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出差回来,我给女友带了份亲手雕刻的礼物。她笑得很甜。第二天,
我在小区的垃圾桶里,看到了它。旁边传来她和闺蜜的电话声:“他送的那块破木头?
早扔了,什么垃圾玩意儿,带出去都嫌丢人。”我捡起那块“破木头”,
正准备给这段感情也办个垃圾分类。一个清冷的声音却在我身后响起:“先生,请留步!
您手上的这件东西……能给我看看吗?”第一章我叫陈阳,是个穿书的。
穿过来已经一年了。身份是顶级豪门的唯一继承人,富可敌国那种。但我累了,真的。
上辈子996猝死在工位上,这辈子我只想躺平,安安稳稳地当个废物。所以我隐藏了身份,
在自家集团旗下一个不起眼的分公司里,当了个普通的上班族。每天挤地铁,吃外卖,
月底为全勤奖发愁。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我很安心。唯一不太安心的,
是我谈了三个月的女朋友,李薇。“陈阳,我们下次能不能别来这种大排档了?
”李薇放下手里的烤串,抽出湿巾,仔仔细细地擦着每一根手指,眉头微微蹙起,
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你看这周围,吵死了,油烟味还重,熏得我头发上都是味道。
”我撕开一瓣蒜,就着一口腰子,吃得满嘴流油。“这儿的腰子不错,你尝尝?
”李薇的视线从我脸上,滑到我手腕上那块一百多块的电子表,
最后落在我脚上那双穿了半年的运动鞋上。她嘴角那抹精心勾勒的弧度,僵硬了一瞬。
“不吃了,没胃口。”她把签子往桌上一丢,抱起了手臂,“下周我生日,
闺蜜小雅的男朋友要带她去新开的那家米其林三星法餐厅,人均好几千呢。”这是暗示我了。
我喝了口啤酒,压下嘴里的油腻感:“行,下周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李薇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撇了撇嘴:“你能带我去什么好地方?你一个月的工资,
够付那家餐厅的定金吗?”我笑了笑,没说话。我的工资确实不够。但我的黑卡够。
不过这话我没法说。说了,我这安稳的躺平生活就到头了。“我下周要出个差,
回来正好给你过生日。”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放心,礼物肯定让你满意。
”李薇将信将疑地看着我,最终还是接过了纸巾,语气缓和了些:“这还差不多。
你可得用心挑,别又送些没用的东西。”她口中“没用的东西”,指的是我上次送她的,
我亲手做的木质书签。在我看来,那上面的雕花,比店里卖的精致多了。吃完饭,
我照例送她回家。楼下,她象征性地抱了我一下,在我转身离开的瞬间,
我听到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一身的烧烤味,真是个屌丝。”声音很轻,但我听见了。
我的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回头。罢了,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次,
她还是不懂得珍惜。那我也没必要再玩这种“贫穷爱情”的过家家游戏了。毕竟,
这个世界上,值得我花心思的东西很多,但绝对不包括一个不懂尊重的人。
第二章所谓的“出差”,其实是我回了自己的私人海岛。助理王赫已经在停机坪候着了,
身后跟着一排佣人。“陈总,欢迎回来。”王赫恭敬地接过我的背包。我摆摆手,
脱掉身上那件皱巴巴的T恤,换上管家递来的丝质衬衫,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这几天公司没什么大事吧?”“一切照旧。
几个分公司的老总为了抢夺您的‘头号下属’名额,私下已经卷得快打起来了。
李总收购了北欧一家快破产的游戏公司,就因为您上周玩过他们的一款游戏。
张总……”“停。”我打断他,“这些破事别跟我说,我只想躺着。”我躺在沙滩椅上,
喝着冰镇椰汁,看着远处的海天一色,感觉上辈子积攒的疲惫都被海风吹散了。
这才是人生啊。什么996,什么KPI,都见鬼去吧。这次回来,除了放松,
主要还是为了给李薇准备生日礼物。我走进海岛别墅的地下工坊。
这里收藏着我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各种珍稀材料,木料、玉石、金属,应有尽有。
我从一个恒温恒湿的箱子里,取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木头。这块木头其貌不扬,呈深褐色,
表面还有些坑洼不平。但王赫看到它,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陈总,
这……这是那块千年奇楠沉香?”我点点头。这块木头,
是去年我在东南亚一个土著部落里淘来的。当时它被当成普通的柴火,扔在角落。
但我一眼就看出了它的不凡。奇楠,沉香中的极品。克价万金,有价无市。我这块,
更是奇楠中的顶级——绿奇楠。单论价值,足以在京城换一套四合院。当然,
这些李薇都不会知道。我只是想用我最擅长的手艺,为她雕刻一件独一无二的礼物。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工坊里。刻刀在我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木屑纷飞,香气四溢。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而奇妙的香味,清凉、甘甜,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闻之令人心神安宁。我没有设计图纸,全凭心意。最终,
一块栩栩如生的“叶落归根”吊坠在我手中成型。一片枯黄的叶子,脉络分明,
卷曲的边缘带着自然的褶皱,叶柄上,一只小小的蝉伏在上面,薄翼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我用的,是早已失传的“单刀流”雕刻技法。整件作品一气呵成,
没有任何拼接和多余的笔触。我给它配了根自己搓的黑色丝绳,装进一个普通的木盒里。
看着这件耗费了我无数心血的作品,我满意地笑了。这不仅仅是一份礼物。
更是我对我这段“平凡”爱情,最后的试探和诚意。李薇,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第三章出差回来那天,正好是李薇生日。我捧着那个小木盒,出现在她公司楼下。
她穿着一身名牌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和一群同样光鲜亮丽的同事走出来。看到我,
她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你回来啦。”她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
声音甜得发腻。她的同事们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轻蔑。“薇薇,
这就是你男朋友啊?看起来……挺朴素的嘛。”一个卷发女人捂着嘴笑。“小雅,别乱说。
”李薇瞪了她一眼,但眼底却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我没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
把手里的木盒递给她。“生日快乐,打开看看。”李薇接过盒子,在同事们的起哄声中,
慢吞吞地打开。当看到里面那枚黑乎乎的木头吊坠时,所有人都安静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哇……好别致的……木雕啊。”还是那个叫小雅的女人,
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是啊,纯手工的吧?现在很少见了呢。
”另一个同事附和道。李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能看到她握着盒子的手,
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但她最终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抬头对我说:“谢谢你,我很喜欢。
”她迅速合上盒子,塞进自己的名牌包里,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还有点事,
先跟同事去吃饭了,你自己回去吧。”她说完,不等我回答,就匆匆转身,
拉着同事们快步离开。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注意到,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把那枚吊坠拿出来,哪怕是多看一眼。她甚至没有闻到,
那从盒中散发出的,独一无二的奇楠香。晚上,我给她发信息:礼物喜欢吗?
她隔了很久才回:嗯,喜欢的。后面跟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我看着那个表情包,
久久没有说话。我把手机扔到一边,走进我的酒窖,开了一瓶自己酿的米酒。酒液入喉,
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但我的心里,却只剩下一片苦涩。我好像已经知道答案了。
第四章第二天早上,我下楼扔垃圾。住的是老式小区,垃圾桶就摆在楼道口,红绿两个,
分类明确。我拎着垃圾袋,刚走到桶边,眼角的余光,就被一抹熟悉的深褐色吸引了。
在“其他垃圾”的红色桶里,那个我亲手打磨包装的木盒,
正静静地躺在一堆剩菜和废纸中间。盒子是开着的。
那枚我耗费了三天三夜心血雕刻的奇楠沉香吊坠,被随意地丢弃在一旁,沾上了一些油污。
那只伏在叶片上的小蝉,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我。我站在原地,
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我死死盯着那个垃圾桶,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炭,灼得我发不出半点声音。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是李薇。她正打着电话,声音里满是笑意和不屑,
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垃圾桶旁的我。“你说那个礼物啊?别提了,笑死我了。
”“一块破木头,黑不溜秋的,也不知道他从哪个工地上捡来的,还当个宝似的送给我。
”“我当着他同事的面,都不好意思拿出来,丢死人了。”“什么?戴?我疯了吗?
那种垃圾玩意儿,带出去都嫌丢人。我早上出门就顺手扔了。”“是啊,
真不知道我当初看上他什么了,又穷又没品位,还一天到晚自我感觉良好。算了算了,
不提他了,晚上一起去做个spa啊?”她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
精准地扎在我心上。我没有感到愤怒,也没有感到悲伤。只有一种彻骨的寒意,
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脏。我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深呼吸。然后,我笑了。原来如此。
原来我在她眼里,就是个捡垃圾的穷屌丝。我送出的,满载着心意的珍宝,在她看来,
不过是一块“破木头”。也好。省得我再费心了。我弯下腰,伸手,
准备把那枚“垃圾”捡起来。这段感情,也该像这件礼物一样,被我亲手回收,
然后彻底处理掉了。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枚吊坠时,一个清冷又带着一丝急切的女声,
在我身后响了起来。“先生,请留步!”第五章我回过头。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我身后,长发及腰,气质清雅,宛如一朵空谷幽兰。
她的额头带着一层薄汗,呼吸也有些急促,似乎是跑过来的。但她的眼睛,
却死死地盯着垃圾桶里的那枚吊坠,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狂喜、难以置信的复杂神色。就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先生,
”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您手上的这件东西……能给我看看吗?
”我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李薇的电话也恰好打完,她终于发现了我,也看到了我身边的女孩。
她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悦。“陈阳?你在这干嘛呢?这位是?
”我没有理她,只是看着眼前的白裙女孩,挑了挑眉。有趣。居然有人能认出这东西。
我索性把手收了回来,直起身,淡淡地开口:“垃圾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不!
它不是垃圾!”白裙女孩几乎是脱口而出,她快步走到垃圾桶前,
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和那股难闻的气味,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包着,
将那枚吊坠和盒子一起捧了出来。她的动作,虔诚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李薇看得目瞪口呆:“苏……苏小姐?您怎么在这?”她竟然认识这个女孩。
被称为“苏小姐”的女孩,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里的吊坠上。她用随身携带的丝质手帕,
一点一点,无比轻柔地擦去吊坠上的油污。当吊坠的全貌展现在她眼前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的光芒更盛了。“天哪……这油脂线,这质感……是绿奇楠!
绝对是顶级的绿奇楠!”她抬起头,看向我,眼神灼热得吓人:“而且这雕工……行云流水,
一气呵成,是失传已久的‘单刀流’!这位先生,这……这是您雕的吗?
您是哪位雕刻大师的传人?”李薇彻底傻眼了。她张大了嘴巴,看看苏小姐,又看看我,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苏小姐,你……你说什么?这破木头……是奇楠?”“破木头?
”苏小姐皱起了眉,看李薇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这位小姐,你可能不知道,
就这么一小块绿奇楠,价值就足以在市中心买下一套大平层。更别提这上面宗师级的雕工,
这已经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艺术品了!它就是无价之宝!”“无……无价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