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突发黑芒破殿九霄神殿的晨雾还未散尽,玉阶上的露珠凝着仙家清气,折射出七彩流光。
战神苍渊刚结束三千年一轮的闭关,正斜倚在云纹玉榻上,
指尖捻着一枚蕴养了万年的凝神珠。殿内香烟袅袅,壁上的星辰图流转着柔和光晕,
一派岁月静好。突然,脚下的白玉地面传来细微的裂痕声,像是冰面碎裂的脆响。
苍渊眉峰微蹙,凝神珠的光晕骤然收紧——能在他的寝殿引发异动,绝非寻常妖邪可为。
未等他起身,裂痕已如蛛网般蔓延,紧接着,一束浓稠如墨的黑色光柱猛地冲破地面,
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冲天穹!“轰隆——”整座神殿剧烈震颤,琉璃瓦簌簌坠落,
雕花梁柱轰然倒塌,仙气缭绕的殿宇瞬间沦为断壁残垣。苍渊周身涌起金色战气,
将飞溅的碎石尽数挡开,目光扫过废墟,神官们正狼狈地从碎石堆中爬出,虽无伤亡,
却个个面带惊色。“何方妖孽作祟?”苍渊的声音带着战神独有的威压,震得周围云雾翻滚。
他望着那道已然消散的黑色光柱,眉头拧成川字——这气息既非魔气,亦非妖气,
浑浊中带着无尽的郁结,像是积攒了千万年的怨念一朝爆发。“战神大人,
”一名青衣神官躬身禀报,“此光柱并无攻击性,只是蕴含的负面能量过于浓烈,
才震毁了殿宇。”苍渊沉吟片刻,指尖一弹,一枚刻着酒字的玉牌凌空飞起:“酒柒,
速去人间探查,务必查明这怨气的根源。”玉牌在空中化作一道青芒,转瞬消失在天际。
苍渊望着人间的方向,眸色深沉——能冲破九霄神殿的怨气,绝非小事,若不及时化解,
恐生变数。2 探查人间浊气酒柒降落在人间都城时,正是清晨卯时。街道上车水马龙,
行人步履匆匆,脸上却少见笑容,大多带着疲惫与麻木。她化作一名身着素衣的年轻女子,
额间凝着一丝神性,却在触碰到人间浊气的瞬间,微微蹙眉。这人间的气息太过沉闷了。
没有仙家的清洌,也没有凡间世俗该有的烟火气,充斥的是一种挥之不去的压抑感,
像是无形的网,笼罩着整座城池。酒柒取出战神赐予的乾坤罗盘,
罗盘指针本应指向妖邪之气,此刻却疯狂转动,
指针尖端泛着淡淡的黑气——这是怨气缠身的征兆。她循着罗盘指引,穿行在街巷之中。
茶馆里,说书先生讲着王侯将相的传奇,台下听众却眼神涣散,
鼓掌都显得有气无力;集市上,小贩吆喝着叫卖,声音里透着勉强的热闹,
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倦怠;学堂外,学子们背着沉重的书篓,脸上满是被课业压垮的愁苦。
“世人怎会如此浑浑噩噩?”酒柒心中纳闷。她曾听闻人间是充满生机之地,
为何如今却这般死气沉沉?罗盘的转动越来越剧烈,
指针最终定格在城南一栋高耸的楼宇上——那楼宇通体由钢筋水泥筑成,没有飞檐斗拱,
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门口高高挂着“万策集团”的牌子。酒柒刚靠近这栋大厦,
一股浓郁的怨气便扑面而来,几乎让她下意识地运转仙力抵御。这怨气并非凶戾之气,
而是带着无尽的疲惫、不甘与愤懑,像是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人心上。她抬眼望去,
只见无数身着统一服饰的人正快步走进楼宇,他们面色苍白,眼下带着乌青,
步履匆匆却毫无神采,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黑气,那黑气正是怨气所化。
“竟是这些凡人身上的怨气?这些怨气竟是如此重!”酒柒心中一惊。她仔细观察,
发现每个人身上的怨气浓度各不相同,那些步履蹒跚、眼神麻木的人,
怨气几乎凝成了薄薄的黑雾,缠绕在四肢百骸,甚至有几人的怨气已经凝聚出模糊的人形,
在他们肩头沉沉地压着,像是无形的枷锁。她隐去身形,跟着人群走进大楼。电梯里,
几名年轻人低着头,手指飞快地滑动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更显憔悴。
“昨晚又加班到三点,今天还得赶方案。”“别提了,甲方又改需求了,之前的全白费。
”“工资没涨,活儿倒越来越多,真不想干了。”抱怨声此起彼伏,却无人真正停下脚步。
酒柒看着他们眼底的绝望与无奈,心中愈发疑惑:是什么让这些凡人如此痛苦,
却又不得不继续?她握紧罗盘,决定深入这栋楼宇,一探究竟。
3 面试八十一难为了查清怨气的根源,酒柒决定化身求职者,潜入万策集团。
她参照凡间规矩,给自己取了个凡名“阿柒”,
伪造了一份履历——学历填了本地一所普通二本院校的行政管理专业,
工作经历写了在一家小型初创公司做过一年行政助理,家庭背景栏标注“普通工薪家庭,
父母务农”。她特意弱化了履历的“含金量”,想更贴近普通打工人的求职处境,
却未想这成了面试中被反复刁难的靶点。面试通知来得很快,约定在周三下午两点。
酒柒提前半个时辰抵达公司楼下,却见等候区已排起长队,足有三十余人。
他们大多西装革履,女生化着精致的妆容,男生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攥着的简历边角都被捏得发皱。酒柒找了个空位坐下,
身旁戴黑框眼镜的女孩正低声背诵自我介绍,见她看来,
苦笑着说:“这已经是我这个月第十二场面试了,再找不到工作,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女孩的简历上,“985院校硕士”的字样格外醒目,却依旧要在求职大军中挣扎。
两点十五分,终于轮到酒柒。她走进一间狭小的会议室,三张办公桌拼成的面试台后,
坐着三名面试官:主面试官是行政部经理张兰,身着剪裁合体的职业装,
眼神锐利如刀;左侧是人事专员小李,手里拿着一沓简历,
面无表情;右侧是部门老员工王姐,指尖敲击着桌面,神色带着几分不耐。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张兰开口,面色严肃,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酒柒按照提前准备的话术,简洁介绍了自己的学历、工作经历、求职意向和岗位匹配度。
话音刚落,张兰便拿起她的简历,嗤笑一声:“普通二本?
我们公司行政岗的默认门槛是一本,你怎么敢投的?”酒柒一愣,
如实回答:“贵司招聘启事上写的是‘本科及以上’,我符合学历要求。
”“符合要求不代表有竞争力。”张兰把简历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傲慢地说道“你看看外面排队的,有多少985、211的?还有海归硕士,
你觉得你凭什么脱颖而出?”“我虽然学历不算顶尖,
但在上一家公司积累了扎实的行政实操经验,
比如公文撰写、会议统筹、物资管理这些核心工作,我都能独立完成。
很适合这个岗位”酒柒试图展示自己的能力。“初创公司的经验也算经验?”小李突然插话,
语气带着轻蔑,“那种小公司连正规的流程都没有,你所谓的‘经验’,
到我们万策可能根本用不上,反而要花时间纠正你的坏习惯。”酒柒刚想反驳,
张兰又抛出了新的问题,矛头直指她的家庭背景:“简历上写父母务农?
那你在城里没什么人脉吧?”“没有。”酒柒老实地回答。“行政岗需要对接各个部门,
有时候还要处理外部关系,没人脉会很吃力。”张兰挑眉,尖锐地指出“而且你父母务农,
家里经济条件应该一般?会不会因为生活压力大,稳定性不够,干几个月就跳槽?
”“我找工作是想长期发展,不会轻易跳槽。”酒柒耐着性子解释。“谁都这么说。
”王姐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审视,“我们之前招过一个农村出来的姑娘,
试用期还没过就因为家里要盖房辞职了,耽误了我们不少事。你怎么保证你不会这样?
”“我……”酒柒一时语塞,她从未想过,父母的职业竟会成为求职的“原罪”。
接下来的拷问集中在她的工作经历上,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刁难。“上一家公司规模这么小,
你说你负责会议统筹,最多也就组织过十几个人的小会吧?
我们公司随便一个部门会议都要几十人,跨部门会议上百人,你能hold住吗?
”小李翻着她的简历,语气带着质疑。“我虽然没组织过百人会议,
但我熟悉会议流程的核心环节,从议程制定、通知下发到会场布置、纪要整理,
都有成熟的方法,而且我学习能力很强,相信能快速适应。”酒柒据理力争。“学习能力强?
空口无凭。”张兰冷笑,“你简历上写‘熟练使用办公软件’,那我问你,
Excel里VLOOKUP函数的三种匹配模式有什么区别?
PPT怎么设置母版统一格式?Word里的邮件合并功能怎么操作?
”这些凡间的办公技能,酒柒为了面试临时恶补过,但被如此密集地追问细节,
还是有些措手不及。她磕磕绊绊地回答了部分问题,
却被张兰抓住漏洞狠狠批评:“这都答不上来,还敢说熟练?我看你就是简历造假!
”“我没有造假,只是有些细节确实记不太清……”“记不清就是不熟练!”张兰打断她,
“我们招行政助理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当学徒的。连基础软件都用不明白,
还谈什么工作能力?”随后的问题愈发刁钻,甚至带着人身攻击的意味。
酒柒压抑自己的脾气耐心回答。“你今年25岁,还没结婚?那近几年有结婚生子的计划吗?
”张兰盯着她的眼睛,“我们公司培养一个员工不容易,可不想刚培养好你就怀孕休产假,
耽误工作。”“目前没有结婚计划。”“没有计划不代表不会发生。”张兰不依不饶,
“这样吧,如果你能保证三年内不结婚、不生子,我们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机会。
”“为什么要做这种保证?结婚生子是我的权利。”酒柒终于有些忍不住,
语气带着一丝不满。“权利?职场上没有绝对的权利,只有取舍。”张兰的眼神变得冰冷,
“你要是不愿意保证,那这份工作可能不适合你。”“毕竟,
我们有太多更‘稳定’的候选人可以选。”旁边的王姐也附和道:“就是就是,女孩子嘛,
迟早要结婚生孩子,到时候心思就不在工作上了。我们还是更倾向于招已婚已育的,
或者能作出承诺的。”接下来,他们又追问了她上一份工作的离职原因,
酒柒回答“想寻求更大的发展平台”,却被质疑是“受不了加班”“与同事相处不来”。
小李甚至直接问道:“你上一家公司离职率很高吧?是不是公司氛围不好?
你会不会是那种爱抱怨、难管理的员工?”这场面试持续了快一个时辰,
从学历、家庭背景到工作经历,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刁难与偏见。酒柒走出会议室时,
只觉得身心俱疲,神元都有些紊乱。她本以为自己的履历还行,
却没料到会遭遇如此多的不公评判—学历不够被轻视,家境普通被质疑稳定性,
工作经历不亮眼被否定价值,甚至连婚姻状况都成了被苛责的理由。看来自己通不过面试了,
没想到三天后,竟收到了录用通知。后来通过和同事闲聊才得知,之所以录用她,
不过是因为她“要求薪资低,看起来老实听话,而且没有背景不会搞事,
适合当‘冤大头’”。带着满心的憋屈与不解,酒柒正式入职了万策集团,
成为一名牛马打工人。她终于明白,那些打工人身上的怨气,
从求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滋生。4 职场PUA魔咒入职第一天,酒柒被分配到行政部,
直属领导正是面试时对她百般刁难的张兰。张兰表面和善了许多,说话却依旧句句带刺,
一上来就给酒柒安排了远超常规工作量的任务。“阿柒啊,你是新人,要多学习多积累,
这些文件今天下班前必须整理好归档,还有这份季度报表,明天一早就要给总经理过目,
不能出一点差错。”张兰将一摞足有半人高的文件扔在酒柒桌上,
纸张堆叠的冲击力让桌面都微微震颤。酒柒看着那堆密密麻麻的文件,心中暗暗咋舌。
她虽有神力,却不想轻易暴露,只能硬着头皮开始工作。她从上午九点一直忙到深夜,
连午饭都只是匆匆啃了个面包,终于赶在下班前将文件整理完毕。可当她把文件交给张兰时,
对方却只扫了一眼,便“啪”地一声扔了回来:“这是什么?格式不对,页码错乱,
有些文件还缺了附件,你到底会不会做事?我看你简历上写的挺厉害,原来是造假啊。
”酒柒愣住了,她明明是按照张兰口述的要求整理的,页码和附件都仔细核对过。她想解释,
却被张兰打断:“别找借口,做不好就是做不好。”“新人犯错可以理解,但态度要端正,
不能推卸责任。”“今晚必须给我重做,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完美的版本,不然就别来上班了。
”……那天晚上,酒柒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通宵重做了文件。她逐页核对格式,检查附件,
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万无一失。第二天一早,她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将文件交给张兰,
这次张兰终于没挑出毛病,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说:“这本来就是你该做的,
有什么好骄傲的?新人就该多磨炼,我这是为你好,让你快速成长。”接下来的日子,
类似的事情不断发生。张兰总是先给酒柒布置远超能力范围的任务,待她拼尽全力完成后,
又百般挑剔——要么说她做得不够好,要么说她效率太低,要么说她思路不对。
“你怎么这么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你能干十倍,
一天能完成你三天的活。”“这份报告写的什么东西?逻辑混乱,重点不明,
你是不是没上过大学?”“要不是看你可怜,找不到更好的工作,我早就把你开除了,
你得好好感谢公司给你这个机会。”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酒柒心上。她起初还想证明自己,
每次都拼尽全力去完成任务,可无论她做得多好,都换不来张兰的认可。久而久之,
她竟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张兰说的那样没用,
是不是自己的能力真的配不上这份工作。更让酒柒难以忍受的是,
张兰还喜欢在公开场合贬低她,以此彰显自己的权威。一次部门会议上,
张兰当着所有人的面,拿着酒柒做的方案说道:“大家看看阿柒做的这个方案,
简直是漏洞百出,连最基本的格式都没弄对。”“我真不知道她上一家公司是怎么教她的,
这种水平也敢出来找工作。”“要不是公司缺人,她早就被淘汰了。”“你们以后多带带她,
别让她总拖大家后腿。”……张兰的话还未说完,周围同事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酒柒,
有同情,有嘲讽,还有幸灾乐祸。酒柒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一股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她明明在提交方案前反复核对过,格式完全符合要求,
张兰显然是故意找茬。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无法反驳,只能默默承受这份羞辱。散会后,
有好心的同事偷偷告诉她:“张经理就这样,喜欢通过打压新人来立威,你别往心里去。
”可知道真相,反而更让人憋屈。酒柒只觉得一股怨气从心底涌起,这股怨气并非她自己的,
而是从张兰的话语中、从同事的目光中、从这压抑的职场氛围中渗透进来的。
她查阅了凡间的典籍,才知道这种行为叫作“PUA”,
用贬低、否定、打压的方式摧毁一个人的自信,让其心甘情愿地被压榨、被控制。
她的神格本是纯净无瑕,蕴含着仙家清气,可在这日复一日的PUA中,
竟也开始沾染一丝浊气。每当张兰贬低她时,她心中的负面情绪就会不受控制地滋生,
质疑自己的能力,仙力也会出现细微的波动,灵魂有些裂纹。酒柒感到一阵恐慌,
她从未想过,人间的职场竟有如此强大的侵蚀力,能让神明的心境都受到污染。
5 甩锅大战硝烟起酒柒渐渐适应了职场的节奏,学会了在张兰的PUA中自我调节,
却没想到,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公司承接了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涉及金额巨大,
老板十分重视。行政部负责项目的后勤保障和客户对接,
张兰将这个任务交给了酒柒和另一名老员工李娜,
并特意在部门会议上叮嘱:“这个客户背景不一般,不能出任何差错,你们俩要好好配合,
李娜经验丰富,多带带阿柒。”李娜满口答应:“好的,张经理。”对接过程中,
酒柒十分谨慎,每一项工作都做得细致入微。
客户的行程安排、会议资料准备、接待流程确认,她都一一落实,并且每天向张兰汇报进展。
可李娜却总是敷衍了事,经常迟到早退,
把本该自己负责的客户资料整理、对接工作扔在一边,要么刷手机,要么和其他同事闲聊。
酒柒提醒过她几次:“娜姐,客户那边催着要资料呢,咱们得赶紧整理出来。
”李娜却不以为意,摆摆手说:“急什么,离截止日期还有几天呢,到时候随便弄弄就行了。
放心吧,出不了事,就算出事了也有办法解决。”酒柒无奈,只能尽量多承担一些工作,
可她毕竟还要处理行政部的日常事务,精力有限。果然,在项目对接的关键时刻,
李娜负责整理的客户资质资料出现了严重错误——她把客户的注册资本、经营范围都填错了,
甚至把合作对接人的联系方式都写错了。客户看到资料后十分不满,当场发了火,
说万策集团“不专业”“不重视合作”,甚至提出要终止合作。消息传到老板耳朵里,
老板勃然大怒,立刻召开紧急会议,要求行政部给出说法,查明责任。
张兰第一时间把酒柒和李娜叫到办公室,还没等酒柒开口,李娜就抢先发难,
声音带着哭腔:“张经理,这都是阿柒的错!我早就提醒过她,客户资料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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