝你们百年好合，断子绝孙。”现在想来，他对我执念这么深，八成是恨意吧。
恨我诅咒他断子绝孙？我有点心虚。“那……那怎么办？”我问鬼差。就在这时，
一阵威严到让我魂体都想下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许念。”是阎王。我哆嗦了一下，
努力站直。“因你的故人执念太深，你无法转世为人。”阎王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本王给你三天时间，重返人间，拿回你们之间的定情之物，亲手斩断这段孽缘。
”“若三日后，执念未消，你便只能在这忘川河中，做个永世不得超生的孤魂野鬼。
”话音刚落，我还没来得及问问定情信物是什么，加班费怎么算，
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我的魂体被卷入一个漩涡。再睁开眼，
我已经站在了一栋古朴的宅子外。这是顾屿的祖宅，也是我们曾经同居了五年的地方。
我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试着穿过紧闭的朱漆大门。毫无阻碍。很好，看来我现在的身份，
是个VIP级别的“游客”。顾屿，我回来了。不是为了再爱你一次，
而是为了……让你彻底滚出我的轮回。第二章我飘进了院子。
这里的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院角的桂花树，树下的石桌石凳，
甚至连我随手种下的那几盆多肉都还在，而且长得比以前更好了。有人在精心照料它们。
我心里冷笑一声。顾屿这个人，最是念旧。或者说，最擅长做出一副念旧的样子。
客厅里亮着灯，我穿墙而过。然后，我看到了顾z屿。他坐在沙发上，没有看电视，
也没有看手机，只是那么静静地坐着。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个黑色的相框。是我的遗像。
照片上的我，笑得没心没肺，是在我们大学毕业旅行时，他抓拍的。他说，
这是他见过最美的风景。后来，这张照片被他亲手撕碎，丢进了垃圾桶。他说：“许念，
你笑得真假。”可现在，这张被他重新拼凑起来，带着明显折痕的照片，就摆在他面前。
而他本人……我几乎不敢认。记忆里的顾屿，永远是意气风发的。他是天之骄子，
是商界新贵，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脊梁挺得笔直，下颌线永远紧绷，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傲慢。可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他穿着一身满是褶皱的黑衬衫，
胡子拉碴，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他眼下的青黑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短短几日，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皮囊撑着。那双曾让我沉溺，
也曾让我心碎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空洞得像两个黑洞，能吞噬一切光亮。
他只是盯着我的照片，一动不动。良久，他伸出手，指尖极其缓慢地，极其珍重地，
抚上相框里我的脸。他的嘴唇翕动，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念念……”我浑身一震。这个称呼，他已经快一年没有叫过了。分手前的那段日子，
他要么叫我“许念”，要么干脆不叫我，用“喂”来代替。
“我错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回来好不好？”一滴滚烫的泪，砸在了相框的玻璃上，碎成一片模糊的水光。
“只要你回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他俯下身，把脸深深地埋进了臂弯里，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我飘在半空，缓缓地，缓缓地，打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这是……什么情况？恨我入骨？
执念太深是没错，但这执念的内容……好像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
他不是应该在和他的白月光双宿双飞，庆祝终于摆脱了我这个大麻烦吗？
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对着我的遗像，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我感觉我的魂体都在震颤。一股荒谬到极致的寒意，从我这个没有温度的鬼魂脚底，
直冲天灵盖。顾屿，你又在玩什么把戏？第三章我决定先静观其变。毕竟，
阎王爷只给了我三天时间。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所谓的“定情信物”，然后斩断孽缘，
重获新生。至于顾屿这反常的行为，或许只是鳄鱼的眼泪。毕竟，我们在一起七年，
他是什么样的演员，我最清楚。夜深了。顾屿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踉跄了一下，
扶着墙壁才站稳。我看到他拿起我的相框，小心翼翼地擦干了上面的泪痕，然后抱着它，
一步一步，走上了二楼。我跟了上去。他没有回我们曾经的主卧，
而是走进了旁边那间一直被当做书房的房间。推开门，我愣住了。
这里……被改造成了我的衣帽间。不对，应该说，是我的个人展览馆。靠墙的一整面衣柜里，
挂满了我的衣服，从大学时期的廉价T恤，到后来他给我买的各种高定礼服，一件不落。
梳妆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我用过的所有化妆品，甚至连我用空了的口红管，
都被他收在一个精致的玻璃盒子里。旁边的架子上，是我看过的书，是我收集的电影碟片，
是我随手涂鸦的画稿……所有属于我的，带着我气息的东西，都被他像珍宝一样，
陈列在这里。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病态的、令人窒息的偏执。我记得我们分手时，
我赌气说要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他冷冷地说：“随便你，最好烧了，我看着碍眼。
”我当时气得发抖，真的打包了几箱东西，让搬家公司拉走了。可现在看来，我前脚走，
他后脚就把我丢掉的东西，又一件一件地捡了回来。顾屿抱着我的相框，坐在地毯上，
背靠着衣柜。他就那么坐着，一言不发，眼神空洞地看着这个被我的痕迹填满的房间。
“念念，”他又开始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你说你喜欢这里，你说等我们老了，
就在这里看书，喝茶，晒太阳。”“你看，我都给你留着呢。”“你为什么……不等我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像一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我飘在他面前，
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如果这是演戏，那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可如果不是……那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努力回忆着我们最后那段争吵不休的日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就是从林薇回国之后。林薇是顾屿的青梅竹马，
也是他公开承认过的，唯一让他动过心的人。当年她出国深造，顾屿才退而求其次，
选择了我这个“替代品”。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剧本。也是我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林薇回国后，顾屿开始频繁地晚归，身上总是带着陌生的香水味。他对我越来越不耐烦，
我们的话题只剩下争吵。我质问他是不是和林薇旧情复燃了。他只是冷漠地看着我，
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我看到他手机里，林薇发来的亲密信息。
我看到狗仔拍到他们一起进出酒店的照片。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件事：他出轨了。
我提出了分手。他没有挽留，只是红着眼问我：“许念，你非要这样吗？
”我冷笑着说：“顾屿，是我成全你。”现在想来，他当时的眼神，不是厌恶，
而是……绝望？我头一次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门铃声。
顾屿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门铃声固执地响着。过了许久，
顾屿才缓缓地站起身，他把我的相框放在梳妆台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走了下去。我好奇地跟在后面。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
气质温婉的女人。是林薇。她看到顾屿的瞬间，眼圈就红了。“阿屿，你终于肯见我了。
”她声音哽咽，“你别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念念她……已经走了。”我飘在旁边，
冷眼看着。好一出深情女二安慰颓废男主的戏码。我倒要看看，顾屿要怎么接。然而，
顾屿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我的预料。他看着林薇，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也没有被戳中痛处的悲伤。只有一片冰冷的，彻骨的寒意。“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
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滚。”第四章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屿，嘴唇颤抖着：“阿屿，你……你说什么？”“我让你滚，听不懂吗？
”顾屿的眼神像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她，“我的话，不想说第三遍。
”林薇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大颗大颗地，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为什么？阿屿，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哭着问，“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关心你……”“关心我？
”顾屿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恨意，“林薇，收起你那副惺惺作态的嘴脸，
我看着恶心。”我飘在旁边，彻底懵了。这……这不对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林薇不是他的白月光，是他心心念念求回来的真爱吗？他不是为了她，才抛弃我的吗？
怎么现在，他看林薇的眼神，比看杀父仇人还要狠？
“阿屿……”林薇被他眼中的恨意吓到了，后退了一步，“我知道你因为念念的去世很难过，
但你不能把气撒在我身上啊！当初……当初不是你求我回来的吗？
你说你需要我……”“我求你回来？”顾屿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丝歇斯里地的疯狂，“是！我求你回来！我像条狗一样求你回来！可你呢？
你是怎么做的？”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我让你救她！
我让你救我的命！可你却眼睁睁地看着她死！”“林薇，你该死！”最后三个字，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撕扯出的血肉，带着毁天灭地的绝望。
林薇被他吼得呆在原地，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我，
我的魂体在半空中剧烈地晃动，几乎要溃散。救她？救我的命？什么意思？
林薇……不是顾屿的情人吗？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无数个碎片化的记忆涌了上来。我记得，
林薇回国后，顾屿确实经常和她在一起。我记得，他身上的香水味，
和林薇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我记得，那些狗仔拍到的照片，
背景确实是S市最有名的私立医院，而不是什么酒店。我记得，有一次我半夜胃痛，
他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出门，回来时身上带着浓重的消毒水味。我问他去了哪里，
他只说公司有急事。我当时以为，这都是他出轨的证据。可现在……一个可怕的，
荒谬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疯狂滋长。林薇……难道不是什么白月光，而是……医生？
我努力回想，似乎在哪里看到过林薇的履历介绍。她是……国际顶尖的心脏外科专家。
心脏……外科……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尽管我已经没有心脏了。我死于……心力衰竭。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我眼前旋转，崩塌。所以，顾屿那段时间的夜不归宿，
不是去和情人约会，而是去医院求她救我？他身上的香水味，不是女人的味道，
而是林薇作为医生，身上常有的那种带着些许甜味的消毒喷雾的味道？他对我越来越不耐烦，
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因为我的病情毫无起色，他内心的焦虑和绝望已经到了顶点？
那……那些亲密的短信呢？我拼命回忆。好像是林薇发来的：“你别逼得太紧，
手术风险很大，我需要时间做评估。”还有一条：“顾屿，你冷静点，
你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当时我只看到了“你别逼得太紧”和“你冷静点”，
自动脑补了一出霸总求爱不成，恼羞成怒的戏码。原来……原来真相是这样？不。不可能。
我无法接受。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我们最后那场分手……我记得我声嘶力竭地质问他：“顾屿，你是不是从来没爱过我？
我是不是只是林薇的替代品？”他当时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默认了。然后，他抬起头，
眼睛红得吓人，一字一顿地说：“是。”“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你满意了？”那句话，
像一把刀，插进了我的心脏，让我彻底死了心。可如果……如果他做这一切，
都是为了让我活下去呢？我不敢再想下去。门口，林薇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哭着摇头：“不，不是的！阿屿，你听我解释！许念的病……她的情况太特殊了，
手术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我真的尽力了！我不敢冒险啊！”“不敢？”顾屿冷笑，
“所以你就拖着？你就眼睁睁看着她一天天衰弱下去？林薇，
我给你顾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我给你我名下所有的不动产，我只求你救她一命！
可你做了什么？”“你拿着我的钱，去享受人生，去参加各种医学研讨会，博取你的名声！
”“而在你需要上手术台的时候，你告诉我，你不敢？”顾屿一步步逼近林薇，
眼神里的疯狂和毁灭欲，让我感到害怕。“你不是神医吗？你不是号称从阎王手里抢人吗？
”“怎么到了我的念念这里，你就不行了？”“林薇，是你杀了她。”他掐住林薇的脖子，
声音阴森得像是地狱里的恶鬼，“是你，亲手杀了她。”林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双手徒劳地抓着顾屿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我惊呆了。顾屿疯了。他真的疯了。
他要杀了林薇。我下意识地想冲过去阻止他，可我的手却直接从他身上穿了过去。
我什么也做不了。就在我绝望之际，一个身影从外面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了顾屿的腰。
“顾总！顾总你冷静点！杀人是犯法的！”是顾屿的特助，陈舟。陈舟死死地拖着顾屿，
朝已经快要翻白眼的林薇喊：“林医生！你快走！快走啊！”林薇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顾屿还在挣扎，像一头发狂的野兽。陈舟快要抱不住他了，急得满头大汗，
几乎是哭着喊道：“顾总！你醒醒！许小姐在天上看着你呢！她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啊！
”“许小姐她……她那么爱你！她只是病了！她不是不想要你了啊！”这句话，
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顾屿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停止了挣扎，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
看着陈舟，眼神空洞得可怕。“她……爱我？”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却又重得像一座山。陈舟愣住了，然后用力点头：“是啊！顾总，许小姐怎么可能不爱你！
你们在一起七年啊！”顾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
眼泪就流了下来。他松开陈舟，缓缓地滑坐在地上，抱着头，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痛哭。“她不爱我……”“她恨我……”“她临死前，
在恨我……”“是我……是我亲手把她推开的……”“是我……逼死了她……”我飘在空中，
看着痛不欲生的顾屿，听着他一句句的自我凌迟。我的魂体，前所未有地稳定。因为，
我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情绪了。没有震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剩下一片死寂的，
荒芜的空白。原来，这才是真相。一个比我能想象到的，最狗血的剧本，
还要荒谬一百倍的真相。顾屿，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第五章原来，
这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以为你恨我入骨，你却爱我到了愿意毁灭自己。
我以为你在和白月光双宿双飞，你却在为了救我的命，散尽家财，低声下气。
我以为你说的每一句伤人的话都是真心，却不知道，你说出那些话时，心比我还要痛。顾屿，
你是不是觉得，你上演了一出“为爱放手”的伟大戏码？你以为，你用“恨”来刺激我，
就能激发我的求生欲？你以为，你把我推开，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你错了。错得离谱。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你根本不懂我。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伟大的牺牲，
不是什么感天动地的自我奉献。我想要的，只是在你怀里，安安稳稳地，
度过我生命中最后的时光。哪怕只有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我都想和你在一起。可你，
却亲手剥夺了我最后的心愿。你用最残忍的方式，在我心里刻下“他不爱我”四个字，
让我带着满腔的怨恨和不甘，孤零零地死去。顾屿，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凭什么用你那套愚蠢到可笑的逻辑，来规划我的人生？一股无名的怒火，
在我这个鬼魂的胸腔里熊熊燃烧。我恨。我恨你的自作聪明，恨你的自我感动。
更恨我自己的愚蠢，恨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看穿你那拙劣的演技。我们就这样，
在一个荒唐的误会里，彼此折磨，直到阴阳两隔。还有什么比这更可笑的吗？陈舟扶着顾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