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是豪门乖乖女，从小被教育要善良，凡事都要有底线，做事要光明磊落，
结果我被白莲花推着跳楼。临死前，我痛心地问：“为什么，我对你那么好，
什么都愿意给你，你为什么要不断伤害我，一定要我死。
”柳如烟狰狞地笑着对我说：“因为只有你死了，你的一切才真正属于我。”再睁眼，
我回到了她来我家的第一天。她正假装摔倒，
委屈巴巴看向我哥：“是我不小心碰到姐姐才摔倒的，不怪姐姐，
她也不是故意的……”我笑了。这次，我不装了。我一把揪住她头发，
往墙上撞——“装你妈呢，喜欢演是吧？今天让你演个够。既然说我霸凌你，
今天就让你见识什么叫真霸凌！”我哥震惊：“你疯了？！”我冷笑：“疯？
我还有更疯的——保安，把她行李扔出去，这朵白莲花，我要亲手碾成泥！”她抬头看我，
眼里闪过熟悉的挑衅。这一次，我不会再输。1 哥哥带白莲花来我家的那天，
我重生了林念醒来的时候，后背还残留着坠楼的剧痛。
那种从18层高楼被推下去的感觉：骨头碎裂、内脏移位、血液倒流，
最后砸在地面上的巨响……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天花板是淡粉色的，
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这是自己的卧室？林念愣了三秒，然后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十指纤长，皮肤白皙，指甲上还涂着她最喜欢的那款豆沙色指甲油。她从床上坐起来，
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2023年9月1日，上午九点十七分。林念的瞳孔猛地收缩。
九月一号。她永远记得这一天。这是那个贱人来到她家的第一天。那个贱人就是柳如烟，
她是林深资助的贫困生，一直和林深有书信来往。三个月前，她家被泥石流淹没，
家人全没了，只剩正在学校的她……林深见她可怜，无家可归，请求父母同意后，
把柳如烟带回了家。从此，林念的惨淡人生开始了……前世所有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柳如烟穿着白裙子站在门口，怯生生地叫她“姐姐”。她笑着迎上去，
说“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然后是三年里无数次的陷害、冤枉、百口莫辩。一次次被冤枉，
被误解，除了哭，什么招都没有，后来被搞得深度抑郁。柳如烟自己在腿上划一刀，
说姐姐要杀她，林念被送到了精神病院。最后是精神病院的天台。柳如烟站在她面前，
笑着把她推下楼。“你知道吗，林念？”柳如烟说，“你死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哥会宠我照顾我一辈子，你男朋友会娶我，你爸妈会把我当亲生女儿。你呢？
你就去地下当你的傻白甜大小姐吧。”然后她的手往前一推。
林念从小受到的教育：做人要善良，要有爱心，
要光明正大……一个不知社会险恶、爱心泛滥的傻白甜的豪门大千金，怎可能斗得过，
从小就要争抢才能活下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白莲花？柳如烟对她是碾压式的降维打击，
轻松拿捏，就像猫和老鼠一样。林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
她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上辈子就是因为要善良，要做淑女，做什么都要有底线，
这样不行那样不可以的条条框框束缚住。还有上辈子就是从小被保护得太好，不知社会黑暗，
人性险恶，自己根本无招架之力。太蠢了，明明自己那么大的优势不去用。
她最大的优势就是有钱，有钱可以干很多事情，也可以让别人去干。这辈子不会了，
去他娘的善良，去他娘的底线，这一次就要痛痛快快地活着。
2 欢迎来到地狱她掀开被子下床，没有像往常那样挑选那些温柔可爱的连衣裙。
她翻出了一条黑色皮裤、一件黑色短款皮衣、一双马丁靴。她把头发扎成高马尾，
露出整张脸。然后拉开梳妆台抽屉，拿出一把修眉用的小剪刀，塞进皮衣口袋。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林念走出房间，站在楼梯口往下看。这时门开了，哥哥林深走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瘦瘦小小的，低着头，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柳如烟抬起头，
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眼睛里含着恰到好处的泪花，微微颤抖着，小声说：“阿姨好，
打扰了……”林念从楼梯上往下走。马丁靴踩在实木楼梯上，发出“噔噔噔”的声音。
所有人都抬头看她。柳如烟看到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打量：在评估这个“姐姐”好不好对付。
那个眼神一闪而过，快得几乎看不见，但林念看得清清楚楚。上辈子她看不懂，
这辈子她什么都懂了。她走下楼梯，走到柳如烟面前。柳如烟抬起头看她，
怯生生的：“姐姐好，你是林念姐姐吧？哥哥一路上都在说你，说你人特别好，特别温柔，
我、我以后能叫你姐姐吗？”林念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她看。
林深在旁边打圆场：“念念，这是如烟，以后就住咱们家了，你多照顾她点。
”林念终于开口了，她笑着说：“哦，你就是全家都死光了的那个柳如烟啊。真够可怜的，
放心吧，我以后肯定好好照顾你。”“你，你……”柳如烟咬着嘴唇，开始抽泣起来，
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显得无比委屈。“念念，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吧？赶紧向如烟道歉。
”林深立刻以哥哥口吻教训林念，同时用手轻拍柳如烟肩膀抚慰：“她平时也不这样，
你别伤心，我让她给你道歉。”“念念，你怎么这样说话，你的教养哪里去了，
我平时怎样教你的。”见林念说话这样刻薄，林母也气得忍不住大声呵斥，眼里尽是失望。
林念冷眼看了哥哥和母亲一眼，转身往客厅走去。
柳如烟还在哭泣：“可能是姐姐今天心情不好，说话才难听了些，我不是生她的气，
只是突然想起了家人，难过。”“孩子，对不起，阿姨跟你道个歉，我会好好教育念念，
以后你们好好相处，你有什么委屈，阿姨为你做主。”林母也觉得场面难堪，
过来安慰柳如烟。过了一会，柳如烟才收了眼泪，一抹狡黠的笑容一闪而过，她鞠了个躬，
委屈巴巴地说：“谢谢阿姨。”很快，三人来到客厅。林念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见他们进来，头也没抬。“林念给如烟道歉。”见到妹妹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林深大声说道。“算了，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心情不好。”柳如烟连忙接话，
一副特别懂事的模样。林念抬起头，笑道：“哥，你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她都说不用道歉了，我真搞不懂，谁才是你的亲妹妹。”“我，我是帮理不帮亲，
今天就是你做得不对。”林深正生气，对道歉这事不依不饶。“好，我道歉，对不起，
我不该这么说，虽然我说的是实话，但确实不好听。”林念轻飘飘地说道。
对于林深这个蠢货哥哥，林念只剩下了失望，她知道林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死心眼。
也正是这样，上一世，一家人都被柳如烟耍得团团转。可这一世，不会了。
几人围坐在客厅里，为了表示礼貌，林母亲自端了茶过来。柳如烟乖巧地坐着，低着头，
时不时偷偷打量四周的环境。林念靠在沙发上，随意地拿着杂志，翘着二郎腿，看着她演。
“如烟，喝茶。”林母把茶杯递过去。柳如烟双手接过，小口抿了一下，抬起头，
眼眶又红了：“谢谢阿姨，
您对我真好……我、我好久没喝过这么好的茶了……”林母心疼得不行：“可怜的孩子，
以后这就是你家，想喝什么都有。”柳如烟点点头，眼泪啪嗒掉下来。林深在旁边看着，
眼神里全是怜惜。林念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被感动的。
觉得这姑娘真可怜，真懂事，真知道感恩。现在她只想吐。柳如烟哭了一会儿，擦了擦眼泪，
站起来。“阿姨，我去给姐姐敬杯茶，谢谢姐姐愿意接纳我。”林母欣慰地点头：“好孩子，
去吧。”柳如烟端起一杯新茶，走到林念面前。“姐姐，谢谢你愿意让我住下来，
我敬你一杯，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她双手捧着茶杯，递过来。然后，手一抖。
整杯茶泼在林念身上。茶水顺着林念的衣服往下淌，沙发上湿了一大片。柳如烟愣住了，
眼眶瞬间红了：“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太紧张了，
手抖……”林深赶紧站起来：“没事没事，如烟你别慌，念念换件衣服就行。
”柳如烟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慌得手足无措：“姐姐你怪我吧，都是我不好，
我太笨了……”她抬起头，看向林念。那双含泪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那个眼神，
林念太熟悉了。上辈子，每次陷害完她，柳如烟都是这种眼神。
林念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又看了看柳如烟。然后她笑了。她站起来，走到茶几前。
端起桌上的水壶，满满一壶凉茶。转身对着柳如烟，从头浇了下去。
“哗——”柳如烟整个人僵住了。茶水顺着她的头发、脸、裙子往下淌，
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所有人都傻了。林深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林念！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柳如烟站在原地，浑身湿透，嘴唇发抖，
眼泪和茶水混在一起往下流，声音极其委屈：“姐、姐姐……”林念把水壶放下，拍了拍手。
“你不是手抖吗？我帮你一把。”柳如烟哭得说不出话来。林深冲过来，
挡在柳如烟前面：“林念！你疯了！她就是不小心泼了你一杯茶，你至于吗？”“不小心？
”林念笑了，“哥，你看清楚了吗？她双手捧着茶杯，递到我面前，然后手一抖，
抖得真巧啊，正好全泼我身上。”林深愣住了，他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柳如烟哭得更凶了：“姐姐，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太紧张了……”“我这人恩怨分明，你泼我茶水，我也还回去，
咱俩谁也别觉得谁委屈。”说完，林念走到她面前，伸手拨开她湿漉漉的刘海。
柳如烟吓得往后缩。林念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妹妹，”她压低声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上辈子你泼我茶水，泼了我三年。这辈子，我一次还给你。
”柳如烟的瞳孔猛地收缩。林念放开她，退后一步，看向林深。“哥，你不是说她可怜吗？
行，我带她去换衣服，免得着凉。”她伸手拉住柳如烟的手腕。柳如烟想挣开，
但林念攥得死紧。“走吧，妹妹。我房间有烘干机，还有好多漂亮衣服，你随便挑。
”她回头冲林深笑了笑。“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柳如烟被她拉着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林深站在原地，表情复杂。林母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柳如烟咬了咬嘴唇，眼泪又掉下来了。只有她自己清楚，这次哭，是真的。
3 浴室风波初次交锋林念把柳如烟拉进房间，随手关上了门。“砰”的一声，门锁落下。
柳如烟站在房间中央，浑身湿透，头发还在滴水，整个人狼狈极了。她抬起头，看着林念，
眼睛里不再是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是警惕，是算计，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恨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开口，声音冷下来。林念靠在门上，抱着手臂看着她。“不装了？
”柳如烟咬着嘴唇，不说话。林念笑了：“刚才在楼下不是演得挺好吗？手抖泼茶，
眼泪汪汪，‘姐姐对不起’——啧，影后级别的。”柳如烟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刚才真的是不小心……”“行了。”林念不耐烦地打断她，
“这里没别人，你装给谁看？”柳如烟看着她，不说话。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柳如烟突然笑了。那个笑容，和上辈子一模一样：阴冷的、得意的、带着挑衅的。
“林念，你还挺有意思的。”柳如烟的声音完全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怯生生的小可怜，
而是带着一股子狠劲：“我还没见过你这种人。第一天见面就针对我，你是有病吧？
”林念挑眉。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我有病？”她慢悠悠地说，“你泼我一身茶水，
我回你一壶，这叫礼尚往来。”柳如烟冷笑：“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你哥你妈都看到了，
我就是不小心手抖。你呢？你拿水壶浇我，所有人都看见了。你觉得他们信你还是信我？
”林念冷冷地看着她。这张脸，上辈子她看了三年。每次陷害完她，
柳如烟都是这副得意洋洋，有恃无恐的表情。因为她知道，所有人都会信她。
那个可怜的无父无母的灾区孤儿。那个懂事乖巧的可怜女孩。“啪”林念笑着走过去，
用力打了她一巴掌。“这是我家，你要分清楚主仆，我对你好，是对你的情分而不是本分，
不要因为别人善良你就觉得好欺负，那是白眼狼。”“你，你……”柳如烟气得发抖，
可却无计可施。这时的她，还没有完全发育起来，毕竟小林念一岁。
而林念从小不缺营养和锻炼，身高、体重、力气都敌不过林念。上一世也是这样，一年后，
两人就差不多了，而在农村长大的柳如烟，力气比林念大多了。还有重要的一点，
柳如烟刚进林家，还没有取得林母和林深的完全信任，真打起来，闹大了，吃亏的还是她。
柳如烟在片刻之间就衡量清楚了利弊，眼里的恨意瞬间消散。“妹妹，
你觉得我哥我妈会信你？”柳如烟的表情没有逃过林念的眼睛，她笑着问道。
柳如烟冷笑：“当然。”林念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递到她面前。屏幕上，
是一段视频。从柳如烟端着茶杯走向林念开始，到她手抖泼茶，
到林念拿水壶浇她……全程高清，清清楚楚。柳如烟的脸色变了。“你、你什么时候拍的？
”“我没拍。”林念收回手机，“让你这个土妞，也长点见识，这个家里到处是摄像头。
客厅、走廊、楼梯口……全都有。”柳如烟的脸彻底白了。林念看着她变脸，笑得更开心了。
“你说，如果我哥看到这个视频，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你那个‘手抖’，
抖得挺巧的？”柳如烟咬着嘴唇，不说话。林念走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妹妹，
记住了，在这个家，我想玩你，有的是办法。请你分清楚你的位置。
”柳如烟猛地推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
”林念想了想，“我就想看你倒霉。想看你装不下去。想看你被所有人看穿真面目。
”柳如烟死死盯着她。“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林念笑了。无冤无仇？
上辈子你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把我从18楼推下，这叫无冤无仇？但她没说话。
她只是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去洗澡换衣服吧。湿成这样，感冒了又该说我虐待你。
免得我那傻哥哥又唠叨我，当然，我并不怕他，不信，你可以试试。”柳如烟站着不动。
林念挑眉：“怎么？难道想在我房间里站一夜？”柳如烟咬了咬牙，气呼呼地进了卫生间。
门关上的一瞬间，林念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大概是拳头砸在墙上的声音。她笑了笑，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游戏才刚刚开始。柳如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
林念正躺在床上看书。她穿着林念给她的睡衣。一件粉色的真丝睡衣，料子软得不敢想象，
她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林念抬眼看了看她。“衣服合身吗？”柳如烟扭过头，
不理她。林念指了指隔壁，那是套房里的次卧：“你睡那个房间。”柳如烟没去房间，
在沙发上坐下。“如果不想睡次卧，那就去睡保姆间。”林念又说道。“不要，
我不睡保姆间。”柳如烟条件反射似的立刻说道。“怎么，李阿姨、王阿姨能睡，你不能睡？
她们帮我家提供服务，你能提供什么？”林念冷冷地说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愿意睡次卧。”柳如烟连忙解释。林念没再理她，拿起一本杂志看了起来。过了很久，
柳如烟开口了。“林念，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林念头也不抬：“谈什么？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针对我，但我真的只是想在这个家好好待下去。
我无父无母，没地方可去。你给我一条活路，我保证不惹你。”林念放下书，看着她。
这张脸上，现在没有挑衅，没有得意，只有小心翼翼的讨好。上辈子，
她无数次被这种表情骗到。每次柳如烟做了坏事之后，都会这样：可怜兮兮地求原谅，
说以后再也不了。然后下一次，继续做。林念笑了。“柳如烟，你知道吗，
你这招对别人有用，对我没用。”柳如烟愣了一下。“你越是这样，
我越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林念躺下，盖上被子，“睡觉吧。明天早上六点跑步，别迟到。
”柳如烟看着她，眼神暗了暗。她走向次卧，进门时又朝林念看去。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照在林念的床上。林念背对着她，呼吸均匀，好像已经睡着了。柳如烟盯着她的背影，
走进了次卧。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太邪门了。好像什么都知道。好像什么都防着。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来日方长。她就不信，自己斗不过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五分，林念准时睁开眼睛。她起床打开次卧的门。柳如烟还在睡。
睡得很香，呼吸均匀。林念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起床。”柳如烟猛地惊醒，
浑身一哆嗦。“几、几点了？”“五点五十八。给你两分钟，洗漱换衣服，楼下集合。
”林念说完，转身进了卫生间。柳如烟坐在床上，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咬了咬牙，
爬起来。两个人出了别墅，沿着小区里的跑道开始跑。天还没完全亮，路灯还亮着，
空气里带着清晨的凉意。林念跑得不快，但很稳。柳如烟跟在后面，跑了几百米就开始喘。
柳如烟很久没有锻炼过了，自然跟不上每天跑步的林念，她身体根本吃不消。
“慢、慢点……”她喘着气喊。林念头也不回：“这才一公里，慢什么慢？
”柳如烟咬着牙继续跑。又跑了几百米，她实在跑不动了，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
林念回头看她，站在十几米外。“怎么？不跑了？这么废？
”“我、我实在跑不动了……”“那行。”林念走回来，“既然跑不动了，我们换个项目。
”柳如烟抬起头，警惕地看着她：“什么项目？”林念指了指旁边的游泳池。“游泳。
”柳如烟的脸白了。她不会游泳。上辈子她就一直没学会，因为她怕水，一到水里就发抖。
林念看着她发白的脸色，笑了。她当然知道柳如烟怕水，只是上辈子都让着她。“怎么？
不会？”“我、我不会……”“那正好，不会就学啊，我教你。”林念拉住她的手腕，
往游泳池的方向拖。柳如烟拼命挣扎：“不要、不要——我怕水！”“怕什么？
”林念的手像铁钳一样，怎么都挣不开，“有我在呢，怕什么？”两个人到了游泳池边。
柳如烟往后退，脸色煞白。“不、不行，我真的怕水……”“怕水？”林念挑眉，
“你不是什么都怕吗？怕我欺负你，怕我不喜欢你，怕在这个家待不下去，怎么，
现在还怕水？”她往前一步，柳如烟又退一步。“你、你别过来……”林念伸出手。
柳如烟盯着那只手，往四周看了看，现在是早上六点多，天刚亮，根本没人。林念笑了。
“别看了，没人救你。”说完，她一把抓住柳如烟的手腕，用力一拉。“扑通！
”柳如烟掉进了游泳池。水花四溅。冰凉的池水瞬间淹没了她，她拼命扑腾，呛了好几口水，
手脚乱抓。“救、救命——！”她浮出水面，喊了一声，又沉下去。林念站在池边，
看着她挣扎。脸上的表情平静极了。柳如烟在水里扑腾了十几秒，终于抓住了池边的扶手，
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发抖。她抬起头，看向林念。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真正的恐惧。
林念蹲下来，平视着她。“害怕吗？”柳如烟说不出话，只是发抖。“害怕就对了。
”林念轻声说，“记住这种感觉。”她站起来，拍拍手，转身离开。柳如烟趴在池边，
浑身湿透，冷得发抖。她看着林念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响。那天晚上，
柳如烟回到房间的时候，林念正坐在床上看书。她走进来，关上门，站在门口看着林念。
“你到底想怎么样？”林念头也不抬：“什么怎么样？”柳如烟走过来，
站在她床边：“你让我跑步，我跑了。你推我下水，我认了。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林念合上书，看着她。“你觉得这是折磨？”“难道不是吗？”林念笑了。“柳如烟，
这才刚开始。”柳如烟死死盯着她。“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林念想了想。“你没得罪我。
”“那你为什么……”“因为你恶心。”林念打断她，“你装可怜的样子恶心，
你演戏的样子恶心，你心里那些算计恶心。”柳如烟的脸涨红了。“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吗？”“我不需要知道。”林念说，
“我也懒得花时间去了解你，我只凭直觉就知道你是什么人。”柳如烟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这次是真的红了。“林念，你太欺负人了。”她转身跑进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林念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她靠在床头，看着卫生间的门。上辈子，她也是这样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