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金把手里的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个花,那双看惯了死人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波澜,
只是盯着面前瑟瑟发抖的物业经理。“哥们,别紧张。”她声音很轻,
像是在哄一个刚刚咽气的客户。“我这人职业病重。看见不说实话的人,
就总觉得他是具尸体,得缝上嘴才安生。”物业经理的冷汗顺着地中海发型往下淌,
眼神不住地往旁边瞟——那里,朱颜正踩着一双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
手里拎着一把刚从消防栓里拽出来的太平斧,正对着监控室的防盗门比划角度。“金子,
别跟他废话。”朱颜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那张平日里教小朋友唱儿歌的甜美脸蛋上,此刻挂着一种让人想报警的微笑。
“他说监控坏了,我信。但我这人轴,我得把这机器拆成零件,
看看里面的电子灵魂是不是也跟着升天了。”“朱小姐!这是犯法的!”经理带着哭腔喊。
“犯法?”朱颜笑了,手里的斧头重重地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我老公没了,
你们非说我没结婚。行啊,既然我是个精神病,那精神病杀人……判几年?”1凌晨三点。
别墅里安静得像是刚刚举办完一场默哀仪式。朱颜坐在那张能够睡下五个人的欧式大床上,
手里捏着半截烟头。床单是真丝的,滑得像泥鳅,但此刻上面只有她一个人的温度。
右边空荡荡的。那个平时睡觉打呼噜像拖拉机上山、抢被子比抢红包还积极的男人,不见了。
沈池。这个名字在朱颜的脑子里转了三圈,最后化作一股想要杀人的冲动。“这狗东西,
又去哪鬼混了?”朱颜骂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带着一点没睡醒的沙哑。
她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准备给那个吃软饭的家伙来一套“夺命连环call”屏幕亮起,光线刺得她眯了眯眼。
通讯录。搜索“老公”无结果。搜索“沈池”无结果。搜索“废物”还是无结果。
朱颜愣了一下,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了一下。她不信邪,
直接按下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对不起,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机械的女声冷静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空号?
昨天晚上这货还用这个号码给她发微信,说想吃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今天就成空号了?
移动公司连夜把基站炸了?朱颜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窜,
让她清醒了不少。她冲进衣帽间。
那里本该挂着沈池那些花里胡哨的衬衫——这家伙自诩是个搞艺术的摄影师,
穿衣服总是像只开屏的孔雀。可现在,衣柜里整整齐齐,全是她的裙子。
连一条男士内裤都找不到。洗手间。牙刷只剩一支。毛巾只剩一条。
就连马桶圈都是放下来的。“呵。”朱颜气笑了。这是什么新型的离婚整蛊游戏吗?
净身出户也没这么干净的,这是连生物痕迹都给抹除了?她转身下楼,
脚步重得像是要把楼梯踩碎。客厅里,保姆王妈正在擦地。看见朱颜下来,王妈直起腰,
脸上堆起那种标准化的、带着点讨好的笑容。“大小姐,您醒了?饿不饿?我给您下碗面?
”朱颜没接话,眼神像两把刀子一样扎在王妈脸上。“沈池呢?”王妈的动作停住了。
她眨了眨眼,一脸茫然,那表情无辜得可以直接去演琼瑶剧。“谁?”“沈池。我老公。
昨天晚上还在这儿跟我抢遥控器的那个男人。”朱颜耐着性子,一字一顿地说。
王妈放下抹布,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摸了摸朱颜的额头。“大小姐,您是不是发烧了?
您哪来的老公啊?您不是一直单身吗?连男朋友都没谈过,
老爷和太太为这事儿都愁白了头发。”朱颜拍开王妈的手。“王妈,
你这个月工资不想要了是吧?陪他玩这种把戏?”王妈叹了口气,
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看“智障儿童”的怜悯。“大小姐,我在朱家干了十年了,我骗您干啥?
这屋里从来就没住过男人。您是不是……最近幼儿园工作压力太大,做梦做岔劈了?
”朱颜盯着王妈看了足足十秒。王妈的瞳孔没有放大,呼吸平稳,心跳……听不见,
但看起来稳如老狗。要么是这个世界疯了。要么是王妈去进修了中央戏剧学院的表演系。
朱颜转身走向厨房,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剁骨刀。寒光一闪。王妈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大大大大小姐!您要干嘛?!”朱颜没理她,提着刀走到餐桌旁,
对着那张昨晚沈池刚刚坐过的椅子,狠狠地劈了下去。“咔嚓!”实木椅子应声而断,
木屑横飞。“我不管你们在玩什么剧本杀。”朱颜拔出刀,刀刃上映出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告诉沈池,限他三分钟内滚出来。不然,我就把这栋别墅拆成毛坯房。”2三分钟后。
沈池没出来。但朱颜的亲爹朱大强和亲妈刘翠芬来了。速度之快,
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就蹲在门口的草丛里喂蚊子。朱大强穿着一身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核桃,
一进门就看见了那把剁骨刀和满地的椅子尸体。“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要起义啊?
”朱大强虽然是杀猪起家的,但现在好歹也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企业家,
平时最讲究“以德服人”当然,前提是别人不欠他钱。刘翠芬则是一脸焦急,
冲过来就要夺朱颜手里的刀。“颜颜!你这是咋了?王妈说你犯病了?快把刀放下,
别伤着自己那做美甲的手!”朱颜手腕一翻,避开了亲妈的手,顺势把刀拍在了桌子上。
“爸,妈。你们来得正好。”朱颜拉开另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气场比审讯犯人的警察还足。“沈池哪去了?”朱大强和刘翠芬对视了一眼。那一眼,
充满了复杂的信息交换,速率堪比5G信号。“颜颜啊……”朱大强搓了搓核桃,
语气语重心长,像是在劝一个误入歧途的失足少女。“爸知道你想结婚。
但咱不能凭空捏造一个人出来啊。你说那个……沈什么池,咱家户口本上没这人啊。
”“放屁。”朱颜直接爆了粗口。“上个月结婚纪念日,你还送了他一块劳力士,
说是奖励他忍受了我一年的坏脾气。那表还是我陪你去挑的,绿水鬼,十几万,你忘了?
老年痴呆提前了?”朱大强的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闺女,你记错了。
那表是我买给自己的。不信你看。”说着,他撸起袖子。那块绿水鬼,
正稳稳当当地戴在他那长满黑毛的手腕上。朱颜眯起眼睛。这表,确实是那块。
但沈池戴的时候,表带截掉了两节。朱大强这手腕粗得像蹄髈,这表带明显是原装长度。
“行。道具准备得挺充分。”朱颜冷笑一声。“那结婚证呢?
民政局的系统你们总黑不进去吧?”她拿出手机,打开支付宝,点开“市民中心”,
查询婚姻状况。页面加载转圈。朱颜的心跳也跟着转。“未婚”两个大字,像两个耳光,
扇得她脑瓜子嗡嗡的。刘翠芬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
“颜颜,妈给你约了个专家。是留洋回来的心理医生,专治这种……臆想症。咱去看看,啊?
听话。”朱颜看着那张名片。上面写着:张伟,精神科主任医师,擅长治疗情感妄想。
这名字大众得像是从电话簿里随机抽的。“你们是真觉得我疯了?”朱颜抬起头,
眼眶有点红,但绝不是因为想哭,而是因为肾上腺素飙升。“不是疯,是累的。
”朱大强赶紧找补,“你看你,天天跟那帮熊孩子在一起,脑子肯定受刺激了。
”朱颜深吸一口气。她突然站起来,走到客厅的角落,那里摆着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瓶。
这是沈池最喜欢的东西,说是什么清朝的古董,平时擦都不让别人擦。“既然没这个人,
那这个瓶子也没人心疼了是吧?”“哎!别!那是真古董!”朱大强急了。“哗啦!
”朱颜一脚踹过去。几百万的瓷片碎了一地,像是一场昂贵的烟花。“心疼了?
”朱颜踩着碎片,笑得像个反派。“爸,你演技不行。刚才那一瞬间,你看的不是瓶子,
是楼上。沈池没跑,他就在这屋里,对吧?”3朱大强还想狡辩,门铃响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叮咚”,而是一种急促的、带着进攻性的连按。王妈赶紧去开门。门一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提着银色金属箱子的女人走了进来。她长得很白,白得有点不健康,
嘴唇却涂得猩红,像是刚吃了个小孩。金金。朱颜的发小,一个在殡仪馆上班的入殓师,
兼职宠物美容,据说两项技术是通用的。“哟,这是拆迁现场啊?
”金金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今天的天气。“金子,你来得正好。
”朱颜像是看到了救星。“他们说我没老公,说我臆想症。你给我作证,沈池是不是存在?
”金金放下箱子,看了看朱大强,又看了看刘翠芬。朱大强拼命给金金使眼色,
眼皮都快抽筋了。金金沉默了两秒。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朱颜,非常认真地说:“颜颜,
其实……我也觉得你最近压力太大了。咱俩认识二十年了,你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
哪来的老公?”朱颜愣住了。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连金金都叛变了?
这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集体洗脑!“好。很好。
”朱颜点了点头,手指紧紧地扣着桌沿,指甲都快断了。“连你也骗我。”金金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打开了那个银色的箱子。里面不是化妆品,而是一排排亮闪闪的手术刀、止血钳,
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药水。她从里面拿出一个紫外线手电筒,戴上一副乳胶手套。“叔叔,
阿姨,你们先出去一下。我给颜颜做个……心理疏导。”朱大强如蒙大赦,拉着刘翠芬就跑,
临走前还不忘把门带上。门一关。金金脸上那种“死人般的平静”瞬间消失了。
她冲朱颜挤了个眼神,压低声音说:“别傻了。我当然知道沈池存在。
上周他还找我借了五千块钱去植发,说是发际线后移影响他吃软饭的质量。
”朱颜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那你刚才……”“你爸那眼神,
我要是不顺着说,他能让我留下来?”金金一边说,一边拿着紫外线灯往楼上走。
“这事儿不对劲。全家联合起来骗你,说明事儿很大。要么沈池杀了人,要么沈池被杀了。
”“我希望是后者。”朱颜咬牙切齿地跟在后面。两人来到卧室。金金拉上窗帘,
打开紫外线灯。紫色的光束在房间里扫射。床单很干净,地板很干净。“专业团队清理过。
”金金做出判断,“普通保洁干不了这么绝,连皮屑都吸干净了。”“那怎么办?
”“百密一疏。只要是人,就会掉毛。”金金趴在地上,像只搜救犬一样,一寸一寸地检查。
终于,在床头柜和墙壁的夹缝里,她用镊子夹出了一根东西。
一根短短的、卷曲的、黑色的毛发。“这是……”朱颜凑过去。“腿毛。”金金笃定地说,
“而且看这个卷曲度和粗糙程度,绝对是男性的。你爸没这么细,你没这么粗。
”朱颜觉得这话听着别扭,但道理是这个道理。“这就是证据!
”“这只能证明有个男人来过,证明不了是沈池。”金金把毛发装进证物袋,“但有个地方,
他们肯定没清理。”“哪?”“马桶水箱。”4朱颜冲进卫生间,一把掀开马桶水箱的盖子。
水箱里除了水垢和蓝色的清洁块,看起来空空如也。“没有啊。”“伸手摸。
”金金靠在门框上,点了根女士香烟,“男人藏私房钱的智慧,是无穷的。”朱颜忍着恶心,
把手伸进冰冷的水里。在水箱内壁的上方,视觉死角处,她摸到了一个塑料袋。
用防水胶带粘得死死的。撕下来,打开。里面没有钱。只有一张银行卡,
和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纸条上是沈池那狗爬一样的字迹:“救命钱。密码是颜颜生日。
别动!动了剁手!”看到这行字,朱颜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感动,是气的。
“这王八蛋,居然背着我存私房钱!还救命钱?他想救谁的命?”金金拿过银行卡,
看了一眼。“瑞士银行的副卡。这级别,没个几千万开不下来。
你老公不是个拍照片的穷艺术家吗?哪来这么多钱?”朱颜擦了把脸,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我也想知道。他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连内裤都是我买的,结果他是个隐形富豪?
”“查查流水?”“查。”金金掏出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她虽然是个入殓师,
但大学学的是计算机,后来觉得活人屁事太多才转行跟死人打交道。五分钟后。
金金的脸色变了。“颜颜,这事儿……大了。”“怎么了?里面有几个亿?
”“不是钱的问题。”金金把屏幕转过来,“这张卡最近一笔消费,是在三个小时前。
”朱颜盯着屏幕。消费地点:本市中心医院太平间。金额:5000元。备遗体火化加急费。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马桶水箱上水的声音,哗啦哗啦,像是在嘲笑谁。“他……死了?
”朱颜的声音有点抖。“不一定。”金金合上电脑,“也可能是他给别人付的钱。
但不管是谁,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太平间,还用这张卡……”“去物业。”朱颜突然站起来,
抓起那双红底高跟鞋穿上。“我要看监控。我要看看,昨天晚上,到底是谁把他弄走的,
还是他自己走出去的。”“物业肯定被你爸买通了。”“那就打通。
”朱颜从墙角抄起一个灭火器,掂了掂分量。“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
还是我的灭火器硬。”物业监控室。这就是开头那一幕发生的地方。
物业经理看着那把嵌在桌子里的太平斧,心理防线终于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了。“别!
别砸!我说!我说!”经理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昨晚的监控,
主机里的确实删了。但这是备份……朱总交代过,绝对不能让您看见。”朱颜一把抢过U盘,
扔给金金。金金插入电脑,点开视频。画面是黑白的,带着雪花点。
时间显示:昨晚23:45。别墅门口。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那里。
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抬着一个担架从朱颜家里出来。担架上的人被白布盖着,
看不清脸。但那只垂下来的手,手腕上戴着一块表。绿水鬼。紧接着,
朱大强和刘翠芬出现了。他们站在车门口,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说话。那个男人背对着镜头,
看不清长相。但他递给朱大强一个厚厚的信封。朱大强接过信封,点了点头,
然后挥手让车开走。视频结束。朱颜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这不是离家出走。这是绑架?
还是……谋杀?而且是亲爹亲妈亲自经手的?“那个穿西装的是谁?”朱颜指着屏幕问经理。
“我……我不认识啊!”经理哭丧着脸。就在这时,监控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西装革履,金丝眼镜,文质彬彬,手里还捧着一束红玫瑰。
他看着屋里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容。
“颜颜,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说好今天去试婚纱吗?”朱颜转过身,死死地盯着他。
这个人,她从来没见过。但他身上穿的那套西装,
背影和监控视频里那个给朱大强信封的男人,一模一样。“你谁啊?”朱颜冷冷地问。
男人走上前,想要去拉朱颜的手。“颜颜,别闹了。我是顾言洲啊。你的未婚夫。
咱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忘了?”朱颜低头看了一眼他伸过来的手。手指修长,干净,
没有茧。不像沈池,手上总是有洗不掉的显影液味道。“未婚夫?”朱颜笑了。
她突然抡起手里的太平斧,斧刃擦着顾言洲的鼻尖划过,带起一阵凉风。
顾言洲吓得往后一跳,玫瑰花掉了一地。“我不管你是哪个经纪公司派来的演员。
”朱颜踩碎了那朵最艳的玫瑰,眼神凶戾得像一头护食的母狮子。“告诉导演,这戏,
我不演了。现在,是我的猎杀时刻。”5监控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只剩下那束红玫瑰散发出的甜腻香气,闻起来像是腐烂的水果。顾言洲站在那里,
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一种近乎圣洁的无辜。他没有因为那把太平斧而露出半点戾气,
反而弯下腰,一根一根地捡起地上散落的花瓣。“颜颜,你看,花都坏了。”他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朱颜没有废话,她手里的斧头依旧横在胸前,
那是一种典型的、随时准备劈开猪头的防御姿态。“金子,查他。”朱颜没看顾言洲,
眼睛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上那个黑色的商务车牌。金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屏幕上的代码像是一群受惊的蚂蚁。片刻后,她抬起头,脸色比刚才更白了。“颜颜,
你过来看。”朱颜凑过去,屏幕上显示的是她自己的朋友圈。三天前,她发了一张合影。
照片里,她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两人笑得很灿烂。背景是本市最贵的法式餐厅。那个男人,
不是沈池。是顾言洲。“这不可能!”朱颜感觉自己的胃部一阵痉挛,
“我三天前明明是跟沈池去吃的路边摊,我还吐槽那家的大肠没洗干净!
”“但互联网记住的是这个。”金金点开了朱颜的云端相册。里面有几千张照片。
从两年前开始,沈池的脸就像是被一种超自然的橡皮擦抹掉了,取而代之的,全是顾言洲。
他们一起去海边,一起过生日,一起在幼儿园门口接送小朋友。每一张照片都天衣无缝,
光影、角度、甚至是朱颜眼底的爱意,都真实得让人绝望。“这是高级的AI换脸。
”金金低声说,“但要做到这种程度,需要极大的算力,还有……对你手机权限的绝对控制。
”顾言洲此刻走了过来,他把捡好的残花放在桌上,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结婚证。
朱颜颤抖着手接过来,打开。照片上,她和顾言洲并肩而坐,红底背景,钢印清晰。“颜颜,
你最近总是提起那个叫‘沈池’的人。”顾言洲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痛心,“医生说,
那是你在极度焦虑下产生的人格投射。你把我对你的好,全部幻想成了另一个人。
”“投射你大爷。”朱颜猛地抬起头,斧头的木柄重重地撞在顾言洲的心口。
“沈池屁股上有颗痣,你有吗?”顾言洲的脸色僵了一秒,
但随即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死样。“颜颜,女孩子说话不要这么粗鲁。我们回家,
爸妈还等着我们吃午饭。”“回家?”朱颜冷笑,“回去看你们演《楚门的世界》第二季?
”她转过身,对金金使了个眼色。金金会意,手指在电脑上飞速一按,
监控室的电源瞬间切断,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跑!”朱颜拽起金金,
凭着直觉冲出了监控室。她不能回家。那栋别墅现在不是家,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里面住着一群披着亲人皮囊的陌生人。6中心医院,太平间。这里的灯光是惨白的,
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冷冽。金金刷了工作证,带着朱颜从后门溜了进去。
“我同学在这儿值班,他收了我两包华子,答应让我们看看昨晚送来的‘货’。
”金金压低声音,推开了沉重的不锈钢大门。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
熏得朱颜想打喷嚏,但她死死地捂住了嘴。太平间里摆着几张停尸床,上面都盖着白布。
金金走到最里面的那张床前,看了看挂在床头的卡片。“无名氏,男,约三十岁,车祸。
”金金伸出手,缓缓地揭开了白布。朱颜屏住了呼吸。布下的那张脸,血肉模糊,
显然是遭受了剧烈的撞击。但从轮廓看,和沈池有六分相似。最重要的是,
这具尸体穿着一件蓝色的卫衣。那是朱颜去年双十一给沈池买的,
胸口还有一个被烟头烫出来的小洞。“沈池……”朱颜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金金却皱起了眉头。她戴上手套,翻开了尸体的衣领,又捏了捏尸体的手指。“不对。
”“什么不对?”朱颜抬起头,眼里布满了血丝。“这个人常年干重活,虎口有很厚的茧。
沈池那双手,除了拿相机就是拿筷子,嫩得跟葱白似的。”金金又掀开了尸体下半身的白布。
“而且,这人屁股上没痣。”朱颜愣住了。她凑过去看了一眼,确实,那里光溜溜的,
啥也没有。“那这件衣服……”“狸猫换太子。”金金冷哼一声,
“有人想让你觉得沈池死了,而且死无对证。只要这具尸体一火化,
沈池在这个世界上就彻底消失了。”“那沈池现在在哪?”“问你爸。
”金金指了指尸体的手腕,“你看,这里有个勒痕。是新弄上去的。”朱颜看过去。
当女配哪有搞钱香苏软软霍靳深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苏软软霍靳深全本免费在线阅读
既然AA制让你觉得自由,那孤独终老也是你的自由武洪杰林骁热门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完结既然AA制让你觉得自由,那孤独终老也是你的自由武洪杰林骁
我在咸鱼卖旧手机,买家是崇祯皇帝(崇祯皇赵德柱)完本小说_免费阅读无弹窗我在咸鱼卖旧手机,买家是崇祯皇帝崇祯皇赵德柱
双月佩与山河图(佚名佚名)完整版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双月佩与山河图(佚名佚名)
《影后她人设崩了,但股价涨了》陆野谢辞全本阅读_(陆野谢辞)全集阅读
苏东海苏晴贬我去看太平间,院长见我吓跪了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苏东海苏晴完整版阅读
被白莲花偷方案,我摊牌首富千金身份陆振庭何清_《被白莲花偷方案,我摊牌首富千金身份》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她报警抓我,我让她老公跪着求我(王大川刘翠花)完结版小说_最新全本小说她报警抓我,我让她老公跪着求我王大川刘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