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雨夜的会所门口,他看着她攥紧的B超单,眉眼间只有漠然。
她摔在冰冷的台阶上,小腹坠痛,温热的血混着雨水往下淌,他却搂着旁人头也不回。
三年付出,一腔真心,腹中骨肉,终究抵不过他一句轻描淡写的“无关紧要”。她心死离婚,
他才后知后觉慌了神。从前高高在上的顾总,成了跟在她身后的落魄人,赔尽骄傲,
倾尽所有,只求她回头。1 雨夜的最后通牒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
扎在苏晚单薄的外套上。她站在“云顶”会所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张B超单,
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混着不知是泪还是雨的液体,
在下巴处汇成水珠,砸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碎成细小的水花。“你在这做什么?
”顾衍辰的声音从雨幕里传来,带着惯有的不耐烦。他撑着把黑伞,身边跟着个女人,
手自然地挽着他的胳膊,妆容精致,看向苏晚的眼神带着点说不清的打量。是林薇薇,
前几天还挂在热搜上的二人,此刻出现在苏晚面前。绯闻闹出来的那天,
顾衍辰当时只跟她说了句“工作应酬,别多想”。苏晚抬起头,雨水顺着额发往下流,
迷了眼。她看不清顾衍辰的表情,只觉得那声音比雨还凉:“我有话跟你说。”“没空。
”顾衍辰直接拒绝,脚步没停,“公司还有事。”“就十分钟。”苏晚往前迈了一步,
雨水打在脸上生疼,“关于孩子的事。”她把那张皱巴巴的B超单递过去,
指尖因为寒冷微微发颤,“已经有六周了。”顾衍辰的目光在单子上扫了一眼,眉头皱了下,
又松开,语气没什么起伏:“所以呢?”“所以呢?”苏晚重复着这三个字,喉咙发紧,
像堵着团湿棉花,“顾衍辰,我们结婚三年了。”她想起这三年,自己辞了设计的工作,
在家洗衣做饭,打理他的起居,就连他公司年会的伴手礼都是她亲手挑的。他创业初期缺钱,
她把爸妈留下给她的积蓄全拿了出来,没要过一句承诺。可他呢?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电话里永远是“在忙”,身边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连掩饰都懒得做。“结婚是你自己选的。
”顾衍辰的声音很淡,“孩子想要就生,抚养费我会给。不想生,那我也没意见。
”旁边的林薇薇轻轻拽了下他的胳膊,柔声说:“衍辰,别让不相干的人扫了兴,
我们还得去赶下一场呢。”顾衍辰点点头,转身就要走。苏晚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
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肤里:“你不能走。”他猛地甩开她的手,
力气大得让苏晚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摔在湿漉漉的台阶上。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裤子,
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更疼的是肚子,一阵一阵的坠痛慢慢蔓延开来,
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流。苏晚撑着地想站起来,手指却抖得厉害。
她看着顾衍辰的背影,他没回头,甚至没放慢脚步,直接搂着林薇薇走进了会所,他们二人,
连一点影子都没分给她。她坐在雨里,看着那扇旋转门转了又转,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肚子的疼越来越厉害,她掏出手机,
颤颤巍巍给自己叫了救护车。而后她指尖冰凉,好不容易拨通了姜悦的电话,
声音轻得像要飘走:“悦悦,我好像……出事了。”2 三年婚姻,
一场笑话姜悦赶到医院的时候,苏晚正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医生刚走,
说孩子没保住,让她好好休养。“顾衍辰那个畜生呢?”姜悦攥着她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他知道你这样吗?”苏晚闭了闭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他不知道,也不会来。
”姜悦气得发抖,语气恨铁不成钢:“我早跟你说过,他心里根本没你!你当初偏要嫁,
现在好了,他这么对你!”苏晚没说话。她不是没后悔过。刚认识的时候,
顾衍辰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刚创业,住出租屋,会在她加班到深夜的时候,
骑着电动车来接她,怀里揣着热乎的豆浆;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笨手笨脚地熬粥,
守在床边一夜不睡。他曾经说过“晚晚,等我成功了,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她信了。
可如今日子好了,他也变了。“我想离婚。”苏晚睁开眼,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姜悦愣了下,随即点头:“好!离!这种人不值得你耗着!财产我帮你争,
不能让你白受这么多委屈!”苏晚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快点离。”她已经很累了,
不想再跟顾衍辰有任何牵扯。出院后,苏晚回了那个所谓的“家”。别墅很大,
装修是她一手操办的,每一件家具都选了她喜欢的款式,可现在走进去,只觉得空荡荡的,
冷得让人难受。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两大箱,都是刚结婚时带来的,三年里,
她好像没为自己添过什么新东西。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顾衍辰。他穿着西装,
大概是刚从公司回来,看到她手里的箱子,眉头皱了起来:“你要去哪?”“离婚。
”苏晚把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他,“没意见的话,签了吧。
”顾衍辰接过来看都没看,就扔在了地上:“苏晚,你闹够了没有?”“我没闹。
”苏晚弯腰捡起协议书,重新递给他,“我是认真的。”“不就是流了个孩子?
”顾衍辰的语气里满是不耐,“你至于这样?”苏晚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疼得她呼吸都困难:“在你眼里,我们的孩子,就只是‘这样’?”她想起那天在雨里的疼,
想起医生说“很遗憾”时的语气,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顾衍辰,这三年,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顾衍辰看着她哭,脸上没什么表情:“苏晚,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离了我,你能过得好?”“我过得好不好,用不着你管。
”苏晚把协议书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字我签好了,你什么时候想通了,签了字寄给我就行。
”说完,她提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她没地方去,暂时住在了姜悦家。姜悦的房子不大,
但很暖和,不像那个别墅,永远都是冷冰冰的。苏晚找了份设计助理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
每天都要忙到很晚,但她觉得踏实。不用再围着顾衍辰转,不用再看他的脸色,
不用再为他的晚归和绯闻胡思乱想。顾衍辰没再联系她,大概是觉得她迟早会回去。
他习惯了她的顺从,习惯了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习惯了她永远在原地等他。
直到半个月后,他要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晚宴,翻遍了衣柜,也没找到合适的西装搭配。
以前这些,都是苏晚提前熨好挂好的。他想喝碗热汤,打开冰箱,只有速冻食品和啤酒。
以前她在家的时候,冰箱里永远有她炖好的汤。他的日程表没人提醒,
差点错过了一个重要的会议。这时候,他才想起苏晚的好。他给苏晚打了个电话,
语气还是命令式的:“你现在回来,把我的西装熨了。”“顾总,”苏晚的声音很淡,
带着点疏离,“我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没义务做这些。”顾衍辰愣了下,
随即火了:“苏晚,你别得意忘形!”“我没有得意忘形,只是不想再跟你有牵扯。
”苏晚说完,直接挂了电话。顾衍辰盯着手机,心里第一次有了点慌乱。他好像,
真的要失去她了。3 迟来的悔恨顾衍辰开始频繁地给苏晚打电话、发信息,苏晚要么不接,
要么直接拉黑。他去她公司找她,每次都被前台拦在楼下。“抱歉,没有预约不可以进去。
”他只能站在公司楼下等。看着苏晚早上匆匆忙忙赶来,穿着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
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化妆,却比以前在家里时多了点生气。
她会和同事说说笑笑地走进大楼,眼睛里有光,那是他很久没见过的样子。有一次,
他终于等到了她下班。苏晚看到他,脚步顿了下,随即绕着他走了过去。“晚晚!
”顾衍辰追上去,拦住她,“我有话跟你说。”“我没话跟你说。”苏晚想绕开他。
“我知道错了。”顾衍辰抓住她的胳膊,语气放软了些,“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忽略你,
不该让你受委屈。你回来,我们好好过,好不好?”苏晚用力甩开他的手:“顾衍辰,
你早干什么去了?”她的声音有点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
我躺在医院的时候,你在哪?我失去孩子的时候,你又在哪?”“我……”顾衍辰语塞。
他那时候在陪林薇薇参加一个派对,觉得苏晚只是在闹脾气,等她气消了就会回去。
他从没想过,她会这么决绝。“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苏晚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
“你不是错在忽略我,是错在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说完,她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顾衍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难受得厉害。
他忽然开始回想这三年的点点滴滴。苏晚为他做的饭,为他洗的衣服,为他打理的人脉,
为他付出的那些积蓄。他想起她生病时,自己因为一个应酬,
让她一个人去医院;想起她生日时,自己因为陪客户,
连句祝福都没说;想起她拿着设计稿跟他分享时,自己不耐烦地打断她,
说“这些没用的东西别烦我”。他想起那天晚上,苏晚摔在雨里,他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想起她失去孩子时的痛苦,想起她签离婚协议书时的决绝。一股强烈的悔恨涌上心头,
几乎要将他淹没。大家都说顾总变了。他不再去那些灯红酒绿的场合,
不再和那些莺莺燕燕来往。他把林薇薇送的东西全扔了,拉黑了所有暧昧的联系人。
他开始学着自己做饭,结果把厨房弄得一团糟;学着自己洗衣服,
把白色的衬衫染成了粉色;学着整理房间,却怎么也达不到苏晚打理时的整洁。
他每天都会去苏晚公司楼下等她,哪怕只是看她一眼。他会给她带早餐,放在前台,
让前台转交给她,可每次都被退回来。他会在她加班的晚上,在公司楼下的车里等着,
直到她安全出来,看着她打车走了,自己才离开。有一次,下了大雨,苏晚没带伞,
站在公司门口犹豫。顾衍辰立刻从车里拿出伞,跑过去:“晚晚,我送你回去。
”苏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就冲进了雨里。顾衍辰拿着伞,站在雨里,看着她的背影,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冰冷刺骨,可他心里的疼,远比这雨水还要厉害。他没放弃。
他知道,自己以前伤她太深,想要挽回,没那么容易。苏晚的公司接到一个大项目,
客户很挑剔,设计方案改了好几次都不满意。苏晚压力很大,每天都加班到深夜。
顾衍辰通过朋友打听了这件事,知道那个客户是他以前合作过的,关系还不错。
他特意约了客户吃饭,席间没提苏晚,只是不经意地说起了苏晚的设计理念,
说起了她对工作的认真。没过几天,客户同意了苏晚的设计方案。苏晚很意外,
问客户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客户说:“是顾总跟我提起你,
说你是个很有才华、很认真的设计师。我相信他的眼光。”苏晚愣住了。她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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