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一千七百万订单的庆功宴上，好兄弟举杯敬我：“这三年多亏你当牛做马，
现在公司上市，你可以滚了。” 他当众撕毁了我的股权协议，扔给我五万块遣散费。
我没吵没闹，转身买下竞争对手公司，用三个月抢光了他所有客户。 庆功宴最后一天，
他跪在雨里求我：“兄弟，公司快破产了，救救我。” 我撑着伞，
看着他被雨水冲花的脸：“你知道吗？你老婆早就把公司机密全卖给我了。
” “从你撕协议那天起，你就已经输了。
”第一章 庆功宴上的撕票champagne 开了一排。香格里拉的宴会厅被包了场，
三百多号人推杯换盏，LED屏上滚动着“热烈庆祝盛元资本成功过会”的金色大字。
我站在主桌边上，等着敬酒。“来来来！”张明远端着杯子站起来，脸喝得通红，
拍了拍我的肩膀，“陈默，这三年多亏你当牛做马，今天这杯酒，我敬你！
”周围的人都笑了。我也笑了，端起酒杯。然后他说：“现在公司上市了，你可以滚了。
”杯子悬在半空。宴会厅里的嘈杂声突然被抽走，所有人的目光聚过来。有人憋着笑，
有人交换眼色，有人低下头假装看手机。我没动。张明远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纸，抖开，
举到我面前。那是三年前签的股权协议——我拿二十年销售渠道换他15%的原始股，
白纸黑字，鲜红的手印。“看清楚了？”他冲我笑了笑，两手一撕。刺啦一声。
纸片从他指缝间飘下来，落在地毯上，落在我皮鞋上。“陈默，三年兄弟，我给你留点体面。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扔在我脚边，“五万，遣散费。密码六个八。
”宴会厅里有人开始鼓掌。紧接着是口哨声，起哄声，乱七八糟的笑。我弯腰，捡起那张卡。
“不吵？”张明远挑了挑眉，“行，有点骨气。”我没说话。我把卡揣进兜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张明远正搂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那个女人我认识，是他老婆，也是盛元的财务总监——当年我牵的线。她也在笑。笑得很甜。
我推开门，走进电梯，按下1层。电梯门关上那一刻，我听见里面爆发出更大的一阵笑声。
挺好的。笑吧。我摸了摸兜里的那张卡。五万块，够买个教训了。
第二章 对门的破公司第二天早上七点，我站在盛元资本对面那栋破写字楼门口。
六层的老楼，外墙皮掉了一半，露着红砖。玻璃门上有道裂纹，贴着“旺铺招租”的纸，
已经褪成了白色。我推开玻璃门，踩着嘎吱响的地砖上了三楼。楼梯拐角蹲着个保洁阿姨，
正在剥橘子。“找谁？”“找王总。”“哪个王总？”“王德发。
”阿姨嚼着橘子打量我：“里面那间，门坏的，使劲踹一脚就行。”我走到走廊尽头，
对着那扇歪着的木门，真的踹了一脚。门开了。屋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子，
穿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正对着电脑啃煎饼果子。他抬头看我，愣了愣，又低头啃了一口。
“陈默？”“王总。”“坐。”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折叠椅，“听说你被张明远开了？
”“嗯。”“股权也没了？”“没了。”王德发把煎饼果子往桌上一放，咂了咂嘴：“陈默，
你是真他妈傻。当年我就说过，张明远那小子靠不住。你非不信。”我没说话。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扔给我一根。“说吧，找我什么事？”“我要买你公司。
”王德发呛了一口烟，咳了半天，盯着我看：“你疯了？”“没疯。”“你有钱？
”“有五万。”王德发愣了三秒，然后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陈默，我公司是快死了，
但账上还有二十万贷款没还呢。五万？你打发叫花子？”“王总，”我看着他，
“你公司做不起来，是因为你不会跑业务。你只能接点边角料的小单，大客户你碰都碰不到。
”他抽了口烟，没吭声。“我有渠道。”“你有渠道，你自己干啊，买我公司干嘛？
”“因为我没资质。”王德发沉默了。他掐灭烟，盯着我看了半天。“陈默，
你是不是真想干张明远？”“是。”“干到什么程度？”“干死他。”他沉默了一会儿，
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油腻腻的脸上。“五万太少了。
”“我还可以给你技术入股。”“多少？”“15%。”他转过身，看着我。“陈默，
你知不知道，盛元那帮客户，你三年都未必挖得动。人家跟张明远喝了多少酒，洗了多少脚，
你心里没数？”“我不用三年。”“多久？”“三个月。”他盯着我，足足盯了三十秒。
然后他走回桌子边，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签吧。
”第三章 第一刀我第一个找的客户叫李国富。做外贸的，一年跟盛元走一千多万的单子。
三年前是我把他介绍给张明远的，那会儿他刚创业，租了个民房办公，连空调都舍不得开。
我陪他蹲在楼道里抽烟，听他讲了一下午的宏图大志。后来他成了盛元最大的金主。
张明远每次见他都喊“李哥”，喊得比亲哥还亲。我去他公司那天，是周一早上九点。
前台拦着我：“有预约吗？”“你跟李总说，陈默来了。”三分钟后，我被请进了办公室。
李国富坐在老板桌后面，端着杯茶，没起身。“陈默，好久不见。”“李总。”“喝茶吗？
”“不喝。”他笑了笑，把茶杯放下。“听说你被张明远开了？”“嗯。”“股权也没了？
”“没了。”他叹了口气，摇摇头。“陈默，我知道你委屈。但你来找我，我能干什么？
我跟盛元签了三年框架的，毁约要赔钱。”“我不让你毁约。”他愣了愣。“那你来干嘛？
”“李总，”我看着他，“你去年那批货，海关压了四十多天，对吧？”他脸色变了变。
“你怎么知道？”“我在盛元三年，你所有的单子，都是我经手的。”他没说话。
“那批货为什么压着？不是因为海关查得严，是盛元报关的资质出了点问题。
张明远没告诉你吧？”“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
“我现在的公司，报关资质是A类。同样的货，我能帮你把通关时间压到七天以内。
”李国富低头看着那份文件，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陈默，你这是挖墙脚。”“是。
”“张明远是你兄弟。”“已经不是了。”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我需要考虑考虑。
”“可以。”我站起来，“李总，你跟盛元签的框架，还剩十个月。十个月之后，
你总得找下家。”走到门口，我停了一下。“对了，张明远最近在谈的东城那块地，
其实是政府要收储的。他投进去的两千万，大概率要打水漂。”李国富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他老婆告诉我的。”门在我身后关上。走出大楼的时候，
我手机震了一下。李国富发来一条微信：“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第四章 二选一李国富不是最后一个。第二个是开餐饮连锁的老周。老周这人重感情，
跟张明远喝了八年酒。但他有个毛病——怕老婆。他老婆的弟弟在我手里干过三年。
第三个是做跨境电商的刘胖子。刘胖子没什么爱好，就喜欢打牌。
三年前我陪他打了整整一个春节的麻将，输给他小二十万。那二十万，
张明远到现在都不知道。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两个月，我见了三十七个盛元的客户。
签了二十一个意向。剩下的在观望。第十周周四晚上，我在公司加班，王德发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手机。“陈默，张明远那边有动作了。”“什么动作？”“他给所有客户发了函，
说咱们公司资质造假，让客户赶紧撇清关系。”我笑了笑。“他怎么说的？
”“说你陈默就是个骗子，当年在盛元就手脚不干净，现在出去单干，更是胡搞。
”“还有吗？”“有。”王德发把手机递过来，“你看这个。”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张明远站在盛元的会议室里，对着镜头，一脸诚恳：“……各位合作伙伴，
我张明远以人格担保，陈默这个人绝对不能用。他在盛元三年，吃里扒外，中饱私囊，
我是念在兄弟一场，才没追究……”视频底下已经有一千多条评论。大部分是骂我的。
“狗东西。”“白眼狼。”“活该被开除。”我把手机还给王德发。“他说得没错。
”王德发愣了愣。“什么？”“我在盛元三年，确实吃里扒外。”我看着他，“只不过，
我吃的里，扒的外，都是冲他张明远去的。”王德发没说话。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街道灯火通明，车流穿梭。“我进盛元第一年，就发现他偷偷注册了个皮包公司，
套现客户回扣。那会儿我想，算了，兄弟一场，睁只眼闭只眼。”“第二年，
他把公司账上的钱挪出去炒期货，亏了三百多万。我帮他填的坑，
用的是自己攒了五年的提成。”“第三年……”我顿了顿，“第三年，他把我女朋友睡了。
”王德发咳嗽了一声。“这……”“没事。”我转过身，“都过去了。”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等。”“等什么？”“等他下一步。”手机响了。是李国富。
“陈默，明天下午三点，香格里拉二楼，张明远组了个局，把咱们十几个老客户都请过去了。
他说有事要宣布。”“宣布什么？”“不知道。但他让我带句话给你。”“什么话？
”李国富沉默了一下。“他说，让陈默也来。来了，他还是兄弟。不来，以后就是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