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夏天,雨总是落得毫无预兆。林稚合上笔记本电脑时,
写字楼的落地窗外已经是一片混沌。她揉了揉酸痛的后颈,拒绝了同事拼车的邀请。
她喜欢雨天,那种万物被洗刷的潮湿感能让她短暂地逃离甲方的审美摧残。
电梯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挡住了红外线感应器。门缓缓划开,
一股冷冽的、混合着苦艾与烟草的味道率先侵入了这方狭小的空间。林稚浑身一僵,
甚至没敢抬头。“这么晚,林小姐还没下班。”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
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疏离感。是周凭。三年前,
这个声音曾在她耳边呢喃过无数次情话;而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也是这个声音冷冷地说:“林稚,既然你要走,就别再回头。”电梯下行,
鲜红的数字不断跳动。林稚死死盯着电梯壁上的倒影,男人身着高定西装,
衬衫扣子严丝合缝地扣到最上面一颗,一如既往地克制。“周总不也一样。
”林稚握紧了包带,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客户,“听闻周总最近忙着收购案,
居然有空亲自来这种小写字楼视察?”周凭微微侧过头,目光深邃得像一潭死水,
偏偏在水底燃着两簇火。“来看看,某人回国后,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喜欢丢三落四。
”电梯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灯光瞬间熄灭。尖锐的刹车声后,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林稚重心不稳,由于惯性向前栽去。预想中的冰冷墙壁没有到来,
她撞进了一个温热、坚硬且熟悉的怀抱里。黑暗中,周凭的呼吸沉重了一些,
他的手稳稳地扶在她的腰间,嗓音沙哑:“三年了,林稚,你还没学会走路看路吗?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感官便会被无限放大。林稚能感觉到周凭胸膛的起伏,
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那是属于成年男性的体温。他的手掌有力地扣在她的腰际,
并没有因为电梯停止晃动而立刻松开。“放开我。”林稚调整了一下呼吸,
声音在狭窄的轿厢里显得有些单薄。“这里没有光,放开你,你确定不会再次撞到头?
”周凭没有松手,反而微微收紧了力道。他身上那股清冷的苦艾香气压迫感十足,
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林稚冷笑一声,那是她这些年在职场里练就的盔甲:“周总多虑了。
这三年,我撞过的南墙比你走过的路还多,这点小磕小碰,不劳费心。”周凭沉默了片刻,
随即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嘲。他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那种如影随形的压迫感稍微散去,但林稚的心跳却并没有因此平复。“南墙撞够了,
所以舍得回来了?”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空洞。林稚从包里摸出手机,按亮了屏幕。
微弱的荧光照亮了两人之间不到半米的距离。周凭正看着她,眼神深邃得让人心惊,
那里面藏着审视、克制,还有一些林稚看不懂的、近乎于愤怒的情绪。
“海城的设计圈更有挑战性,仅此而已。”林稚避开他的视线,拨通了物业的紧急求助电话。
信号断断续续,在报完位置后,手机彻底黑屏——没电了。唯一的亮光熄灭,黑暗再次降临。
“该死。”林稚低咒一声。“看来你的挑战性还没开始,就先被困在电梯里了。
”周凭语气淡淡,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两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在这种环境下,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林稚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年前。
那时他们还没分手,周凭还没成为现在这个翻手云覆手雨的投行大佬。他也曾在一个雨天,
撑着一把摇摇欲坠的破伞,在教学楼下等她。当时的周凭,
眼神里满是少年人才有的清澈爱意,会因为她的一句“想吃糖醋小排”而跑遍半座城。
可现在的周凭,眼睛里只有K线图和回报率。“林稚。”他突然开口,叫的是她的名字,
而不是“林小姐”。“嗯?”“你回国那天,我去过机场。”林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周总真爱开玩笑,那种地方人山人海,你去接哪位名媛?
”“我去接一个狠心的、连地址都不敢留下的骗子。”他的声音近在咫尺,
林稚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带动的气流扫过她的耳廓。林稚正要反驳,
电梯顶部的应急灯突然闪烁了两下,昏黄的光线亮起。与此同时,电梯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重新开始了缓慢的下降。“叮——”一楼到了。门开的瞬间,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林稚像是逃离审判台的囚犯,快步迈出电梯。“林稚。”周凭在身后叫住她。她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明天的竞标会,你的方案最好真的有‘挑战性’。
”周凭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静嗓音,“我的评审席上,不养闲人,更不收旧情。
”林稚挺直了脊梁,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幕中。翌日,凌云建筑设计院。
林稚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手心微微冒汗。今天的主笔设计师原本是她的导师,
但导师临时因为急性阑尾炎住院,重任落在了她这个“海归新人”身上。
而这次项目的最大出资方,就是周凭所在的恒盛资本。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周凭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走进来。他换了一套深灰色的西服,整个人显得更加冷峻犀利。
他的视线在会议室扫了一圈,最后在林稚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神色自若地坐在了主位。
“开始吧。”周凭翻开面前的简报,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林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向讲台。
当投影仪的光打在她的设计稿上时,林稚找回了自信。
她讲解着关于“都市森林”的设计理念,强调建筑与自然的共生。
那是她三年来在国外潜心钻研的成果,也是她的灵魂所在。台下的评委纷纷点头,唯独周凭,
他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那是他思考或是不耐烦时的习惯动作。
“林小姐的设计确实很漂亮。”周凭突然打断她,声音磁性却冰冷,“但我看的是商业地产,
不是艺术展览馆。你这种全开放式的中庭设计,会损失掉至少15%的可租赁面积。
你算过这15%转化成租金,是多少钱吗?”林稚愣了一下,随即反击:“周总,
建筑不仅是挣钱的工具,它是城市的呼吸口。过度追求坪效,只会让这里变成一座水泥监牢。
”“在投行眼里,没有利润的呼吸,就是浪费氧气。”周凭合上文件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林小姐,你的情怀很贵,但我不想买单。”会议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同事们都在为林稚捏一把汗,谁不知道周凭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林稚看着他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心底的火气腾地烧了起来。她走下讲台,
径直走到周凭面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周总,如果你只要赚钱的盒子,
大可以去找外面的三流公司。”她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但如果你想要一个能让海城在十年后依然被记住的地标,除了我的设计,你别无选择。
”两人隔着一张会议桌对峙,目光在空气中厮杀。半晌,
周凭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像是在欣赏某种志在必得的猎物。“很有自信。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扣,“那就给你一周时间,重新算好你的‘呼吸成本’。
算不明白,就带着你的情怀滚出这个项目。”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林稚站在原地,手气得微微发抖。这个混蛋,他明明知道她最讨厌被人在专业领域质疑。
竞标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海城的设计圈都在传:林稚得罪了周凭,那个项目肯定黄了。
林稚没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凌晨一点,她还在工作室里修改那该死的中庭比例。
咖啡机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彻底报废。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片漆黑,昵称只有一个字:Z。林稚心脏漏跳一拍,
点击通过。Z: [定位:恒盛资本顶层办公室]Z: 你的比例算错了,过来看。
林稚气笑了,手指飞快敲击:“周总,现在是凌晨一点。而且,我不觉得我的数学有问题。
”对方秒回,只有一张照片。那是林稚设计稿的草图,
上面被用红笔密密麻麻地标注了力学结构和租金损耗的交叉曲线。周凭的字迹苍劲有力,
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中了她方案中最薄弱的环节。林稚沉默了。他居然真的在看她的方案,
而且看进去了。半小时后,林稚出现在了恒盛资本的大楼下。保安似乎早接到了通知,
直接替她刷了专属电梯。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周凭脱了西装,
只穿一件白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袖口卷到小臂处,露出的线条极具力量感。
他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的地毯上,面前摊开的是林稚所有的图纸。
“过来。”他头也不回地招手,声音带着一丝熬夜后的沙哑。林稚走过去,蹲在他身边。
周凭指着一张剖面图,声音低沉:“你为了留住光影,把承重柱外移了。
但你没考虑过海城的侧风压。如果遇到台风季,这个中庭会变成一个巨大的风哨,
住户会被吵死。”林稚看着他指出的位置,呼吸一滞。那是她追求艺术感时忽略的物理缺陷。
“为什么帮我?”林稚侧头看他。周凭也转过头,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底淡淡的青色。“我说过,我不养闲人。”周凭盯着她的嘴唇,眼神暗了暗,
“林稚,我花了三年时间让你在我的世界里销声匿迹。结果你一回来,
就拿一个漏洞百出的设计来挑战我的审美。你觉得,我能忍?”“你可以直接否决我。
”“我想过。”周凭突然伸手,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耳际,最后停留在她的后颈处,微微用力,
“但比起否决你,我更想看你在这个城市重新站稳脚跟的样子。”他的手心很烫,
林稚觉得自己像是在被某种猛兽巡视领地。“周凭,你这样会让我误会。”林稚强撑着冷静。
“误会什么?”周凭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身体前倾,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误会我还爱你?还是误会我这三年,每晚都在想,如果你当初没走,
现在的我们会是什么样?”林稚的呼吸彻底乱了。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粘稠而危险。
“三年前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林稚试图解释,却被周凭用食指抵住了嘴唇。
“不要在深夜谈过去,林稚。深夜适合做点别的。”他起身,
从旁边的酒柜里取出一瓶年份已久的威士忌,倒了两杯。一杯推到林稚面前。“陪我喝一杯,
今晚你就在这改。改好了,项目就是你的。”林稚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激起了一阵战栗。她知道这是周凭的阳谋,他用项目做饵,
把她困在他的势力范围内。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办公室里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声音和偶尔的冰块撞击声。林稚改图,周凭看报表。
这种奇异的和谐,仿佛带他们回到了大学时代的图书馆。那时他们也是这样,各据桌子一角,
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就是一整天的甜蜜。凌晨四点,林稚终于放下了笔。
她累得几乎睁不开眼,脑袋一歪,靠在了沙发扶手上。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有人抱起了她。
那人的怀抱很硬,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她下意识地往那人怀里缩了缩,
呢喃了一句:“周凭,雨停了吗?”抱着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周凭低头,
看着怀里这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他低声回答,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一场美梦:“雨没停。
但我在这里。”他没有把她放回沙发,而是抱进了总裁办公室里间的私人休息室,
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张从未有过女性踏足的床上。他替她脱掉鞋子,盖好被子。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林稚的手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周凭自嘲地笑了笑,顺势坐在床边。
他握住她的手,在黑暗中低声呢喃:“林稚,你最好保证明天醒来后,
还能像现在这样依赖我。否则,我真的会把你关起来。”这一夜,海城的雨下得格外温柔。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细碎地洒在深灰色的床单上。林稚睁开眼时,
大脑有一瞬的空白。鼻尖充斥着那股熟悉的、冷冽的苦艾香,
这不是她家那台老旧加湿器的味道。她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真丝薄被,
而脚踝处空落落的——她的高跟鞋被整齐地摆放在地毯边缘。“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林稚惊慌抬头,看到周凭正背对着她扣袖扣。
他已经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背影挺拔如松,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清爽。
“我为什么……”林稚抓紧被角,记忆碎片开始回笼。
昨晚的酒精、方案、还有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怀抱。周凭转过身,动作优雅地整理着领口。
他眼底虽有淡淡的血丝,但精神极好,那是长期处于高压竞争环境下练就的体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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