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死了,死在苏家郊外那栋废弃的别墅里。铁链磨烂了我的手腕,胃里空得只剩下酸水。
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我用尽毕生所学的玄术,以我的灵魂、我的血肉、我全部的生命为代价,
对周晟下了最恶毒的“同命共感咒”。不是对他,是对我自己,和我这具即将腐烂的身体。
我死后的一切感受,他将千百倍地品尝。我的灵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飘荡着,
最终落在了周晟的身边。他正在床上,搂着一个娇小的女人。是苏柔,那个鸠占鹊巢,
抢走我一切的假千金。她也是周晟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周晟的手机响了,铃声尖锐刺耳,
划破了一室旖旎。他皱着眉接起,语气不耐。“什么事?”电话那头,是我名义上的父亲,
苏海。“周晟,苏念死了。”苏海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情绪,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好。
周晟明显愣了一下。“死了?”他只是重复了一遍,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甚至没有一丝惊讶。苏柔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珠,楚楚可怜。“阿晟,
姐姐她……她怎么就……”周晟挂了电话,反手将她搂得更紧,低头吻去她的眼泪。“别哭,
跟你没关系,是她自己想不开。”“她那种性子,早晚的事。”他安慰着苏柔,
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我飘在半空,看着他们。你看,这就是我的丈夫。
这就是我们三年的商业联姻。下一秒,周晟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张律师,
准备一下文件。”“对,关于苏念名下财产的继承问题。”“尽快,我不想夜长梦多。
”他甚至懒得多问一句我的死因,懒得去确认我的尸体在哪里。他关心的,
只有我带进周家的那份巨额嫁妆。我的灵魂在半空扭曲了一瞬。很好,周晟。游戏,
现在才刚刚开始。2-我跟着周晟回到了我们的婚房。这里的一切都奢华得像个宫殿,
却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我的气息。周晟从不让我碰他的东西,我们的房间也是严格分开的。
现在,他正指挥着佣人,将我房间里所有东西打包。“这些,全都扔出去。”“对了,
把房间重新消毒,我不喜欢那个女人的味道。”他的语气,像是在处理什么令人作呕的垃圾。
我的母亲,也就是周晟的婆婆,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阿晟,
总算甩掉那个晦气东西了。”“要我说,当初就不该让她进门,
你看把我们家搅和成什么样了。”周晟敷衍地“嗯”了一声,显然心思不在这里。
律师很快就到了。“周总,根据婚前协议,苏小姐婚内去世,她名下的所有财产,
将由您作为合法配偶全部继承。”周晟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很好,
立刻去办。”就在这时,周晟突然“嘶”了一声,猛地甩了甩自己的手。“怎么回事?
”他举起手,原本光洁的手臂上,竟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块青紫。那块青紫的颜色很深,
像被人狠狠掐过一样。“奇怪,刚才还好好的。”他揉了揉,
那块皮肤下的肌肉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僵硬得不像话。他没太在意,
只当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哪里。但我知道,诅咒开始了。因为就在刚才,太平间的工作人员,
将我的尸体从裹尸袋里抬了出来,重重地放在冰冷的停尸床上。那个位置,
正是我被他抓着的地方。周晟继续和律师讨论着如何快速转移我的资产,
可他的脸色越来越差。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僵硬,像是生了锈的机器人。“周总,
您没事吧?”律师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没事。”周晟的声音有些发紧,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他强撑着站起来,想去倒杯水,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一边歪倒。
“砰”的一声,他撞在了桌角上。剧痛袭来,他却连叫都叫不出来,
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我看着他,冷冷地笑着。周晟,这才只是开始。尸体,
可是会慢慢变僵的。3-周晟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他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
走路姿势变得极为怪异,像个提线木偶。公司的高层们看着自家老板一天一个样,
私下里议论纷纷。“周总最近是不是中风了?”“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周晟的脾气也变得极度暴躁,任何一点小事都能让他大发雷霆。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东西。我飘在他面前,清晰地看到他皮肤下那些不断蔓延的青紫色斑块。
那是尸斑。我的尸体在停尸房里无人问津,静静地腐烂着。而他,我亲爱的丈夫,
正在和我一起,感受这份死亡的“馈赠”。苏柔哭哭啼啼地来看他。“阿晟,你怎么了?
你别吓我啊!”她想去碰周晟的手,却被他猛地甩开。“滚!
”周晟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这副鬼样子,
尤其是他心爱的白月光。苏柔被他眼里的凶狠吓得后退一步,眼泪掉得更凶了。“阿晟,
我知道姐姐的死让你很难过,但你不能这样作践自己……”“闭嘴!”周晟猛地抬头,
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她,“谁让你提那个女人的!”我的名字,成了他的禁忌。
苏柔被吼得一愣,委屈地咬着嘴唇,转身跑了出去。周晟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痛苦地抱着头。
他想不明白,自己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他找遍了名医,做了无数检查,
结果都显示他健康得不能再健康。可那些不断扩散的尸斑和身体不受控制的僵硬,
都在提醒他,有什么恐怖的事情正在发生。几天后,法医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
我的尸体需要进行常规解剖,以确定具体死因。苏家和周家都没有人反对。对他们来说,
我不过是个早就该处理掉的麻烦。消息传到周晟耳朵里时,
他正在主持一场极其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他穿着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努力维持着一个总裁最后的体面。然而,当冰冷的手术刀划开我胸膛皮肤的那一刻。
“啊——!”周晟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他感觉到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痛,仿佛有一把锋利无比的刀,
正一层层割开他的皮肤,剖开他的胸膛,搅动他的内脏。“周总!”会议室里一片大乱。
视频对面的外国合作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周晟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白色的衬衫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眼球凸出,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挣扎。最终,他眼前一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直挺挺地昏了过去。我飘在他上方,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周晟,
被活活解剖的滋味,好受吗?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呢。
4-周晟被紧急送往医院。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VIP病房里,苏柔正趴在床边,
哭得梨花带雨。“阿晟,你终于醒了!医生说你突发性休克,差点就……”周晟一把推开她,
疯了似的撕开自己的病号服。他光洁的胸膛上,什么伤口都没有。可那种被活活剖开的痛苦,
真实得让他现在还浑身发抖。“不可能……不可能的……”他喃喃自语,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苏柔被他的样子吓坏了。“阿晟,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周晟没有理她,他猛地抓住旁边医生的领子,声音嘶哑。“我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那么疼!为什么!”医生被他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说:“周先生,
您的各项检查指标都正常,我们……我们也没查出具体原因。”正常?周晟快疯了。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天天“死去”。皮肤下的尸斑越来越多,
甚至开始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腐臭味。他每天要洗好几次澡,喷大量的香水,
才能勉强掩盖住那股味道。他开始做噩梦,梦里总有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背对着他,
一遍遍地问。“周晟,疼吗?”他看不清女人的脸,但他知道,那是苏念。
是他那个已经被他遗忘的妻子。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他开始疯狂地寻找各种偏方,甚至不惜重金请来了各路“大师”。终于,
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脸色大变。“周先生,
你……你这是中了‘同命共感咒’啊!”周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死死地攥住老道士的袖子。“大师,救我!不管多少钱我都给你!”老道士捻着胡须,
长叹一口气。“此咒,是以施咒人的魂魄血肉为引,将你与她的尸身紧紧相连。
她死后所受的一切苦楚,你都会感同身受,直到……她的尸身彻底化为白骨。
”“这是最恶毒的咒,无解!”“无解?”周晟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倒在地。无解,
就意味着他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跟着一具尸体一起腐烂,一起化为尘土。不!他不要死!
他才三十岁,他有数不尽的财富,有光明的未来!“大师,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
”他像疯狗一样扑过去,几乎要给老道士跪下。老道士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后退一步,
犹豫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解咒是无望了,但……或许有个法子,可以让你好受一点。
”“什么法子?”“此咒的原理,是将痛苦集中于你一人之身。若想减轻,
便要将这痛苦‘分享’出去。”“分享?”周晟不懂。“没错。
”老道士的眼神变得高深莫测,“你需要让更多的人,‘见证’痛苦的源头,
也就是你妻子的尸体。同时,让他们‘知曉’你所中的诅咒。当见证和知晓的人足够多时,
你的痛苦就会被无数倍地稀释、分摊。或许……能让你多活一些时日。”5-为了活命,
周晟什么都愿意做。他动用所有的人脉和金钱,买通了保管我尸体的殡仪馆。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带着几个心腹,潜入了停尸房。冰冷的房间里,
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死亡的气息。我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具昂贵的恒温冰棺里。
那是周晟为了减缓我的腐烂速度,特意花大价钱定制的。
他看着冰棺里那具已经开始浮肿、布满尸斑的躯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无法将眼前这具恐怖的尸体,同记忆里那个总是沉默、倔强的苏念联系在一起。
可他手臂上、胸口上,那些同步出现的腐烂痕迹,却在无时无刻地提醒他,
他们之间的诡异连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恶心和恐惧,
指挥手下在冰棺周围装上了数个高清摄像头。360度无死角。然后,
他在一个普通人根本无法进入的暗网上,注册了一个账号,
开启了一个24小时不间-断的直播。直播的标题,
耸人听闻——《直播一具女尸的腐烂与我的生命倒计时》。他对着镜头,
第一次露出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脸。那张曾经让无数女人为之疯狂的俊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